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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樾执着的指着的眼睛，肉眼可见的焦急：“眼，睛，白……”
陆从闻看他比划了好一会儿，没明白。
“知道了，眼睛疼是吧？”
“我去隔壁宿舍问问有没有眼药水，你别再翻了，翻的老子眼睛疼。”
陆从闻‘砰’的关掉浴室门，脱掉的上衣都来不及穿，就出了宿舍。
第5章 ‘它坏了’
陆从闻问了整层楼的人都凑不出半颗止疼药。他只好把信息发到整栋宿舍楼的大群里。
［18栋宿舍大群］
【502-1-陆从闻：谁有止牙疼的药，还有眼药水？】
【502-1-陆从闻：急用，重筹】
陆从闻还没等到群里有人回复，就听见宿舍里哗啦啦的水声……
他拧眉，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浴室的门一推开，果不其然。
谢清樾打了满身的泡泡，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清澈懵懂的眼睛……
洗手台的水龙头哗啦啦的开着，水漫过洗手台淌到地上，再渗出浴室门外。
陆从闻察觉喉间仿佛有股铁锈味一涌而上。
气的。
“谢！清！樾！”
谢清樾指了指水龙头，眼里毫无悔过之意，只有一层薄薄恼怒：
“它，坏，，坏了。”
谢清樾想不明白，这里的东西为什么不像基地里的那么耐用。
他轻轻一拧，出水的装置就被他给拧了下来……
陆从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些，别和傻子计较。他拧紧旁边的总阀门开关，哗哗往外冒的水才终于停了下来。
“你身上的泡沫是怎么回事？”
“靠，你到底倒了多少沐浴露？”陆从闻捡起地上的空瓶子，额角的青筋微跳。
拿近了才发现，他用的不是沐浴露，是洗发水。
用的还是他的……
“给我洗干净！”
“洗不干净就给我滚出宿舍！”
陆从闻等了满满的两桶水提过去给他，再把总闸关掉。被他暴力拧掉的水龙头恐怕要重新安装一个才能用了……
要不是看他一脸无辜的站着，他还真想把那两桶水全浇在他身上，省的他自己动手洗了……
照他这样洗下去，整个宿舍都会被他给淹掉。
“宿舍被淹了？”
“地上怎么是湿的？”
陈哲鸣刚巧从外面回来，一瞬间便察觉了宿舍里诡异的气氛。
陆从闻的脸色又黑又冷，不知道他在电脑面前捣鼓些什么，键盘被他敲的极其响。
谢清樾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条斯理的擦头发。
陈哲鸣鼻子耸动，谢清樾附近的空气好像格外香……
男士洗发水的味道。
“帮我看看外卖到了没有。”陆从闻指纹解锁后，把手机扔给他。
陈哲鸣拿过手机的时候，恰好来了个标记为‘外卖员’的电话。
“喂，您好，你的外卖到了……”
“到宿舍楼下取一下……”
虽然他们宿舍楼有电梯，但陈哲鸣刚上来，并不想再下去一趟。以陆从闻这大少爷的个性，他肯定也懒得跑这一趟……
“小哥，能麻烦你送上来吗？我这才刚上楼……”
“有电梯的，按五楼就行。”
“帅哥，不是我不想送上去，可您点的实在是太多了，我一个人不好拿……”
陈哲鸣眉心微蹙，他捂住电话听筒：“陆哥，你点了我和裴听的那份？”
“没……”
“裴听不是说带宵夜回来吗？我就点了两份。”
“帅哥，我还赶着下一单，快超时了。要不我先放楼下，你们等下下来拿？”
陆从闻拿过电话，无甚所谓：
“嗯，可以。”
楼下，陆从闻风中凌乱的站在宿舍门口，偶尔路过的学生会举起手机拍几张照片。
“……”
陆从闻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杀人是犯法的。
“喂，怎么了？陆哥……”
“叫谢清樾滚下来拿他点的外卖！”
陈哲鸣缓缓转头，望向轻抿了一口可乐后并愉悦的眯起眼睛的谢清樾：
“兄弟，自求多福，陆哥这语气不对，他叫你到楼下拿外卖……”
“你还认识路吗？要不我带你……”
“补，用。”
等人走了，陈哲鸣才反应过来。
谢清樾好像说话了？？
楼下。
陆从闻捡起地上不知道第几个饭盒，往谢清樾手上堆……
“点这么多，家里闹过饥荒是吧？”
“老子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吃的完……”
谢清樾清澈的眼睛微转，他掀起略薄的眼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从闻。
陆从闻被他这么盯着，气不打一处来。
眼见着谢清樾手上的东西快没过他的眼睛，他才善罢甘休的收手。
【京圈少爷：@再睡亿分钟，留着个空肚子回来，别买宵夜】
【京圈少爷：［图片］】
【再睡亿分钟：我喝酒喝出幻觉了？你点那么多盒饭干什么？】
问的好。
他也想知道谢清樾到底点这么多外卖干什么。
脑子撞傻后，连带智能手机也不会玩了？
陆从闻扫了眼还在盯着短视频看的极度认真专注的谢清樾，自动否定这个答案。
居然还知道点赞、收藏……
他看他就是故意的……
陆从闻转过身，敲了几个数字和文字到表格上，在搜索栏上找到谢清樾的微信后，将表格发送过去。
谢清樾动作敏捷的点开。
“这是你今天欠我的钱，都给你记账上了。你的脑子什么时候好，就什么时候给我还钱。”
“医药费、检查费、外卖钱……”
“看在你是我室友的份上，我还没给你算上我的精神损失费。”
“知足吧，也是让你小子给遇上好人了……”
“明天我会把这个表格打印出来，从我这里拿一次钱，就记一次账。”
“每天晚上关灯睡觉前，你把账单核对一遍，核对无误后就签上你的名字和当天日期。”
“能明白吗？”
谢清樾垂眼看向表格里的字，因不满而低声的吼了一声。
“别鬼叫。”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忘记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了吧？”
谢清樾顾左右而言他。
他焦急的蹙着眉，指了指自己的口腔：“牙……”
要是每天能捕到足够多的小动物，或许他就不需要用到人类们口中所说的‘钱’这种东西了……
它锋利的獠牙必须要重新长出来才行。
陆从闻关电脑的动作一顿……
草，差点忘了这事！
难怪一直不说话，肯定是牙疼闹的。
陆从闻小时候也尝试过牙疼的滋味，那痛感直达大脑神经，痛起来一整晚都睡不了好觉。比打架受伤还要难受百倍……
“给爷等着！”
“我去学校医务室看看关门了没有。”
陈哲鸣：“牙疼找我啊，我这有药……”
“有你不早说？”
“大群消息免打扰了，我也是洗澡前点进去刷了下消息才看到的……”
第6章 牙疼
翌日一早。
谢清樾顶着一头略凌乱的短发，面色幽郁的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看向肿了一边脸的自己。
“嗷——”
他略委屈的低吼一声。
刚进来浴室准备刷牙的裴听吓了一跳。
他昨晚喝太多酒，随便洗漱了下就躺床上睡觉了。还没来得及关爱他这变的有些不太正常的室友。
“怎么了你叫什么吓我一跳……”裴听语气散漫道。
他的话音刚落，谢清樾直接越过裴听，出了浴室。
他一个箭步冲到刚下床的陆从闻面前。
陆从闻刚起床，昨晚没睡好，心情欠佳。他打了个哈欠，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上手推他：
“走开。”
“别挡路。”
谢清樾执着的站在原地没动。
陆从闻这才不情不愿的掀起眼皮去看他：“怎么一大早的想打架”
谢清樾拽他的手臂，略张着嘴用手指指向自己的右边脸：“牙……”
陆从闻定晴一看，微怔。
“草……脸怎么还肿了”
“晚上被鬼揍了？”
空气安静一瞬，谢清樾嘴里才慢慢吐出：
“药。”
他懂他的意思了。
“陈哲鸣！！”陆从闻在宿舍的里里外外又试着喊了几声……
“别喊了，陈哲鸣一早就去帮我们占座了……”
裴听刚好洗完脸从里面出来，额前略长的金色碎发还滴着水。
“他的脸怎么肿成这样”
“他昨晚牙疼，我给他吃了点消炎药……”
“真不知道陈哲鸣这什么破药，吃完没效果就算了，还严重了……”
陆从闻掰开他的下颚，打着闪光灯，往他里面看了好一会儿。
确实是其中一颗牙的周围肿起来的。
陆从闻翻找出昨晚陈哲鸣给他的那盒消炎药，打开说明书仔细阅读一遍。
上面俨然写着：
[不良反应]———牙痛
“现在几点了”
“还有十五分钟到八点，你现在带他去学校医务室也来不及了。”
陆从闻略烦躁的扫一眼还在红着眼眶，一脸幽郁的看着他的谢清樾。
“别看我……”
“你牙疼跟我没关系。”
“你要怪就怪陈哲鸣那傻逼，乱给你用药。”
阶梯教室里，陆从闻等人十分庆幸第一节课上的是理论课，只要坐在下面听就好了。
谢清樾也能蒙混过关……
陆从闻在底下做着笔记的同时，一把拽开那只在桌子下作乱的手。
谢清樾从一踏出宿舍门开始就变的焦躁不安。
他寸步不离的贴着陆从闻走，偶尔还会攥他的衣摆。
进了教室的门，他焦躁不安的情绪已经大到陆从闻无法忽视的地步了……
“行了，别拽了。”
“我知道你很痛，再忍一节课，下课了我再带你去医务室看牙。”
听到‘医务室’、‘看牙’等字眼，谢清樾焦躁的情绪终于有所缓解。
他稍微松了下抓他衣摆的力道，颇为专心的将目光投向讲台，陆从闻顺势扯回自己的衣摆。
“他怎么光拽你，不拽我们啊”裴听转着笔，开小差。
陈哲鸣：“昨天一天都是陆哥在不计前嫌的照顾他，估计是太感动，化干戈为玉帛了……”
“清樾，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这是几”陈哲鸣朝他竖起两根手指。
谢清樾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他这么弱智的问题。
三岁人类小孩都懂的东西，却拿来考他。
“……”
他撇过脸，没搭理。
陈哲鸣：“呦吼，兄弟你这么高冷？”
“你这样让我很尴尬啊……”
陆从闻嗤笑。
“他可不傻，手机玩的可溜了。”
“你考他这些连小孩都会的算术题有什么意思”
“说不定他现在在心里偷偷骂你傻逼。”
昨晚睡觉前，谢清樾连床帘都没拉。
从陆从闻所在的斜对面的位置看过去，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他在捣鼓手机里各个软件的功能。
他条理清晰的样子并不像是三岁小孩会有的。
他只是缺乏一些生活常识，以及行为怪异了……
毕竟三岁小孩牙疼了会哭会闹。
他却只是安静的待在旁边，拽拽他的衣摆，面无表情的指下自己的牙。
谢清樾在下半节课都很安分，没乱吼乱叫，也没乱扯他的衣服。
他们所坐的位置不在最后一排，只是位置靠后而已，他们偶尔会听见背后有人小声议论。
“他就是昨天请了整栋宿舍楼吃饭的富二代”
“听别人说，好像是……”
“真羡慕，我一直以为他只是长的帅，没想到还挺有钱……”
“刚开学那会儿你没看见吗人家戴劳力士的，开的车还是迈巴赫，家里怎么可能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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