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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词啊!张妍急得在饭桌底下直捏拳头,古话说食不言寝不语没错,可是这两人都不言不语的,她还怎么套到一手瓜?
她一面嚼着红烧肉,一面眼尖地发现,容念会把不爱吃的东西都堆到餐盘的一角,这么挑吃是怎么长那么高大的?
而陈安生在某一刻似乎打算要把自己盘里的菜夹过去给容念,张妍悟了,原来容大少爷就是这样被养出血肉的。
可是筷子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又调转了方向,重新送回了陈安生自己的嘴里。
嘴里的红烧肉都不香了,张妍的大脑火速转动,是因为有她这个电灯泡在,这两人才不好意思做自己的吗?
早说啊,吃瓜固然要紧,可是给两位腾出二人世界更要紧,张妍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无中生有地想起自己“还有一份ppt要做”。
“我先回去弄了啊,不然晚上还要加班。”
端着餐盘起身走了几步,张妍鬼鬼祟祟地回过头,那两人还是一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样子,没有要说话的打算,急得张妍差点把剩菜倒进剩饭桶里。
要按以前吃饭的惯例,在吃之前,陈安生就会夹走容念不爱吃的菜,再把对方爱吃的菜多夹点过去。
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容念要和他在外人面前划界的心思如此明显,他要再逾越就不是体贴,而是多管闲事了。
反正大少爷绝不会饿着自己的,要是实在吃不惯公司食堂的饭菜,大不了吃这么几次之后直接点高级外卖,或者让管家做好了给他送来就是了。
一顿午饭相安无事地吃完,陈安生回到工位上午休。虽然意识到容念就在附近的事实使得他半点困意都没有,可是他还是戴上了眼罩,遮挡一下发热的眼眶。
太多细小的琐事上的变化,都在不断向他表明,他和容念已经不比从前,也没法再回到从前了。
可能他会慢慢接受这一点的,只是当下,他做不到若无其事。
看到容念直接将不吃的菜堆在餐盘一角,而不是直接像以前那样毫不客气地夹到他的餐盘里时,迟缓的钝痛就袭击了他的心脏。
等他发现自己还是习惯性地想要把容念爱吃的菜夹过去时,钝痛倏然转为了刺痛。
因为他一下子明白了,容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戒掉对他的依赖,是因为对方对他的情感本就很简单明了,不复杂,不深刻,就算更改了惯有的相处模式,也不会产生什么戒断反应。
为此感到不适应的人,只有他一个而已。
上司在下班前发了份文件让陈安生修改,他延迟了十几分钟才下班,往容念的工位看过去,那里早就是空荡荡的了。
陈安生摘下工牌,带上随身物品,打完下班卡后走到了电梯旁,意外地发现容念站在那里。
是在等他吗?陈安生不确定。
听到他的脚步声,容念抬起头,“忙完了吗?”
好像是在等他的样子,陈安生点点头,沮丧的心情稍微消退了一点,“嗯。”
其他公司的员工也陆续过来等电梯,时不时偷瞄着人群里出众的两个人,陈安生感觉容念好像有话要对他说,但介于人太多了,不是很方便。
于是出电梯后,陈安生有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容念开口。
“今晚不一起吃饭了,我得去办点事。”
等了他十几分钟,就是为了当面和他说这件事吗?
心脏一阵发酸,陈安生掩饰性地抬手揉了揉鼻尖。其实这点小事,容念直接发信息说就可以了——哪怕不说也可以,因为没有任何条框规定了他俩在同一个公司上下班,就非得要一起吃饭。
容念总在一些细节上很温柔。即使他们的关系已不复从前。
“知道了。”陈安生吸了吸鼻子。“正好我要早点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是早上八点半的飞机。”
容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下,没有说“那我到时去送你吧”,只简洁道,“那你今晚早点睡。”
【作者有话说】
家1:我要和亲爱的保持距离,才不会被讨厌。
家0:我要和阿念保持距离,才不会被讨厌。
某种意义上也算心意相通了!(?
第52章 52.大床房双人房选一个
明知道第二天要早起去搭乘飞机,前一晚要休息好才不至于晕机或不适,陈安生也还是没能安稳地进入睡眠。
辗转反侧到后半夜,他才勉强入了梦。梦境溯回至学生时期,容念一如既往地黏过来,挂在他的背后,要吃他手里拿着的冰棍。
“你不是也有吗?”
“亲爱的手里那个看起来更好吃嘛。”
于是他就举着自己的冰棍,等着容念吃完,容念自己手里那个早就化掉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陈安生习以为常地从背包里拿出纸巾,将地上的雪糕渍擦拭干净,丢进垃圾桶,又抽了几张湿巾出来,替竹马擦干净嘴。
田宥珊不幸目睹过一回,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必要买两根冰棍?你俩直接吃同一根不就好了。”
容念在陈安生后头嘚瑟地扮鬼脸,田宥珊撸起袖子就要过来揍人,毫不意外地被陈安生拦下。
“嫉妒我和亲爱的感情好吗?那你也去找个女朋友来秀恩爱呀。”
“阿念,你也少说两句。”
“哼......”
陈安生一点都不讨厌容念的抢食。和那些一瓶水可以传给十多个人喝、不拘小节的男生们不一样,大少爷的洁癖其实相当严重,只要是其他人碰过的食物,即便是用干净的筷子夹走,对方也不乐意再吃,多半会直接倒掉,又或者去打一盘新的回来。
容念能接受的,就只有他吃过、喝过的东西。
闹钟把陈安生从梦乡里拔出来,行李在前一晚就收拾好了,不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就能出门。
领导还没到,陈安生坐在候机区等着,眼皮沉重得一直往下坠。
不远处的人群忽然开始窃窃私语,他睁开眼,看到了向他走来的容念。
是睡太少出现的幻觉吗?
从发愣到清醒只用了不到半秒钟,陈安生站起身,刚要开口,容念就像生怕他误会一样对他说,“我也被抓包了,得一块去出差。”
以为对方前来送机的惊喜瞬间消弭了,陈安生这才看到后头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的部门领导。
“早啊安生,哦,你不用帮忙拖的,是我喜欢清早锻炼,正好容念的箱子很沉。”
即使领导如此客气,陈安生也还是从对方手里接过行李箱,挪动到座位的旁边。
也许是因为不在公司里,容念又习惯性地搭上了他的肩,只是省去了惯有的称谓。“你带了吃的吗?我早餐吃太少了,肚子好饿。”
陈安生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面包,“这是甜口的,你会喜欢的。不过有点干,你有水吗?”
容念摇摇头,陈安生就拿出背包里的大保温杯,将开水倒进杯盖里,给对方递过去。
见容念似乎愣了下神,陈安生迅速反应过来对方在顾虑什么,低声补充道,“这水我还没喝过,你放心。”
“你们俩感情很好嘛。”领导在一旁笑眯眯地望着,“公司里表现得那么客气,我都没看出来。”
以往容念都会顺杆子往上爬,要么说“我俩就是很甜蜜啊”,要么能表演一个当场亲脸颊,随机吓晕对面的人。
这会大少爷闷不吭声地啃着面包,咀嚼的劲头像要把自己噎死,陈安生只能笑了笑,代为承担发声的角色,“嗯,还好啦。”
原本的两张机票是陈安生买的,是和领导坐在一块,结果上飞机前,领导就说自己晕机,要去坐那个独立的靠窗位。
就算知道容念未必想和自己坐在一块,也不能强迫晕机的领导非回来坐过道位或中间位。陈安生将背包和行李箱都放到行李舱里,正要回身帮容念也顺便放了,大少爷就站起来,轻松地将自己的大箱子塞进了行李舱内。
陈安生收回手,坐了下去。
他总还是下意识想帮容念做点什么,然而大少爷只是以往爱撒娇而已,又不是真的巨婴,不稀罕他的照料的时候,当然什么都可以自己完成。
飞机飞行到中途,训练有素的空姐就推着餐车,逐一询问旅客想吃哪种套餐。
两个套餐里都含有容念不爱吃的餐品,大少爷面无表情地折中选了一个,没有过多为难乘务人员。陈安生将自己的餐盒打开,犹豫几秒,还是开口问对方,“要交换吗?我把这个面包给你,你把西蓝花和胡萝卜夹给我......”
“没事,我能吃。”
“好。”
但是大少爷对不喜欢吃的东西就是很难以下咽,陈安生感觉对方的脸蛋都要皱巴成一团了,想要告诉容念实在吃不下就算了,结果对方仿佛能预测他要说什么似的,眉头紧锁地表示自己可以的。
后座是一家三口,小女孩大概是吃了母亲喂的某种蔬菜,骄傲地提问,“妈妈,我是不是很乖?我都吃青菜了。”
“是啊,宝宝最棒了,一点都不挑食。”
容念终于将嘴里的蔬菜咽了下去,眼巴巴地转向陈安生,结果对方只是很有条理地收拾着吃得一干二净的餐盒,并没有打算要表扬他。
虽然有点委屈,可他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执着地纠缠陈安生,让对方非夸夸他不可。
尽管事先就用一顿晚餐收买了领导,容念也还是担心这个忽然要一起出差的谎言太过拙劣,很容易被陈安生识破,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领导安排,就只是他想黏着对方一起来而已。
万幸,陈安生完全没察觉到他的私心。
吃饱喝足,将空餐盒递给乘务人员,陈安生再度拿出了眼罩。
他和容念已经没什么太多可讲的话,或者说容念看起来并不是太想和他闲聊,除了用睡觉来打发时间,他不知道要怎么熬完剩余的几个小时。
如果说前一天在饭堂里姑且还能算是偶然发生的小概率事件,经过方才那么一出,他就可以很确定了。
容念情愿把那么不爱吃的蔬菜咽下去,也不愿意如同以前那样耍耍任性和他交换食物。
不是容念忽然之间变得不任性了,只是对方不会再对他展现这种肆意的一面了。
下了飞机后,领导的精气神都挺不错,看来靠窗口的座位确实是好座位。酒店距离机场不算太远,领导决定直接过去办理入住,肚子饿了就叫外卖,等行程都结束了再出去吃大餐。
房间也是事先预订好的,两个单人房,陈安生和领导一人一间,只需要再给容念订一间新的单人房就可以了。
结果前台面露难色地向他们道歉,表示系统出了点问题,目前单人房只剩一间了,剩下的是比普通单人房要豪华和昂贵一点的大床房,以及有两张床的双人房。
“我肯定得自己住一间的,我很醒睡,一点动静我就睡不着了。”领导拿走那张单人间的房卡,“反正你俩感情好,大床房双人房选一个呗?”
平心而论,容念只想选大床房,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陈安生睡在一块了,睡眠质量直线下降。
但是,只要和陈安生躺在一起,他势必会起反应的,可陈安生看着还没完全原谅他,但凡他又做出什么对方不喜欢的事,这几天通过克制和懂事换取的好感度可能又要被全数扣掉。
天知道他有多少次都险些前功尽弃,又凭借过人的意志力克服了想要分秒不离陈安生的心情。
只有不被一时的大鱼大肉诱惑了,以后才可以长久地吃上肉。容念毅然下定决心,一锤定音,“就住双人房吧。可以吗,安生?”
“嗯。”
领导还是蛮会享受的,用公费订的酒店环境很好,双人房的窗外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海景,内部装修也很豪华。
要说有什么不便之处,那就是浴室玻璃居然是完全透明的,而且还没有窗帘遮挡。
就算洗澡的时候玻璃上会起热腾腾的雾气,可以稍微形成遮蔽,但还是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轮廓,那岂不是更加......
容念脑内警铃大作,迅速挪开视线,致力于把脑子里不正经的东西全都清走,“我下单个窗帘吧,一会粘上去。”
陈安生没反对,容念就下了单。外卖员很快送到了,容念仗着身高优势,没两下就贴好了窗帘,眼看着窗帘的颜色足够深,半点轮廓都不可能露出来了,他才松了口气。
“这样就完全看不到了,对吧?”
“嗯。”
应答的陈安生背对着他,半蹲着在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容念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落到对方被贴身的白衬衫勾勒出的腰线上,往下再瞄一点就是两瓣圆润挺翘的软肉,手感好到他现在都还记得......
吃力地把目光扯回来,容念拧开床旁边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又拿出手机一通划拉。
他的通讯录里联系人虽然数量庞大,但大多不深入联系,想要分享这种肉食动物与肉同住一屋的微妙心情都不知道找谁诉说。
和田宥珊讲吧,对方多半只会警告他不要心怀不轨;和林睿娜讲吧,对方可能会发几本儿童不宜的bl漫过来,给他的某处火上浇油;和那群男性朋友讲吧,一群没吃过好的蠢货能懂什么?
陈安生总算整理好了行李,将一会要换的睡衣和要用到的日用品都拿了出来,“那我就先进去洗了?”
容念看都没看他一眼,不知道是被手机里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视线粘在屏幕上挪不开,“嗯。”
好不容易才调整好的情绪又有轻而易举被对方一个举动就动摇的征兆,陈安生垂下眼,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
防心碎提示:很快家产又会一起睡了!
第53章 53.你嘴巴怎么了?
在很多影视作品里,陈安生都见到过变心如翻书一样容易又快速的主角,也许对方几天前都还在喜欢着某个人,但等命中注定的恋人一出现,就立刻移情别恋了,连犹豫和纠结都不曾有。
他不是不能明白。因为人的心脏和大脑不是百分百共通的器官,也许大脑已经足够努力了,力图让主人不要失却理智,不要朝三暮四,可是心脏却不管不顾地为了全新的感觉而剧烈跃动。
当然,容念的所作所为并不能算是变心,因为打一开始,容念就没将心放在他这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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