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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舟见他不答，心中已然确认了七八分。
“你昨晚说不想看合同，还摸我的头。”
顾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脸色比刚才开会时还要阴沉。
千舟注意着他的神色，见状拉了拉他的袖子。
“是因为吃了药吗？”
顾晟揽过少年纤细的腰肢，极尽占有的将人半抱在怀里。
“不是。”顾晟说。
“你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千舟眨了眨眼睛。
细软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摇晃。
顾晟按住他的头。
“我记得......”
“昨晚想对你做很过分的事。”
第9章 他可凶了
顾晟手指从千舟的腰缓缓划向脊背，约莫两指高的距离。
他垂着眼眸，仔细看着千舟的后腰。
半晌，他伸手将衬衫的褶皱抚平。
仍旧盯着那明晃晃的距离，说：
“你是不是有点太瘦了？”
千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踮了下脚，瓮声瓮气的说：
“没有，是你太高了。”
顾晟的肩很宽，因为常年锻炼手臂上的肌肉很明显。
千舟不知道他在不满意哪里。
他后退一步，微微仰头盯着顾晟的眼睛，很认真的威胁：
“你不能对我做很过分的事。”
“如果你再那样，我会找你麻烦的。”
顾晟打量他一会，然后移开视线，说：“是吗。”
窗外的阳光裹挟着热浪。
千舟站在阴凉处，听顾晟说：
“那应该不会太麻烦。”
平日清冷寂静的办公室内。
千舟低头拉了拉自己的衬衫，嘀咕道：
“江恩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顾晟不让他出门。
千舟只能在他的小沙发上躺着。
【千舟：顾晟果然什么都不告诉我】
【系统052：那要从其他方面入手了，总不能一直闲到下个星期四】
千舟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聊天界面。
还停留在江恩的最后一句。
刚刚忘了回消息，估计这少爷要不高兴了。
千舟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江恩设置的铃声依旧是魔性的oiiai......
循环响了两次，被对面啪的挂断。
“嗯？”千舟重新打过去。
在连续被挂断三次以后，对面终于响起江恩的声音。
“千舟你好讨厌！”
千舟说：“可是我找你有事。”
江恩哼道：“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管，你也不许再给我打电话了。”
千舟斟酌了一会，放软了语气。
“江恩，对不起。”
电话那边顿时没了声音。
千舟等了一会。
才听江恩支支吾吾开口：
“那，那好吧......我才不和你计较，我其实也没有很生气。”
空调外机发出嗡嗡的轻响。
千舟很温和的应了一声。
此时正是一整年最炎热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江恩抠冰块的声音。
他拿手机不方便，不知放在了哪里，声音听着有些小。
“你有什么事找我？”江恩问。
千舟悄悄看了顾晟一眼，总不能当着他的面和江恩说“想打听你顾叔叔”。
“你来公司陪我行不行？”
千舟补充道：“顾、叔、叔、也、在。”
顾晟第一次听千舟这么叫他。
这称呼总带着更多的依赖，莫名的悦耳。
千舟扭头对上了顾晟的视线。
“我能不能出去一下？”千舟问。
顾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可以，把这个戴上。”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是用绸缎包着的碎钻银链。
千舟知道这是他的条件。
尽管他只是想出个门而已。
手链上的碎钻闪着光，千舟乖乖伸出手，让顾晟给他戴上。
银色的链条交织缠绕着少年纤细的手腕。
【千舟：这手链还挺好看的】
【系统：那个最大的紫色钻里有微型定位器】
【千舟：不好看了】
他仰头看着电梯运行的楼层，又摸了摸自己手腕上微凉的链条。
莫名联想起银色手铐。
是顾晟将他绑在身边的手段之一。
在电梯运行过程中，系统052在他脑海中喋喋不休。
【系统052：宿主，你考不考虑好好走攻略路线？】
【千舟：不要，被弄的又不是你】
【系统052：可现在已经有不少攻略值了】
【千舟：有什么用......】
千舟低头看着自己脚尖，一下下踩着电梯地面。
【千舟：他像养小狗一样......】
不让出门，时时刻刻都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见到他还必须主动打招呼。
哄高兴了还会奖励零食。
这不就是养小宠物的做派吗？
电梯叮的一声，已经抵达一楼大厅。
千舟坐在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等江恩。
这里不比顾晟的办公室，千舟待了一会便觉得有些热。
换了个距离空调更近的位置，约莫等了十多分钟。
江恩就偷偷摸摸的溜进来了。
“这里。”千舟对他招了招手。
江恩全身上下的防晒套装，墨镜口罩防晒帽一应俱全。
若不是那栗色的小卷毛还露在外面。
千舟都要认不出他了。
“好热好热......”江恩把脸对准空调出风口，摘掉了脸上的东西。
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
“你这里怎么肿了。”千舟指着江恩的脸颊。
江恩的脸红了一小片，接近下巴的地方轻微浮肿。
他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啊！又肿了吗？”
“今天的太阳好大，本来不想出门的......”
说着，重新戴上了口罩，将红肿的脸颊遮挡住。
千舟内心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拉着江恩到了楼上的员工餐厅，直奔后厨冰箱。
江恩四处打量着这里，在千舟给他扣冰块的时候。
他问：“你什么时候带我去顾叔叔的办公室？”
千舟把刚做好的简易冰袋贴在他脸上，“等一会就去。”
江恩手扶着冰袋，“不准骗我，不然我会找人打你的。”
“......保证不骗你。”
千舟四下张望，发现只有储放食材的冷冻室里没有监控。
江恩跟着他走了进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千舟不动声色的将冷冻室的门拉上一半，遮挡住监控视线。
然后他才压低声音问：“你在周四的时候遇到过顾晟吗？”
江恩闻言皱起眉，“这种事你为什么问我，你不是和顾叔叔住在一起吗？”
“他有时候出门的，我又不和他一起。”
千舟随口找了个理由。
江恩没再多问，而是仔细思考起来。
他低头看着冰柜缝隙渗出的冰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莫名的有些发烫。
江恩两根手指勾在一起，“顾叔叔......”
千舟看他这副痴心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江恩支支吾吾了好一会，红着脸说道：
“我在他休假的时候去找过他......”
紧接着他又变了一张脸，“你不许告诉我哥！”
千舟说：“我和你哥又不熟。”
江恩提起他哥就一点动情动心的表现都没有了。
再提起顾晟时，又害羞的低下了头。
“顾叔叔可温柔了，他还请我进去喝果汁。”
“哦，那你说的休假是什么时候？”千舟问。
江恩疑惑的抬起头，“顾叔叔难道不是每周四都休假吗？”
千舟点了点头。
看来顾晟并非每周四都犯病。
“你接着说。”
冷冻室内比外面要冷得多，四周墙角都带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江恩紧了下自己的衣服，和千舟贴的更近了一点。
“......但顾叔叔休假的时候好像不喜欢被打扰，我再去找他的时候。”
“他可凶了。”
第10章 顾叔叔会来救我们吗
千舟聚精会神的听着。
“他本来就很凶。”千舟说。
江恩毫不犹豫的反驳：“才不是。”
他接着说：“那天我在外面，透过窗户看到顾叔叔的助理也在。”
“听不清说什么，但助理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如果那时候的顾晟是千舟昨晚见过的那般模样。
任谁站在他面前都会感到恐惧的。
“那你后来进去找他了吗？”千舟问。
江恩摇了摇头，“没有。”
千舟脑海中一个想法逐渐清明。
那就是——
如果他真的等到下个星期四，也不一定能见到昨晚的“顾晟”。
这样，系统bug还是修复不了。
他也依旧无法脱离小世界。
千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感觉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此时，江恩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千舟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冷。
“千舟......你为什么把门关上了？”
江恩冷得不停打颤，紧紧抱着千舟的胳膊。
“我...我没关啊。”千舟打了个喷嚏。
冷冻室大门严丝合缝的紧闭着，推拉式的铁门并没有发出多大声响。
以至于二人都没察觉。
千舟低头翻找手机，每个口袋都找了一遍。
他顿住动作。
想起刚刚弄冰袋的时候手机被他随手放在料理台上了。
千舟指了指江恩的口袋，“没事别怕，用你手机打电话，叫人来开门。”
江恩眼眶泛红，说话带着哭腔。
“落在出租车上了......”
他说话时呼出一团明显的白雾。
刚刚门没关时，这里的温度只比外面低了一点。
可现在温度还在一点点下降。
千舟连丧尸围城魔尊降世都见过，此时正冷静的打量四周。
头顶是冷调的灯光，他们身后有数排摆放蔬菜的架子。
真正需要冷冻储存的食材都放在不远处的大冰柜里。
江恩已经完全慌了神，抱着千舟抽抽搭搭。
“我冷......”
江恩吸了吸鼻子。
他看着千舟的脸，也已经被冻的发白。
“走，先到没有冷气口的地方待着，这里离冰柜太近了。”千舟拽着他往里走。
江恩用另一只手擦掉脸上的眼泪。
他看着千舟的背影，“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千舟拉着他蹲在距离冷气口最远的角落，“这里除了冰柜缝隙没有结冰的地方，冻不死人的。”
他伸手推开怼着脸的菠菜叶，“没事的。”
江恩少见的变安静，缩成一团紧紧靠着千舟。
“顾叔叔会来救我们吗？”
“他......今天有点忙，可能后厨的人先来吧。”
江恩又往他这边挪了一点，千舟看着满架子的蔬菜短暂出神。
冷的有些想睡觉。
若是系统不出bug的话，他可以借助052直接联系到外面的人。
再不济也能在系统商城兑换保暖装备。
但堪称万能的系统在这里却完全不起作用。
千舟抱着自己的膝盖，感觉肩膀一重。
江恩嘴唇有些发白，倒在他肩上，眼睛半眯着。
像是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了。
千舟伸手推了推他，找话题让他打起精神。
“你为什么喜欢顾晟？”
江恩重新睁大眼睛，“顾叔叔超厉害的。”
仿佛每次一提起顾晟这个名字他就会变的精神百倍。
“他接手公司之后做的比我哥还厉害，不然你家公司以前都排不上号的！”
“如果我是你就好了，能和他住在一起。”
江恩苦恼的低下头，“但我哥不让我和他接触。”
千舟如此直观的意识到江恩有多喜欢顾晟。
他看着江恩的眼睛，“但如果你发现顾晟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办？”
这种话江恩不止听了一次。
他静静看着千舟，半晌，低下头。
很小声的说：
“......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说完，往远处挪了挪，不挨着他了。
千舟觉得他这次有一点听进去。
只是无法接受。
冷气口还在不断散发着低温气体。
他们身后有个盖着棕色被子的蘑菇箱。
被子很小，只能刚好盖住箱子，他把稍微干净的一面盖在江恩身上。
江恩抬起头，发现千舟只给自己盖了一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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