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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沉沦(近代现代)——何小懒

时间:2025-09-18 09:02:00  作者:何小懒
  不得不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场,俞辛逃到了无人的安静角落里,独自一个人待着。
  站了几分钟,忽然有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伴随着轻重不一的许多脚步声。俞辛转过头,见到八九个人从长廊上走过,个个西装革履,一副明显的商务成功人士模样。
  一行人走进了俞辛斜对面的电梯,收回目光前,俞辛短暂地注意到其中一道黑色的身影。
  虽然只能看到一小抹肩背,但俞辛仍能看出这人的气质绝佳,在一圈高大挺拔的西方男人中毫不逊色,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上位者。
  同俞辛记忆中的某个人十分相似。
  电梯关合,将所有人影都隔绝,俞辛不再看去,垂了垂眼睛,重新回了正厅内。
  “听说,谢先生这两年一直在全球各地看各种钢琴演奏会?”
  电梯内,金发碧眼的男人友好地笑笑,向站立在中间的男人道。
  谢时昀望着不断变幻的数字,眼眸深黑,分明俊朗的五官却显出几分不知名的疲惫:“是,怎么?”
  “市文化中心那边这几天正好在举行一场国际钢琴比赛的初赛,听说选手水平都不错,还出现了一个很被看好的新面孔。”男人笑盈盈地发出邀请,“决赛在一周后,谢先生有兴趣吗?”
  谢时昀抬手揉了揉眉心,一时没有给出回答。
  他全球各地飞,是为了找一个人,可他也知道,这种方式无异于大海捞针。
  找了四年,每一天过去,他的希望便暗下去一分,到现在,他也的确是累了。
  “再说吧。”他随口应下,倦怠地挥一下手,“今天先聊合作的事情。”
  但合作并没能顺利谈完。
  头晕和肢体麻木的出现打断了一切原本的计划,谢时昀不希望自己在这个时候失去清醒,不得不尽快回到酒店。
  他推开房门,文红正在里面等着他。
  “还好吗,昀先生?”她看着他,双眼审视,已经开始对他的状况进行诊断。
  谢时昀靠在沙发上,右手不停地按揉着太阳穴的位置,浓郁的乌眉轻轻蹙着,压抑着不适开口说:“给我开药。”
  文红看了看他,半晌,从包里拿出一罐药来,放在桌面推过去:“它的作用只是缓和你的情绪,避免你的心理产生过大的波动,如果你想彻底治愈,还是之前说的,只有两种办法。”
  谢时昀眉心一动。
  文红所说的两种办法——斩断心结,放下他心里那个人,或是彻底得到他心里那个人。
  他沉默不语,静了许久,才说:“我能找到他。”
  文红问:“多久能找到?”
  多久?谢时昀不知道。
  文红又问:“找到之后呢,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谢时昀也不确定。
  他现在的情况太糟糕了。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会不会有一天,他会连俞辛都忘记。
  文红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摊开双手,说:“昀先生,这两年来你一直没有真正地向我打开过你的心,说实在的,我知道的太少,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把握治好你。”
  谢时昀闭上了眼睛,满是倦意地往后靠着,只说:“我不需要你治好我。”
  “我只要求你,帮我留下关于他的所有记忆。”
 
 
第41章 好久不见…
  “我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短了,过几天就该回去了。”
  李华章抿一口茶,上了年纪的嗓音依旧温温和和:“你可想好了,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吗?”
  这是第几次听见李华章邀请他回国,俞辛已经记不清了。
  他感恩李老对他的栽培,可他也明白,他这辈子大概率都不会再回去,回到那一座城市。
  所以他沉默了,他无声地端起茶壶,为李老续上茶水。
  李华章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神情也并不含有责怪或埋怨,而是一如往常亲切地指了指不远处与人交谈的金发中年人,说:“他也是我的学生,我刚才给你介绍过。你要留在这里,我以后就不方便再护着你。”
  “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找他,他也算得上是功成名就,能够帮到你不少。”
  所以,这一场介绍会暗中还有一层托付的含义吗?
  俞辛怔了怔,一时忘记做出反应。
  李华章年纪已经接近六十,头发半白,脸上也生出了不少皱纹,叮嘱完俞辛便站起身来,俞辛连忙扶住他。
  “好了,就说这些。”他拍了拍俞辛的手背,“如果可以,我很想看见你在国内大放光彩,但你不愿意,那在国外发光也是好的——可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待。”
  除了余回,俞辛从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个处处为他考虑与着想的人。
  像一颗石子被丢进平静的湖水里,俞辛感受着心脏所起的层层涟漪,点点头,说:“我明白的,老师。”
  “嗯,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让望宁送你。”
  俞辛说:“我自己回去就好,望宁留在这吧,等你结束了,他送你回去。”
  这样说着,李望宁恰好过来了,他像是听见了两人的谈话内容,笑盈盈地说:“好了,我爸他还得和他这些朋友们再聊聊呢,走吧,我先送你。”
  李华章看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我爸真的很喜欢你啊。”
  雨珠滴滴落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眼前的视线,李望宁按一下雨刮器,温润地笑着:“对他来说,你已经是他的另一个儿子了。”
  俞辛正对着马路边打伞走路的行人出神,酒后的大脑有些许迟钝,好一会儿才认真地解释:“不一样,我只是学生,你是血缘上的亲人。”
  李望宁笑了一下,却又很快敛了笑意。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侧目看俞辛一眼,恍若不经意地开口:“话说起来,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国呢?”
  “我和爸都很希望你能回去,如果可以的话,爸一定会很开心的。”
  俞辛降下了一点车窗,雨和风一起从缝隙当中灌进来,砸在额头上,清清凉凉的。
  李望宁又看了看他,提醒他:“感冒不是还没好吗,别吹风了。”
  俞辛只好默默地又将窗户关上。
  “不是不愿意回去。”他做出解释,“是不能回去,我不确定……他还在不在找我。”
  “他?”
  李望宁挑眉,“这个‘他’指的是谁?”
  默了两秒,俞辛才说:“曾经包养过我的一个人……一个男人。”
  “哧——”
  刺耳的刹车声急促地响起,车身急剧停下,巨大的惯性让俞辛的身体猛地往前倾了倾,他下意识扯住安全带,听见身边的人诧异又愕然的声音:
  “我一直以为,你没有谈过恋爱。”
  “我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俞辛平静地说,“有恋爱经历不是很正常吗?”
  “是……”李望宁低着头攥紧反向盘,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你,我是说……‘包养’,是怎么一回事?”
  俞辛看他一眼,眼色与神色都与平常无异:“就是你想的那样。”
  十指的力度愈发大,李望宁深呼吸一下,转头去望俞辛:“所以,你是逃出来的吗?”
  “算是吧。”
  俞辛垂着眼睛,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他不愿意让我走,我是在别人的帮助下出国的。”
  静了半晌,李望宁滚了滚喉结,问:“我能问一下,这个人是谁吗?”
  俞辛往后一靠,姿态松弛而自然:“是谁不重要,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今天不经意见到一抹与谢时昀有些许相像的身影,或许,他根本不会再想起他。
  “开车吧。”他温声说,“望宁,这里不能停车。”
  接下来的几天里,俞辛大部分时间里都在专心练琴。
  从上次他说出他的秘密之后,李望宁面对他时便时常欲言又止,时不时地走神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俞辛没有主动去问起过他。
  李华章回国的机票定在他决赛日期的后一天,俞辛不确定这次一别,两人是否还有机会再见面,所以格外珍惜与老师最后的相处时间。
  一直到决赛当天。
  这一天,谢时昀还是到场了。
  他坐在VIP观众席,是最好的视听席位,舞台上的灯光很亮,打在正中央的木质钢琴上,让冰冷的质感添上些许柔和。
  一个个选手上台又下去,一首首琴音开始又结束,作为表演,无疑什么都是完美的,可唯独没有出现过谢时昀想见的那一个人。
  两个小时的时间在一遍又一遍重复的失望当中逝去,到底还是觉得无趣,谢时昀临时离席,找了一处角落,点燃一支香烟。
  苦涩的烟草味道四处飘散,青白色的烟雾缓缓迷离,舞台厅里隐隐传来一阵新的悠扬的音乐旋律,经过一层隔音后曲声不怎么清晰,但也能听出琴者优越的水平,与先前的选手有着明显的差距。
  在垃圾桶上点了点烟灰,谢时昀安静地听完这一曲,准备动身离开。
  演出厅里恰好陆陆续续出来几个人,彼此交谈着,声音并没有经过压低与克制:
  “初赛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了,今天也是为了他才看那么久比赛,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很厉害!”
  “而且他长得也很好看!我拍了好些他的照片,那么漂亮一张脸,我差点要忘记自己来这是干嘛的了——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俞辛,你什么记性,不是这几天一直盯着他海报图看吗……”
  某两个字的出现像是一道春日的惊雷,轰然地在谢时昀耳畔炸开。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两人面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神情有多么的失控,声音有多么的沙哑:“谁——你们说刚才弹琴的人是谁?”
  两名西方女生明显有被吓到,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说:“俞辛……好像,好像是一个华国人的名字。”
  心跳一下急速加快,他哑着嗓子,继续问:“海报在哪里?”
  “你要看吗……那我找一下。”
  一名女生开始翻自己的背包,很快从里面拿出一张经过折叠的海报纸来,递过去说:“就是这个人,这是他的个人宣传海报。”
  谢时昀伸手立即打开图纸,女生愣愣地看着他颤抖不停的双手,迟疑地发问:
  “……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男人没有回答他,她看见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十指紧紧地攥着图纸,像是要透过这样一张薄薄的一张纸,去牢牢地抓住什么东西。
  片刻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将图纸贴在胸口上,转身快速地前往演出后台。
  可谢时昀还是来晚了一步。
  后台的工作人员说:“他今天身体不舒服,是带病上台的,结束后就直接离开了,没有多留。”
  自然垂落的手心仍在不可控制地颤栗,他左手按住右手腕部,尽量稳住声音:“让你们主办方来见我。”
  工作人员一愣,可想到对方的身份,还是应了下来匆匆忙忙地去找人。
  之后的事情已经很简单。
  找到主办方,拿来俞辛的参赛报名表,上面一定会有俞辛的联系电话……就算没有,他确定他就在这个国家,这座城市,也已经够了。
  他按住自己的心脏,身体靠在墙角上,胸腔里的跳动十分狂烈,十分剧烈。
  太快了,心跳快得像是要破膛而出。
  多久了?
  那一时刻谢时昀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是在心里计算,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
  四年,漫长而孤独地度过了四年零三十多天——
  他终于……
  终于即将找回他。
  俞辛没有想到,他的感冒会持续这样久还不见好。
  喉咙一直很干,后脑勺也偶尔刺痛,为此他整场比赛全程都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中,怕让老师失望,怕让听众失望。
  好在,从最后观众的反馈来看,他今天的演奏虽然并不完美,但大概,也并没有那么差劲。
  他松了口气,在李望宁的车上彻底放松下来。
  “怎么那么急着要回去?”李望宁看着他,“不想接受一些记者的采访,或是和听众交流一下吗?”
  “我累了。”俞辛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适与难受,只是在心里计划,如果这场感冒再不好,他真的该去医院了。
  李望宁点了点头,说:“爸爸明天回国,你会来机场送他的吧?”
  等了片刻,俞辛并没有回答他,他转头一看,发现俞辛闭着眼睛倚着车窗,像是已经安稳地睡了过去。
  眼色柔和下来,他回过头,逐渐降下车速,又伸出一只手,将车载音乐的音量调小。
  当天夜里,俞辛发了高烧。
  脑袋昏昏沉沉的,耳边时不时有耳鸣,他躺在床上反复地睡去与醒来,像是度过了漫长的数个小时,可一看时间,分钟不过走过小半圈。
  躺了许久,终于还是走下了床。
  他没有穿鞋,光脚踩在清凉洁净的瓷砖上,依稀能够感受到,雨下得似乎更大了。
  他找到药,也找到体温计,然后在不绝的淅沥雨声与呼啸风声中,听见房门被叩响的声音。
  他捂着太阳穴走过去,他打开门,他见到站立在门外的人。
  一瞬间,“嗡”的一声,脑袋更疼了。
  “俞辛。”
  落在明暗交界处的男人似是在注视着他,嗓音沉而哑,像是裹了沙砾,又像是漂浮在动荡的海上,藏住太多数不尽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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