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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上班的时候,小藤蔓被他收到袖子里,一起带走,藤蔓将自己的身体缩小,变成一个绿色的手环,细长的藤蔓延在他的手腕,小小的叶片附着在上面顺着藤蔓长了一圈,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十分漂亮。
任繁摸了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而另一边,傅薄野在天有些明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任繁的家里,他坐上自己的车,前面的下属见到他明显松了口气,今天的老大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平常只要是早上有任务,傅薄野的脸一定是最黑的,脾气也很坏。
所以每次早上去接老大的人,都是他们这些人石头剪刀布决定的,输的人就来接老大,可惜他总是输,那些人像是会读心术一样,每次都能很精准地猜到他即将出什么。
傅薄野看着窗外,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他拉起裤腿,右腿的小腿上赫然是一片青紫,他的自愈能力强,所以现在只剩下一小片的,昨天他撞得那一下可不轻。
他轻笑一声,自己怎么和个毛头小子一样?
说来也可笑,昨天去任繁家是心血来潮,听到任繁步子的时候,他就准备离开来着,但是许久未见的心虚情绪突然出现,他的腿撞到了茶几上,才造成了那时候的场面。
“老大,到了。”前面的下属将车子熄火,说道。
傅薄野敛起眉目,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他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了看自己后面的这辆车说道:“这辆车就留在这里。”
下属点头,将车钥匙碰了一下傅薄野的终端,这样一来终端就录上了车钥匙的信息。
他抬脚走了进去,面前是一栋黑漆漆的楼,而两人的目的地却是最下面的一个地下室。
*
任繁刚到了医院,就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太一样,应该是有什么人要来了,连许久未见的院长都亲自来了,任繁手摸了摸自己的手环,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走廊拐弯的地方,任繁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沈卿站在卫祈白轮椅的旁边,他蹲着身子和卫祈白平视,手紧紧拉着卫祈白的另一只完好的手,眼眶红红的,卫祈白脸色也有些苍白,连眉目间都带着淡淡的死气。
看到任繁,沈卿下意识松开了拉着卫祈白的手,他轻声开口:“任繁。”
任繁挑眉看着他,“许久不见,倒是落寞很多啊。”
沈卿咬牙切齿地盯着任繁,突然说道:“那又如何,我现在是傅薄野的未婚妻!”
“哇。”任繁眼皮轻掀,那天在傅家的宴会视频早就传得到处都是了,没想到沈卿在这种情况竟然还敢自称自己是傅薄野的未婚妻,“真不知道你着脸皮是什么做的,这么厚呢?”
他转眸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卫祈白,他的一只手废了,被藤蔓咬下来的组织还想重新接回去,那简直是做梦,任繁轻笑一声,伸出手指了指沈卿又挪动手指将目光放在卫祈白身上,“傅薄野的未婚妻带着其他男子到医院,还如此亲密,这也算是个大新闻呢。”
“你!”沈卿往后退了两步,神色有些紧张,双眼不停地看向四周,生怕被其他人看到。
任繁没有理他,抬脚从他的面前经过,在经过沈卿的一瞬间,沈卿怔住了,他愣愣地看向任繁离开的方向,唇瓣被他咬得血红,他闻到了傅薄野信息素的味道。
不可能!傅薄野的记忆已经全部消失了,他不会记得任繁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傅将时告诉他的话:“alpha等级越高越无法摆脱高匹配度omega的吸引,这是alpha的本能,所以你不用着急,只要你们两个标记成功,那傅薄野这辈子都不可能逃脱你的信息素。”
沈卿松了口气,他恨恨地看向任繁,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提上日程了。
在他后面的卫祈白看着他,眸子中闪过一丝痛苦,他的脑袋中不由得冒出一个想法,为了这么一个人自己做的这些真的值吗?
因为保护沈卿,他的一只手断了,从此之后卫家继承人的身份与他彻底没了关系,虽然有自己母亲的保护,但最终他还是被扫地出门,豪门贵族最不缺的就是孩子了。
所以自己从小做的努力如今为了一个人全部功亏一篑真的值吗?
沈卿不知道在原地愣了多长时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正好对上卫祈白有些空洞的眼神,他扯出一个笑容推着卫祈白往前面走去:“祈白你不要担心,这里是联邦中心最厉害的医院,肯定可以治好你的手臂。”
“而且我下午开始就要在这里实习了,我会多来陪陪你的。”轻柔的嗓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卫祈白看了眼窗外,最后又低下头。
来这个医院实习,是傅将时安排的,可能是为了给他铺路,让他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留在这里工作。
本来傅将时是想找杰里科这个最负盛名的医生教导沈卿,但是杰里科在看到沈卿在学校的成绩以及以往的医学经历之后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带。
他朝着傅将时怒吼:“我一辈子收的学生都是佼佼者,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收这个废物当做我自己的学生?”
傅将时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另一个医生。
任繁在做完今天的几台小手术之后,依旧是去观摩老师的手术现场,这里不允许拍照摄像,所以一切细节都得看清楚学明白。
第98章 只是一个人,弄死就好了
下午的工作也和往常一样,任繁无聊地点了点被放在一片柔软布料里的鸟蛋,这颗蛋倒是没什么不一样的,他拿起来准备去找小可儿,让他看看。
这个孩子很听话,就算是自己说过能来找他,但是小可儿还是害怕自己会影响到任繁的工作,所以几乎也不来。
任繁走到病房门口,听到里面的一阵阵嘈杂的笑声,任繁挑眉,这里面的孩子性格都比较内向,自己其实也资助了里面的不少孩子,他这个人对小孩总是耐心会多一些。
小可儿是唯一一个他全部资助的孩子,他甚至想要将小可儿养到成年,其他的孩子因为能力问题他也只是给他们缴纳了住院费,以及一些力所能及的治疗费。
他打开门走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让他感觉十分心疼的场面。
只见众人围着小可儿大笑,小可儿的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卡片,上面是一些搞怪的照片,而小可儿正在努力模仿上面的图像,鼻子被推成“猪鼻子”,小可儿扯出一个搞怪的笑脸,逗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而在一群小孩子旁边,站着身穿白大褂的沈卿,他正指着卡片中小可儿做错的地方,声音清甜如水:“小可儿,你做错了,嘴巴扯得再大一些。”
小可儿听见将两旁的嘴角扯得更大,可能是感觉到了疼痛他的手神色有些痛苦。
旁边的小孩见状,跑到小可儿面前直接伸手去扯他的嘴角。
“你妈的。”任繁将手中的蛋放到口袋中,跨步走上前去,他一把扯住沈卿的头发,神色带着几分癫狂,随后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啪啪,接连不断的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病房,旁边的小孩被吓得哇哇叫,小可儿已经有些懵了,无助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事情。
任繁不给沈卿反应的机会,脚步一抬,将沈卿放倒在地上,一把压在他的身上,顺手又扇了几个耳光,随后手指用力死死推着沈卿的鼻子,“好玩?你觉得好玩!”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混乱,有几个年龄稍大的小孩想拉任繁,但是力气不够,于是大叫着踹向任繁:“不要欺负沈医生!你这个坏人!快点滚开我们病房不欢迎你!”
任繁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下,沈卿双颊通红,高高肿起,泪水鼻涕糊了一脸,鼻子更是红得吓人。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孩,突然站起身弯腰死死盯着踹他骂他的小孩,他的手指指着小孩的眼睛,声音低沉中带着狠意:“你知道上次骂我的小孩怎么了吗?”
那个小孩恨恨地看向他,作势又想往上踢,但是被任繁一把甩开,他露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他的眼睛被烟头烫瞎了。”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任繁冷哼一声,随后抱着还在哭泣的小可儿出去了。
小可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害怕心脏病发,任繁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小鸟蛋今天动了一下,我感觉出不了几天就能出生啦。”任繁将兜中的蛋拿到小可儿的面前,细声说道。
小可儿本来就还小,自然被转移了注意,他轻轻捧起鸟蛋,鼻子里喷出一个小的鼻涕泡,声音小小:“真的吗?”
“对啊,等那个时候,咱们一起给它接生好不好?”
小可儿轻轻点头,但是脑袋还是窝在任繁的肩膀上,鼻子一抽一抽的。
这个算是暴力事件,任繁打的巴掌都是实打实的,所以任繁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安排,就算是自己被医院辞退,那也没关系,打不了重操旧业去直播,自己的粉丝说不定还在等自己呢。
任繁想着,手腕上的终端响了两声,他拿起来接通,那边本来没什么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低沉冷硬的声音传来:“我在你医院底下,你下来吧。”
“嗯,知道了。”任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现在心里都还带着气,第一是沈卿说自己是傅薄野的未婚妻,导致他现在听到傅薄野的声音也气得不行,第二就是自己养得好好的孩子被欺负。
但就是有人总要触上这个霉头,就在任繁抱着小可儿准备出医院的门的时候,身后的叶覆雨追了上来,“任繁,你是和新来的这个实习生有什么误会吗?说开了就好了,毕竟是你打了人家,跟人家道个歉都好说,那人的背景可不简单。”
任繁冷眼看过去,“滚。”
叶覆雨怔在原地,他这是第一次被人骂,还是被beta骂,不知好歹的东西,真以为自己长了一张好脸就谁也敢得罪?叶覆雨的脸色逐渐阴沉,看着面前任繁的身影逐渐离开,他暗骂一声:“草!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任繁在出来之后就看到了门前熟悉的车,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在驾驶座上的傅薄野当然认为任繁会到副驾驶的,现在看到后座的任繁他的眉头微蹙,“怎么了?生谁的气呢?”
“你别管。”任繁没好气道,他将小可儿放在自己旁边,声音变得轻柔:“小可儿接下来的几天就和哥哥一起住好不好?哥哥会做好吃的,还会跟你玩。”
小可儿有些警惕地看了眼前面一身黑衣的傅薄野,手抓住任繁的衣服点了点头。
傅薄野也觉得不可思议,以往如果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那连灵魂都是尸首分离的状态,但是任繁这样说,他就只觉得有些着急。
看着任繁没有要说话的心思,傅薄野心神一动,灰紫色的眸子在瞬间变成金色,缠在任繁手腕的小藤蔓就悄然松开,信息被传递出去,任繁感觉到自己手腕的动静,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等傅薄野再睁开眼睛,眸色已经恢复,他挑起一个笑容,长臂一伸掠过座椅摸了摸任繁的脑袋,“放心,不会让你受气,只是一个人罢了,弄死就行了。”
“现在先回家,把你怀里的小孩安置了。”傅薄野眼神冷冷闪过,凌厉的视线在小可儿身上停留了一瞬,小可儿浑身颤抖在任繁的身后缩了缩。
第99章 护犊子
暖黄色的台灯散发着融融的光芒,只照亮了床上一小块,任繁抚着小可儿琥珀色的小短发,感觉到小可儿的情绪已经逐渐安稳下来了,于是声音暖暖地问道:“小可儿,今天的游戏你玩得开心吗?”
小可儿眼尾耷拉着,声音蔫蔫的:“我不喜欢,他们推我的鼻子,拉我的嘴巴,我很痛。”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们继续玩呢?”任繁垂眸看向他,黑亮的眸子中多了些认真。
小可儿嘴唇嗫嚅了两家,“我那样做他们都很开心,而且新来的沈医生说让我在前面做一个示范。”
果然如此,任繁抿住唇,从以前他就意识到小可儿的性格有些敏感,应该是被父母丢弃的阴影还没过去,在自己现实生活中,这种性格被称为讨好型人格。
不管自己是否喜欢,他都会做一些可以讨好其他人的事情,用来吸引甚至是讨好别人。
任繁叹了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小可儿,这个世界上事情那么多,你知道怎么分辨这件事情的好坏吗?”
小可儿摇摇头。
“在法律和道德的标准下,你不喜欢的就是不好的,你喜欢的就是好的,我们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就像是你不喜欢一件事情,那对于你来说这个就是坏事,你就可以不做。”
“但是这样他们就不开心。”小可儿眼睛亮亮的,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些。
“那又如何,你首先要做的就是宠爱自己。”
任繁看着小可儿有些迷茫的眼神,无奈摇了摇头,现在对小孩子说这些,他大概率听不懂,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和自己以后的教导了。
小可儿已经累坏了,所以任繁没有哄多久他就睡着了,任繁感受到旁边的小儿的身体慢慢变得舒展,他轻手轻脚下床走了出去。
外面的灯光灭着,沙发上一簇细碎的火光若隐若现,任繁走上前去坐到傅薄野的身边,感觉到身边的气息,傅薄野下意识想要将手中的烟灭掉,不知道是为什么,潜意识感觉应该这样做。
但是下一刻,他的身旁多了一只嫩白的手,手心朝上朝他扬了扬,似乎是想要什么东西,傅薄野歪了歪脑袋,最后在自己怀中取出一根烟递给任繁,任繁接住之后拉着傅薄野的衣角将他拉到了阳台处。
冬天的阳台早就没了春夏的生机勃勃。
两人靠在围栏上,任繁将烟叼到唇边,脑袋微微朝前仰,傅薄野也顺势低头将自己燃着的烟头凑到任繁的烟上,任繁深吸一口,随后朝着上空呼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
“你会吸烟?”傅薄野皱眉看着任繁。
“怎么?傅少将以为我不会?”任繁憋着嗓子,的确很久没抽了,刚才一口差点呛到他。
他将烟夹到右手手指间,腰部微弯,肘部弯曲靠在前面的围栏上,眼尾有些红,可能是刚才差点被呛到的原因,他气质冷清和冬天的黑夜极为相配,但此时定定地看着傅薄野,黑亮的头发和眼睛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像是在黑夜中引诱人的妖精。
“我们……”傅薄野将烟蒂在手指间掐灭,眯着眸子问道:“我们以前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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