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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闻霄想听,庄继就说。
而且很难说清为什么,在说的过程当中,庄继也同样从羞耻当中感受到一点潮湿、滚烫、令人有些上瘾的快乐。
于是他继续说:“还有耳朵。”
庄继声音很轻:“想让您把我的耳朵含进嘴巴里,想让您用牙齿咬住耳垂,想让您带给我疼。”
仅仅只是听了这几句话,邵闻霄就已经起了反应。
他发现庄继在他面前,是真的可以毫无底线,无条件顺从的。
分明是手上沾满鲜血的地下组织老大,分明可以猜到他打视频究竟是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却还是乖乖迎合他,取悦他。
这从某种程度上满足了邵闻霄心底里藏得很深的一种阴暗欲望。
连带着之前看到庄继在鹿台动作娴熟对两个Omega左拥右抱的事都没那么耿耿于怀了。
只不过他这个人向来恶劣。
过分的柔顺与配合,只会让他愈发得陇望蜀,更加欲壑难填,得寸进尺地想要索取更多。
于是邵闻霄的眼睛眯起来,低声道:“还有呢。”
“其他地方不想吗?”
“庄同学……这段时间我们亲密接触的,应该不止这两个位置吧。”
庄继的身体更热了。
不过这次他没有主动说下去,而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看起来波光粼粼的眼睛望向邵闻霄,跟他对视几秒后“啊”了一声:“我有点忘了。”
“邵先生要给我一点提示吗?”
……
既然庄继装作自己记性不好,邵闻霄便细致而深入地给了他充分的提示。
不仅给了充分的提示,还要求庄继按照他的提示,进行了一比一的模仿和还原。
庄继好像确实是永远不会拒绝邵闻霄的任何要求。
当然——邵闻霄认为他应该也是百分之百享受并且沉浸其中的。
总之,这个视频电话是真的持续了整整一夜。
持续到庄继身上那股馥郁的玫瑰花香充满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持续到庄继身下原本干净整洁的床单变得一片狼藉。
持续到庄继是真的撑不住了,半躺着,脚趾用力蜷起,整个不受控制地颤抖,筋疲力竭发出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的呜咽与呻吟。
持续到手机背面越来越烫,直到电量彻底耗尽,屏幕陷入一片黑暗当中,被邵闻霄隔空下达的命令与自己折腾到精神涣散、两腿发软的庄继,错过他最后那句“庄同学觉得这样算不算尽兴”的问题。
……
庄继甚至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按照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原本他应该在任何陌生的地方保持警惕,然而这通视频电话带来的长尾效应却令庄继顾不上再去思考这一点,精疲力竭。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就是——痛并快乐着。
被控制着不许发泄的过程非常痛苦。
最后被允许释放又达到顶点的过程又格外快乐。
而且因为有前期的压抑,导致后期的快乐直接成几何倍数增长。
操——
邵闻霄为什么那么会。
会到令庄继甘愿臣服,献上所有。
甚至在某个意识昏沉的瞬间,在手机屏幕里看到对方同样沾染着情欲的眼睛,恨不得立刻回到那套他已经无比熟悉的公寓,让邵闻霄永久标记他,不管今天明天,直接和他做到天荒地老。
因此,怀揣着这个念头,庄继就连在梦境中满脑子都是邵闻霄,邵闻霄,邵闻霄,邵闻霄……
直到梦被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打断。
意识渐渐回笼,庄继动了动手指,然后被身体好几个部位传来的酸麻感跟肿胀感刺激地“嘶”了一声。
莫衡原本没想过要来打扰,但组织内部出现了一点情况需要庄继定夺,于是他看了眼时间,觉得庄继应该休息得差不多了,就过来敲了敲门。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房间门被打开以后,看到的画面会这么……
只见庄继已经卸去了昨天的伪装,还原了自己原本的样貌,此刻身上的浅色衬衣皱成一团,衣领敞开,隐隐约约露出大片白皙胸膛。
虽然身上看不到任何痕迹,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
莫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身为一个Beta,他虽然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但毕竟也算流连花丛床伴不断,因此自然能分辨出这种极其明显和浓郁的韵味,应该叫做“事后”?
于是他先是小心翼翼在庄继的房间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存在之后,马上又联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电话。
莫衡忍不住咋舌:这他妈得是玩得有多花啊。
庄继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莫衡立刻清了清嗓子,马上眼观鼻鼻观心,迅速收起对顶头上司私生活的恶意揣测。
“什么事?”庄继转身往房间里面走,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哑了,至于怎么哑的自然不言而喻。
他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莫衡便上前向他汇报了一个任务的情况。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前段时间接受了一个雇主并不算多么困难的委托,并安排一个新加入组织没多久的Alpha去泰独立国执行当作锻炼。
然而在任务执行过程当中,由于位于大洋彼岸的雇主却意外遭到暗杀,出现断联,那个新加入的Alpha竟然心生邪念,暗自吞掉了雇主要求交付到买主手中的货物。
他并不清楚「Z」在安排新手执行任务的的同时也会暗中派人进行监管,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举动实则早已被莫衡知道的一清二楚。
此刻,莫衡站在庄继身后言简意赅道:“现在那批货已经如期交付,人也已经抓回来了,就押在刑堂。”
庄继转过头望向莫衡。
莫衡心中一凛,低下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庄继看着他问:“什么时候这种货色也能通过「Z」的筛选了?”
“……”莫衡无以言对。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瞎的狗眼,竟然捅出这种篓子,因此他没有丝毫替自己辩解的意思,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庄继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按照「Z」的规矩来。”
当他说这话时,身上透着一股带着血腥气的平淡冷意。
就好像昨天晚上那个在视频里听话摆出各种姿势,无论邵闻霄发出任何指令都乖乖照做,浑身上下散发着馥郁玫瑰花香的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好,”莫衡倒不觉得有丝毫违和,立刻点头应是,“我马上去做。”
“对了,”庄继重新想起另一件事,把喝了大半的矿泉水瓶放下,问:“昨天晚上你在外面什么情况?”
莫衡一听就知道他在问什么,先是一滞,马上又问:“没出岔子吧?”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话非常多余,毕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庄继不可能安安稳稳在房间睡到现在,还一身浓浓的事后气息。
果不其然,庄继侧过头冲他微微一笑。
“……”莫衡被他笑得后背一凉,片刻后才摇了摇头:“也没什么特殊情况,就是我遇到了方铎。”
准备往浴室走的庄继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直直望向莫衡:“你说什么?”
第234章
莫衡并不清楚庄继跟邵闻霄在包厢里发生了什么,因此在他看来,在鹿台遇到邵闻霄的贴身助理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见到庄继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莫衡怔了一下,重复道:“……我说当时碰到了方铎啊。”
接下来他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要知道莫衡虽然是「Z」的二把手,但在庄继的真实身份被曝光之前,他始终都是以话事人的身份在外活动,面子算不上有多大,走到哪儿也都是被人敬着的。
因此,哪怕庄继跟邵闻霄单独在包厢里面谈事,鹿台的经理也为莫衡安排了专门的房间休息,还叫了两个金发碧眼的女性Omega,让她们留下来好好招待贵客。
只不过莫衡不会这种时候乱来,便拒绝了经理的安排,一个人坐在包厢里打发时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方铎从外面推开了房间的门,以接下来双方要展开合作为由,跟莫衡一阵寒暄。
当时方铎非常客气地说:“知道莫先生独自一人在这里无趣,就特意过来陪您聊聊……莫先生应该不会嫌我叨扰吧?”
莫衡素来八面玲珑,当然第一时间扬起笑脸站起身来欢迎。
再加上方铎本身说话不卑不亢,做事进退有度,两个原本并不熟悉的人坐在一起喝酒竟然也没觉得特别尴尬。
就是方铎始终坐在莫衡身边,距离太近了。
导致莫衡明明知道庄继交给他的那支手机响了,却无论如何不敢轻易拿出来查看,生怕稍有不慎露出会什么破绽。
幸而手机只在一开始震动了两下,后面便没再响过,所以莫衡一开始没太在意。
“我想着,晚点回复应该也无所谓,”莫衡说,直到后面方铎待得时间越来越长,连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莫衡才逐渐开始着急起来。
正当他笑容满面,准备拿上洗手间当作借口短暂离席的时候,方铎看了眼腕表,终于适时站起身来告辞。
莫衡松了口气,送他离开之后连忙把手机拿出来模仿庄继的口吻回复邵闻霄的消息。
“接下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莫衡眉头皱了皱,“……你怀疑方铎是故意的?”
庄继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只是忽然觉得,昨天晚上视频电话留下的那些甜蜜、潮热、旖旎的余韵好像缓慢地在他身体里消失了,心脏微微下坠。
“应该不至于吧,”见他始终没有开口,莫衡试探道:“昨天你们在包厢里——”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庄继突然打断他:“那个人查得怎么样了?”
莫衡摇头,“对方做得很干净,没留下任何尾巴,根本不知道那消息是从哪儿放出来的。而且自从你以湛云舟的身份出现以后,这段时间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发生。”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地实话实说:“……就目前这种情况,我们根本无从查起。”
庄继又静了片刻。
莫衡不了解方铎是个什么类型的人,庄继却是很清楚的。
在很久之前,庄继就把邵闻霄身边所有人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因此,他知道方铎是这些年来最得邵闻霄信任的副手,从邵闻霄还在读书时就跟在他身边,忠心不二,一切行为届以邵闻霄的意志为转移。
简而言之,没有邵闻霄的吩咐,方铎绝不可能主动去找莫衡寒暄,他会始终守在包厢外面寸步不离。
当然,邵闻霄跟他谈合作,面面俱到,另外安排方铎去接待莫衡,也不是没可能发生的事。
可如果联合昨天晚上在包厢内发生的事一起去想……
从邵闻霄给他发消息,到半个小时没有收到回复,准备离席派方铎去查Q大校外交流活动的具体情况,再到他拦住邵闻霄,胡乱找借口拖延时间,最终邵闻霄收到消息又轻描淡写地重新坐下,这一整个过程都太巧了。
……巧到庄继忽然觉得,如果邵闻霄是故意在观察他的反应,那么这一切好像马上就能说得通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庄继心头蓦地一跳。
紧跟着他又想到莫衡刚才说的那句话——“这段时间没有任何异常。”
是,原本庄继以湛云舟的身份出现,同时也是想试探那个藏在幕后的人究竟知道多少,想做什么,看见他顶着一张伪装过的面孔和一个假名出现,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可这半个多月以来,对方好像彻底消失了一样,仿佛最初的挑衅只是幻觉。
因此这段时间的的确确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可唯独只有一件事,唯独只有一个人——
将这半个月以来跟邵闻霄相处的所有细节在心里过过一遍,庄继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望向莫衡,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冷静道:“去查一下那天晚上的监控。”
“为什——”莫衡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什么,陡然噤声,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你怀疑背后那个人……是邵闻霄?”
庄继没搭腔。
他走到这间套房的衣帽间,里面挂着他以湛云舟身份出现时穿着的外套,外套里放着一包香烟。
即便准备做得非常充分,担心指尖会留下烟味,因此昨天晚上他并没有在邵闻霄面前把烟拿出来,不知道邵闻霄从头到尾也没抽烟。
只不过这会儿庄继的烟瘾忽然有点犯了。
走到窗前,用拇指擦亮打火机,咬住烟蒂,低头凑近火苗把烟点燃,深吸一口后对着窗外吐了一口白烟,雨后湿冷的气流沿着窗缝直直扑到他脸上。
庄继跟莫衡说的那家酒店,是邵闻霄刚刚结束在费城为期三个多月的跨国并购工作,乘坐飞机回到新京市当晚,跟陈允执约见的地方。
因为太久没有见到邵闻霄,再加上知道陈允执为了讨好邵闻霄,特意准备了一批他花重金培养的Omega,所以庄继当时没忍住想离他近一点,也想知道邵闻霄会不会把人收下,会不会留下来跟陈允执安排的Omega过夜,想近距离观察能打动邵闻霄的极品会长成什么样子,是什么风格。
当时莫衡还说他变态,庄继没有反驳,毫无心理负担地应了下来。
毕竟他这些年始终像个偷窥狂一样,收集与邵闻霄相关的任何信息,从远远看着他就心满意足,到下定决心不择手段也要靠近他,这种行为确实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庄继不愿意相信邵闻霄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不愿意相信这半个多月以来发生的所有一切都是幻觉。
可在他们无论如何都查不到放出消息的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的前提下,要想证明这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查那家七星级酒店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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