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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沉沦(近代现代)——何小懒

时间:2025-09-18 09:02:00  作者:何小懒
  俞辛望了望窗外透进来的夜光,还是开口了:“他是问过我,要不要离开你。当时我没有给他回复,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会来问我,我……”
  停顿片刻,他说:“你这几天对我太粗暴,我承受不了这样高的频率,我的身体并不舒服,我也不喜欢被像犯人一样铐住,就像是,专门被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器物一样,完全没有自尊。”
  “不舒服?”
  顿了顿,谢时昀的声音变得轻而缓慢:“是,你不喜欢这样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我在逼迫你,你当然不会舒服。你这样抵触我,答案也显而易见。”
  俞辛抿了抿唇。他的意思分明不是这样,可更多心里的想法就像被团团糊住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静了几秒,只能暗暗蹙眉,恍若不耐地开口:“随你怎么想。”
  这句话落下,禁锢在腰上的力度缓缓地松开了,俞辛呼吸轻了一下,清晰地感受到谢时昀撤走了环抱着他的双手。
  但等了半分钟,身后都不再有其他动静。谢时昀没有像上次那样走出房间,只是没有再抱他。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一种感受,俞辛垂下眼,双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一句几不可闻的嗓音被吹进风里,没有任何人听见:
  “……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夜色深重,窗外隐约还能听见些许烟火绽放的声音。
  身边人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谢时昀按着腹部缓缓坐起身来,浅淡的月光映照出他眉间微刻的痕迹,脸色也略微发白。
  余回做的菜肴普遍放了辣椒,辣度并不重,对谢时昀的肠胃而言却是一枚炸弹。
  大衣里有随身携带的胃药,谢时昀轻步出了房间,在客厅沙发上找到大衣,从口袋里摸出药来。
  一口气灌了三四颗药粒,谢时昀放下水杯,往沙发上看去一眼。
  没有看见谢时澈的身影,大概是已经离开,但保险起见,他拿出手机给段铭发去一条短信:“安排几个人看好谢时澈。”
  段铭一时没有回复,谢时昀收起手里,起身回到房间。
  一觉睡得莫名的沉,醒来时天光早已大亮。
  谢时昀坐在床头,看向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抬手摸上去,温度已经冷却。
  昨晚的睡眠几乎算得上完全失去了意识,对外界不留下丁点感知,这在从前是从未有过的情况。谢时昀眉峰轻微一蹙,思忖片刻,走出房间。
  将大衣里的胃药拿出来仔细查看时,身后响起温润的嗓音:“早上好,谢先生。”
  “早餐可能有些凉了,你要吃吗,需要的话,我去给你热热吧。”
  谢时昀转身看他,眸光淡淡:“不用。俞辛人呢?”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顿了顿,余回问,“你昨晚是睡在小辛房间吗?”
  “是。”
  谢时昀淡声应下,神态语气没有丝毫破绽:“他偶尔跟我出差,在酒店也是睡一间房。”
  “这样。”余回点点头,像是并没有起疑,抿唇笑了笑,“那你们关系挺好,他都很久没有跟我一起睡过了。”
  谢时昀收起手里的药,问他:“他去了哪里?”
  “这我没有问。”余回认真地盯着他看了会儿,“一个小时前,小辛和你那位双胞胎哥哥一起走了。”
  空气静了静。
  余回清晰地看到男人的脸色变了变,眼底的色彩骤然深了一层,无形中散发出凌厉与威压。他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身体,讷讷地问:“……谢先生,怎么了吗?”
  男人没有回答他,一把捞起沙发上的大衣,长腿一迈,快步走出去。
  从居住楼里出来的时候,一辆车恰好驶来,在马路边停下。
  段铭从副驾驶位出来,见到谢时昀,忙打开伞朝他过来:“又下雪了,先生,把大衣先披上吧。”
  “让你安排人跟着谢时澈,人呢?”
  谢时昀挥开他,跨大步伐向车子走去,语调沉沉,细听似乎还带着些许急切。
  “收到消息时有些晚,早上醒来就在安排了,花了些时间才找到他。”段铭伸手为他拉开车门,“得到的消息是他正开车往西南的方向去,我刚派出两个人往那里赶。”
  西南。
  谢时昀眸光深沉地一敛,低声命令:“追上去。”
  段铭与司机面面相觑一眼,道:“他与我们的距离有些远,一时半会儿应该……”
  谢时昀闭上眼,掩去瞳孔里的冰霜:“俞辛在他车里。”
  段铭一愣:“什么?”
  “听不懂吗?”
  眉心跳了跳,谢时昀压抑着音量开口,低沉寡淡的嗓音里少有地出现了明显的波澜:“他要带俞辛去机场,我让你追上去!”
  段铭讶然,但来不及再问,忙绕到一边坐上副驾驶位,道:“快,先开车!”
  一阵静默,谢时昀缓过声音,沉着冷静地吩咐道:“先联系机场那边的人,让他们配合。”
  段铭已经在翻通讯录,闻言点头应下:“是,我正在做。”
  谢时昀没有再开口。
  胸口的呼吸变得很沉很困难,心脏跳动的频率是从未有过的快,他低下头,竟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手心在微微发抖。
  这是一种极度恐慌的情绪,在谢时昀的人生中,他极少体验这样的感觉。
  十三岁距离溺水而亡只差半步时是第一次,如今是第二次。
  车身急速行驶带来呼啸的风声,他再度闭上眼睛,握拳压制住手掌的顫动,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他刻意地舒缓呼吸,将口袋里的药摸出来往前扔去,压着声音,潜藏住疲惫:“查查这个药。”
 
 
第34章 禁锢他的自由。
  冬寒料峭,雪花飞扬。
  马路地面覆上一层霜雪,车速本不宜过快,但事出紧急,司机不得不尽可能的加速。
  可一分一秒还是过去得太慢,谢时昀按下车窗,任寒凉的风雪灌进来。
  冷意从脖颈钻进身体,段铭打了个寒战,下意识通过后视镜往后座望去一眼,却意料之外地,在那双一向深沉如渊的眼眸里看见一抹醒目的猩红。
  心内悄然一震,好半晌,他收回视线,皱起眉头为俞辛拨去电话。
  一连打了多个,始终无人接听,不断重复的机械的“嘟嘟”声让沉寂的车内空间变得愈发压抑,每一次自动挂断都让段铭的心更往下沉一分。
  他反手盖住屏幕界面,恰在此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段铭心脏一跳,迅速滑过接听,听完汇报后,扭头向谢时昀陈述:“机场那边确定,是有俞先生的机票信息,在上午十一点起飞,目的地是a国。俞先生目前还没有办理登机。”
  谢时昀没有出声,凌厉的五官不显露一点情感。
  段铭坐回车座,自行向话筒对面的人嘱咐几句,结束通讯。
  按照余回所说,谢时澈将俞辛带走,是在谢时昀醒来前的一个小时里。
  一个小时能够做太多事,也足以谢时澈行驶完从市中心到西南机场的三分之二的路程,谢时昀心知肚明,要将两人在进入机场前拦截住几乎不可能,要阻拦俞辛,只能靠机场的工作人员。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在距离西南机场5公里外的十字路口上,司机竟发现了谢时澈的车。
  那是一辆极易引起人的注意的鲜红色玛莎拉帝,正从右边路口汇入主道,大概是因为下了雪,速度并不快。
  司机本不抱希望,可将车牌号锁定后,立即确认那正是谢时澈最常开的一辆车。他惊喜地开口:“先生,看见他们了!”
  车后座沉静闭目的人蓦地睁眼,清冽的视线直直地透过挡风玻璃,迅捷又凌厉地向外射去。
  双眼紧紧凝视着鲜红色的车身,他眼皮一跳,太阳穴两边的青筋跟着动了动:“把人挡下。”
  司机受命,双手牢牢把控住方向盘,一踩油门加速冲过去,与玛莎拉帝的距离迅速拉近。
  雪天车少,迈巴赫毫无阻挡地越过玛莎拉帝,方向盘向左一转,将车身猛地拦截在红车前。
  玛莎拉帝反应很快地刹了速度,两车没有猛烈相撞,但迈巴赫车中的位置还是受到了力度不轻的碰撞。
  驾驶位和副驾驶位分别推开车门,其中一人裹着米白色的大衣,长身玉立,清冷俊逸,瓷白的肌肤几乎与鹅毛般的雪融为一体——
  赫然是他们正在寻找的俞辛。
  段铭立刻回头去看,谢时昀没有受伤,视线也恰好从车外俞辛的脸上收回来,短短几秒间,脸上的起伏和沉色统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死水般的平静莫测与波澜不惊。
  就仿佛,不久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的情绪也不曾失控过。
  米白色的身影缓缓来到车外,透过锃亮的车窗,谢时昀与俞辛四目相对上,没有错过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意外。
  而后殷红的嘴唇也跟着动了动,像是在叫他的名字:“……谢时昀?”
  另一道身影走了过来,撑着伞站到俞辛身边,同他一起望过来,距离相近毫不避嫌,仿佛他们合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
  谢时昀意味不明地盯着他们看了很久,却是突然的唇角一勾,笑了。
  只是这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反倒为他的每一寸五官与神情浸上冰霜。俞辛为这个从没有见过的笑愣神片刻,然后回神,移目去看被撞得微微凹陷进去的车身。
  他伸出右手去拉开车门,施加力度时掌心里的伤口被牵动,泛起密密的痛意。
  但他没管,注意力都放在谢时昀身上,视线上上下下地扫过,然后皱眉,出口道:“谢时昀,你干什么突然停在我们前面?还好谢时澈刹车及时,不然就……”
  “撞上也就撞上了。”
  谢时昀忽的开口,眸光向前,并没有看他:“最坏也不过是同归于尽了。”
  俞辛怔然两秒,也有几分生气了:“你至于拿我们那么多人的生命开玩笑吗?就算是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跟谢时澈离开了,我和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你想知道不会问吗!”
  “需要问吗?”
  谢时昀这才将寡淡冷漠的视线短暂地落在他身上,又接着移向谢时澈,口吻略带讽意:“距离机场仅剩4.8公里,在这里被我拦下,是不是很可惜?”
  不等两人回话,他继续补充:“没关系,我可以再给你们一些相处的时间。你可以多见见他,不然以后再想起他,大概就只能看我的脸弥补思念了。”
  “你……”俞辛呼吸滞了滞,像是被气到极致,他抬手攥住胸口,手心里的白纱布被暴露出来。
  他想质问谢时昀想事做事为什么要这样极端,为什么不能够和他好好交流,可视线不经意地一落,却见到谢时昀的手心在不易觉察地小幅度颤抖,就像是根本不受控制。
  思绪停滞的片刻,谢时澈面无表情地看过来,问他:“他这个样子,你后悔了吗?”
  不等开口回答,谢时昀毫无征兆地伸展手臂将他拽进车里,抓住的恰好是他受伤的右手,没有丝毫收敛的力度让他脸色一白,忍不住低低地闷哼一声。
  谢时昀闻声将目光投来,眸色深深沉沉。
  俞辛本以为他会问一句他的手是怎么回事,又或者先为他处理伤势。谢时昀一向是这样做的,他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他强势、独裁、不讲道理,但他对他,也算得上“关心”二字。
  可这次却不一样了。谢时昀没有问,也没有要来药箱,他只是看了两秒,甚至连抓握着他的动作都没有松开。
  手掌好像一下更疼了,俞辛紧抿着唇,敛眉遮住眼底一瞬间涌上的失望。
  以后就算是谢时昀后来要问,他也绝对不会再告诉他一个字。
  “见够了的话,就该跟我走了。”谢时昀道。
  像是询问的内容,却分明是毋庸置疑的语气,没有给他半点做选择的余地。司机立即发动引擎,油门一踩便要离开。
  但谢时昀又发话了,他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睛望向仍站在原地的谢时澈,薄唇轻启,神情漠然得仿佛一个不通人性的死神:
  “撞上去。”
  空气凝固下来。
  俞辛瞳孔猛地放大,注意到司机毫不犹豫地转过方向盘,车头一转,缓缓对准谢时澈的方向。
  “你干什么!”他惊忙地去看谢时昀,声音因为害怕慌张的情绪而失控,“那是你弟弟!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即刻起身,奋力地往前座挤去,试图阻止司机的动作,可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方向盘的那一刻,腰间一股力量将他强硬地拽了回去,同时间一只手掌伸到眼前来,严丝合缝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视线被黑暗笼罩,不安与惶恐被无限地放大,俞辛极力挣扎,声音越来越惊慌:“谢时昀,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他,他没有要带我走,他只是……”
  ——巨大的“咚”的一声,生生打断一切。
  车身因为猛烈的撞击而明显地滞停片刻,俞辛的挣扎骤然停下,整副躯体仿佛被定住一般,不动分毫。
  紧接着而来的是恍若被人紧紧扼住咽喉般的窒息感,短短几秒间,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他双手攥住衣领,猝然痛苦地干呕出来。
  眼前的手被拿开,另一只手抬在半空,像是犹豫了片刻,才开始在他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拍打起来。
  俞辛挥开他的手,转身去看车后,早已经看不到谢时澈的身影。
  反胃的感觉更强烈了,他没有想到谢时昀当真这样狠心,这样可怖。他推开谢时昀,极力地贴紧车门,将两人间地距离拉到最大。
  谢时昀的手掌却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手臂停在半空,不起不落。
  半晌,他垂下手,脸上的冷漠与无情褪下,恢复波澜不惊的神情:“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怎么敢跟他走的,宝贝?”
  车内沉寂,他往后靠坐,缓缓闭上一双眼睛,声音放轻:“我大概是真的喜欢你,所以就留下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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