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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分开时,还痴缠着追上去,被叫停后,晏川眼神迷茫,胸口起伏,有一种被亲懵了的恍惚和迷恋。
丁璃很喜欢晏川那个反应,特意让摄影师推过去拍了近景。
最大尺度的一场是司崇躺着,晏川跨坐在司崇的身上,摄影机从后方开始拍,再绕过一个圈,集中到晏川的面部表情。
昨晚的亲热降低了晏川白天和人接触时的敏感度,这次在镜头前的表演,他完全沉浸入人物,收和放都很自如,从容不迫又得心应手。
不会像初出茅庐的新人,一不留神就被自身的情绪和感受左右,控制不了表情,不能正确做出反应。
丁璃对晏川的表现十分满意,拍摄到现在,第一次对他做出了公开夸奖。说他比刚开拍时要放松,表演轻盈许多,找到了人物的感觉。丁璃夸他时带着自豪,好像自己千挑万选、酬劳不菲、花了点手段才争取到的名演员,终于展露出了与过往名气相当的价值。
晏川眼神晶亮得低头笑了笑,整个人如释重负。
司崇站在摄影师后头,这次是杨副导掌机,他听到杨副导说,“晏川可真厉害,我就上次跟他提了一次你们演的味道不对,今天再看,他就脱胎换骨了。”
司崇双手抱胸,一只手的指节轻轻叩击着另一只手的小臂,他看的很专注,是那种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作品时才会浮现的认真,在听到老杨的话后,他转向杨导问,“你说他演的不好吗?”
杨导被他看得心里发怵,“也不是不好啦,我只是说你们没有恋爱的感觉,不够甜蜜。拍这种戏怎么能不甜蜜,不像对恋人呢?不然观众看什么?还这么代入?”
司崇垂下睫毛,停顿了一会儿,随后好像想通了什么,抬头笑了笑,“是,他一直都很在意外界评价,也不想让对他有期待的人失望,你对他说了,他当然会努力去改。重要的是,现在变好了对吗?”
第43章 付出
晏川的单人戏份结束,他从照明灯下走出来。接下来又是双人戏。
司崇在台下等着他,对晏川露出微笑。
晏川先是有些不自然地躲着他的目光,但随后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瞳孔一缩,突然快步走过去,假装跟杨导说话,同时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把司崇穿着的毛衣往肩膀上一提,挡住痕迹,“杨导,剧本这里我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能不能先跟司老师对一下戏再拍?”
“行啊,那你们先去对戏吧,我们这边再布置一下。”
“谢谢。”
晏川拉起司崇的手,把他拖到主演化妆间,里头的剧组化妆师干完了活,拿着平板边休息边刷剧。晏川找了个借口,把她支走,然后把司崇摁在对着镜子的椅子上,转身关上了门。
晏川低头在桌子上找跟司崇肤色相近的遮瑕膏,但他自己不化妆,不太懂这些,大多是化妆师选几种,上脸让他挑,他觉得哪种好就用哪种,他自己也不知道脸上的是什么。
“你在找什么?”司崇的声音从后头冒出来。
晏川好不容易挑了两款遮瑕膏,随手拿了个扁头刷子,转过来,“你肩膀上有印子。”他伸手把司崇身上的毛衣往下扯了扯,指给人看。
司崇毛衣边缘的肩膀上,露出半个红色的吻痕。也许因为在身上,化妆师没有看见,刚刚毛衣垂坠往下掉,这时才露出来。
“噢。”司崇笑了笑,坐正了等晏川给自己上遮瑕膏,“你身上的呢,刚刚化妆的时候怎么解释?”
晏川垂着眼睫,拿刷子沾了遮瑕给司崇涂,“知道就不要弄上去。我衣服遮的多,何况之前拍戏就有印子了。新的叠旧的,分辨不出来什么。”
也许嫌刷子不上色,晏川丢了刷子,拿手指给他抹。热热的画两个圈,两种色叠一起,总算跟正常肤色大差不差。
“行了。”晏川把遮瑕膏扔桌上,用纸巾擦干净手,“出去吧。”
门一拉开,门外躲着偷听的化妆师和一个女道具师没来得及闪人,和他们撞了个对眼,化妆师脸一红,尴尬得笑笑,“晏老师,不好意思,我化妆工具还在里头,有演员来了我赶着过去。”说着猫腰从晏川身边挤进去,乱乱地拢了化妆袋,到门前拉着道具师就跑。
晏川无语地站在门口,对着司崇问,“你觉得她们听到了多少?”
司崇单手插兜靠着墙,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这种剧组里,不管他们在外头说了什么,传到网上,也不会有人当真的。”
他抬手搭上晏川的肩,“走吧,拍戏去,看看你昨天的付出有没有成果。”
晏川耳朵发烫,低声骂,“别乱说,怎么叫付出?”
司崇却很通透,抬手轻捏晏川微红的耳垂,“你不是为了拍戏,哪肯做到这一步?”他俯身,靠近晏川耳朵,“戏疯子,下次要是有别的招儿的话,可别轻易用这招。”
晏川在原地怔住,没想到困扰整夜的问题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化解。
司崇不在意。
意识到这点,晏川突然觉得不爽,一点没释怀,好像心情更差。
下午,有新的女演员进组。
晏川从房车里下来,就感觉今天气氛不太一样。
不少人很兴奋地往化妆间那儿跑。
原本主演化妆间只有他和司崇在用,然后今天他过去时,走廊里就围了不少人。
他立刻明白来者名气不小。“谁?”他问角落里的布景师。
那人把他往门里一推,“你看了就知道嘛。”
晏川敲门进去。
镜子里,一张熟悉妩媚的眼和他对上。
“晏老师,好久不见。”白筱通过镜子看向他。
晏川愣在原地,这世界真是小,怎么好像所有熟人都挤到一部剧里来了?
他坐到另一侧的镜子前,他的化妆师过来给他补妆。
白筱就是晏川第一部参演的那部古装剧《寻龙》的女主,晏川作为男三,跟她有过不少对手戏。在那场针对晏川展开的孤立行动中,白筱其实没参与什么,她跟剧组所有人都不太亲近,对晏川也是公事公办态度。
白筱身材高挑,长相艳丽,出道就被看重,接连两部戏,先是女二后是女一,可惜星运不佳,两部戏没把她捧红,就没有导演再用她演女主了,机会只有几次,她成了公司弃子,奔波于各种剧组中演一些镶边角色。这是明面上原因,私底下原因则是她性子冷傲,不肯接受潜规则,才止步不前,渐渐过气,却也不肯退出演艺圈,反而给她什么就演什么,埋首勤耕于那些一闪而过的镜头。单就这点,晏川是佩服她的。
至于晏川见白筱为什么有些不自在,因为他在拍摄《乘月》时,撞见过司崇的前女友,虽然没看清正脸,但背影和白筱很像。恰好白筱第一部戏就是和司崇搭档,八卦杂志在那段时间爆出过他们一前一后出入一家酒店的绯闻,都是同一时期。
晏川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个男人没敲门扭着腰进来,公鸭嗓刻意夹尖,“小白你弄好了没有,快点去跟导演、监制打个招呼。”
白筱示意化妆师快点,“快好了,江哥,再给我五分钟。”
男人不耐烦地抱胸打量白筱妆容,“小白啊,你最近眼袋有点重啊,粉打厚点,还有你这个脖子,以后少低点头,颈纹都出来了……”
挑头挑尾找出一堆毛病让改妆,男人消停点找了个椅子坐下,扭头才看到坐边上的晏川,吓一跳站起来,上来拽着他胳膊,“哎呦,这不是晏老师吗?真巧啊,您还记得我不?我柳江啊,以前咱两还合作过呢。”
晏川被他尖尖的指甲抓着胳膊,浑身鸡皮疙瘩都要炸开了,要不是柳江自己上前打招呼,他怎么都难以相信之前对待自己粗鲁不耐烦的经纪人,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走路都要扭两下的娘炮?“你,你好……”
柳江从西装内兜往外掏名片,“以后有什么合作机会记得联系我啊,也多多照顾我们小白。以前有什么对不住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那些破事当个屁放了。不管怎么样,相逢于微时,也算种缘分。我已经从老东家离职了,咱们就当重新认识行不?”
晏川攥着掌中的暗纹白卡,还记得柳江那时候推他去陪酒的眼神,评头论足,像看件商品看条狗,任何艺人在他手下都不会好过。晏川勉强挤出点笑,“筱筱姐是我前辈,我们算互相学习。”
剧务敲门来催,让演员准备。
“这就来。”
第44章 过敏
“我最近见到一个好帅的年轻人新搬进我们楼,每次丢垃圾的时候都跟他碰上,我上次买了袋米,电梯坏了,还是他帮我提上楼的。”
齐明每天都会去花店买些花给家里换上,去的多了就跟花店的老板娘白露熟悉起来,每次有新品种,白露都会给他留一些。这天他照例在花店里挑新到的月季,白露边修剪花枝边跟他聊天。
齐明选了几支,递给白露请她包扎,“你这是心动了?”
“还没了解呢,都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女朋友。”白露有些害羞。
正巧那人经过,白露指给他看,齐明看到一个高大瘦削的身影,一闪而过走进街角。
随后,齐明又在咖啡店看到了白露说的那个男人。
齐明在买咖啡,那人就坐在咖啡店的角落。灰色毛衣,咖色阔腿裤,半长卷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打扮简约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的那种。齐明经过他时,无意间和他对视了眼,看到凌乱卷发下竟然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很漂亮少见的瞳色,那人局促地把头低下去,有些腼腆,好像害怕人看见。 夜晚加班,齐明九点多才去便利店买速食果腹,家里新养了小狗,他多买了些宠物用品。
提着塑料袋出来,外头下起大雨,齐明在檐下躲雨。雨连绵不绝,天空乌云密布,下得没完没了。路尽头出现一个人影,撑着黑色的伞,走近,是那个男人。在齐明面前停住,突然把手里的一把空伞递给他。齐明错愕得都没来得及道谢,那人就转身跑开了。
还有很多地方,画展、停车场,公司门口……齐明像撞了邪一样总是见到那个男人,刚开始像是巧合,次数多了就怀疑是跟踪。齐明想把伞还给他,拦下他问问怎么回事,可拿着伞的时候又总是碰不到他。
没几天,齐明被这事搅得心神不宁。
齐明伸手推开花店的门,门上风铃叮当作响,他刚想跟白露说说自己遇到的怪人怪事,就看到那个男人正和白露站在一块儿,系着围裙,拿着剪刀,冷峻的脸上露出微笑,在学习插花。
齐明盯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有些空。
白露招呼他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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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的白的月季,淡蓝黄蕊的矢车菊,碎钻似的满天星,嫣红的保加利亚玫瑰……
甜甜的花粉飘散在空气中。
四个机位,两个镜头在拍司崇和白筱,两个镜头在拍晏川。
“当啷。”风铃晃动,有客人进来,白筱去接待,出镜头。
晏川怔在原地,过了会儿转身,上楼,气喘吁吁跑下来,推门进入,把手里的伞用力递过去,“还给你!”
司崇手里还拿着一支剪了刺的玫瑰,深绿的枝,血似的花瓣,擎在苍白的手指间,他看着晏川,眼皮不安地上下闪烁,不太熟练地开口,“送……送给你。”
镜头反切。晏川警惕,“为什么无缘无故送伞给我?”
男人不回答。
“你在跟踪我?”压低的声音。
“没,没有。”
“别骗我,你有什么目的?”晏川向白筱看一眼,“你也跟踪她了吗?你为什么要接近她?她哥哥是警察,你小心点,如果你对她做了什么,我一定让她哥把你抓起来。”
晏川板起脸,凶狠地盯着男人灰蓝色的眼睛,他拉过男人的手,把那雨伞强硬塞进他手掌。“伞还你,现在离开,别让我再在附近看到你。”
男人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晏川已经看见白筱接待完客人即将要过来,他急了,于是用力地推了男人后背一把,“快走!别呆在这!”
男人没有想到晏川会对自己动手,猝不及防毫无抵抗,腹部撞在桌子角上,把桌子上的花瓶撞落跌碎,玻璃碎片四溅,水漾开,一束还没扎好的花掉在水面,花瓣落地碎开。
疼痛则让男人应激,他回过头,野兽一样冲晏川低吼,瞳孔有绿色的竖光,显得凶狠可怕,吼完又愣神,猛地转头逃走。
玻璃门被大力拉开,空荡荡摇晃。
镜头定格在晏川错愕惊恐的表情。
“卡!”导演站起来,“过了!补两个司崇和白筱的镜头。”
“阿嚏!”晏川退下来,揉了揉鼻子,他有点花粉过敏。林晓晓给他拿了过敏药给他吃,小心地掀开他领子,白皙皮肤有小片红色疹子,“真过敏了。”林晓晓担忧地说,“花店的戏还没拍完呢。”包里带了抹的药膏,但这么频繁暴露在过敏环境中,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能褪下去,这样后头就不能拍裸露身体的戏份。
晏川找了瓶矿泉水吞服药,站在摄影机后头看布景中的一男一女。
灯光打的是冷色调的白光,两人站在一块儿,亮眼登对。
晏川转身,一点都不想看。
一天戏拍完收工,晚上剧组安排了给白筱的接风宴,晏川过敏得厉害,先回酒店休息。
他下保姆车,刚进酒店电梯,电梯门快关上时,不管不顾挤进来一个人。
晏川眼疾手快摁下开门键,让他进来,“你没去吃饭吗?”
门徐徐关上,电梯里就剩他们两人,司崇往晏川身边靠,很轻快地开口,“嗯,我说我头疼,先回来了。”
晏川抬头看着他,舔了舔下唇,“你跟白筱不是以前认识吗?接风都不去,这样不好吧?”
“没关系,她性子直爽,不需要这种客套的东西。”
晏川兀得绷起脸抿起唇,转开视线,去看红色跳动的楼层数,目光有些冷和讥诮,“噢,你们熟到这地步了?”
司崇低头端详他,随后跨一步,拿肩膀抵住他,气息包裹上来,“有谁喝醋了,这话听着怎么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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