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娑婆外传:盂兰古卷(玄幻灵异)——诗无茶

时间:2025-09-17 08:36:06  作者:诗无茶
  阮铃瞳孔骤然一缩。
  “这都送了多少封了,也不嫌写得累手!”窗户的影子上,陈维把信封放到火盆上边烧边说,“你说信上这叫钟离四的究竟是个什么来头?我瞅着这名字,像是钟离善夜家的,可我没听钟离老爷子这些年除了招老爷还有过别的养子啊?怎么跟咱们世子扯上的关系?我看这信里嘘寒问暖的,跟当娘的似的!这人究竟是男是女?你还别说,这个钟离四写这字儿,我第一次瞧见,还以为是咱州主寄来的信——嗬!怎么有人写的字儿跟州主一模一样的?”
  旁边听他说话的那道影子做着针线活,同时开口,屋子里响起柔和的中年女人的声音:“这都不是咱们该议论的。你啊,就是嘴上没个把门。世子也好,钟离大夫也罢,你按州主的吩咐把事办好,替他把世子给操练出来,这就是本分了,做好了这一件,便是对得起州主的恩德。其他的,哪轮得到咱们去说道呢?总是这样,当心哪天因为口舌生出是非。欸,这信非烧了不可?不能等世子日后离营,再还给他?”
  “那哪能啊!”陈维一页一页烧着信,“州主说了,人在军营,最忌讳心中有太多牵挂。别说信了,前些日子打那洞府送来的衣裳棉被,我全给烧了!不能让世子瞧见。否则他哪里还沉得住气在这儿待上那么多年?”
  阮铃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营房。
  此时是晚间操练时段,营房里空无一人,他才干完了一天的活,被特许一刻钟的时间吃饭。
  从进营后就没再拿出来过的包袱此时打开在他的面前,里头装满了钟离四过去那些日子隔三岔五差人送到他院子的玩意儿。
  有山下时兴的玩具,也有些玉佩锦带,左不过是钟离四看见了合适的,总想着给他一份。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颗妖物器灵。
  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想法支撑着自己硬生生吞下了那颗难咽的骨珠——兴许是因为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力量,无法在人多势众的营地悄无声息地杀死陈维。
  可最终他想杀的人是陈维,还是阮玉山,阮铃没有深思。
  他走一步看一步,总之吃下这颗妖物器灵是很迫在眉睫的,因为传令兵给他的信上说大渝这段日子很不安分,在组织兵力,疑似要攻向红州来了。
  大渝的兵队要来了,那阮玉山也要来了。
  一场战争势不可免,而战争,是人类死得最理所应当的地方。
  既然钟离四喜欢阮玉山,那他就成为阮玉山。
  他是红州的世子,父亲死了,他理应是下一任家主。
  阮玉山谁都可以当,只要坐上那个位置,他也照样可以发号施令,挥金如土。
  阮铃取下手上的镇气环,在短短的一刻钟里迅速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蝣人是娑婆大陆最强大的玄者,他们天赋异禀地能吞噬大部分玄者的力量,将那些力量消化,最后变作己用。
  阮铃不知道是否有前人试过吞噬妖物的力量,他孤注一掷,用一种连他自己的都震惊的冷静缓缓克华着体内的妖灵。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团水,能化作任何他想要的状态。
  灯火下,阮铃看见自己的影子与身体分离了。
  他的影子爬向那扇古朴的营房大门,融入了门中,仿佛生来与门一体,使大门来回摇晃,吱呀作响。
  阮铃命令道:“下来。”
  他的影子下来了,站在他对面,沉默无声。
  是夜,在营房睡得鼾声如雷的陈维被一道从地面悄然爬上床的影子绞住了脖子。
  房中的鼾声短暂地止息片刻,又再度响起,持续到天亮。
  不多日,大渝樊氏举兵向红州方向前进。
  陈维将世子阮铃派去后上采菌驻扎后,又催促左将军吴淮,向阮玉山发去急报,请求阮玉山回来主持大局。
  与此同时,陈维夫人托送信的差使将自己的一盒酱驴肉连同急报一并送去阮府。
  几日后,阮玉山抵达军营。
  没过多久,钟离善夜也来了。
  “那妖物的名字叫影。”钟离善夜解释道,“本事没多大,只是能附生。附生之后的本体,能跟随它的意愿变作它想要的模样与状态。当年招儿拿它滋养梅树,要么是对它下了什么制令,要么是为了不使他失活,同那妖物做了交易,取其器灵,不灭其魂。你怀疑陈维被阮铃动了手脚,用妖物控制了,也确有可能。”
  “这不要紧。”阮玉山道,“我更想知道,那妖物的能力范围——它是只能控制陈维,还是能控制我营里一大片人?”
  “你把它想得太有本事了。”钟离善夜挥挥手,“能成片成片控制人的,那是修为中等的大妖,招儿不可能为了哄我高兴放任这么个玩意儿的器灵在山上。这影妖能控制一个成年男子,我估计是它最大的能耐了,否则当年也不至于每次作案就害一个小孩儿——一堆孩子打包回去慢慢吃多得劲。”
  “那就好。”阮玉山歪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钟离四的平安扣,说道,“如若他只控制了陈维,我便不担心。只是不知道阮铃这小子究竟藏了哪门子心思,控制陈维要做什么——我是不愿意相信他就是那个内奸的,不过也得提防着。这孩子心性不纯,若不能悬崖勒马,我只怕阿四要伤心。”
  钟离善夜别开脑袋哼了一声:“他都敢跑去烧了饕餮谷,把一堆野人放出来——他日后要伤心的时候多着呢。”
  “先不说这个。”阮玉山道,“既然吞妖化作了慧留在了我这儿,势必有所图谋。你人来了,就帮我盯着,这儿除了你,也没人有能力对抗如此境界的大妖。我不想放他走——毕竟这儿是军营,这吞妖若真闹起来,好歹还有几万兵马能抵抗。
  “至于大渝樊氏——州西外还有条护城河,樊氏的兵不善水战,此番胆敢前来进攻,想必也是找到了突破口。我看这些天他们驻扎在河对面,也没什么动静,估计是在等待时机。
  “既是要等,那咱们两方人不变地不变,他们要等的,应该是天变。
  “大渝人善巫蛊,操纵或者利用天象的事也不是干不出来。他们那个流落在民间多年的二皇子楚空遥当年便深受所害。我只是还没想到,他们在等什么天象。”
  “不管在等什么,总之只要时机一到,他们肯定会抓紧机会渡河攻城。”钟离善夜接话道,“小玉山儿,你现在是腹背受敌啊。”
  阮玉山瞥着他笑了笑:“这不是还有你宝贝儿子嘛!”
  钟离善夜这才像突然想起自己跑骑虎营的目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敞开两只胳膊:“说起这个,我四宝儿呢?!你把我四宝儿放哪儿去了?”
  “去朱雀营给我带援兵来了。”阮玉山道,“我不管阮铃这小子要耍什么花招,他既联合外敌给我设了这局,后果如何,我都要他自己受着。
  “他打量我舍不得阿四来军中犯险,我就让他再看一次,他那个美人灯似的四叔,是不是个一吹就灭的草芯子。”
 
 
第99章 前夕
  阮玉山一到夜里就搬把椅子坐在自己营房门口观天象。
  钟离善夜从了慧的营房门外转悠过来:“天天在这儿瞅什么呢?”
  “看天。”阮玉山右脚搭在左腿上,大剌剌靠在椅子里,仰面望着天,“你说这大渝人在等什么?”
  他摸摸下巴,眉头微皱:“咱们按兵不动,那是因为红州是我大本营,兵马粮草就在后方,骑虎营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那大渝带着四五万的兵打过来,半个月前就扎在河对面,眼瞧着天儿也热起来了,多待一天就多耗一天的粮,他们就不怕粮草不够吃?”
  钟离善夜神色冷峻,低低地哼笑两声:“越是这样,你可越得提防。”
  阮玉山斜着眼珠子瞧他:“你的意思是,他们既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跟我耗着,那出招的时候,也必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要跟我拼命?”
  钟离善夜不置可否:“你打过的仗比我多,你清楚。”
  阮玉山嗤他:“我要是也活个四百年,准没你那么糊涂。”
  “行啊,聪明人。”钟离善夜拍拍他的肩,“你接着琢磨,看几时能琢磨出对面儿的目的。”
  阮玉山抬手挥开钟离善夜:“我已琢磨出来了。”
  钟离善夜:“哦?”
  “你听我说得对不对。”阮玉山抄着手,指指城墙上一直在对着城外那条黑河守夜的陈维,“嫂夫人察觉出陈维不对劲以后,利用给我送驴肉的机会,在食盒底下织了一副图,提醒我营里出了内奸。”
  钟离善夜:“这我知道。”
  阮玉山接着说:“来到营里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她能察觉陈维不对劲,那很说得通,毕竟夫妻之间,稍有变故,细枝末节里都能品出天差地别。可她怎么知道陈维——不,应该是阮铃这臭小子控制的影妖——嫂夫人怎么看出这玩意儿通敌了的?”
  钟离善夜抬头,睁着盲眼看向城墙的方向。
  “这就是你一直不杀他的原因?”钟离善夜问。
  “因为他通敌么?是,也不是。”阮玉山解释道,“阮铃这小子没现身,杀了陈维也是治标不治本。毕竟妖物命门不在陈维身上,而是由阮铃控制。这玩意儿今天能上陈维的身,赶明儿我杀了陈维,它就能上别人的身。还不如先冷眼旁观,免得打草惊蛇,让它老实待在陈维身上,别再害我其他将士。”
  “那你这是光琢磨陈维去了。”钟离善夜又问:“关于大渝那堆按兵不动的队伍,你琢磨出什么结果来了?”
  “嫂夫人是极聪明的人。”阮玉山盯着远方高处的陈维笑道,“陈维这莽夫,平日好战冲动,要说上场杀敌,他最是勇猛,可下来,又有些好吃懒做,这看门守夜的事,交到他手里,他一刻钟也耐不住。樊氏的军队不善水战不敢渡河,阮铃又支使这影妖日夜盯着河面——我猜,他们想来是打算在河面上动手脚。”
  “怎么动?”钟离善夜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可又真想不出来,“在河面上变座桥?那四五万人马过桥的当儿都能被你打个屁滚尿流了。”
  阮玉山没有否认,而是转了个话茬:“以前我看过一本军事纪要,有一例是两方兵队打架,一方守城,一方攻城。守城者苦于己方城墙老旧,抵挡不住敌方进攻,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天上下雨了。”
  钟离善夜:“然后呢?”
  阮玉山含笑瞥他:“然后?然后那场大战是在北方的大冬天,守城者看见大雨,突发奇想,叫人趁夜接了雨水,再从城墙顶上不停地把水浇下去。一夜过后,城墙上的水凝固成了冰,使城墙变成了一座天然的冰墙,敌军火攻不下,也爬不了城墙,攻城者的粮草不够,耗不过一整个冬天的时间,自然败了。”
  钟离善夜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可现在都快入夏了嘛!”
  “这不是有怪力乱神么。”阮玉山再次仰头看着天,“那只影妖既然能控制梅花开败,那你说,它能不能用同样的法子控制雨水,使其变作冰冻状态,凝固在河面,让樊氏大军踏过泱泱大河的冰面打过来?”
  钟离善夜明白了。
  他也抬头看向此时初夏的夜空——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侧耳听了听风声,又掐指粗略估算了一下:“左不过一两日,这夏季的暴雨就要来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阮玉山:“你就这么等他们渡河进攻,坐视不管?”
  “樊氏此次进攻红州,表面看着是私怨,实则大渝在背后给了不少支持,为的就是探探咱们大祁的底。红州在祁国边境,一旦攻破,那便是对他们说明我阮家的兵也力不能敌大渝。而大祁千里江山,境内还能与之一战的就剩谢九楼的兵。”阮玉山分析道,“无镛城离红州之距横跨半国,大渝打的主意是孤注一掷,先灭了我阮家,就算打不过谢九楼,也能长驱直入拿下大祁至少半壁江山。”
  他眯了眯眼,懒懒撑着下巴,神色间宛如头养精蓄锐的豹子,语气缓慢,说话却掷地有声:“渝国这数十年来奢靡之风盛行,从上到下溺于淫逸,军队也懈怠颓废——咱们大祁虽也不遑多让,可到底天子近周还有个谢九楼撑着,明面儿上勉强看得过去,皇家还能靠谢家粉饰几年太平。这樊氏想打我的红州,也太嫩了点。我不放他们进来结结实实挨一顿挨训,真让他们长久地把人看低了,以为我红州将士是跟他们一样的废物。”
  钟离善夜笑道:“你这是早有对策了?”
  “不然我叫你四宝儿去朱雀营做什么?”阮玉山说着,又把手里的平安扣拿出来摩挲了两下,“骑虎营是红州最精锐的一支军队,兵力再强,也不过一万两千人马,真要硬碰硬咬咬牙也能把对面四五万人打个七零八落,可我不能让骑虎营的兵全部折损在跟大渝的这场仗上。”
  “更何况。”他的视线再次锁定在城墙上方的陈维身上,目光无比锐利,“陈维打我九岁时便与我相识。阮铃杀了他,斩我军中一员猛将,我就算不为自己,也要把这个狼崽子给引出来,好让陈维在九泉之下瞑目。”
  “你要杀了他?”钟离善夜语气中莫名有了两分笑意,是又想看热闹了。
  他发现阮玉山瞅他,当即把手举起来:“我支持啊——可你不怕四宝儿跟你拼命?阮铃可是蝣人。”
  “阿四他不会。”阮玉山平静地浇灭了老头子看热闹的热情,“他没见过蝣人杀人,可阮铃已经害了不止一条无辜性命。以前我替这小子瞒着,现在我不会瞒了。只要阿四知晓此事,他的认知会受到前所未有的颠覆——届时他下手会比我更狠。”
  阮玉山说到这儿笑了笑,眼底带着股讳莫如深的冷意:“阮铃这小子,最好祈祷自己犯在我手上。若是换了阿四来,大罗神仙也保不了他。”
  钟离善夜也不知是不是赞同,反正没有再吭声。
  “说起来,”阮玉山见场子冷了,便调转话头,谈及第二件事,“你刚刚去找了慧,他还是不见?”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