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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沉沦(近代现代)——何小懒

时间:2025-09-18 09:02:00  作者:何小懒
  纤长的睫毛在手心扫了扫,有些痒。几秒后收回手,往上看去,掌心里多出了一片明显的洇湿的痕迹。
 
 
第36章 就算是互相折磨
  俞辛很久没有这样难受了。
  最初时胸闷气短,时有耳鸣,身上出了太多汗,身体一会儿像被架在火炉上烤,一会儿又像是掉进了巨大的冰窟窿里。
  后来喘息的症状缓解,意识却仍然是昏昏沉沉的,总是半睡半醒,偶尔能听见身边响起说话声,说的是什么却不知道。
  对时间的流逝也失去了感知,眼皮沉重得像是再也不可能睁开,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声重复的温柔的呼唤声:
  “小辛。”
  一双温和似水、布满关切的眼睛在脑海里浮现,想到余回,他瞳孔动了动,片刻,终于睁开了双眼。
  眼前仍旧是他昏倒前的那间房,亮着明晃晃的灯光,分不清是白昼还是黑夜,一群人围在病床前,除了谢时昀与段铭外,都穿着白大褂。
  陈英距他最近,对他进行了一番观察,回头向谢时昀道:“烧退了,其他症状也消下去了,情况基本稳定。”
  俞辛听着,一言不发地翻过身,变成背对众人的姿势,没有管干燥发痛的喉咙,轻声道:“我刚才听见了我哥的声音。”
  回应他的是段铭:“是一段音频,我们没有找他,他并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
  不知道就好。
  俞辛闭上眼睛,明明先前昏睡的够久了,他没有分毫睡意,可现在他除了睡觉麻痹自己,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俞先生,你这次的情况比较严重,昏迷的时间差不多有两天,可能是因为恰好发烧,身体比较虚弱,也可能是情绪方面的原因。”
  陈英望着他,话是对着俞辛说的,却更像在提醒别的人,“接下来还是要保持一个好心情,切忌大起大落的波动,才能够养好身体。另外,手术我们也研究过了,先生已经……”
  “好了。”
  寡淡的声音冷不防打断他,谢时昀道:“你们出去。”
  五六名医生与段铭一起走出房间,并关上了门。
  谢时昀在床边坐下,两天时间过去,他的眼下也生出了浓重的青黑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许的倦怠,但却依旧得体而沉稳。
  他凝视着俞辛轮廓分明的侧脸,口吻很淡:“饿吗?”
  床上的人格外安静,只有绵匀的呼吸声飘进耳蜗里。
  谢时昀看了他一会儿,站起身来,平静地说:“你休息吧。”
  两天没有得到好的休息,谢时昀的胃病又犯了,额头上冒出几滴汗来,他走进客卧,服下药时,房门正好被敲响。
  段铭推门进来,一眼便瞧出他状态不对,拔腿快步过来扶住他,问:“陈医生还在客厅,要叫过来吗?”
  “不用。”
  到沙发上坐下,谢时昀靠着身体,头往后仰着,是一副完全放松的姿态:“什么事情?”
  段铭道:“上次您让查的药,现在清楚了,是安眠药。”
  谢时昀“嗯”一声,像是早已预料到:“跟我想的一样。”
  “就是不知道谢时澈是什么时候把胃药换成安眠药的。”段铭皱眉,“他也是过分,竟然拿您的胃药下手。”
  话落了一会儿,他看向谢时昀,难掩关切:“俞先生昏了两天,您就两天没有好好吃过饭,胃病肯定是要犯的。我让人熬些粥送上来吧。”
  谢时昀合上眼睛,挥了挥手,没有再回应。
  接下来的几天里,俞辛一直在养病。
  谢时昀没有出现过,多数时候里来他房间里的都是陈英或佣人,他手上与脚上的锁链早已经被解下,但他仍不被允许离开这小小的一间房。
  天花板上的摄像头一个也没拆,他的一举一动都二十四小时处在监视之下,谢时昀即使不曾来到他面前,也从来没有在他这里失去过存在感。
  谢时昀为他安排的医生也都暂时住下,人多了,也偶尔为这栋宅子添了些许人气,俞辛出不去,只能靠外界的动静解闷。
  但四五天后,俞辛的身体基本恢复,留宿在这里的医生一个一个都逐渐离开,再然后是佣人,最后是段铭。
  偌大的宅子一下就空旷下来,不管是深夜还是白天,陪伴俞辛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安静。
  太过静的环境让他感到窒息,他像被投放到了一座孤岛,整个世界只留下他一个人,这是一种难以忍受,孤独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感觉。
  直到,谢时昀回来了。
  谢时昀因为胃病而住院的消息,俞辛是在段铭那里知道的。
  那时距离他苏醒过来不过一两天,他身体尚且虚弱,饮食费力,往往将一顿饭的时间拉得格外长,而每到三餐的时间,段铭都会在场,不确定是不是特意来监督他的。
  段铭在他花了二十分钟解决完午餐后,才忽的告诉他:“先生胃病发作了,挺严重的,他现在在医院,你要去看看吗?”
  这句话一出来,俞辛还没有来得及张口回话,一道嗓音先从正对着床头的一个摄像头里传出来:“段铭。”
  语气沉淡,带着明显的警告之意,除此之外也能听出来被掩藏着的隐约的虚浮感,大概是因为胃病的确将他折磨得不轻。
  俞辛不明白谢时昀在警告段铭什么,是担心自己一旦出了这个房间就会消失不见,还是害怕他病弱的身体为他带去病气。
  他能够确定的是,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些监视着他的器物里听见谢时昀的声音。
  谢时昀就这样直白地告诉他,他在时刻看顾着他,既像是无情的挑衅,也像是对他毫不在意的冷心。
  他转过身体,没有一句关于谢时昀病情的询问或关心,只是看向窗户上的那台对着他侧身的监控,冷漠地对段铭说:“把它关了,就关这一台。”
  “我不想面对他。”他闭上眼睛,“留一个可以不用面对他的方向给我,谢谢。”
  段铭当时什么也没有说,谢时昀也没有。
  后来俞辛发现,面对着他的监控一台没有少,反倒还多了几台,在更多、更彻底的角度监视着他。
  谢时昀回来时,他正站在窗户下,对着窗外白茫茫的雪景望得失神。
  察觉到房门被打开时,俞辛还有些意外,随即不用转身也明白过来,是他来了。
  四天。
  他在心里计算,谢时昀在医院住了四天。
  沉稳的脚步声向他靠近过来,然后是在腰间环抱住他的双手,男人贴着他,吐字时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扫过耳畔,仅是四天不见,这种感觉竟让他觉得陌生。
  “不是每一顿饭都好好地吃着吗?”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也带着恋人间的暧昧与缠绵,“怎么摸着还是瘦了。”
  下颌被手心捏着不轻不重地抬起来,俞辛被迫同男人接了一个吻。
  后来的发展顺理成章。
  俞辛被摁到了床上,与谢时昀完成了自下药冷战事件发生以来的第一次請事。
  他的心里还是闷着一口气,对于亲密行为也还是不情愿,可谢时昀来势汹汹、如饥似渴,恍若已经对他成瘾一般,对他又舔又咬,久久没有放过他。
  结束以后雪已经停了。
  俞辛保持着背对着谢时昀的姿势,双眼毫无波动地望着墙上秒钟的移动,在心里一下一下默念着计数。很多时间里,这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种消遣方式。
  与从前几天不同的是,此时此刻,他的身体上多了一道拥抱着他的温度与力度。
  日头西下,俞辛数着数着开始犯困,眼皮开始沉重,他顺势闭上眼睛,下一刻却被一声外界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喵——”
  他睁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等了几秒,稚嫩的猫叫又重复了两三遍——是真的,附近竟然有一只猫。
  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站到窗边往外看,外面是一个园林,有不少树木花草,只是如今是雪天,一眼望去只能瞧见整片白茫茫。
  寻找了很久,他才在一处墙角见到一只猫咪幼崽,通身白色,不仔细看的情况下只会将它归于雪花。
  俞辛从前从没有养过猫,现在那只小巧的动物的出现却像一抹亮色一样让他的眸光闪了闪。
  他想要出去将它抱回来,转身对上谢时昀的目光那一刻,才想起来当前的局势。
  沉默两秒,他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去到茶几上将面包拿到手上,拉开一条窗缝,将面包扔了下去。
  谢时昀什么也没有说,漆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片刻后,起身拿下大衣,盖到他的身上。
  之后的时间里,那只白猫都没有离开过。
  大部分时间里,它不会出现俞辛的视线里,俞辛也无法寻找到它的踪迹。但每天有两三次,它会主动地在俞辛第一次见到它时的位置发出叫声,每到这时,俞辛就会将房间里的面包或火腿扔过去给它。
  久而久之,这便成了俞辛与它之间的默契。
  俞辛在心里为它起了个名字,“小雪”,为他们之间的第一次遇见,也为它那通体洁白的毛发。
  谢时昀没有干涉过他与小雪之间的相处,却也从来没有问过他是否要将它抱进来。谢时昀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除却少部分不言不语只是盯着他看的时间,其余时候几乎都在与他上床。
  不止是在床上,还有卫生间、客厅、厨房,甚至是钢琴房。
  那是一个夜里,谢时昀抱着刚沐浴完的他去到楼上,他的身上甚至没有穿一件完整的衣裳,只是披着谢时昀为他盖上的浴袍,蔽体的作用或许不比浑身赤裸好上多少。
  天花板上的灯光自上而下倾洒下来,更让他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痕迹无所遁形。
  俞辛将头低得很低,一双眼睛全部藏进阴影里,谢时昀每踏上一层阶梯,双手掌心里的指甲盖便陷得更深,直到掐出深紫色的弧形。
  谢时昀将他放在钢琴板上,温柔又残忍地吻上他、触碰他。
  棕褐色的木板与他毫无阻挡地接触,又冷又热,他心里感受到的却没有欢愉,只有痛苦。
  自那之后,谢时昀更加喜欢在与他做曖时在一些新奇的场合。
  或许是因为他本性残忍,偏好见到他麻木死气的一面,也或许是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地珍重过他,从始至终就只是将他当作一只逗乐玩弄的玩物,所以才会这样无穷无尽地折磨他。
  但俞辛受够了。
  反抗就在一个寻常的夜晚,他被谢时昀放在钢琴前,身上的布料遮不住多少肌肤,谢时昀抓握着他的双手,一边抚弄他,一边按下一个又一个黑白琴键。
  压抑的声音被淹没在琴音之下,谢时昀不会料到,俞辛会毫无征兆地挣脱他的手心,亮出一片锋利如刃的玻璃碎片来。
  几个月之前,俞辛也曾经试图用一个玻璃碎片为自己谋求自由。
  只是那时他对准的人是谢时昀。而他失败了。
  可这一次,他对准的人是他自己。
  俞辛以命相逼,逼的是谢时昀放他走。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谢时昀并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是眸眼深沉地盯着那柄紧抵在俞辛脖颈皮肤上的利器看,片刻后,情绪不显地拨出一通电话,似乎十分平静地走到墙边,声音却低沉淡漠,携带骇人的压迫感:
  “他手里的玻璃哪里来的?看个人都看不好,废物吗?”
  通话持续了两分钟,谢时昀轻飘飘地用几句话决定了几位手下的去留。
  俞辛听着,手上的力度始终没松。
  谢时昀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很久,忽然的缓缓迈步过来,口吻轻描淡写:“这个位置还是我教你的,宝贝,你记的很清楚。”
  “但我没有想到你会将这一招用在自己身上。”
  双手轻抬,不轻不重地搭在俞辛的双肩上,他俯下身,到与俞辛同等的高度,侧目看着他冷冷淡淡的侧脸,语气不咸不淡:
  “放你走……可是你哥的手术已经做了,你已经欠下我了。放你走了,你怎么还?”
  视线里,俞辛的唇瓣动了动,似乎就要回答,谢时昀却没有让他将话说出来。
  他故意借着俞辛被他分神的时机,手掌迅速地向那柄利器夺去,而他也的确抓住了玻璃碎片的一端。
  可俞辛反应太快了,又或者他真的太过于坚决和决绝,在他触碰到碎片的一瞬间,俞辛手上也施力了,就对着自己的颈部血管,狠狠地、毫无求生意志地扎了下去。
  那一瞬间,谢时昀的心跳骤然停了。
  身体比大脑更加快地做出应对,他用力握着碎片转了方向,锐利的边缘将他的五指深深割破,一片献血汩汩地冒了出来。
  他没有管,将它重重一扔,去看俞辛。
  从前白皙无暇的脖颈上多了一道明显的中指长的划痕,鲜红色的血液顺着皮肤蜿蜒留下,染红纯白的睡袍,最终滴落在地。
  而俞辛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里,有麻木,有空洞,有死气沉沉,也有极深极重的厌恶。
  被刺伤的手突然的抖了一下。
  良久,他转过身,颀长的身影在地面落下一道黑色的影子,沉凝的嗓音无法辨别情绪:“我不会放你走,但我不会再强迫你。”
  “更多的我不会满足你。”
  低沉的声音落下来,既无情又有情:“就算是互相折磨,我和你也会折磨彼此一辈子。”
 
 
第37章 将我当作他
  谢时昀很多天没有出现在俞辛的面前。
  他脖子上的伤并不严重,住了两天院就回到了别墅里。
  相比之下,谢时昀手上的伤要更重一些,当时只要稍微再用力一些大概就会伤到筋骨,但好在治疗及时,没有大碍。
  谢时昀休养了几天,后来去见了一趟谢时澈。
  长相十足相像的两个人相对而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一个人开口。
  后来还是谢时澈打破沉默。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谢时昀,语气也冷冷淡淡:“你来找我,想知道些什么?”
  谢时昀想知道的有很多。
  比如谢时澈平日怎么同俞辛相处,为什么俞辛偏偏不厌恶他,比如他是否知道俞辛为什么宁愿伤害自己,也要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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