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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我就说你怎么后面两年都没跟家里拿钱，还非说够用，原来是搞投资去了。”季铠老怀安慰，投资电影也是投资，符合他的专业，不过……
“你不是学的金融？怎么还搞起双学位了？”
这也是季总的疑惑。
“修完学分就能提前毕业，所以我就去隔壁艺术学院……”感受到季总眼中的杀气，季祈低着头，视线飘向了母亲，“……学了个表演。”
季总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谁知身边的季夫人老神在在道，“我支持的，有意见？”
“没，不是，你怎么跟着添乱！”
季总色厉内荏的样子看的人有些不忍，滕肃适时开口，“季小公子很聪明，能在N大提前毕业，同时进入艺术学院，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因为一般人根本不会这么干。
秦沁森盯着拉偏架的人看了好几眼，再看看季祈俊俏阳光的样子，联想到今晚莫名加入的宴会。生怕滕肃看不到似的，恍然大悟般做了个夸张的“哦”的口型。
“信我一回，这次的投资由季家和滕总来。”秦沁森下了定论，抓着他衣领的婴儿得到满意答案，愉快的把人抛在身后，回到母亲的怀抱。
第59章 麻辣小龙虾蘸醋
季祈面露喜色，连声道谢。
一直当摆设的滕肃双手抱胸，点头示意不必，却踢了秦沁森一脚。
秦沁森：行了行了，知道你看上人家了，我都假公济私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滕肃：？
直到上车前，两人的眉眼官司依旧不断。
卢植手握方向盘，不由感慨，又是这个熟悉的味道，老板和秦大师大概真的八字不合。
被吐槽八字不合的二人闷不做声，双双闭目养神，车内静的似乎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
“回公寓。”
“我要回家。”
“去我家。”
“去你家干嘛，帮你看桃花吗。送我回去。”踢了副驾驶一脚，秦沁森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暴躁。
不疼不疼，反正踢的不是我。卢植熟练地慢打方向盘，往那处名为公寓实为豪华大平层的私宅驶去。
“洗漱用品、衣服都是新的，客厅、厨房和这间卧室的东西随便用。”
滕肃说完，把东西往人怀里一塞，顺手将浴室的门关上，没给秦沁森反驳的机会。
过了半晌，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滕肃揉着太阳穴给管家打了个电话，“张叔，是我……”
想到秦沁森古怪的表情，滕肃有些想笑又觉得莫名其妙。
虽说合作目的达到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为什么要投资季祈拍电视剧？
前世的季祈在季夫人的帮助下背着父兄勇闯娱乐圈，勉强混个温饱。可就在季祈凭借剧中角色有了爆火苗头的时候，黑通稿接二连三地出现，暗指季祈卖身，傍金主。
所谓的金主，正是骆南琛。
前世当了大半辈子外挂的滕肃为此不停劝告已经和骆南琛确认关系的上官玥——在没有实质性证据之前，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而是找出证据或为骆南琛洗清污名。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来着？
是季氏集团全网同步推送的巨大篇幅的通告，说明季祈是他们季家的小公子，并指名道姓说骆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会玩阴的没意思，不如正面刚。即日起与骆氏的合作全线暂停，所有与季氏有合作关系的集团公司纷纷响应。
同时抛出骆南琛不少黑料，列举三年间骆南琛和不同女性出入酒店的画面，怀抱衣着暴露的“公主”舌吻、用嘴互喂食物的照片，甚至还有女方在床上录的骆南琛正面小视频，两人床底间污言秽语不断，画面更是刺激又直白。
作为当时正牌女友的上官玥，脸面全无不说，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是那次，上官玥受到的打击过大，将滕肃绑缚在她身边的力量减轻，他才有了逃脱的机会。挣扎着回到家中，却无法回到自己体内，只能眼睁睁看着滕家巨变，看着安溪自杀而无能为力。
过度的悲痛带来晕眩，再次睁眼时，他回到了被卢植扑倒的那天。
也是和现在的秦沁森相遇的那天。
“想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
换下西装的秦沁森带着水汽走进客厅，一眼便注意到滕肃不同寻常的表情。
以往滕肃的确冷漠，可那是因为这人本来性子就淡，没表情的时候看上去冷冰冰有些凶都很正常。
可今夜靠坐在客厅沙发里的滕肃，嘴角绷直，双唇紧抿，双眉间隆起两个小山包，眼神直勾勾盯着前方十分可怕，像是要把谁吞吃入腹方能解恨。
“洗好了。”
“嗯。”秦沁森拨弄着头发，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不去洗个澡，忙了一天不累吗。”
身为客人的他穿着浴袍就出来了，主人家却坐在客厅等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忙了一晚，饿不饿，我让管家送了宵夜，多少吃点。”
见秦沁森还在折腾半干的头发，滕肃取了条毛巾随手盖在他头上，“擦干。”
“哦。”正在擦头发的秦沁森突然顿住，猛地抬头，“糟了！”
秦沁森的出现将滕肃从过往回忆中拉了出来，正想询问秦沁森今晚的行为是何用意时，就听秦沁森高声道，“忘了拿季祈的联系方式！”
“你要他联系方式做什么！”太阳穴开始新一轮的突突跳跃，滕肃的神经倏地绷紧。就像早些时候被秦沁森安排着给季祈投资拍摄一样，心里有个小人胡乱打拳，叫嚣着“季祈凭什么让他另眼相待”。
眼珠子一翻，秦沁森的话语有些酸溜溜的，“你不是要捧别人么，不留个联系方式你怎么捧。”
说好听点是“捧”，直白点不就是看上人家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让他去牵线搭桥么。锯嘴葫芦连搭讪追人都不会，笨的要命。
“谁说我要捧他了？”滕肃只觉心头的阴霾消散些许，眼神中带上玩味。
“那你拉着我去什么生日宴？骗我说什么好吃好喝，最后还不是要上工。”
秦沁森不看他，只垂眸嘟囔，一晚上就喝了点香槟吃了两块水果，想到这就来气，擦着头发的手不断加重力道，似乎不用些力气，这头发就永远不会干一样。
“好了，轻点。季氏有大用，今晚只是提前接触，为以后合作做个铺垫。不过你的办法更有效，以后就算没法合作，也能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与我们为敌。”
绕到秦沁森身后，滕肃轻笑着覆上对方死死抠着毛巾的手指，“我来。”
听着滕肃难得轻言软语的解释，秦沁森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抽回手，向沙发后背靠去。
管家张叔打开门，见到的就是滕家大少爷面带微笑，动作轻柔的给人擦头发的一幕。一时间不知是不是应该后退几步，关门离开，免得打扰屋内二人。
“行了别擦了，有人来了。”正对大门的秦沁森一眼便瞧见来人脸上的迷之微笑，忙向后伸手，拍开滕肃。
“张叔。”滕肃无比自然，仿佛刚才屈尊降贵给人顺毛的不是他一样，“这是管家张叔，从小看着我们三兄妹长大。”
看出秦沁森脸上的疑惑，滕肃接着说：“一直和我们住，前段时间休假出去旅游了，正好和你错过。”
“想必您就是秦大师吧，小安的事，多亏秦大师了。”
张叔明显深得滕家信任，连安溪改命一事都敢对他说。
“不必客气，安溪很好，换成任何一个天师都会帮忙的。”
谁知正忙着打开餐盒的张叔听了他的话却是摇头，“我早就找人看过，却无人愿意出手。”
“您……？”秦沁森诧异，仔细看去，张叔似乎并未涉足玄门。
“张叔是玄门世家张家的旁支。”滕肃解释道。
和张叔的怅然不同，滕肃表情中更多的却是不屑，“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异常，只说安溪前世造过孽所以命不好，生怕帮了我们会影响自身修行。”
那些所谓的天师，从进门到看事前后不超过十分钟，拿了钱掉头就走，根本不肯仔细琢磨。虽说是十几年前的事，张叔此刻回忆起来依旧难受。如果不是他天赋不足无法入道，安溪又怎么会直到大学毕业都没一个可以谈心的好友？
看出张叔的自责，秦沁森宽慰道，“若不是之前无人能解，如今也轮不到我出手。滕总更不可能和草木之灵的宿主结交，当然还有季祈。”
说到最后，又变了味道。
滕肃：“麻辣小龙虾打算蘸醋吃？”
第60章 我哥把你累着了？
麻辣小龙虾不仅没蘸醋，秦沁森还吃到了滕大总裁亲手制作的龙虾拌面，配上一碗张叔的拿手靓汤，秦沁森当晚做梦都被美食环绕。
往后几天，秦沁森借口有事，赖在四云堂不肯走。
别误会，黄老板和宏广白依旧不见踪影。秦沁森象征性的给黄老板发了条信息后打开四云堂的大门，大剌剌坐进了柜台。
接连几天都没生意，秦沁森乐得轻松。泡泡茶，玩玩锁在柜子里的小鬼们，逗逗路过的流浪猫，好不自在。
“你在这干嘛？”
秦沁森从手机里抬头，望向发出声音的人，“你怎么过来了。”
“好几天没见你了，怪想的。”滕安挤眉弄眼，一副怪相。
“闲的。”
翻个白眼，继续玩着手机里的无脑小游戏，秦沁森在躺椅里换了个姿势。
“听说我哥把你累着了？走，爷爷和爸妈让我喊你回家吃饭，好好犒劳犒劳大功臣。”说着，滕安伸手去拉人。
“不去。”
甩开滕安的手，往门边的方向一指，红帽红马甲的纸人咯咯笑着蹦到了滕安身边，学着他刚才的动作，拽着滕安的衣袖往外拖。
“我去什么玩意儿。”滕安被突然凑到眼前的纸糊小人吓得够呛。
纸人力气很大，自认不轻的滕安被拽得磕磕绊绊，最后扒着门框大喊，“等等等等！最后一句！”
秦沁森抬眼，纸人的动作顿住，似乎真的在给滕安留出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
“我哥让我说，临海动了，说……哎？你去哪！”
“你家。”
误会滕肃看上别人这事的确尴尬，但再尴尬也得干活。秦沁森自认职业素养颇高，收了滕家的钱，自然得好好干活，把事做得漂漂亮亮。
来人的别扭气场和前几日如出一辙，半点消散的意思都无，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滕肃有些好笑，要是让金大厨、季氏那些人知道面对鬼魂沉稳可靠的秦大师私底下这么小孩脾气，怕不是会跌破眼镜。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秦沁森现在看滕肃哪哪都不顺眼，长得太高，身材太壮，眉眼太冷漠，嘴角却带笑。
有什么好笑的！
滕肃没忍住，嘴角在秦沁森的怒视下微微弯起，“什么表情？”
秦沁森的反应太好玩了，滕肃从未遇见过这么鲜活有趣的人。忍不住想逗他，想通过各种表情动作提醒他前几天晚上发生的事。想看他的反应，让他瞪着自己，脸上带着些许不明显的红晕，像现在这样，明明想动手，又怕动作幅度太大被别人看见，只能收着力道，用手肘轻撞一下便罢。
“我可是把人带回来了，说好的跑车别忘了啊！”滕安好不容易把人“劝”回家，大哥他们不说声谢就算了，怎么还把他这个大活人给无视掉了？
“没你的事，不去厨房帮忙赖在这干嘛，赶紧走。”
揉揉被手肘捣了个正着的侧腰，滕肃赶弟弟赶的无比熟练。
“临海那边什么情况？”重新坐到滕肃对面，秦沁森摸了颗葡萄塞进嘴里。
联合滕氏子公司做手脚，布了困龙阵，往滕氏放钉子，然后岁月安好，说出来二滕都不信。
因此秦沁森听到有动静，立马来见滕肃。谁知这人半天不说正事，还摆出那副模样。想到此，没好气地瞪了给他递水果的人一眼。
说到正事，滕肃戏谑的眼神不再，正色道，“李达动了。”
如滕肃推测的那般，李达通过了安保部培训考核，被安排到监控室工作。初时一切正常，可惜才过几天，李达就沉不住气了。
不停和监控室其他几人套近乎，频繁要求私下换班。和他那位“好兄弟”上了不知多少晚班后，接下来一整个月都是他的白班。
秦沁森扶额，难怪纸人白天传回来的情绪波动几近于无，到了晚上活跃中夹杂着哀怨。
敢情是天天帮人上晚班熬通宵，虐待纸人了！
“他打算做什么？白天的监控……”思绪从同情自家纸人的情绪中抽离，秦沁森开始思索李达的行为。
“过两天是滕氏的年中总结会，到时全国各地的分子公司都会派代表来总部开会，他应该是在等那天。”
闻言，秦沁森有了些眉目，却依然不解，“他在等谁？”
“大概是某个能被他们拿捏的人。”
前世滕氏的覆灭是从一个个不起眼的子公司开始的，由点及面，最后被多方联合攻击。似乎一夜间，滕氏便被众人瓜分干净，一点不剩。
其中第一个出事的，便是S市子公司和原定于S市工业园的生产线。
S市子公司偷税漏税，向高层行贿、压榨员工的消息，在生产线爆炸的同时被媒体集中爆出。随之而来的，是对滕氏监管不力的声讨，无穷无尽的诉讼，和接连不断的审查。
看着皱眉陷入沉思的滕肃，秦沁森突然抬手抚上他的眉心，“年纪轻轻怎么总喜欢皱眉，有什么担心的就说出来，一屋子人陪着你呢。”
“就是，我们都喊你半天了。你小子倒好，不理人。”滕爷爷没好气的白了滕肃一眼，“说吧，遇上什么事了，你爷爷我是老了，不是死了。现在不说，难道等着给我上坟的时候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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