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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的一日三餐都有专门的营养师照看,沈易琮自己也很自律。
当然,有时候吃腻了寡淡的营养餐也会跟他抱怨。
于是刑霁就会帮他把那些吃不下的东西吃掉。
沈易琮问他觉得怎么样。
刑霁就摇头。
他对吃的东西不怎么挑,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沈易琮说他不讲究。
刑霁就把人按在沙发上,把他的上衣撩起来,做些不堪入目的暧昧事。
他说:“那我吃点好吃的。”
沈易琮控制不住向上弓起身体,喘息着骂他下流。
刑霁被骂了也不生气,跟他十指相扣,嘴上动作不停:“你明明也很喜欢。”
……
“好了,我们家的板栗又甜又糯,好吃再来啊!”
老板娘把用牛皮纸包好的板栗递给刑霁,他猛地回过神来,接过来以后往常思颖的方向走,迎面吹过来一阵冷风,刑霁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常思颖接过来有些纳闷:“你不进去了?”
刑霁“嗯”了一声,“帮我跟她说一声,下次再陪她玩。”
总觉得刑霁突然怪怪的,但常思颖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点了点头道:“那行,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常思颖进去,刑霁深吸了一口气,胡乱在脸上搓了搓。
没有立刻离开,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点了根烟。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任何事物或者随便一句话都会令他联想到沈易琮。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让他觉得有点异样又好像有点紧张……说不太清楚,之前某些固有认知和潜意识的真实反应混在一起,让刑霁一时之间口干舌燥,判断不出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但又好像有什么藏得很深的东西就要翻涌而出——
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导致有些烦躁的刑霁连着抽了两根烟,完全没注意到在离医院南门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宗明瀚这几天口腔溃疡,感觉说话都疼。
偏偏酒局不断,无意中在路边看到一家药店,连忙吩咐司机停车下去帮他买药。
结果司机递过来的药盒,按照说明书打开往溃疡处贴了一片,总算感觉舒服了一点,抬头准备跟沈易琮说话,看见他靠在椅背上望向车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把药盒放在后排中间扶手上,宗明瀚顺着沈易琮的视线望过去:“干什么这么入神,遇见熟人了?”
沈易琮将目光从刑霁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上收了回来,似笑非笑:“是啊,看见一个朋友。”
“不早了,走吧。”
司机在驾驶位上坐好,重新系上安全带。
车身顺着车道驶离,很快没入晚高峰的车流里。
今天宗明瀚约了个投资人聊下半年的电影规划,刚好沈易琮有空,所以叫上他一起应酬。
一整个晚上,聊天、喝酒、谈公事……沈易琮都表现得滴水不漏,非常得体。
但毕竟是认识了十几年的好兄弟,宗明瀚中间看了他好几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可你说具体哪儿不对吧,他又说不太上来。
直到酒局散了。
宗明瀚送完投资人回来,看到沈易琮表情如常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准确来说,他在看一个人的社交平台账号。
从沈易琮刷到刑霁的账号开始到现在,短短几天时间,粉丝已经从三点多万涨到一百多万,目测还会继续涨,热度惊人。
评论区里的评论也在不断增加。
喊小哥哥的、喊帅哥的、喊老公的,各种称呼都有,沈易琮随便刷了刷,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应该是替刑霁高兴吧。
身处势力浮华的娱乐圈,他自然清楚流量对艺人来说有多重要。
刑霁几条视频就能火上热搜,他既惊讶又不惊讶,那长相跟身材放在那儿呢,不火才是奇怪。
就是觉得刑霁有点没良心。
不管怎么说,自己应该也算是他目前在娱乐圈能认识的最大的人脉吧。
出圈到现在居然连条微信都没给他发。
沈易琮喝了口酒。
也可能是没顾上。
毕竟忙着给还没下班的女医生送热板栗呢。
想到这儿沈易琮没忍住笑了一声,觉得自己真是有毛病。
宗明瀚在旁边看了半天,总算是想明白他为什么今天一整个晚上看起来都心不在焉了,拿起桌上的洋酒给沈易琮跟自己分别又倒了一杯:“我就说你有点不对劲吧。”
“喜欢就把他拿下呗,”宗明瀚跟沈易琮碰了下杯,“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叫刑……刑霁的好像还是我们华娱的艺人?那就更简单了,”宗明瀚这个人向来没什么道德底线,直接道:“拿资源砸他!我就不信他不动心,不听话就冷藏,我帮你解决。“
沈易琮给自己点了根烟,撩起眼:“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娱乐圈强取豪夺文看多了,以为在玩潜规则呢。
宗明瀚:“……”
他振振有词:“我给你出主意你还不乐意了。”
沈易琮虽然一直有种看不透刑霁的感觉。
但他心里很清楚,那种倔强跟戾气几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狼崽子,宗明瀚那一套根本就不可能管用。
“行了,你就少替我操心吧,我比他大十四岁,还是小孩儿呢。”沈易琮夹着烟,吐出一口烟圈。倒也没否认自己确实是对刑霁有那么点别的意思,但他顿了顿突然笑了一下,“直男一个。”
“直男又怎么了?”宗明瀚十分费解:“掰弯不就行了吗?”
沈易琮懒得跟他说话。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今天在医院门口看到的画面,男帅女靓,沈易琮啧了一声:“性向是那么好改变的吗?”
“再说了,”他把烟头在烟缸里按灭,淡淡道:“我沈易琮要跟谁在一起,必须要他心甘情愿。”
强扭的瓜不甜。
以沈易琮的身份,还不至于要去勉强谁。
更何况刑霁是个直男。
且不说谈不谈感情,沈易琮也接受不了他选中的人为了利益跟他虚与委蛇,实际上背地里又想着跟女人上床这种事。
没什么意思。
沈易琮向来宁缺毋滥。
如果不是因为这种骄傲和坚持,他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身边都干干净净。
“我觉得是你想多了。”宗明瀚也抽了根烟出来点上,“他未必不会心甘情愿。”
他看了沈易琮一眼,有些不明白好友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转不过弯来。
是直男又怎么样?
见惯了娱乐圈里的乌烟瘴气男盗女娼,多得是为了能往上爬不择手段的人。
更何况……宗明瀚“啧”了一声。
他叼着烟看了一眼沈易琮的手机:“他不是说你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对你没感觉?”
沈易琮觉得他这话说的好笑,“我是演员又不是人民币。”
还能人人都喜欢他吗?沈易琮没那么自恋。
而且这段时间沈易琮不是没再琢磨过刑霁那句话,只是一直想不太透。
直到后来助理闻冉给了他一点新的思路:“沈老师,你说会不会他不是您的粉丝,但把您当作目标和奋斗的方向,希望成为娱乐圈下一个沈易琮?”
说不清沈易琮听见这个解释是什么感觉。
挺有道理的。
他当时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觉得刑霁很有志向,
宗明瀚还想再说什么,沈易琮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他酒量不错,晚上喝了几轮到现在连脸色都没变一点。
看了一眼司机已经到地下车库的消息,沈易琮拍了拍宗明瀚的肩膀,丢下一句“正式约条件开高点,别欺负他年轻。”就转身干脆利落离开包厢。
“……”
宗明瀚看着沈易琮的背影愈发觉得稀奇。
他跟沈易琮认识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
连他也只是知道在助理汇报时提了一嘴公司旗下有个非正式签约艺人在社交平台爆火,运营部门计划跟他签订正式经济约,提高待遇,借助这波流量加大资源投入进行二次加推。
沈易琮能知道这么清楚,明显是提前调查过的。
宗明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琢磨了一会儿。
还是觉得不对。
沈易琮的意思表现得很明显。
他不碰小孩儿,更不会尝试掰弯直男。
但宗明瀚眼看着沈易琮这么多年活得跟个和尚似的,难得碰见这么一个有点意思的,结果连尝试都没尝试就要放弃。
“靠,”他一拍大腿,觉得不行。
兄弟不上他就替兄弟上。
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回事儿,宗明瀚就是觉得自己斗志昂扬。
正要给秘书打电话,让他去查刑霁的联系方式,结果手机刚拿出来,宗明瀚又想到沈易琮刚才的表现。
……不能硬上。
宗明瀚对沈易琮太了解。
这个人看起来温柔随和处处周到,实则对自己的所有物占有欲极强,极有主见,他不需要别人替他做任何决定。
即使只是有点上心却又不准备出手的狼崽子。
宗明瀚要真替沈易琮约了刑霁见面,说了点什么不太合适的话,难保沈易琮不会跟他翻脸。
宗明瀚“嘶”了一声,“有点难办啊。”
次日。
刑霁到公司的时候是晚上八点。
他白天有一个剧组打酱油的活,虽然没两句台词,但依然在片场耽误了整整一天,所幸公司艺人管理部门的对接人表示可以理解。
推开会议室门进去,刑霁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赖英。
他表情不变,但眉梢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这种重来一次,终于跟上辈子有部分重叠的感觉让他觉得心里某些地方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安抚。
这时候赖英已经站起来了,她上下打量刑霁,眼中的满意几乎掩饰不住。
她是华娱能力很强的几个经纪人之一,老实说,突然通知让她来带一个新人,赖英是不太乐意的,后来看了刑霁的个人简介以及账号视频,她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捡到宝了。
但毕竟在娱乐圈浸淫多年,她也不至于太乐观。
现在连视频都能造假,万一去掉美颜滤镜,刑霁真人跟视频里长得完全不同呢?
这会儿看到他本人,赖英的心这才算是完完全全放下来了。
“赖经纪,”刑霁跟赖英打了个招呼,赖英连忙招呼他坐下:“叫我英姐就行,诶——”突然反应过来,她望向刑霁问:“你之前就认识我?”
刑霁顿了一下。
他“嗯”了一声,含糊其辞:“您在公司很有名。”
赖英更高兴了,认为刑霁虽然长得酷但嘴很甜,笑了半晌后道:“挺好挺好,既然你知道我那就更好了,公司安排换成我来带你,咱们好好合作,以后的发展肯定错不了。”
“反正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也不耽误时间,”她拿出新的合同递给刑霁。“你先看一眼合同。”
把几个关键点指出来跟他一一沟通讲解,刑霁听完没有异议,很快拿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完,赖英又跟他聊了几句。
主要是听刑霁自己的意见,结合他的想法,公司才能有针对性的制定他后续的发展以及规划方案。
聊完已经快十点了。
赖英看了眼手表,笑着说:“行,那今天就先谈到这儿,你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都可以问我。。”
刑霁“嗯”了一声:“谢谢英姐,我去趟厕所就回去了。”
“回去早点休息。”赖英笑了一声,指了指刑霁的眼睛:“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
确实没睡好。
昨天晚上刑霁失眠到很晚,最后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了几个支离破碎的梦。
梦见上辈子黑心系统跟他说过的话,梦见自己被催眠以后第一次跟沈易琮上床前的挣扎,梦见颁奖典礼的舞台,梦见沈易琮的脸……
最后从黑暗里醒来。
刑霁胸口剧烈起伏地躺在床上,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感受着身体里涌上来的燥热。
他不知道他现在的反应是不是上辈子被系统催眠后留下来的后遗症。
但这种感觉实在太强烈,强烈到他根本无法忽视。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
靠在墙上自给自足,最后出来的那一刻他腰腹肌肉线条紧绷,控制不出发出一声闷哼。
发泄出来的那一刻很爽。
但爽过以后迎来的就是巨大的空虚。
刑霁下床去洗手间清理的时候,盯着哗哗作响的水龙头,睡意已经完全没了,他只是在想:他这到底怎么了?
思绪回拢,刑霁背上单肩包走出公司会议室。
这会儿公司已经没什么人了,刑霁沿着走廊往外走。他在想刚才的合同,事实上赖英拿出来的分成比例比他想象中要高一点,距离他上辈子最火的时候也只差十个点。也在想自己要不要跟沈易琮发个微信,毕竟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联系过。还在想昨天晚上常思颖问他的那个问题,他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确定究竟是上辈子系统催眠留下的后遗症太强还是有些事情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偏移……
刑霁呼出一口气。
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刚站在便池前面又听到一声门响,刑霁回过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宗明瀚。
刑霁动作微不可察顿了一下。
老实说,他对宗明瀚的感觉有点复杂。一方面他清楚他是沈易琮的朋友,而且上辈子因为沈易琮的关系对他有多照顾,但另一方面……刑霁能意识到自己有点敌视宗明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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