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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这么看救命恩人的吗？”
“洗胃可比这遭罪多了。”
“我觉得改天你应该请我吃顿饭，好好感谢我。”
第3章 ‘喂？精神卫生中心吗？’
“以我对他的了解，我觉得他现在这样……不正常。”陈哲鸣若有所思。
“他都咬老子第八回了，能正常吗？”
病房外，陆从闻倚在白色墙体上，走廊落下一道颀长的影子。
裴听略微挑眉，笑的意味深长：
“陈哲鸣跟我说，他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你们刚亲完嘴，准备干下一步。”
“真的假的？”
陆从闻唇角微抽，现在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还有，陈哲鸣这傻叉不添油加醋会死？
“亲个屁的嘴！老子直男！”
“今天一进门，他就突然扑过来咬我。”
“我看他要么是拼夕夕砍到头了，要么是毒菌子吃多了，才跑来恶心我……”
嘴巴被谢清樾给咬出血了，现在还隐隐作痛。
两人盯着他红肿的嘴巴研究好一会儿。
裴听戏谑的勾唇笑了下：“陆哥，风流债啊，你自己处理吧。”
“我认同。”
“他指定对你有意思，所以才想方设法引起你的注意……”
“哥们，自求多福。”陈哲鸣拍拍他的肩。
等人一走，陆从闻黑着脸回到病房。
谢清樾还在拿着根骨头当宝贝啃，陆从闻脸色一沉，眼前阵阵发晕。
他好像捡了个大麻烦。
-
宿舍里。
陆从闻略带审视的盯着他的同时，谢清樾也在观察他。
“刚开学的时候，你偷过我几十万的劳力士手表拿去卖，记得吗？”
“这事还差点捅到辅导员面前，要不是你苦苦哀求我，让我不要说出去。”
“我早就把你扔到派出所了……”
“说吧，这次是不是又想诓你爸爸我的钱？”
谢清樾不知道眼前的人类在叽里咕噜的说什么，他扫了眼他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
想吃。
可他已经饱了。
或许他可以把他再养肥些，留着下顿吃。
“谢清樾，我在跟你说话，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眼睛看哪呢？”陆从闻托起他的下巴，让他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脸上。
他不知道他什么臭毛病。
放个假回来，这已经是他第n次盯着他的手臂看了……
“怎么？”
“身材没我好？嫉妒？”
“你不用嫉妒了，天生的……”
要不是知道他微信列表里大多是年轻漂亮有钱的女孩。
他可能还真以为他对他有意思，毕竟他现在看他的眼神实在说不上清白。
谢清樾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陆从闻看的莫名火大。
“装什么哑巴？”
“说话！”
谢清樾已经一整天没说过话了，想到这个他就烦躁。
他不过是撞了个桌角，撞傻了就算了，怎么还会撞哑？
他记得当时没撞到他喉结。
这货肯定是装的。
陆从闻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他说话，谢清樾突然起身开门。
他吃饱喝足后，习惯到附近巡视一圈。
以防有人类趁他不备，再次把他抓起来，扔到研究所。
陆从闻烦躁的抓一把头发，跟上去……
谢清樾已经在这走廊来来回回的走了三遍了，他每次看见陆从闻都当没看见。
反而对来往的学生一脸好奇和……警觉？
“陆哥，去哪啊？”隔壁宿舍的男生朝他打招呼。
“随便走走……”
“明天有空一起打球吗？”
“没空。”
“啧，大忙人啊……”
“我去，交女朋友了？”
“女朋友挺猛啊！这嘴巴亲的都快肿成又大又红的草莓了！”
男生揶揄的笑着给他的肩膀来一拳。
“女朋友个头，滚一边去……”
陆从闻心情不好，没好气的把人赶走了。
他将目光重新拉回来，锁定在谢清樾身上。
见他还是没有要开口搭理自己的意思，他心底一沉，唇角的笑意逐渐隐去。
他失神的片刻。
谢清樾突然诡异的凑近，两人鼻尖相碰。
他伸出莹白修长的手指轻点了下他脖颈上的牙印，薄唇微动：
“这，是……”
“草，，莓？”
男生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红肿的唇，声音沙哑，腔调怪异。
好像风一吹，那声音就散了。
不管是在基地里还是在基地外面，他都没吃过那种叫草莓的果子。
听说那果子生的鲜艳饱满，甜中带酸，吃了叫人欲罢不能。
是很久之前才有的，如今基本都变异为危险的食人果了。
眼前的这个‘草莓’和基地里那些人所描述的不太一样，但谢清樾还是无意识的舔了下唇。
喉结轻微的鼓动一下。
陆从闻眉心蹙起……
草……
他好像真的遇上变态了。
他以极快的速度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精神卫生中心吗？”
“对，我这里有个病人……”
“什么病？”
“呃……可能是……异食癖，又或者…精神分裂？”
-
“没病？”
“你确定他没病？”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主任擦了下额上的冷汗。
“咳，也不能说完全没病……”
“他不是你室友吗？既然还在读书，他还是没病的好，懂我的意思吗？”
陆从闻沉默一会儿，最后理智的收起那点少的可怜的同情心：
“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怪异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了。”
“我可不想给他当爹又当妈，连上个电梯都要我帮忙按……”
“要不是我们三盯着他吃饭，他现在已经躺了十回手术室了！”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主任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年轻，刚考上大学吧？”
“至少先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家里人，再看看要不要让他住院……”
［502三人临时讨论群］
【鸣：怎么样了？】
【京圈少爷：你们谁有谢清樾家里人的联系方式？】
【鸣：才认识一个多月，就算再熟，也不可能有啊】
【再睡亿分钟：问问辅导员？】
电梯下行，陆从闻抓住谢清樾的手腕，让他别乱碰乱摸。
“什么？”
“孤儿？无父无母？”
第4章 ‘谁教你这么用脸的？’
出租车上，陆从闻黑着一张脸，任由谢清樾张嘴咬住自己的手臂。
“帅哥，去哪啊？”司机问。
“随便。”
司机一噎。
“咳，那我……开回我家？”
“兰蔺大学，正门。”
“……”
司机擦下额前的冷汗，精神病院里出来的，他说什么就什么吧。
［502临时讨论群］
【京圈少爷：你们晚上回来吗？】
【再睡亿分钟：回】
【再睡亿分钟：晚上我给你们带宵夜，记得给我留门】
【哲：我还在学校的体育馆打羽毛球，你们要不要过来一起打？】
【哲：赢了有抽纸送哇！！！】
带着个拖油瓶，打个屁！
陆从闻一看见谢清樾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心梗。
长这么好看，居然是个孤儿。
这么好的基因说扔就扔，暴殄天物。
“你过来……”
陆从闻把手机扔桌面，冲他勾勾手指：
“想吃什么，你自己点。”
谢清樾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身，就在他快走近自己之时。陆从闻突然坏心眼的伸出一条腿，想要绊倒他。
恶作剧的同时，他掀起眼皮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谢清樾：“……”
陆从闻看他很快识破自己的心思，自讨没趣的收回腿：“快点选……”
“老子陪你瞎闹一天了，现在饿的想死。”
谢清樾面无表情的拿起桌面的手机，学着陆从闻刚刚的样子，往下翻。
屏幕太小，手感太笨重。
不如基地里那些人类用的身体植入式芯片方便……
他下意识的低声嘟囔：
“老，，仁，机……”
陆从闻眼皮一跳，一时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说什么？？”
“敢不敢再说一遍？”
陆从闻好脾气了一天，在此刻彻底破防了。
谢清樾垂着细长的眼睫，闭口不言。
从陆从闻的角度看过去，那张脸很乖很安静，刚刚的话比较像是鬼说的……
“妈的，刚刚回来的路上我就该买把糯米，洒你头上……”
谢清樾垂着眼，注意力全在手机屏幕上。在基地里的研究所他也曾见过人类购买各种营养液和丧尸晶核以及武器。
这样简单的加购操作，对他而言，并无难度。
谢清樾很快就选好了自己钟意的产品。
以前他因为智商远超普通丧尸。
接受不了吃下脏兮兮、臭烘烘、长的与自己极其相似的人类。所以他宁愿啃些尚未变异的小动物又或者植物。
因此，他也养成了囤积食物的习惯。
陆从闻没仔细看他加购多少，便点进了付款页面，指纹付款……
他把手机一扔，伸个懒腰，姿势散漫的瘫倒在椅子上。
累。
“去，滚去洗澡。”
“洗完了到我……”
据他一天的观察，陆从闻知道脑子撞傻了的谢清樾多多少少是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的。
他照不照做，全凭他的心情。
呵。
还挺有脾气。
比如现在，谢清樾就很听话。
可能是他给他点了外卖，心情极好的缘故……
啧，就这么喜欢吃吃喝喝的？
挺好养活。
谢清樾在慢吞吞的翻找衣柜里的衣服，一件短袖，一件睡裤。
“等会儿，你就穿这两件？你内裤呢？”
谢清樾的瞳仁缓慢的转动两下，不明所以。
“草……”
“老子上辈子欠你的！”陆从闻烦躁的挤开他，去翻他的衣柜。
“你特么最好别让老子教你怎么洗澡，本少爷不伺候人……”陆从闻把内裤塞他手上。
浴室里。
谢清樾盯着面前的镜子出神好一会儿，清冷狭长的眸子忽然覆上薄薄的一层怒意。
他锋利的獠牙，漂亮的白瞳。
全都｜消失｜不、见了——
“吼——”
他尝试威风凛凛的喊一嗓子……
不对，这不对。
“吼————”
陆从闻在卧室歇了不到十分钟，就听见了浴室有把熟悉的声音在鬼叫。
他额上青筋微跳，他烦躁的跑到浴室门口，踹门。
其实他压根不用踹，门是虚掩着的，陆从闻一眼便瞧见了身上一丝不挂的谢清樾。
他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鬼叫，这期间他又是翻白眼，又是呲牙的。
“谢清樾，谁教你这么用脸的？”
“丑死了。”
“嗷——”
谢清樾略呆滞的转过脸，冲他叫唤，声音听着莫名委屈。
“什么？”
“你什么意思？”陆从闻眉心蹙起。
“嗷——”
“牙……”
“什么‘鸭’？这哪有鸭？”
陆从闻将浴室环视了个遍，都没看见他口中的鸭。
“牙。”谢清樾指着自己的牙齿，重新复述一遍。
这下陆从闻听懂了：“牙疼？”
“给我等着，我去隔壁宿舍问问有没有止痛药……”
“眼，睛……”
“眼睛又怎么了？我警告你，你别再冲老子翻白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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