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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想哭了一直忍着呢,呜呜呜现在可算出来了……”
呃。你早就掉马甲了。小傻子。
宫淮已经哄宁稚然哄出了经验。他在兜里掏啊掏,掏出满满两大捧亮闪闪沉甸甸的豪车钥匙:
“现在老公有钱了,以后车钥匙你都帮我放着吧,行么?想开哪辆开哪辆,你去上班,老公天天去给你送业绩。嗯?好不好,宝宝?”
宁稚然瑟缩摇头。
宫淮又道:“咱下午可以去招待你妈妈了,嗯,请她吃顿好的吧,再带她去海边转转,去买点东西……”
“先,先不用了。”宁稚然抹着眼泪打断。
宫淮疑惑:“怎么了?”
宁稚然眼神有些躲闪:“那个,我,我吓都吓死了,先别见我妈了,咱俩回家呆会儿吧。我、额,我缓缓。”
宫淮心里那不对劲的种子又开始冒头。
但他还是耐心用纸巾,帮宁稚然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我爸没和你说什么别的吧。他威胁你了么?我找他去。”
宁稚然:“什么都没说,他人也挺好的。还说今天要给你订辆新车,定什么来着……啊。我忘了。”
宫淮:“真没说什么?”
宁稚然:“真的,骗你我就是狗。”
宫淮那点不踏实,逐渐愈合起来,两个人在雪地里,不急不缓地往Adam家开去。
“宁稚然,等我爸走了,咱们就搬回我家住吧。”
宁稚然看着窗外一盏盏往后掠过的车灯,惆怅地敷衍点头。
今天的宁稚然很奇怪。
看到Adam不在,宁稚然就变成了树懒,全程挂在宫淮身上,用力吸着宫淮身上的味道。
闻着闻着就开始脱宫淮衣服。
宫淮都被宁稚然这新鲜模样惊讶到了:“怎么,这么着急啊?”
宁稚然重重一拍宫淮屁股:“少说屁话!”
宫淮:“那好。我们先去洗澡吧。”
宁稚然点头,又摇头:“不行啊,你头都被打开花了,不能沾水呀。”
宫淮:“那就不冲头发。”
也行吧。听起来还有点合理。
浴室。潮湿。雾气。
他们就像两个很久没见的人一样,很用力地亲吻对方。
从浴室。到卧室。
窗外的积雪已经很厚了,可屋子里却很暖和,尤其是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时候。
宫淮的身上有火炉。宫淮的汗里有香水味。宫淮的吻里下了名为“喜欢”的药。
宁稚然很快就又哭了。
不过这回不再是被吓得。他又被抛向全世界最快乐的地方。
床嘎吱作响,宫淮吻着他的耳垂:“宝宝,你今天好主动,这是怎么了。”
宁稚然十指抓紧床单:“我……还能更主动呢……”
“哦?”宫淮渐渐停下,“怎么个主动法,给老公看看。”
宁稚然先是大喘两口气,拍拍宫淮:“你躺着先。”
宫淮照做。
宁稚然翻身坐了上去。
雪落在玻璃上,一粒一粒。他们之间仿佛只剩下呼吸交叠的声音,一深一浅。
窗外是雪,屋内是宁稚然。宫淮愣愣地看着,在他心里最漂亮的那个人,正在在他身上,笨拙地,缓慢地,和落雪的画面渐渐融在一起。
宁稚然的腰很细,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他很专注,头发落下来挡住部分眉眼,但宫淮还是能在那琥珀色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怔忡的倒影。
为什么呢。
为什么每一次,宁稚然都在变得越来越好看。
“宝宝,你好漂亮。”他忍不住低声说。
宁稚然闭紧了眼,“嗯”了一声,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我,我会记住这个感觉的。”
“为什么要记住呢。每天你都有大把机会记住。”
“今天,今天不一样……”
很奇怪,明明两个人离得这么近,但宫淮心里,总有点莫名的不安。
所以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宫淮把宁稚然抱得特别紧,生怕一撒手,宁稚然就又消失掉。
“宁稚然,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个明天,不要纠结于今天,好吗?”
宁稚然缩在宫淮怀里:“我没纠结,谁说我纠结了。诶,睡一会吧,昨晚想到要见你爸,我都没睡好,好困呢。”
“好,抱着你睡。”
真好啊。
抱着我睡。
两个人同时闭上眼睛。
晚安。死装哥。
我一定会让你拥有美好的明天。
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宫淮确实也累了,没多久就彻底陷入了梦里。
梦里有驯鹿,梦里有圣诞树,梦里有蜂蜜牛奶。
梦里有宁稚然。
冲他笑的宁稚然。呲门牙咬他的宁稚然。坐在他身上的宁稚然。
……他的宁稚然。
可当第二天一睁眼的时候。
宁稚然消失了。
宫淮自认,他大部分时间都是镇定的。所以他从没想现在这样慌过。
卧室。浴室。大厅。
宁稚然彻底消失了。
宫淮立刻掏出手机,想给宁稚然打电话。
然后他就在置顶里,看到早上六点五十的时候,宁稚然给他写下了一篇文字——
“死装哥你好,我是你天生的克星。
我昨晚找了好几个网站,都把我的八字输了进去,好好查了一下。
我不是火命耶,我好像,并不是那个能救你孤独终老的人T.T
哦对你也别多想,你爸没威胁我,他真的没说重话。但他问了我一个问题,一个我回答不上来,也想不出解决办法的问题。
而我好像真的没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有个事我其实没和你说过,我爸抛弃我妈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人呢,是不能只靠着喜欢过日子的。
所以啊,死装哥,别再找我了,你好好回去当你闪闪发光的公子哥,以后……找个喜欢的漂亮女孩子,结婚生子,让他们继承你的家业吧,要多生几个像大明星一样的漂亮孩子哦!(眨眼.jpg)
你车钥匙我都放桌子上了,学费我先借用一下,剩下的钱等我取了现金,让Adam还你!(我知道你微信限额了)赶紧回自己家住吧,别挤在这小破屋子了,你那腿都伸不开的。
还有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那时候你假装是G,我最开始还以为你是女的呢,结果你告诉我你是男的,我天塌了。但你后来对我那么好,我真的有想过,如果我有一天,真要和男的在一起,和你在一起好像也不错呢。现在想想,可能我早就被你掰弯了。
不过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认可你是我的初恋了,嘿嘿!
再见咯,死装哥,敢来找我我就杀了你哦!拜拜啦”
宫淮握紧手机。
拜拜啦……
还拜拜啦……
拜拜你个屁!
他连忙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不出意外,每个都被摁死了。
等打到后面,宁稚然也不挂电话了,估计是给他开了免打扰。
宫淮吸气,吐气,努力冷静下来,打字。
“宁稚然,你要和我分手?”
没回。
“宁稚然,接电话,我们谈谈。”
没回。
宫淮手抖的更厉害了。
”都见过见家长了,都没问题了,你还要和我分手?”
没回。
“你不许和我分手!”
没回。
嗯?眼睛好湿。好像有东西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宫淮用手背抹了把眼睛,眨眨眼,继续打字:
“昨天你不是说,骗我你就是狗么。这么着急变成小狗吗?不可以和我分手!回来!”
“你这叫抛弃!你在哪,你不出来,我现在就来找你!找不到你,我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出来,操/死你!!!”
第72章 你好啊,陌生人
雪,好大啊。
宁稚然在雪里踩了好几个脚印,又蹦了几下。
可这动作完全没能让他止住眼泪,反而和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小珍珠越掉越多。
今天是周二,本该去上学的。
但宁稚然害怕碰见宫淮。他害怕。
见到宫淮他一定会心软的。一定的。那人只会开口蛊惑人,用那双大狗狗一样的眼睛,湿漉漉盯着他看。
到那个时候,除了被吃掉,他肯定是不会剩下回头路的。
出门之前,宁稚然想了很多地方可以躲,但最终,他还是选择去游乐园。
和宫淮一起去过的游乐园。
宁稚然买了票,跟着淅淅沥沥的人群排队入园。
手机里全是宫淮的消息。有些他看了,有些他不敢看。
死装哥,对不起啦,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但以后的日子,至少在你找到新女朋友之前,你只能先一个人吃饭啦。
我也很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呢……
宁稚然吸着鼻涕泡泡,委屈巴巴在游乐园里溜达。
他一个项目都不想玩,就是单纯想在里面呆会儿,冷静冷静,走一走。
天太冷了,就连鸽子,都见不到了。
宁稚然走走停停,先是在里面一家快餐店买了个汉堡,一个人吃完后,又找了个喷泉,发呆。
是啊,天太冷了,喷泉里面都没有水,只剩下薄薄一层冰和落雪。
天这么冷,死装哥在干嘛呢……
宁稚然安慰自己,对,你只是想看一眼现在几点而已,于是拿起手机。
从微信,到夜声,满屏都是宫淮。
宫淮。宫淮。宫淮。
宫淮。宫淮。宫淮。
有看起来很冷静的。有明显发飙的。有威胁的。还有恳求的。
傻子,你干嘛这样啊。你是高高在上,要继承家业传宗接代的死装哥啊。和我一个家破产还不能给你生孩子只知道哭的哭包,纠缠个什么劲儿啊。
宁稚然重重吸了一下鼻子。
而宫淮还在发。
可能是因为所有手段都试过了,不管用,所以宫淮就在重复地、机械地、用短短一句话刷屏。
宁稚然,你在哪。
……
你在哪。
你在哪。
宁稚然真被这架势搞得心里难受,他看不下去,便回了句。
——我在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再见啦。
好的。宁稚然。看吧。你就不该看手机。现在好了。难受了吧。
宁稚然找了个长椅,把腿伸开,朝八字形坐着。没坐一会儿就感到有些冷,他垂着头,把手都插进兜里,才感觉暖和了点儿。
看看。谈什么恋爱啊。还和男的谈恋爱。还和这么有钱的男的谈恋爱。
看看。在你妈面前公开出柜,把你妈晾了两天,到现在还没调整好心情面对。还把好端端的宫淮给搞成了疯子。
你真不是人,宁稚然。
你还老骂宫淮呢,我看,你也是个大坏蛋。
不过没搞砸宫淮和他爸的父子关系,真是太好了……
宁稚然在雪中抬头。
游乐场的吉祥物是一只大兔子,几个工作人员穿着大兔子玩偶服,正笨拙地和游客们招手。
啊。看起来毛茸茸的。很暖和。
一只大兔子发现了宁稚然,还走过来,朝宁稚然摆摆手,简单转圈跳了段舞。
可爱的兔子。走远点。
我还沉浸在悲伤中,没空和你微笑呢。
宁稚然插着兜,把头缩在围巾,默默向前走,甩开那只大兔子。
真冷啊。
要不,喝点酒,暖和一下吧。就当悼念我逝去的贞操和爱情。
和……
初恋。
宁稚然找了个小商店,因为人长得小,还被工作人员查了ID,确认已年满十八,才肯卖给他一瓶伏特加。
该去哪里喝呢?
宁稚然拎着伏特加走啊走,排了会儿队,登上游乐场里的摩天轮。
对嘛,这地方好,死装哥还在这地方,被我丑吐过呢。
摩天轮缓缓上升,下方广袤无垠的白色大地越显清晰,宁稚然一个人坐在车厢里,看看下方,又看看空无一人的对面,举起手里的伏特加。
“那么,cheers,死装哥。”
宁稚然抬起酒瓶,喝了一大口。
酒是辛辣的,但心里的辛辣似乎盖过了酒味,反倒显得这酒像透明的甜水。
你那个时候不是都和Lily出柜了么。
那你为什么,还会被我丑吐呢。
不是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么?
真是奇了怪了。不过这个人也不能用客观标准来评判。嗯。
摩天轮在天上转了一圈,把宁稚然载回地面。
宁稚然拎着酒,继续向前走。
然后一个人玩了大摆锤。
过山车。
海盗船。
在天上飞的旋转秋千。
全是他们以前一起玩过的项目。
在天上呆着的时间超过地面,宁稚然本该感到快乐,但他没有,甚至连身边游客的尖叫,都没能调动起他的心情。
因为宁稚然在天上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时从游乐场回去,他和G痛骂宫淮被自己丑吐,死装哥一枚。
而G似乎是说了句……
宫淮,会不会是恐高。
啊。
所以你根本就不敢玩这些东西。
你都是为了陪我。
是么。
在摩天轮的时候,你不是被我丑吐的,只是因为你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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