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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那个......你胸上真的有？
另一边，千舟幽幽转醒，意识昏沉间想到了顾晟在维纳斯外提醒他的话。
进去后不要接别人递过来的饮料。
果然是有道理的。
他只记得自己从字母厅出来后有点看不清东西，脚底发飘。
四周长廊围着他转，声音都听不清了。
他扶着墙蹲下后就没有了意识，之后的事情他便不知道了。
千舟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一起，就连两只脚也分别被拷在椅子腿上。
程晓这坏家伙哄完他还对他下手，心都是黑的。
他在内心讨厌程晓的时候，大脑彻底清醒了过来。
远处的交谈声也落入他的耳中，其中一个便是程晓的声音。
另一人嗓音略低沉，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你后背上的伤好点了没，别让你弟弟看到，不然又该哭了。”
“......他最近本就闹得厉害。”江画尘叹了口气。
程晓笑了两声，“谁让他想不开喜欢顾晟那变态呢，对了，别忘了把里面的人处理一下。”
江画尘嗓音沉冷，“嗯。”
千舟心一沉。
处理？处理谁？
处理他吗？
程晓要把他撕票？江画尘还答应了？！
为什么他们俩能这么淡定的做出这种事，还是说江画尘本就游走在灰色地带。
和程晓互相勾结，掌握明暗两条线。
顾晟之前好像说过江画尘不是什么好东西。
千舟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的咬住嘴唇，他盯着地面不动。
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我是不是要死了他们两个要处理我，会不会很疼？完蛋了啊啊啊，顾晟快来救我我再也不跑了呜呜呜呜呜。
千舟欲哭无泪，没注意到江画尘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醒了？”
江画尘蹲下，看到千舟泛红的眼眶后下意识用指腹给他擦眼泪。
大概是伺候弟弟的习惯。
又拿湿巾把千舟脸上的鼻血擦了。
千舟声音小小的，还带着哭腔，“别撕票行不行......”
因为实在怕疼他说话完全没逻辑，吐字还不清晰。
“顾晟有钱的......别弄死我我怕疼......”
“要不你先给我打个全麻也行呜呜呜......”
江画尘一脸疑惑的看向程晓，程晓抱着手臂凑近，“你嘀嘀咕咕说啥呢？”
他们两个分别把绳子解开。
千舟的腿已经软了，他抱住程晓的胳膊哭的特别惨。
程晓无奈的拍了拍他的头，“喂，我们碰你了吗？”
那鼻血都是色素调的，绳子都是往最松了绑的。
演个戏而已这是要闹哪样？
此时另一道哭声正在靠近，哭的比千舟还响。
江画尘啪的拍在自己额头上。
一脸深深的麻木。
江恩又来闹他了。
“哥呜呜......你怎么不在家陪我......”
江恩跑到江画尘面前用头撞他，边哭边喊：“呜呜呜说好的不去公司！！”
江家捧手心里的祖宗对着他亲哥拳打脚踢。
“臭猪蹄子呜呜呜......”
“不要把我撕票呜呜呜......顾晟超有钱的呜呜......”
俩人唱双簧似的，程晓要被烦死了。
他抽出胳膊把千舟推给江画尘，“你自己哄，我可不管。”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江画尘：“......”
十分钟后。
“......不撕票，你不早说。”千舟坐在凳子上，用袖子擦干净眼泪。
江画尘弓腰背着江恩，面色如常的收拾现场的假血和摄像机。
“嗯，演个戏而已，就是程晓药下的猛了。”
“头还晕吗？”江画尘问他。
“不晕了。”
江恩像树懒一样挂在江画尘背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时不时抽几下。
江画尘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还顺便把程晓随意搭着的衣服叠好。
千舟的视线跟着江画尘移动，顿时觉得江画尘好忙。
要管公司，要照顾弟弟，还要防着程晓带江恩去染发喝酒打唇钉。
这工作量没被累瘫真厉害。
江画尘穿着宽松的米色毛衣，初见时那股浪荡劲儿被浓浓的人夫味代替。
千舟不合时宜的想起程晓告诉他的秘密。
江画尘察觉到他视线，“嗯？”
“那个......你胸上真的有程晓给你纹的......”
他真的很好奇。
江画尘面色不大自然，程晓替他大方承认，“当然！”
江恩抬起头，“给我看看。”
“没有。”江画尘否认。
江恩把手从江画尘领口伸了进去，边摸边说：“真的没有吗......”
江画尘耳尖顿时红了。
程晓一脸坏笑的对江恩比了个大拇指，“好样的。”
“诶，千舟，真的有！”
“在这里在这里。”
千舟透过毛衣看到了江恩给他指的位置，毛茸茸的布料凸出一只手的形状。
指着左胸贴近心脏的位置。
程晓对千舟挑了下眉，“怎么样，是不是超性感？”
尤其江画尘的胸肌还很明显，简直性感到爆。
江恩抽回手，眼神嫌弃，“那你不让我纹老虎，你自己都纹了。”
纹老虎？
江画尘眼神一凛，“你见过哪个像你这么大的要纹这种？！”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小黑毛变小棕毛他已经很崩溃了。
哪天江恩光着膀子回家给他看新纹的猛虎下山他得气晕过去。
“他。”程晓指着千舟。
“他要纹什么？”江画尘问。
千舟默默移开视线，感觉已经被江画尘列入管理范围了，磕巴着说：
“大，大龙。”
“你看顾晟管不管你。”江画尘顺口说了一句。
顾晟的名字一出，众人忽的沉默了。
江恩的眼眶隐隐又有些泛红。
江画尘摸了摸他的头，轻轻叹了口气。
昏暗的日光从仓库外直射进来，落在成片的杂物堆。
空旷嘈杂的回声渐渐消失。
千舟抿着唇，望着仓库大门。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凳子上下来，走到程晓面前。
“送我回去吧。”
千舟刚刚哭的凶，此时嗓子有些哑。
江恩从他哥身上下来，撕开一条创口贴贴在千舟额头上。
那里有道指甲盖大小的伤口，很浅，渗出了一点点血。
“你不疼吗？”
千舟抬手碰了下自己的额头。
“嘶......”
“算了，回去再说。”
程晓按住他的肩膀。
“抱歉，还不能回去。”
第19章 顾晟还没有坏到被枪毙的程度
“那什么时候才能放我走？”千舟问。
程晓微微俯身，柔声道：“你在我们这不挺好的，想吃什么都有，想去哪也不会被限制，没人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
“多陪小恩几天吧。”
千舟垂下眼眸。
“顾晟会疯的。”
程晓看着他，“他疯他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千舟看着地面，在泥土缝隙之中感到有些迷茫。
对啊，和他有什么关系？
顾晟本来就疯。
和正常人思维不同还总是欺负人。
他不是一直想离开顾晟吗，不是一直想逃跑，一直想远离危险吗？
现在不就是非常合适的机会？
江画尘和程晓联手对付顾晟，他完全可以站在他们这边。
找机会去更远、顾晟找不到的地方。
这样他就再也不用再担心顾晟对他下手了。
也不用自己费力解决系统bug的事，好好等待检修队派遣。
他不就可以彻底离开这里了？
这就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最优选已经摆在了他面前，可他为什么下意识想回到顾晟身边？
让程晓送他回去？
千舟捂住自己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却仍旧难以平复脑中乱作一团的思绪。
他在前几个小世界中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到底为什么。
是因为没有了系统的帮助，所以才一时沉浸？
还是......因为他见顾晟第一面时对他的熟悉呢。
程晓蹲在他身前，梳着利落的丸子头，凑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脸。
“顾晟这样的人不会喜欢谁的。”
千舟也看着程晓。
“但他会来找我。”
程晓沉声说：“他会找你，也只是因为把你当做了他的所有物。”
“和一只小狗一枚胸针没什么区别。”
“他不把人当人的。”
江画尘牵着江恩，沉默的点了下头。
“顾晟是非常稀有‘ExtremePsychopathic’患者，从大脑皮层构造就和正常人不同。”
“他很善于伪装，迄今为止他所有的情感也可能是模仿来的。”
江画尘问：“知道维纳斯最大的股东是谁吗？”
千舟摇了摇头，却隐约预料到了答案。
“就是顾晟。”
“他每年在维纳斯拿的分成比他在公司赚的还多。”
“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
能有条不紊的掌握两条凶猛的线路，将最巨大的资金牢牢攥在手中。
江画尘需要程晓。
但顾晟只需要自己一个人。
“我不希望你和小恩一样。”江画尘摸了下他的头。
“......”
千舟闭上眼睛，在黑暗中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脉搏。
比平常要快一点。
顾晟很会骗人，但自己也骗他了，这算他们扯平。
顾晟刚开始的时候欺负过他，除了这一项无法抹除，其余的事都可以不计较。
从始至终顾晟只强迫过他一次——
等等。
千舟猛的睁开眼睛。
那一次全是顾晟的错吗？
他那时还不知道系统出了bug，用往常攻略目标的态度去招惹他。
是他千舟先主动靠近，摆出一副想要和他上床的姿态。
顾晟会不会，会不会只是在......顺从他的想法？
只是在给他想要的？
千舟的手指有些发抖，他不可遏制回想着关于顾晟的一切。
自那一次之后。
顾晟连吻都没吻过他。
千舟的眼眶有些发烫，若是他刚刚真的下定决心站在江画尘那边。
顾晟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为什么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些？
千舟这时才不得不承认。
因为他也和江画尘一样对顾晟带有偏见，把他当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
从最本源就不相信他会真心对自己好。
可事到如今那些细枝末节互相缠绕交错，形成一张温柔的网。
将顾晟的态度明明白白的摆在千舟面前，
千舟眨了眨眼睛，依旧望着仓库的门口，久久不能回神。
然后他对江画尘说：
“顾晟在吃药。”
“什么？”
千舟的话语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
“顾晟会吃很多药，他每周四......都会自己待在家里。”
“他也不想生病的。”
千舟看向程晓，说：
“顾晟也会给我买零食，也不会管我做什么事。”
“他，他也没有坏到要被枪毙的程度！”
江画尘目瞪口呆，“我没说要枪毙他。”
千舟脸有些发烫，他深吸几口气，用力揉了揉眼睛。
程晓捂住脸，转过了身，江画尘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小声道：“我就说你药下多了......”
程晓瞥了他一眼，抬手拉起江画尘的裤腿。
他指着那片被顾晟用铁棍抡出来的大片淤青。
头顶上的彩色长发垂落一根，被程晓随意撩到耳后。
他再次用力指了两下江画尘的伤，歪头看向千舟。
“这还不坏？”
那块淤青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中间是浓到泛黑的淤血，伤的非常严重。
江画尘按住程晓的手指，将自己的裤腿放下去。
“别闹。”
他扫了程晓一眼，抓住他的手捏了一下。
程晓依靠在一个柱子上，刷的抽回自己的手，手腕上的挂饰叮当响成一片。
“连顾晟都打不过，收拾收拾准备找别人过吧。”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江画尘给了江恩一个眼神。
江恩郑重其事的对他哥点了下头，向程晓的方向追了上去。
外面天色渐黑，仓库内也逐渐变的昏暗起来，已经有些看不清四周了。
江画尘把东西打包好，带千舟离开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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