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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做了?”梁沛愕然。
那画可是杀过人的,别说动了,一般人看都不敢看吧?
宋清章点头:“黎哥说了,他昨晚摘下过画,还摔了来着,没问题。”
梁沛:“......”
难不成是他胆子太小了?
“所以你们去哪...”宋清章问到一半,发现了黎闲手中的瓶子,脱口而出:“哥你上哪找来的这个?这不是光油吗?”
黎闲一愣:“你知道这是什么?”
宋清章从黎闲手里接过瓶子,仔细辨认了一下上面斑驳的标签:“没错,就是光油。”
梁沛:“光油是什么?”
“就是一种抹在画好的油画上,防止它氧化和落灰的液体...也能让画看起来更光亮一些。”
黎闲好像抓住了什么线索,他转而拿过宋清章手里的刷子,用手指碰了碰刷毛,一层薄薄的透明液体覆盖在了指尖。
“这个呢?也是光油吗?”
黎闲把指尖送到宋清章面前,对方用指腹蹭了蹭黎闲手指上沾的液体,后知后觉地发现没必要这样:
“咳、哥,你直接把刷子给我就行。”
宋清章接过刷子,拿它和瓶中的液体对比了下,最后确认道:“没错。”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啊?”梁沛发出疑问。
此时黎闲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轻车熟路地从走廊里摘下一幅画,然后拿着画回到了房间。
第44章 不速之客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下,他把画举起,放到了自己屋内画像的一旁。
果然,当两者被放在一起对比时,走廊中的画像显得格外光亮,而屋内的则有些灰暗。
这一差别乍一看其实很明显,但因为这些画像太过危险,从来没人敢仔细看过画像,更别提发现两者的区别。
黎闲把画放回走廊,宋清章与梁沛则在这时想明白了黎闲的意思。
“所以阻止画像竖起手指的方法,就是给它刷上光油?”
梁沛疑问:“但是第一天那个人死掉时,走廊里的画像不是也把指头竖了起来?”
“这应该是两条互不干扰的规则。”
“直视画像的眼睛超过一定时间会导致它迅速竖起五指,直接致人死亡,而不给画像涂抹光油,这个数量则会慢慢增加。”
黎闲边进行解释,边拧开了瓶子,用刷子沾取后涂抹在画上。
唰、唰。
这个声音,黎闲记得自己听过。
第一个晚上,女主人的高跟鞋声在走廊里走走停停,而当她来到自己门边时,隐约就有这样的声响。
黎闲小心翼翼地把画刷上一层光油,然后把它递给了梁沛。
对方犹豫了一会儿后,按照黎闲的做法,给自己房间的画像也刷了上去。
宋清章同样照做。
这些事完成后,已经是晚饭时间,三人来到饭桌上,发现竟少了一人。
“易景呢?他去哪了?”
梁沛问出这话并非是出于担心,而是害怕对方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姜颜同样皱起了眉:“不知道...今天有谁见到过他吗?”
众人纷纷摇头,自称“张三”的男人此时竟主动开了口:“被女主人杀了吧。”
姜颜抬高了几分声音:“怎么回事?你看到了?”
对方皱眉,似乎在不满她的大惊小怪:“猜的。”
说罢,他把视线投向了黎闲,微微一笑:“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见黎闲不搭理自己,男人自顾自念到:“画框就挂在二楼展厅,被我们一拿,现在一个都不剩,女主人想也知道这个情报是谁泄露的。”
“所以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他活......啊,我并不是在指责你。”
接收到黎闲的视线,男人双手比了个投降的动作。
“我只是好奇,他的尸体会在哪儿。”
.
夜晚,黎闲躺在床上,思索着他说的那句话。
确实哪里都没找见易景的尸体。
易景的房间在此之后他们检查过了,空无一人,画像也没有异常。
二楼空荡荡的,没什么藏尸的位置。
一楼他们也仔细检查过,和之前并没有两样。
至于四楼...也不可能,按照其他人说的情况来看,易景是在他进入四楼前失踪的。
既然这样,尸体会在哪儿呢?
黎闲不确定自己思考这个问题有没有意义,但他总隐约觉得,这栋洋楼还有某处角落自己未曾涉及。
女主人说要办画展,对外也宣称自己是一名画家......既然如此,她是在哪“作画”的呢?
在此之前,黎闲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位置在四楼,女主人住在那里,也在那“作画”,然而等真正见过后,四楼却仅仅是一间废弃了的阁楼。
那她究竟住在哪里?
思索间,一阵脚步声又隐约在远处响起。
女主人来了?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这阵脚步声十分急促,马上就登上了楼梯,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近乎混乱地在走廊中徘徊游走着。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从门前掠过。
黎闲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这不是女主人的高跟鞋声!
这阵脚步与高跟鞋踩踏在地面发出的清脆撞击声截然不同,反倒像是谁光着脚走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再一次从门前掠过,然后又迅速折返,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黎闲的心跳也被这急促的声响微微扰乱。
门外的动静并没有停下,而是坚持不懈地在走廊内徘徊,正当黎闲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门外时......
“桄榔。”
他的身侧传来了一阵突兀的响动。
门外的声响猛地顿住,接着像是找到了目标般,一步步冲着黎闲的房门走近。
“桄榔、桄榔。”
耳边的声响也并没有停下,反而变得越来越急促。
黎闲立刻翻身下床,顺着声音的方位拉开床边柜子的抽屉,只见原本安静躺在柜中的人皮画像不知为何剧烈抖动了起来,他立刻把画像拿出捂在怀里,而此时脚步声也停在了黎闲的门边。
黎闲死死把两幅画像压在怀中,然而它们却颤抖得愈发厉害,力道竟然大到要挣脱黎闲的怀抱!
黎闲使出浑身力气压制怀里的画像,他甚至感觉到人皮质感的画布紧贴着自己的胳膊上下涌动......
空气静默了下来,门外的东西似乎在静静等待着猎物发出声响,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僵持之间,画像颤动的力度忽然增大,黎闲掌心一滑,眼看其中一个画像就要滑落在地上——
“咣当!”
清脆的掉落声响起,门外的脚步猛地掉了个头,向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黎闲的手堪堪抓住了画框的一角,没有让它落在地上。
弹幕跟着黎闲长出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门外是什么东西,人皮画像怎么又突然动了?怎么副本过去这么久,突然多了个新危险?]
[这个难度真的是C级本吗?怎么感觉都能赶上高级区的副本了?]
[这帮新人又不像咱们这样有积累下来的保命道具...也不知道最后能活下来几个]
黎闲收回手中的两幅人皮画像,所幸它们在门外的东西离开后就停止了颤抖,黎闲把它们包裹在了被子里,然后走到门口,悄悄把门开了一条缝。
黑暗中,好像有一个人趴在地板上。
看身形貌似是一个女人,黎闲定睛细看,只见那道身影抬起了胳膊,尝试抬手去触碰门把。
随着女人的动作,黎闲看清了她的侧脸。
第45章 特殊用途
那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庞,黄褐色的皮肤上遍布着灰黑的结痂,口鼻早已失去了原有的轮廓,像是一团怪肉,与脸部融和在一起。
正当黎闲想再仔细观察时,女人似乎若有所感,猛地回过了头。
黎闲心下一惊,蹲在原地没有动弹。
她黑漆漆的瞳孔环绕着黎闲所在的方向停留了一会儿,最终挪开了视线,伸手推开了面前的房门,身影随之消失在黎闲的视线内。
没记错的话,她进去的是姜颜的房间。
黎闲无声叹了口气,关上自己的门,转过身就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
紧接着,一阵模糊不清的哀嚎与求救传来,不久后沉寂了下去。
第二天早,一具面容模糊不清的尸体横在了走廊里。
黎闲,宋清章和梁沛三人站在尸体面前,不知姓名的男人似乎比他们出门要早,此时不知去了哪里。
尸体的脸部被彻底破坏,但从头发和着装能辨认出,死者确实是姜颜。
梁沛脸色铁青地注视着眼前的场景,尽管他顺利活过了今晚,画像的手指数量也没有增加,但他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放松。
距离画展开始只剩下最后一天,而活着的人,还剩下四个。
同时他们似乎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
“昨晚过来的是谁?女主人吗?”
黎闲摇头:“是一个....被烧伤的女人。”
“烧伤?”梁沛似乎想起了什么:“报纸上写着的那个杜女士不就被烧伤了吗?女主人叫杜莉...那她就是杜莎?”
黎闲没有回答,反而拧着眉头在思索些什么。
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
那个女人脸部的烧伤过于明显,也十分引人注目,但他总觉得有哪里比较违和。
黎闲努力回忆着昨天看到的画面,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手。”
“手?什么手?”宋清章不解。
“她脸部有着很明显的烧伤没错,但手却好像没有......”
黎闲在女人拧开门把时无意间瞥到了她的手背,但由于光线太过昏暗,和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女人的脸上,就忽略了这个细节,如今回想起来,她的手上貌似并没有烧伤的痕迹。
宋清章并没有看过那张报纸,所以表情仍旧不解,而梁沛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报纸上的内容是:‘由于火势巨大,杜小姐面部及身体被大面积烧伤。’,按常理来说,她的手应该不会完好无损!”
说罢,他向黎闲确认:“你确定她的手真的没有烧伤痕迹吗?除了手之外的其它部分呢?”
黎闲摇头,昨晚他也仅仅看了对方两眼,能确认的地方不多。
“去找找吧?”
宋清章突然出声。
“既然她出现了,也就说明她一定在这栋建筑里的某个地方,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宋清章这句话勾起了黎闲的回忆,他在昨晚也怀疑过这里有没被找到的隐藏房间。
烧伤女人的出现,可以说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三人立刻动身,先是下到了二楼展厅,而女主人竟然在此处。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来过二楼,而今天却在这里钉着什么东西。
之前被拿走的五个画框已经被补齐,女主人此时正站在画框正对面的墙壁边,背对着众人。
黎闲走近,发现她在向墙上钉着钉子。
这些钉子的分布十分杂乱,看起来没有任何规则,而女主人也只是重复着钉钉子的动作,好像要把这面墙钉满。
她注意到了身旁的黎闲,微笑着转过了身,用从未有过的兴奋语气对他们说:“展厅我会在今晚布置好,各位请期待明天的展览吧。”
说罢,她又抬起了手中的锤子,砸向刚刚固定到一半的铁钉。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黎闲退后了两步,用眼神示意了下站在自己身后的梁沛和宋清章,随后离开展厅。
宋清章吞了下口水:“她准备那么多钉子,是想做什么?”
黎闲:“挂画吧。”
“画?”
“墙上的五个画框就挂在了这种样式的钉子上,所以她钉的那些钉子,应该也是为挂画准备的。”
“那这个布置很奇怪啊?一面墙上只挂五幅画,另一面墙上却把画挂满了...”
黎闲点头,这种布置确实十分不合常理,他此时也猜不透女主人究竟要举办一场怎样的“画展”。
“而且数量也对不上吧?就算把咱们见过的画都加起来也摆不满那面墙...走廊上的画、卧室里的画、还有人皮画......”
宋清章嘀咕着至今为止见过的画,等念到“人皮画”时,黎闲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
“怎么了?”
“昨天晚上的脚步声你们都听到了吧?”
梁沛与宋清章点点头,不知道黎闲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你们的屋子里有什么异常吗?比如有什么东西突然发出声响?”
梁沛与宋清章面面相觑,皆是摇头。
得到答案后,黎闲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被子中拿出了一幅人皮画像。
“怎么突然回房间...不是,哥你怎么把这玩意儿裹在被里啊?”
黎闲把画像握在手中,回答道:“昨天晚上那个烧焦的女人出现之后,它们就开始晃动了。”
接着他又打开了姜颜的房门,在屋内寻找了一番后,发现了躺在床头柜下方空隙的人皮画像。
“她昨晚应该也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响动被发现了,人皮画离被烧伤的女人越近,它会晃动的越剧烈,所以...我觉得可以试着用它找一找那个女人在哪。”
直觉告诉他,烧伤的女人、女主人的住所、以及将要被展览的画像,都集中在同一个他们没有发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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