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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沉沦(近代现代)——何小懒

时间:2025-09-18 09:02:00  作者:何小懒
  谢时澈没有阻拦他们的离开。
  他十足淡定地靠在沙发上,说:“连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个国家,你就更不可能知道了。随便找吧,反正也是徒劳。”
  谢时昀没有看他,像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一般,捞起一边的大衣就要大步流星走出去。
  但谢时澈又开口了:“现在他走了,我可以告诉你,那天我带走他,说过些什么了。”
  他饶有兴致地望着谢时昀脚步不停的背影,像是笃定他会停下来一般,慢悠悠地说:“当时是我把他骗上了我的车,说出去散散心,但他很快发现了,我去的是机场的方向。”
  “然后,他拒绝了我。”
  开门的动作果然一顿,谢时澈满意地笑了:“他说他不能走,虽然吧,你这个人强势又不讲理,但他觉得你不坏,不会伤害他,而且,你们之间有过承诺,他不会随意毁约——这是他的原话。”
  握着门把手的五指几不可见地颤栗一下,谢时昀的呼吸不自觉放轻,听见身后的人仍是漫不经心的嗓音:
  “他不愿意,我总不能拐他上飞机,刚好墓园也在机场那边的方向,就带他去见了见妈妈。”
  “事情就是这样。”谢时澈嘴角的笑容越扩越大,“没想到,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才多长时间,就给人折磨得自己巴不得离开了。”
  目光里,谢时昀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一举抽去了生机。
  谢时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消散殆尽,一脸冷漠地起身走过去,说:“这是你的报应——谁让你那么冷血呢?”
  段铭没能找到有关俞辛踪迹的丝毫信息。
  他像是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消失得烟消云散、干干净净。谢时昀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唯一可能知道点什么的人只有谢时澈。
  他和谢时澈之间的关系也由此彻底闹僵。
  谢时昀开始针对他、为难他,给他找各种麻烦,可谢时澈什么也不肯说,他一口咬定他并不知道俞辛去了哪里。
  闹得最严重的时候,谢时昀亲自将谢时澈送进了医院里躺了十多天,他自己身上也挂了不少彩,却还是一无所获。
  谢时昀一点线索也得不到。
  他的状态越来越差,脸色肉眼可见地疲惫下来,眼下的乌青一天比一天浓重,许久没有打理过的胡茬缓缓地冒了出来。
  撑了半个月多后,谢时昀大病了一场。
  病得太过突然,他身边的人都被吓到,段铭尤其慌忙,连夜将他送进医院,在手术室外受了大半个晚上。
  好在谢时昀没有大碍。
  住了许多天院,他身体的各项体征都在逐渐恢复,但除了药物能治疗好的部分,他的其余状况都在日渐下滑。
  日复一日,窗外的雪越下越小,这一年的冬天像是要彻底结束了。
  初春回归,嫩芽抽条成长,暖黄的阳光洒下来,一切都在欣欣向荣、焕发生机。
  可谢时昀分明感觉,他的世界还是冰冷的。
  然而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一切是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一间狭小却整洁的出租屋里,余回正在厨房收拾早餐后的碗筷,听见身后的动静,忍不住微微皱眉,回头望去:“小辛,你怎么还在家里?”
  俞辛将餐桌上没有喝完的牛奶拿起来,走向冰箱:“不会迟到的,哥,不用担心。”
  他拉开冰箱门,将牛奶放进去时,目光不经意扫到自己右手无名指上一片空荡荡的位置。
  那里曾经有一个钻戒,只是被他摘了下来,留在了谢时昀房间的床头柜里。
  其他与谢时昀有关的东西他也一并没有带走,就算是手机,他也是在来到这个国家之后重新置办了一个。
  在这里定居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大概是有谢时澈的帮助,他们很顺利地找到了一间两室一厅的租房,也很快为余回找到了一份书店店员的工作。
  俞辛则为当地一家音乐学院投递了简历,原本并不抱希望,后来经过了几场考试,却意料之外的收到了录取通知。
  今天是新学期第一天报到的时间。
  他转头去看余回,问:“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学校看看吗,哥?”
  “我就不去了。”余回擦干双手过来,推着他往房间走,“但你真的该出发了。这次可不能再阳奉阴违了,喜欢就用心学。”
  俞辛只好不再坚持。
  他向书桌走去,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背上肩的一刻忽的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
  他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备用的手机卡,插进手机里,先是照常为一个银行卡账号转去一笔钱,再是熟练地进入短信编辑界面。
  “还是帮我转交给他,谢谢。”
  对方回复得很快,是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他现在跟个疯子没什么两样。”
  俞辛没懂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很快屏幕上又多了一则消息,是一张图片,背景在黄昏的室内,没有开灯,黯淡的暮光落满整间客厅。
  而画面的中间,是一个拍摄模糊的男人。
  这大概是一张偷拍的照片,谢时昀的脸色与神情并不清晰,但俞辛莫名就是能够从他绷紧的下颚线与凌厉的目光当中感受到,从男人身上流溢出来的满满压迫感与危险感。
  虽然是在一张照片里,可猝不及防地见到谢时昀,俞辛的呼吸还是不自觉地屏了一下,视线只在屏幕上短暂的停留了一秒,就快速地、逃避似的移开。
  他刻意地不再去看那张图,打字回复:“他为难你了吗?”
  这一次等了一会儿,始终没有等来回复,俞辛垂下眼睛,继续打字:“以后别给我发跟他有关的信息了吧。”
  “我想跟过去斩断得彻底些。”
  手机震动一下,对面说:“OK。”
  俞辛盯着两个字母看了两秒,没有再回复,拔出电话卡放好,背上书包走出了房间。
  学校的风景很好。
  高大庄严的教学楼一一林立,道路两边的常青树枝繁叶茂,初春的浅色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落下小小的光斑。
  路上青春正好的学生来来往往,不时有电车行驶过,刮起一阵风,带来一阵残留的冬季冷意。
  俞辛办理完入学手续,独自在校园里散心,走到一个湖边,很突然地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猫拦住了去路。
  那猫通体黑毛,是在夜色里能够完全融于黑暗的程度。
  俞辛站在原地与它对望,在脑海里想起另一只猫。
  小雪算是那段他最不愿回首的日子里,唯一的生机与乐趣了,可他没有办法将它带出国。
  那天,他趁着谢时昀在香薰的作用下睡过去,用曾经的那台手机,给谢时澈打了最后一个电话。那通电话的作用一是确定计划无误,一切顺利进行,二就是想给小雪找个去处。
  谢时昀不爱动物,不养宠物,俞辛只能拜托谢时澈带走它,送去流浪动物收容所里。
  但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从谢时澈那里得到小雪的消息。
  面前的猫叫了一声,像是在表达不耐的情绪,俞辛从思绪中抽出神来,继续与黑猫对望。
  黑猫昂首挺胸,趾高气昂,淡淡地瞄着他,一副咬定主意不打算放他过去的模样。
  俞辛沉默一阵,要转身走另一条路时,身边传来一句清脆的外文女声:“它这是饿了,想让你给它一些吃的,不然就不让你过去。是不是又霸道又傲娇?”
  俞辛回头,见到一位金发碧眼的瘦高女生。
  对方朝他递来一个面包,又阳光地笑了笑:“我这有吃的,给你喂它吧。”
  俞辛点头,说:“谢谢。”
  女生离开后,俞辛蹲下身来,撕开包装将面包放在手心里,向黑猫的方向递过去,放轻音量说:“要吃吗?”
  黑猫喵了一声,这一次它的叫声要柔和许多。
  俞辛见到它试探地迈步过来,到他身边后仰头打量了他一会儿,这才低头去嗅那食物,然后不急不忙地开动。
  它吃得认真,也吃得优雅,并没有通常的流浪猫面对食物会有的急躁感和饥饿感,毛发油亮干净,体型也并不瘦小,大概是被这所学校的学生们养的很好。
  半个面包被吃完,俞辛不自觉抬起手来,试探地在它背上摸了摸。
  黑猫没有躲避,也并不害怕,像是对这种并不携带恶意的触碰早已习以为常,又或者是猫也通人性,知道要为它得来的食物付出回报。
  俞辛垂下眼睛,轻轻地在它背上抚摸几下。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在这里待很久。这里很好,阳光很好,他也很好。
  只是不知道,他的猫怎么样了。
 
 
第40章 大海捞针
  舞台上的灯光很亮,比最深的夜里最耀眼的星辰还要亮。
  沐浴着这样闪耀晶莹的光线,俞辛第一次感受到真正意义上“万众瞩目”的感觉。
  台上静谧无声,台下是万千观众,俞辛的每一步脚步都迈得很慢,却很稳重,也很坚定。
  他走向正中央处的那架钢琴,也走进每一个观众与听众的视线里,他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很快、很快。
  分明是紧张的,可当十指触碰到黑白钢琴键,他又什么都忘却了,不管是此刻的比赛,还是或期待、或平淡地注视着他的无数道目光。
  他只感知到,一个个乐符,正自他的手底下悠然地诞生。
  俞辛一直认为,他对于钢琴与音乐,怀有的是最纯粹的喜爱,至于其他的名或利,他并不在意。
  可直到今天,他第一次正式地在公开场合演出,第一次踏上庞大的舞台,第一次得到轰轰烈烈、犹如雷鸣的掌声,他突然发现,他是喜欢这样的时刻的。
  他喜欢他的音乐被人听见,也喜欢他的琴音被人喜欢的感觉。
  他面对着所有的观众行了一个最真诚的结束礼,退出舞台,回到黑暗中的幕后,小腿冷不丁一软,不得不靠在墙上。
  他深呼吸一口气,抬起手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十指仍然在发抖。
  闭上眼睛平复心跳,耳边是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的脚步声,一阵窸窣的声音像是在朝他靠近,俞辛睁开眼,一束纯洁漂亮的百合花映入清明的眼,底。
  “演出顺利。”明朗润玉的嗓音带着浅薄的笑意响起来,“俞大钢琴家。”
  俞辛接了花,眼色也柔和许多:“谢谢。”
  “你不是在国内忙工作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李望宁弯着唇角看他:“加班加点把事情做完,特意飞来的,好在赶上了。如果没有看到你的第一次正式演出,我一定会很后悔。”
  “电视上也可以看,你不会错过的。”俞辛问,“老师知道你来了吗?”
  “还没有告诉爸,等你结束了,我和你一起去找他。”这样说着,他将一个保温杯递来,“听爸说前几天你感冒了,好在没有影响到今天的初赛——你为这次比赛准备了很久吧?”
  “还好。”俞辛说。
  这并不是谦虚,是真的还好,他说:“我本来并不期待走进大众的视线里,但是……”
  “但是你的老师、我的父亲一直希望你能学有所成、崭露头角,所以你试着报了名,可没有想到站上舞台的感觉这样奇妙,你并不讨厌,反而很喜欢——是不是?”
  俞辛笑了一下,点头说:“是,你都说对了。”
  李望宁动了动身体,变成和他一起靠在墙上的姿势:“爸爸他三年前收了你做学生,就一直很喜欢你,也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
  “我明白。”俞辛说,“能够认识老师是我的荣幸。”
  “十七号参赛选手——”
  正闲聊着,一个胸前挂着工作牌的男人向俞辛走过来,指了一个方向说:“有媒体要采访你,过去吧。”
  初初展现在公众面前,俞辛还是不习惯面对镜头与话筒。
  面对记者抛出的五花八门的问题,俞辛挑着答过,但也只在众人面前站了三五分钟,便找了个借口退下。
  李望宁就在一边等着他。见他过来,他笑着调侃:“这还只是一场初赛,就为你吸引了不少人气了,我刚才可是听见有人说,你是最有潜力的。”
  俞辛摇了一下头,说:“别这样说,大家都很厉害。”
  “爸爸他晚上想带你去参加一个酒席,大概是要介绍些人给你认识,”李望宁看着他问,“你要去吗?”
  感冒还没好,俞辛其实有些累,但他不会拒绝李华章。他没有多想便答应下来,说:“我回去休息一会儿,晚上会到场的。”
  俞辛睡了一整个下午。
  但这一场休息并没有让他的身体得到有效的放松,反倒让他觉得更加疲惫,像是感冒的症状又加重了。
  脑袋有些沉,他找到感冒药服下,换好着装下楼,才发现空气中正在下雨。
  雨势不大,绵绵又淅淅,但他要去的是正式的场合,还是该注意形象。他转身正要回去拿伞,被人一声叫住:“俞辛!”
  俞辛回头,路边停靠着的一辆宾利车里,李望宁从车窗里冲他招了一下手,然后推门下车,打着一把伞走了过来。
  “睡迷糊了吗?”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给你发过短信提醒你下雨了。”
  “还没看手机。”俞辛走进他的伞下,“谢谢你来接我。”
  “不用总说谢谢。”李望宁看着他的侧脸,眼底涟漪分明,“我来国外就是为了你。”
  眼睫垂了垂,俞辛望着被雨水打湿的地面,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当作没有听见这句话。
  到达酒席地点,李华章不久也出现了。
  他是业界里颇有名气的一位钢琴家,十分的德高望重,气质也温和儒雅,从认识俞辛以来,一直都对他很好。
  入行数十年,他人脉广、资源多,在自己最看重的学生终于愿意走入大众的视野之后,便着手准备了这场宴席。
  俞辛跟着他结识一个个前辈,期间饮了不少酒,他虽然酒量不低,但大概是因为感冒,身体还是有些许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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