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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舟眼皮狂跳，“然后你就为了这几个小猫玩偶，要去这个拍卖会？”
“对呀，我定了vip包厢的，你陪我去？”江恩非常有诚意的向他伸出手。
千舟不想去。
“我请你吃澳龙。”
千舟握住江恩的手，“成交。”
时间没过去多久，江画尘便来叫江恩回家，表情看着有点不高兴。
程晓倒是面色如常，他和江恩上了车，江画尘没和顾晟再说话。
黑色的SUV缓缓驶出前院，离开了。
“你们聊什么了？”
顾晟低头看了眼手表，“聊了下新的合作项目。”
“你和江画尘居然还会合作？”千舟有些惊奇。
顾晟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捏了捏千舟的后颈，勾唇笑了声。
“他少赚了八千万，算是给我的赔礼了。”
“我们打算在沿岸开拓新型拍卖区，本质是可以少交一点关税，这种方法会在过两天的海上拍卖会试水。”
“如果可行的话，就要启动进程了。”
顾晟很少和千舟说公司的事，这是他第一次和他讲这么多。
千舟呢喃：“海上拍卖会......”
“是不是那个连续进行三天，已经开始售票的？”
顾晟点了点头，“嗯，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想和江恩一起去玩啊，他想买玩偶，我想吃澳龙。”
顾晟思考一会，说：
“不行。”
“啊？为什么？我已经答应江恩了。”
顾晟站在门边，侧身让千舟进来，他说：“不安全。”
不安全？这不是顾晟或者江画尘办的吗，在他们两个的地盘还能有什么危险？
顾晟把门关好，“跟我来。”
他走在前面，进了书房打开电脑，“海上拍卖会外包给了海外合作商，从警卫到安保都是他们安排的，你要去就带上保镖。”
千舟隐隐有些期待，“你给我当保镖呗。”
顾晟拒绝，“没空。”
千舟抱起手臂，用手挡住了顾晟的电脑屏幕，也许是顾晟对他的纵容太多。
他现在一点也不怂了。
顾晟抬眼看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他穿着黑色的宽松睡衣，长衣长裤下的筋肉隐隐勾勒出轮廓。
笑容略带邪气，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你现在是有点粘人了？”
顾晟挑眉问他。
“没有，不是，我只是问一下，也没有很想你陪我去，没有你的话我也可以找别人，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千舟收回手臂做逃跑状，一连串说了一大堆气顾晟的话。
顾晟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单手圈着少年的腰，皱眉问：“你还想找谁？”
千舟瞪着他，没过三秒就没了气势。
“......江恩。”
顾晟放开了他，然后点开一个人的汇报资料，“认一下这个人。”
千舟看向电脑屏幕。
那是一个金色眸子的男人，正宗的西方长相，高鼻梁深眼眶非常英俊。
可惜瞎了一只眼睛。
右眼能看出没有焦点，瞳孔颜色比另一只更浅，盯着摄像头的眼神有些颓丧。
整个人很没精气神，一副体虚的模样。
名字：比伯特。
性别：男。
身高：192。
千舟突然问，“顾晟，你多高啊？”
他每次看顾晟的时候都得仰着头，盯着那张帅脸的时候，余光还能扫到他的喉结。
“1米93。”顾晟说。
千舟噎了一下，“这么高......”
比这个叫比伯特的男人还高一厘米，顾晟的肌肉还练的很大，的确可以胜任职业保镖了。
千舟指尖触碰到鼠标垫，又挤进顾晟的指缝里把他的手拨开，从他手里拿过鼠标。
撅着屁股趴在桌子上往下翻资料。
顾晟的视线落在露出的那一截细腰上，目光毫不避讳的打量着那圆润的弧度。
“艺术总理人，比伯特还是个设计师啊......咦，他的作品好丑，为什么国外好多崇尚这种诡异阴暗风。”
“这次拍卖会的总负责人也是他，比伯特看起来还挺有名气的。”
千舟晃了下腿，把资料翻到最底部，他看完后问：
“顾晟你要我代你和他打招呼吗？”
顾晟良久都没有回答，书房内安静的只剩下千舟在桌上滑动鼠标的声音。
千舟也并没有察觉到顾晟落在某处的视线。
千舟把比伯特的代表作一点点放大，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细节。
黑色的油彩绸缎充斥整个画面，破破烂烂的布料被撕开一个三角形的破洞，里面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这只眼睛的眼白部分还用银色的染料勾勒出杂乱的曲线，向下坠落的红绸缎如同黏腻的血液猩红刺眼。
整个画面凌乱又疯狂。
千舟用脚尖蹭了蹭自己的小腿，这画看得他有点后背发凉。
“顾晟你怎么不说话。”千舟把鼠标放回原位。
他忽然被两只大手按住了腰。
“嗯？”千舟不明所以。
顾晟手臂上的青筋一点点蔓延，他忍无可忍的说：
“你能别扭了吗？”
第32章 同类
千舟用力把顾晟的手掰开，然后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拽一大截，直到把屁股也盖住。
“你真是没救了顾晟，你怎么喜欢盯着别人屁股看。”
千舟刚才叭叭一大堆说的口干舌燥，他去厨房接水喝。
再回来的时候书房里一股香烟味，顾晟坐在沉木椅上吞云吐雾。
他两根手指夹着烟，装似随意的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还是比伯特的作品照片。
千舟就着手里的水杯又喝了一小口，他再看了眼屏幕就收回了视线。
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懂，什么布啊眼睛啊血啊，在画布上混杂成一团，看不出什么是重点。
顾晟吐出口烟圈，对着垃圾桶弹了下烟灰，对作品评价道：
“欲望太深，执念太重，分不清最先该握在手里的，只会一无所有。”
千舟又喝了口水，“不懂。”
顾晟也没再多说，而是回答了千舟之前的问题。
“我让你认人不是让你送上门去和他打招呼。”
“我只是想告诉你，离他远点。”
“别和他说话。”
千舟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觉得这话从顾晟口里说出很稀奇。
尤其是“离他远点”和“别和他说话”双重叠加在一起，显然程度更重。
顾晟掐灭了烟，打开窗户。
千舟已经把头凑在屏幕前又盯着比伯特的档案看，脸都快贴上电脑了。
顾晟掐着他的后颈把他拉回到凳子上，“比伯特在去年确诊了双相，但这只是他对外的说辞。”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在一个艺术展见过他，他那病例的确是伪造的，比伯特完全不像一个重度双相的人。”
“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比伯特和我一样。”
顾晟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比伯特的伪装，优雅阴郁的外表之下是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比伯特的欲望和他作品中所展现的一样强烈。
Psychopathy人格在出生时便被上天赋予了无与伦比的天赋，比伯特将一切都展现在画布之上。
用极大的天赋引起一众人的共鸣，在短短两年内就崛起到被最顶级的艺术奖项提名。
他和顾晟一样，是病人，也是天才。
千舟指着比伯特的照片，“他也变态？”
顾晟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仿佛没听见那两个字。
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千舟下意识把他和比伯特都用这两个字形容。
沉重内敛的沉木椅旁边挨着个白色的胖墩墩塑料凳，顾晟平静的眸中荡开一圈涟漪。
顾晟静静看着千舟握水杯的手指，好像总喜欢抓着什么东西，零食袋子，或装牛奶的玻璃瓶。
“我觉得......”千舟想了下措辞。
“比伯特既然是负责人，应该会很忙吧，我和江恩只是去玩的，应该不会遇见他。”
“咳......你喝水吗？”
千舟把手藏进袖子里，然后跑出书房，又拿了个和他一样的水杯接好水。
路过冰箱时，他想了想，又停下在制冰格扣了点冰块放进去。
顾晟接过千舟递来的水，问：“为什么给我的就加冰块？”
“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喝点冰水，清心寡欲。”
千舟说完这串广告词，重新坐回到顾晟旁边。
顾晟把杯子里的水喝掉一半，“也不是没道理。”
千舟稍微安静了一会，问：“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千舟说：“就是昨晚，为什么你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借着这次机会，千舟打算直接问到底。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问这问题了了，上一次顾晟只字不提，这次攻略值是61。
顾晟应该会回答他了。
千舟屏住呼吸，注意着顾晟的反应。
“而且你没有昨天晚上的记忆不是吗。”
“不是没有。”顾晟应道。
他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如果你非要刨根问底，可能会发生我们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千舟觉得没有会比困在小世界更揪心的局面了，于是非常直接的问：
“为什么你对我不一样？”
屋内霎时变得沉寂，千舟这个问法不止直白，其中还带着非常明显的试探。
昨晚，顾晟说的那句“真想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挖出来”，让千舟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如果顾晟是在说052。
那他是不是也知道自己身处于一个小世界当中呢？
千舟指尖摩挲着自己的衣服，视线瞥向窗外，他看着在阳光下摇曳的银杏树叶。
自己的呼吸声这时忽然变得明显起来。
千舟吸了一大口气，吐出时却是缓缓的，他在心底默数了三十秒，却还是没有等到顾晟的声音。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这时顾晟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把脸转了回来。
“因为我总觉得，我是见过你的。”
好像不止见过，还痴心妄想过，不然为什么他从没有想把别人按床上的想法。
顾晟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唇角，很轻很轻的皱起眉。
“但为什么你一点也不记得我......”
千舟嘴唇微张，这句话与昨晚的模糊记忆重合，意识涣散之间他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手指不曾用力，只是摸了摸他脖颈的皮肤，那时的顾晟似乎很难过。
“您什么时候能记起我......”
书房里的空气有很淡的烟味，千舟不解的看着顾晟站起身，离开书房，去了后院。
他又在抽烟。
千舟望着空掉的水杯出神，喃喃道：“可是我真的没有见过你啊......”
栅栏里的花团又被风吹的倾斜，顾晟走到喷泉后面，把抽了一半的烟丢进一个落满灰尘的铁桶里。
铁桶偶尔被喷泉溅到几滴水，这时却全都落在了顾晟的肩头。
里面堆满了好多好多的烟头，顾晟在后院中闭上眼睛，指节抵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不属于他的记忆又涌出了一点，脑子里作祟的那道声音也在慢慢消失。
再过几天。
他可能真的不想放千舟离开了。
第33章 bug源头
【千舟：怎么办啊052，我觉得事情的复杂程度比我想象的多多了】
【千舟：为什么顾晟总是说想让我把他记起，我明明从出生到现在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系统052自从他有记忆时便跟在他身侧。
无论是否在执行任务，052都不会离开他半步。
确实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人。
052又发出明显的电流滋滋声，他的声音比刚进小世界时小了一点。
【系统052：不知道，自从我把你从垃圾堆里淘出来以后，你就直接开始接任务了】
【系统052：我这边都有记录的，确实没有遇到过顾晟，连长得像的都没有】
【千舟：你能别提把我从垃圾场捡回来的事吗，都跟你说多少次了少骗我】
【系统052：谁骗你了？！你当时就窝在一个烂贝壳里，都快没呼吸了，按理来说那地方不该有人类的，我可怜你才把你捡回去！】
【系统052：我还录了视频呢，我放给你看】
千舟立即捂住眼睛，“不看不看。”
系统052看他这副不肯承认的模样，偏偏打开录像把他拍了下来，然后存在已经爆满的内存盘里。
【系统052：你还是想不起你小时候的事吗】
【千舟：不是想不起来，是我不能说】
【系统052：好伤心，连我也不能说吗】
【千舟：不能】
脑子里传来系统052下线的声音。
“......”千舟低头扣了扣手指，盯着系统面板空荡荡的邮件箱。
觉得有点无聊。
于是他迈着步子往后院走，推开玻璃门后差点没给他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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