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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余江曜没听懂。
女生关掉面前的工作面板，伸了个懒腰，“过去又不是在那里安家，完成一个任务当然要回来啊，你又没系统带。”
她笑了两声：“不然你住哪儿？那个地方在外面裸露一晚上就只剩下骨头了。还是说…”
女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要继续跟你的前系统相依为靠？不过你们两个同病相怜，倒是很不错的选择哦。”
那倒是用不着。
余江曜摇头，“我跟75号不熟啊，话都没讲过几句。”
女生：“哟哟哟，改口改的挺快啊。”
那当然，他们之间系统和宿主的关系在身份更改的那一刻就解除了绑定，自然不会再说什么我的系统之类的话了。
余江曜是个适应性非常强的人，同时也是接受力很高的。
“你这属于是非正常工伤，被安排进滞销区，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算是奖励。”
奖励？
开玩笑哄人的才对吧。
余江曜撇嘴，“那个地方很容易就死了怎么可能是奖励，鬼才想去就职。”
信息员：“别搞区域歧视。”
余江曜朝着她挥挥手，作出再见之意：“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女生说好吧，“新手期会成为最难熬的日子，你得做好时刻被他人欺压的准备，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资质能入上头的眼，但祝你好运咯。”
余江曜翻了个白眼，慢吞吞朝着出口走，过后又想到了什么，转头问：“你知道鹿…主控师的办公楼是哪一栋吗？”
女生狡黠的舔了下虎牙，意味深长：“我建议你这段时间，有任何关于他的信息，最好都保持沉默。”
“为什么？我只是随口一问。”余江曜被看的有些不明所以，“你未免太敏感了。”
“没有为什么。”对方又打开了面板，推了推眼镜，“做好自身本职工作，别惹祸上身。”
莫名其妙。
余江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整个事件的发展都十分玄幻，但他心里头也清楚，这种大情况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至于那句惹祸上身……
还是少说话为好。
拿着卡乘电梯下去的时候，一只白鸽样的机械鸟一同飞了进来，余江曜没见过，自然不清楚这种属于什么性质。白鸽进来后就直挺挺的悬在半空，感受到了视线，还偏头看了过来。
余江曜心想着还是打个招呼：“你好。”
白鸽点点头，没说话。
看来性格被设定的有些高冷，余江曜没有再继续说话的心思，他还没从被安排进滞销区的噩耗中缓过来，想不明白鹿言…好吧现在是主控师，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是75号的问题，那处罚他一个人不就够了嘛。
余江曜倒也不是心生责怪，只是单纯的想不通，他没觉得自己有能力去滞销区，毕竟连普通的悬疑副本都打不过。
“莫名其妙。”
发呆中的余江曜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他有些懵的抬头，只见到白鸽煽动着自己坚硬的翅膀，张开嘴巴：“显而易见矛盾出在你方，跟我们家小鹿有什么关系？”
白鸽耳边有红灯在闪烁，应该是在和谁通话。
“我不认为这个判决足够公平，而且我只是他的管家，无任何代理权。”
白鸽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请不要私联我，这是违规。再有一次，我会向贵方主控师控诉你的行为。”
余江曜眼睛转了转，凑近了些。
“判决结果已驳回，劳烦你与滞销区管理人进行二次沟通。”
白鸽看了凑过来的人一眼，后者仰着头呆呆的没动看着很傻。
“交流就此为止，我的建议是去滞销区找他们控制权最高的人处理，对方姓柏。”
红灯熄灭，通话结束。
白鸽抬起一边翅膀敲了两下脑袋，醒悟似的：“啊！你是余江曜。”
余江曜一愣：“…嗯，你认识…”
话没说完，白鸽就出声：“认识，你怎么长得跟任务世界不一样？”
余江曜没听懂：“什么意思…”
白鸽飞到与他视线平齐的高度，而后上下像是扫描了一般，片刻后：“原来75号还会在你进入任务区后修改你的面部数据吗？真有意思。”
原来指的是这个。
余江曜点点头，他想问对方怎么认识他的，但还没开口，白鸽就自报家门：“我是主控师的贴身管家。”
难怪。
“你现在要去滞销区了吗？我送你。”
余江曜说：“好啊，谢谢。”
免费的通道不坐白不坐，要是自己去，还要花钱呢。
一人一鸟很快下了楼，999的效率不是一般的快，不过也是，毕竟是主控师的得力助手，哪能跟一般的机器人比，余江曜搓搓手，揣进兜里就坐上了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专属通道。
坐普通通道需要半个小时，在999这里只需要五分钟，余江曜的身份信息已经传递到了滞销区，自然不需要再来多余的验证，只是运气不佳，他刚到达，就碰到了难缠的家伙。
蜉蝣。
自从回来后，余江曜就知道了自己在任务世界，需要抓捕的目标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而且这人还和自己的前任系统有仇，要不是这傻逼，他也不至于在那地方待这么久，还被…
“天呐。”蜉蝣夸张的捂着嘴，眼里有笑意，“这是谁啊？”
余江曜翻白眼，小声的骂了句傻逼。
999站在了旁边的建筑物上面，“两位需要叙旧吗？”
“当然。”
“不用。”
同时说出，却是相反的意思，余江曜没有和对方吵架的那个心，当然了，他也没这个胆子。
但蜉蝣可敢的很，“你这是做什么，我如今可动不了你一分。”
他抬起手，手腕上带着金属环，上面还有滋滋滋的电流声在响。
“适当的限制有助于增长你和他人之间的友好交流。”999仰着头，哎呀一声，“蜉蝣先生，你得先学会礼貌。”
蜉蝣皮笑肉不笑：“你平常也这么教主控师？他会听话吗。”
999看向他，下一瞬间，蜉蝣手上的电流声加大，余江曜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肉被烧焦的味道，来自于正前方的蜉蝣。
“我说了，你得学会礼貌。”白鸽的声音没有变化，但显然状态已经不对，余江曜吐出一口气，心里侥幸还好他没有惹到这只机械鸟，否则一言不合就被电击。
蜉蝣抖着手擦掉脸上的汗，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笑的很僵，近乎咬牙说出两个字：“…好的。”
999：“你目前处于扣押状态，最好注意言行举止。”
它飞起来，示意余江曜跟上，在飞过蜉蝣旁边时，它又开口：“别试图挑衅主控师，后果你担不起。”
等到一人一鸟彻底没了影，蜉蝣才倏的靠在旁边建筑，看着仍旧抖个不停的手，他低声骂了句。
“…阴晴不定的家伙，早知道直接弄死好了。”
蜉蝣看着天边一角，“柏预和阿尔忒弥斯到底怎么教出来的…”
——
得到主控师的贴身管家的特别配送，余江曜该说自己是受宠若惊吗？
他来到自己分配到的休息站，本以为会很简陋，实则不然，这完全是标准办公区的配置，跟他之前那个普通员工的完全不能比。
甚至都可以直接住下了。
“哇。”余江曜张大嘴巴，“这里是我的休息区？好宽敞，好高级。”
999：“这是滞销区最低级的宿主休息站。”
“……”
可是余江曜觉得真的很好了啊。
“那我之后任务完成，回来了就能在这里休息吗？”
999:“当然。有些任务可能会有分段性，这里能够让你很快恢复精力，至于补给需要你自己去相应的站点购入，可以去那边工作台查看。”
它指了个位置。
余江曜突然觉得这里也不是那么差劲了。
999：“没其他问题了？”
余江曜想了下，问：“你知道75号在哪里吗？”
999：“滞销区。”
“……”他知道是滞销区，他想问的是在这里的具体哪个位置。
余江曜：“我想知道，他现在是在这里的哪个地方，做什么？”
999：“你们关系很好？”
这倒没有。
但是员工问一下前上司应该没问题吧？
余江曜摇头：“我就是好奇。”
999：“别好奇。说不定你们之后做任务会碰见，还有其他问题吗？”
余江曜说没有了。
999：“好的。”
然后就没声了。
余江曜不明所以，看着继续站在原地没动，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白鸽心生疑惑。
半晌，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999：“没有。”
但是还是没走。
这样搞得余江曜都不好操作了，他本来想逛一圈休息区，再用自己的存款进购些食物来着。
“我在等主控师。”
余江曜身体一僵，连带着屁股下的坐垫都觉得变硬了。
999看穿了他的疑惑和不适，非常友好的继续，“他在做的任务还有十五分钟结束。”
怪不得来滞销区，他还以为对方是特意把他送过来的。
原来真的只是凑巧啊。。。
倒也没什么，虽然是巧合，但还是挺感谢的，余江曜捏着手指，心想着待会见到鹿言要怎么说，像之前那样跟对方打招呼交流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身份的差距。
这可是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了。
不过…
余江曜小心翼翼的询问：“不是有固定中转站吗，你为什么不去…”
999：“噢。他想见你。”
“……”
天呐，余江曜心想我这段关系该攀还是不攀呢，这么好的大腿，不抱有点对不起吧，可是太过于殷勤的话，鹿言会觉得他谄媚虚伪狗腿子吗？可是不谄媚的话，那以后的职场生活过得艰难怎么办？这可是危险重重的滞销区诶？！
真是好纠结。
“你为什么一脸好难做的模样。”999不解，“余江曜，你的性格也和任务世界里不同。”
“啊？”
也还好吧。
余江曜：“没有啊。”
他摆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脸，想告诉这只机械鸽，他有多么的和善，以及真诚：“管…管家先生，主控师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了解吗？”
999重复了遍管家先生这个称呼，有些新奇，声音倒是没什么起伏：“头一次有人这么叫我，你可真有趣。”
余江曜：“我之前也没接触过比我前系统等级更高的存在。”
999：“你的意思是我们正在跨服聊天。”
倒也不是不能这么形容。
999张开翅膀：“别这样想，我们之间的属性一致。”
余江曜不是很礼貌的上下打量了它，随即又看了看自己，最后才委婉说：“…可能我们看待事物的观念以及角度略微有些偏差。”
周围很安静，相关的区域也非常干净，完全不符合余江曜心目中的滞销区形象，但这只是目前的想法罢了，他此时此刻还不知道来的这第一天，仅是最平和的一天。
后话无需多说，当下最重要的事，是待会儿面对鹿言该说什么。
事实上，余江曜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他也没知道多少事情，虽然从任务区回来后…确实有人向他打听过有关于这位主控师的具体动向。
滞销区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十五分钟过得很快，在余江曜还在发呆之际，他的休息站边缘就出现了一道白光，门似的轮廓显现出来，999也煽动着自己的机械翅，朝着出口飞去。
上一次见鹿言，两人没什么多余的交流，完全提不上朋友的关系，余江曜直愣愣的盯着出来的人，对方相比之前，变化可谓是不小。
记忆中唯二的两次，鹿言的穿着都像是外边刚步入大学的学生，当然了样貌身材也是，但是映进眼前的这位，完全是焕然一新，堪比两个人。
主控师的制服显然与其他职位不同，从胸口处的倒三角徽章就能看出来，除此之外，颜色也是极为分明的深红加白色搭配。余江曜是见过其他公司的两位主控师的，但是显而易见，鹿言除了年纪小，和他们也有很大的差别。
好看的不像人…余江曜在心里暗戳戳的想，怪不得阿尔忒弥斯保密性做那么严，上任了都要让他先去任务区逛一圈回来，如果在没彻底把控好一切之前，轻而易举的让鹿言出现在众人跟前，恐怕会惹起很多乱吧。
底下总会有人不服众，去想着找借口向这个年轻的看起来非常好拿捏的主控师找各种各样的麻烦。
当然了现在也不少…因为余江曜看到，鹿言还提着一个人的衣领，出来后就毫不犹豫的把对方丢在了倒塌的建筑物堆里。
扬起浓厚的灰尘。
“辛苦你了小鹿。但你怎么换了身衣服。”
小鹿？余江曜想起在电梯里，这鸟也是这样喊的，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很不错。
“顺便去开了个会。”鹿言像是平复心情般深呼吸一口气，语气不是很好：“异典的高层最好都给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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