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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捏住少年的后颈。
“你你你你你干嘛？！！”
千舟本能的后退，拉着自己的小凳子往后挪了两三米。
手里的粥还不肯放下，用另一只手指着顾晟。
“你你你别过来！”
顾晟垂眸看着自己的指腹，回忆着刚才的柔软触感。
“今天没想碰你。”他淡淡的说。
千舟腾的站起身，“明天也不行。”
顾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千舟小心翼翼的把粥碗放了回去，将顾晟视作了洪水猛兽。
那一晚的记忆仍旧清晰，他实在怕了那跑不掉又受不了的感觉。
尤其顾晟还格外的凶。
顾晟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整齐的文件，足足有半个手掌那么厚。
千舟躺在小沙发上，悄咪咪的盯着顾晟把桌上的空盒扔进垃圾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晟根本没有任何异样。
吃完饭就一直在工作。
看起来比他都正常。
千舟再次抬眼看了下时间，已经是23点08分了，顾晟没有半点要休息的意思。
千舟打了个哈欠，抬手抹了下眼角，转身躺在了沙发上。
又过了一会，23点37分。
顾晟......还是没有任何异常啊。
办公桌前的文件被他放进了保险箱，他拿着笔，正在看一沓很厚的合同。
千舟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脑子里还在想。
就剩半小时，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恩给他发消息。
【江恩大魔王】：听说你被保安追着跑了12楼？还没被追上？
千舟刚刚已经游离的意识被唤了回来。
他慢腾腾的打字。
【千舟】：呵，衣角微脏。
那边沉默了一会。
【江恩大魔王】：我才不信，哼，你和顾叔叔都在公司？
【千舟】：对
【江恩大魔王】：奇怪......顾叔叔星期四从来都不去公司的。
千舟翻了个身，心想估计每到星期四顾晟就可能犯病。
所以干脆就直接在家休息了。
但千舟总觉得哪里不对。
江恩在发完那条消息后就没动静了。
千舟拿着手机等了一会，还是没有新的消息。
“在和谁聊天？”
千舟的手一哆嗦，手机掉在地上。
这人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顾晟俯身捡起手机，就着刚才的界面翻了翻千舟的聊天记录。
“和江恩。”千舟说。
顾晟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倾身靠近。
“他算什么东西。”
千舟动作微顿。
他被掐着下巴，男人正仔细端详他。
那视线顺着他的嘴唇，到眼睛，目光仔细描摹着千舟的轮廓。
顾晟眼神淡漠，视线中只有眼前的人。
划拉一声，堪堪搭在桌边的合同掉到地上。
“顾晟，你的合同掉了，不看了吗？”
“不想看，看不懂。”顾晟一个眼神都没分出去。
他倒是饶有兴味的摸了摸千舟的头，“刚刚叫我什么？”
千舟疑惑，“顾晟啊。”
“嗯，乖。”顾晟勾起嘴角。
以前不都是这么叫的吗，怎么今天......
千舟心中的违和感更加强烈。
顾晟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他，看他的脸，头发，连他的每根手指都要仔细看一遍。
千舟往后挪了一点，仰头看了眼方形钟。
00:16，千舟怔住。
【千舟：喂052，明明什么事都没发生啊】
【千舟：感觉时间过得比平常快，什么都没干就第三天了】
【千舟：我破记录了，还不快出来恭喜我】
【千舟：052？】
怎么没动静，不会又出bug了吧。
千舟耸了耸肩，已经对系统出bug这件事见怪不怪了。
办公室的灯光不算太亮。
千舟不抬头的时候，下巴的阴影刚好遮住脖子上的勒痕。
这时，顾晟卡着他的脖子，让千舟保持着仰头的姿势。
他静静注视着少年脖子上的那道勒痕。
痕迹已经很淡了，只有很细很浅的一道，很难被发现。
顾晟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鸷，“谁弄得？”
千舟皱了皱眉，“就是今天追我的保安啊......”
“你怎么了？”
千舟半跪在沙发上，用手背探了下顾晟额头的温度。
“你不舒服吗？”
吃完药的副作用吗？
顾晟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完全不同于方才的骇人模样，他虔诚至极，小心翼翼。
他捏着少年的手，良久，才再次开口。
“没有不舒服。”
现在很晚了，深夜的城市静谧而安宁。
千舟困的有些睁不开眼。
顾晟抄起他的膝弯，把人抱起来往休息室走。
他将千舟放在床上，单膝跪在床边，捏着少年的脚腕。
替他将鞋子脱掉。
千舟脚腕上有一颗很小的痣，顾晟抚摸着那处皮肤。
手指难以察觉的轻颤。
休息室的床垫格外柔软，千舟眼睛睁开一条缝，张开嘴说了句什么。
顾晟立即凑了过去。
“您说什么？”
千舟早就困成了浆糊，并没有分辨出你和您的区别。
他下意识的小声回应，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今天有点怪。”
说完，就睡着了。
少年脸颊带着一点薄红，发出匀长的呼吸声。
顾晟站在千舟床边，给他盖好被子。
他维持着半俯身的姿势，目光黏在千舟好看的唇上。
怎么也移不开。
顾晟缓缓靠近，剧烈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近到看清少年根根分明的睫毛，细腻光滑的皮肤。
最后，却只用嘴唇轻轻触了下千舟的额头。
顾晟忽然直起身，靠着墙蹲下，把脸深深埋进掌心里。
“真的是您......”
——
阳光透过玻璃，在地面积攒成热浪的形状。
顾晟坐在办公桌前。
四周只有空调发出的细微嗡响，还有纸张翻阅声。
助理敲门进来，“顾总，今天的会议——”
顾晟还在看合同，他抬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
示意来人安静。
“哦哦......”助理压低声音。
“距离会议时间还有10分钟，您看是现在过去还是往后推？”
顾晟抬眸，看着紧闭的休息室房门。
“不想去，改线上。”
第8章 想对你做很过分的事
千舟一觉睡到中午，他伸了个懒腰，头发乱的像个鸡窝。
昨晚属实睡的太香，还没人打扰。
千舟刚睁开眼睛，052就在他脑子里大喊大叫。
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系统052：宿主你昨天干什么了？！怎么突然加了10的攻略值？】
【千舟：加了10？！】
千舟盖在被子下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不疼，也没什么奇怪的感觉。
【千舟：没被干啊，怎么加这么多？】
【系统052：......】
【千舟：我还想问你呢，我昨晚叫你你怎么没反应？】
【系统052：你昨晚没叫我】
【千舟：我喊了你好多遍】
052忽然沉默了。
这时千舟也发现不对劲。
052掉线或者出bug都是有记录的，不至于它自己都不知道。
【系统052：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千舟：昨晚......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系统052：不可能，好多宿主都是凌晨前突然死亡的】
【千舟：非要说有什么的话，顾晟有点奇怪】
昨晚顾晟好像非常喜欢看他。
还喜欢听自己叫他名字？
可平常不也叫吗有什么好稀奇的。
千舟找出手机，屏幕一亮就弹出许多条未读消息。
时间显示是昨天23：40。
【江恩大魔王】：喂，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江恩大魔王】：睡着了吗？
五分钟后。
【江恩大魔王】：顾叔叔没有身体不舒服吧？
【江恩大魔王】：人呢人呢？你睡觉怎么不和我说晚安？
八分钟后。
【江恩大魔王】：哼！
千舟茫然的眨了下眼睛。
昨天手机被顾晟拿到以后，就再也没有震动了。
怎么现在才收到这些消息？
【系统052：......我知道了】
【系统052：顾晟有问题】
【系统052：昨晚不是掉线也不是出bug，是我被屏蔽了】
【系统052：如果真的是顾晟，那他的权限恐怕比我还高】
系统架构完全凌驾于小世界之上。
这种事发生的概率近乎于无。
......但也不是不可能。
【系统052：那有没有办法可以确认一下？】
【千舟：只能等到下个星期四了，现在去问，顾晟什么都不会说的】
届时就绝对不能再犯困了。
把事情弄清楚也好早点脱离小世界，6S的评级还是太过危险。
千舟掀开被子，看到床边有一套新衣服。
材质柔软的白衬衫和黑色五分裤，吊牌都被处理好了，是正合适的尺码。
千舟被太阳晒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头晕晕的......”
他撅着屁股从床上滚下来，闭眼睛摸了一会，抓着拖鞋套在脚上。
活像个半身残。
【千舟：我腿好酸啊】
鬼知道他昨天怎么坚持下来的。
连爬12楼，第二天直接变成小废物。
千舟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又扶着墙走到休息室门口。
咔哒一声清晰可闻，千舟推开门，探出个头。
顾晟坐在电脑前，正在开视频会议，条理清晰的讲述项目安排。
见到少年身影，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今天先到这。”
这时，一声软软的“顾晟”传入听筒。
少年嗓音清澈，带着刚刚睡醒的倦意。
会议中的众人霎时没了动静。
顾晟冷冷的看了摄像头一眼，“看什么？”
参与会议的都是公司骨干，深知自家顾总的性子。
“没有没有没有，我先退了......”
“啊哈哈...什么都没听见啊，退了退了......”
千舟双手扶墙一步一停的挪到沙发边。
沙发上多条小毯子，茶几下面这几箱是......零食？
果冻、薯条、酸奶、薯片各种零食，还有玻璃瓶装的牛奶。
全部装在三个浅灰色的收纳箱里。
千舟咽了咽口水。
好，好多......
这就是32点攻略值的威力吗......
他拿出一瓶牛奶，目光四下寻找。
在顾晟办公桌上发现一个漂亮的小水壶。
壶表面是灰色的玻璃，和下面的座是成套的，有一排简约的功能按钮。
千舟把牛奶丢了进去，按下加热键。
顾晟看着那水壶，两秒后收回视线。
冷哼一声。
“今天忙，没空管你。”
“哦。”
那今天是绝妙的逃跑良机。
可惜他现在走路都困难，还有好多事没有弄清楚。
跑不了一点......
他叹了口气。
看着那正在工作的小水壶，直到底部开始出现细小的气泡。
千舟把牛奶拿出来，两口灌进肚子里。
他其实有个早起喝牛奶的习惯，牛奶要温的，而且要刚好两口喝光的量。
要求非常刁钻。
052都说他是个事精，诅咒他被安排进末世。
结果真就进去了......
上个小世界他不仅没有牛奶喝，还每天被丧尸追。
最喜欢的鸡胸肉炒小竹笋见都见不到，红烧肉更是别提。
【千舟：呜呜呜以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说着往嘴里塞了颗软糖。
【系统052：你不跑啦？】
【系统052：不怕顾晟弄你了？】
......要不我还是跑吧。
顾晟冷冷的叫住他。
“去哪？”
顾晟一步一步走到千舟身后，他将面前的少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最终目光停留在千舟的脖子上，似有意察看昨日的勒痕。
他用手指压下千舟的衬衫衣领，“痕迹消下去了。”
千舟说：“昨天晚上就已经很浅了。”
提到昨晚，顾晟微微眯起眼睛。
他问，“我昨晚和你说什么了？”
“......你不记得昨晚的事？”
那昨天的“顾晟”究竟是谁？
明明气质如出一辙，给人的感觉却仍有细微差别。
更加阴鸷，可怕。
完全不知收敛，有种不计后果的狂妄。
顾晟闻言眸色变暗，“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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