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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黑瞎子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他看着解雨臣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又感受到身上张起灵那无意识带来的沉重压力,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猛地涌了上来!
他猛地一闭眼,再睁开时,脸上瞬间切换出一种极其……娇羞?!的表情!他甚至还故作姿态地往张起灵怀里缩了缩(虽然被压着也缩不了多少),用一种捏着嗓子、矫揉造作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对着解雨臣“嗔怪”道:
“花~儿~爷~!你……你问这么直白干什么嘛!”他“羞涩”地别过脸,声音“委屈”得能滴出水来,“这种事情……人家怎么好意思说嘛!反正……反正人家早就是哑巴张的人了~他的人!懂吗?!”
最后那句“他的人”,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一种“老子豁出去了”的悲壮和……一种奇异的、宣示主权的得意?仿佛在说:就算是被压的那个,老子也是他张起灵盖了章的!
这波操作,这突如其来的“娇羞”和“宣示主权”,直接让病房里剩下的三个人——吴邪、解雨臣、王胖子——集体石化!
空气再次凝固。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胖子第一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捂着肚子差点滚到地上去!
“哎哟喂!我的妈呀!哈哈哈哈!黑瞎子你他妈要笑死胖爷我吗?!哈哈哈哈!‘早就是哑巴张的人了’?!黑爷!合着您老忙活了半天,是给自己养了个老公啊?!哈哈哈哈哈哈!牛逼!牛逼大发了!哈哈哈哈!”
“给自己养了老公”!
王胖子这句神来之笔般的精准补刀,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一颗精准制导的炸弹,瞬间将黑瞎子那点强撑起来的“娇羞”和“宣示主权”炸得灰飞烟灭!
“王!胖!子!!!”黑瞎子彻底破防了!他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也顾不得身上还压着个张起灵了,挣扎着就要起来去掐死那个嘴贱的胖子!“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老子撕了你的嘴!”
然而,他刚一动,压在他身上的张起灵似乎被他的动作惊扰,不满地蹙起了眉,无意识地收紧了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把他又牢牢地按了回去,嘴里还发出了一声模糊的、类似不满的轻哼。
黑瞎子:“……”
他被这无意识的“镇压”搞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笑得快抽过去的王胖子,眼神凶狠得能杀人。
而吴邪和解雨臣,在经历了最初的石化、震惊、以及被黑瞎子那波“娇羞”雷得外焦里嫩之后,此刻看着黑瞎子被王胖子一句话KO、又被失忆的张起灵本能“镇压”得动弹不得的狼狈模样,再看看王胖子笑得快断气的样子……
强烈的反差和极致的荒诞感终于冲垮了所有的震惊和心酸。
“噗嗤……”吴邪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紧接着,连一向矜持优雅的解雨臣,也绷不住那冷静自持的面具了。他用手抵着唇,但肩膀的剧烈抖动和眼中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彻底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他最终也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越,带着一种难得的轻松和愉悦。
一时间,病房里充满了王胖子魔性的狂笑、吴邪压抑的闷笑和解雨臣清朗的低笑。
只剩下被压在最底下、动弹不得、面红耳赤、被“老公论”暴击一万点伤害、还被三人围观嘲笑的黑瞎子,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张起灵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低吼:“笑!笑个屁!都给老子滚出去!别打扰我家哑巴休息!”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起灵,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身下人的崩溃和病房里诡异又爆笑的气氛。他只觉得身下的“垫子”温暖又舒服,还散发着让他安心的气息。他无意识地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在三人(主要是王胖子)持续不断的笑声背景音中,竟然……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复习功课”和此刻的闹剧,都只是他安稳睡梦中的一点无关紧要的插曲。
黑瞎子感觉到身上人的放松和重新平稳的呼吸,身体僵了僵,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张起灵睡得更舒服些。他认命地充当着人肉床垫,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笑声,墨镜下的眼神却悄然柔和下来,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宠溺。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张起灵柔软的黑发:行吧,老公就老公,只要你还在我怀里,怎样都行!
第69章 不排斥
病房里充斥着王胖子尚未平息的爆笑、吴邪和解雨臣压抑的闷笑,以及黑瞎子恼羞成怒、试图从张起灵“镇压”下挣扎未果的闷哼。而这场闹剧的中心人物,张起灵,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闭着眼,呼吸均匀,脸颊甚至还带着一点刚才激烈亲吻留下的薄红,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净感,与他之前将黑瞎子按在床上凶狠的模样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王胖子笑够了,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喘着气,目光在张起灵那干净懵懂的睡颜和黑瞎子憋屈通红的脸上来回扫视。他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点,胖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带着点探究和促狭,压低了声音问黑瞎子:
“哎,黑爷,不对啊……看小哥现在这纯洁无瑕的小模样……刚才那套功夫……”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贼亮,“该不会……是你之前就教过他的吧?失忆了……肌肉记忆还在?”
这话一出,吴邪和解雨臣的笑声也顿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黑瞎子脸上。
黑瞎子身体一僵,埋在张起灵颈窝里的脸更红了,闷闷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戳穿的悲愤和浓浓的挫败感:“……是又怎么样!”
他猛地抬起头,墨镜歪斜,露出一只因为羞恼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王胖子,声音都拔高了,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老子是教过!怎么了?!情侣之间教点这个犯法啊?!老子想象中……那应该是他羞答答、我主导!含羞带怯懂不懂?!欲拒还迎懂不懂?!结果呢?!”他指了指身上睡得安稳的张起灵,悲愤控诉,“结果这哑巴张!他……他太他妈有天分了!一点就通!一通就……老子想象中那唯美的画面……全他妈碎成渣了!这能怪我吗?!啊?!”
这悲愤的控诉,简直字字血泪。想象和现实的巨大落差,让黑瞎子委屈得像个被骗身骗心的黄花大闺女。
吴邪听着,嘴角忍不住抽搐,看着黑瞎子那副“受害者”的悲愤模样,再想想刚才张起灵那霸道熟练的吻技,一个念头清晰地冒了出来。他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带着点鄙夷和了然:“我看……黑瞎子你就是看小哥现在什么都不懂,想趁机占点便宜,重温旧梦……结果没想到……”他顿了顿,看向张起灵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一丝好笑,“结果没想到小哥身体记忆太强……”
解雨臣优雅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架,嘴角勾起一抹洞察一切的、略带嘲讽的弧度,精准补刀:“总结得很到位,吴邪。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穿黑瞎子小心思的犀利,“黑瞎子,你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解雨臣!吴邪!你们俩……”黑瞎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两人,手指都在抖。他精心营造的“强势”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行了行了,黑爷您老消消气,”王胖子憋着笑打圆场,“您看小哥睡得多香,别吵着他。您要是觉得憋屈,要不……出去透透气?顺便……把咱们小哥的猫接回来?那猫在花儿爷家寄养好些天了,该想主人了。”
提到猫,黑瞎子像是找到了台阶。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怒火和羞耻感。对,还有猫!哑巴的猫!那只琥珀色眼睛的小祖宗!他得去接回来,那才是正经事!跟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置气,没意思!
“哼!”黑瞎子重重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张起灵挪开,让他平躺回床上。张起灵在睡梦中不满地蹙了蹙眉,但很快又沉沉睡去。黑瞎子给他掖好被角,这才站起身,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服,扶正墨镜,努力摆出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痞样,虽然怎么看怎么有点外强中干。
“老子现在就去接!你们几个……”他警告地扫了一眼病房里的三人,“给我看好哑巴!别趁我不在动手动脚!”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出了病房,背影都透着狼狈。
病房门关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张起灵平稳的呼吸声。
吴邪、解雨臣和王胖子互相看了一眼,气氛有些微妙。刚才的爆笑和调侃过后,看着床上安静沉睡、纯净得如同初雪般的张起灵,再看看黑瞎子落荒而逃的背影,一个念头同时在吴邪和解雨臣心中升起。
既然小哥现在懵懂无知,对谁都不排斥……那他们……
吴邪和解雨臣几乎是同时,极其有默契地,将目光投向了床上沉睡的张起灵。两人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深藏的渴望。
解雨臣对吴邪微微颔首,示意他先。
吴邪深吸一口气,心脏砰砰直跳。他走到床边,看着张起灵安静的睡颜,犹豫了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覆在了张起灵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
触手微凉,皮肤细腻。
张起灵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睡得安稳。
吴邪的心跳得更快了,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激动涌上心头!他强忍着激动,手指微微收紧,轻轻握住了张起灵的手。那微凉的触感真实地传递过来,没有排斥!没有抗拒!
解雨臣在一旁看着,眼神深邃。他走上前,也伸出了手。不同于吴邪的紧张试探,解雨臣的动作带着一种优雅的从容,却也隐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轻轻抚上张起灵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张起灵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被惊扰,但并没有醒来,也没有表现出不适。
解雨臣的眼神暗了暗,指尖顺着张起灵光洁的额头滑下,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动作带着怜惜和占有欲。
吴邪握着张起灵的手,感受着那微凉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看着解雨臣也伸手触碰,心中百味杂陈。有激动,有满足,也有一种隐隐的酸涩和竞争感。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凑近张起灵的耳边,用气声轻轻问:“小哥……这样……你难受吗?”
张起灵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声音,眉头又蹙了一下,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他不排斥!他可以接受两人这样程度的触碰!
巨大的喜悦几乎要将两人淹没!吴邪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握着张起灵的手更紧了些。解雨臣的指尖也微微颤抖了一下,停留在张起灵眉心的动作更加轻柔,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王胖子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换上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看看被吴邪握着手的张起灵,又看看解雨臣抚着他眉心的手,再看看刚才黑瞎子躺过、还残留着体温的位置……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和纠结。
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也凑到床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八卦和探究,对着张起灵问出了那个终极问题:
“小哥……那个……刚才……你和黑瞎子……亲……亲嘴儿……啥感觉啊?”
这个问题太过直白,让吴邪和解雨臣都瞬间僵住了,同时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似乎被王胖子的大嗓门吵得有些不安,眉头蹙得更紧,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抿了抿唇,仿佛在回味什么。几秒钟后,一个模糊的、带着睡意的、却异常清晰的词语从他微张的唇间逸出:
“……舒服……”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三人耳边炸开!
吴邪和解雨臣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酸涩,有失落,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羡慕嫉妒恨!原来……小哥是觉得舒服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潜意识里是喜欢黑瞎子的亲近的?即使失忆了,身体也记得那种感觉?
王胖子更是张大了嘴巴,胖脸上的表情精彩得无法形容。他看看吴邪和解雨臣瞬间变色的脸,再看看床上依旧睡得懵懂、却吐出了“舒服”二字的张起灵,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他下意识地还想再问——比如“那你觉得和黑瞎子啥关系啊?”——但话到嘴边,猛地刹住了车。
他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说着“舒服”的人,是个记忆几乎清零、思维如同白纸的失忆患者!他现在对“关系”这种复杂的概念,根本不可能理解!
至于失忆之前……他和黑瞎子到底是谁主动?谁主导?谁上谁下?有没有明确确认过关系?
这他妈……简直成了千古悬案!死无对证了!
唯一能确定的“证人”只有黑瞎子本人!而那个满嘴跑火车、刚刚落荒而逃的家伙的话……能信几分?!
王胖子看着床上纯洁无瑕、什么都不懂的张起灵,又想想黑瞎子刚才那副“悲愤”实则暗爽的嘴脸,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吴邪和解雨臣也陷入了沉默。他们看着张起灵安静美好的睡颜,心中那份刚刚升起的隐秘希望和激动,被现实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和酸涩。
病房里再次陷入一种诡异而微妙的寂静。只剩下张起灵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三人各自翻腾不休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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