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弋有点吃瘪,跟他妹都这样过了这么多年了,竟然被一个突然登堂入室的人抢走了地位。
本来秦迩吃早饭也是要粘着苏康眠的,秦弋看苏康眠对她百依百顺,摆出了一副“严父”的姿态,用筷子敲了敲桌子说:“自己坐好,你这样让眠眠怎么吃饭?”
秦迩委屈巴巴地自己爬上了凳子,用筷子戳了几下她哥刚煎好的太阳蛋,气死了,戳你戳你戳你!
秦弋看得一阵无语。
吃过早饭三人一道上了小轿车,不过苏康眠预料的顺利没有出现。天气恶劣,路上堵车不说,到锦绣路路口就直接开不进去了,进进出出的车太多,水泄不通。
苏康眠答应送秦迩到教室门口,只能一手撑伞一手抱着她走在大雨里,秦弋隔着车窗看两人渐渐没入人群,没多久苏康眠一路小跑着回来了,再耽误时间的话秦弋上班该迟到了,本来开车就是为了让秦弋轻松一点,出意外可不行。
“来得及吧,”苏康眠赶紧系好安全带,看看两边的反光镜,开始倒车出去,“我不能害你迟到。”
秦弋安抚说:“没事,不打卡的,我们老板没那么冷血。”
苏康眠眼神清澈,心情也好,“好啊,改天请他喝咖啡他会捧场的吧?”
秦弋想起了唐乐明过去接过一个咖啡店的企划案,被邀请去新品试吃来着,唐乐明是很捧场的,但从头到尾只会说“好喝好喝,真好喝”。
“我们老板可能不大会喝咖啡,但他装的很会喝,”秦弋笑着说,“我也不会,大概只会跟你说真尼玛好喝。”
苏康眠丝毫不介意秦弋这样说,“大家觉得好喝才卖得掉啊,我是真的想开咖啡馆,所以后面我可能会忙一点。”
一路上苏康眠断断续续跟秦弋说了下后续的安排,都是昨晚没睡着的时候构思的,“装修图我有现成的,进口的机器和咖啡豆也能买到,但我还没想好名字和风格。”
秦弋说:“我那老板咖啡不会喝,但你缺的他能做到,他大学还没毕业就在4A实习了,参与设计的作品拿过好几次大奖。我跟他先聊一聊,后面再约个时间见一见。”
苏康眠趁着红灯朝车后座转头,“那我的VI就有希望了啊,找你老板来跟我谈谈价钱,我有钱。”
秦弋笑得咳出了声,“行行行,大客户。但你现在是小司机,好好开车。”
苏康眠看见秦弋高兴也跟着高兴,“那我后面忙的部分可以正大光明拉上你了,是不是?”
秦弋褪不去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苏康眠看了下时间,正好八点五十五,“到了,给你五分钟时间上楼。”
秦弋下车撑开伞,走到驾驶窗外敲了敲窗子,苏康眠摇下车窗不舍地看着秦弋,“怎么了?”
“时间来得及,给我一秒钟亲你,好吗?”
黑伞正好挡住了两个人亲昵的动作,亲吻结束,苏康眠说:“下雨天也不能发脾气,下班我来接你。”
“好,路上小心,”
苏康眠心满意足地看着秦弋走进商务楼,摸了摸带着余韵的双唇,和他亲吻过、拥抱过,还睡过他的床,苏康眠觉得自己浑身都沾染上了他的气息,好像能被这种气息治愈,变得没那么讨厌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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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过午饭,秦弋就被唐乐明拉着去和客户开会了,新人荆帆也得跟着,另外加了一位资深的组长。
原本说好一点半开始的会议因为酒店领导有事被耽搁了一个小时,几番讨论下来时间很快到了三点半。中场休息,秦弋轻瘸着脚走到外面给苏康眠打电话求救,秦迩还得去接回家。
“今天在外面开会耽误了,你已经到幼儿园了?好,你把电话给她班主任……”
“我在福山路这里的博雅酒店,估计还要一个小时,那我们今天在外面吃饭吧,好,我等你。”
没料到唐乐明正在这里抽烟,他显然不是故意听到秦弋打电话的,“害,差点把你宝贝妹妹忘了,时间差不多你回去吧,大致的思路已经有了,后面就闲聊了。”
“我妹有人去接了。”
今天唐乐明吐出的烟味儿是柠檬味的,边说话边吐烟的样子挺诙谐,“真谈朋友了啊,不是开玩笑?”
“算吧,但我们俩情况有点特殊,我想见过他父母之后再确定关系。他想开个咖啡馆,我们之前接过这样的case吧,你后面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你约个时间。”
唐乐明欣慰地拍了拍秦弋的肩膀,“行啊小子,出息了,有好事记得安排给我了!开咖啡馆,这姑娘有魄力,你好好把握,哥也一定会全力以赴帮你这把。”
秦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唐乐明挑明说找的不是姑娘,“……,好,谢谢老板。”
“那些个眼瞎没看上我们小秦的,拍大腿后悔去吧!”
秦弋觉得唐乐明这老板有时候还挺逗的。
四点三刻,这个冗长的会议终于是开完了,秦弋又被荆帆拉着过了一遍会议记录,小姑娘没有工作经验,处处都怕出错,秦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之后又补充了一些。
唐乐明还在跟酒店领导唠嗑,这嗑唠下来直接把比稿招标的过程给省了,唐乐明搬出了最喜欢跟客户说得三个字:“包满意。”
四人走到酒店大厅时又已经过了半小时。秦迩连作业都已经做完了。
荆帆拉着秦弋的袖子悄悄问:“秦老师,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不坐老板的车啊。”
“怎么了,他能直接送你到家。”
荆帆说:“老板虽然30岁了,但他是单身还长得不错,我女朋友看到了会误会的。”
秦弋指指自己:“不会误会我?”
“不会,我跟她说你是个正经八百的gay。”
秦弋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要是不这么说还会心软一下,现在突然有点膈应,gay就gay了,什么叫正经八百的gay?这形容词真的绝了。
倒吸一口凉气的还有唐乐明,一到大厅就看见秦弋他妹跟一个年轻漂亮的男孩坐在一起,两人很亲近地贴着,秦弋是个标准的妹控,从来没把他妹这么放心地交给别人,这点足以证明两人不是刚认识。
唐乐明转身问秦弋,“你说的要咖啡馆的是他?”
秦弋点点头,“啊,是他。”
唐乐明语塞,直接傻在原地,深吸了一口电子烟后说:“你挺行啊,秦弋。”找不到女的,改找男的了?!当然后一句只能在心里骂骂。
秦弋被唐乐明这反应搞得有点不是滋味,大概是跟他太熟了,一直被他当成弟弟看才导致的吧。
荆帆躲在秦弋身后低声说:“他就是个死直男,秦老师你别睬他,气死他。”
秦弋转身低头对荆帆说:“啧,你也挺行啊,荆帆。”
荆帆那双通透的眼睛往秦弋眼睛上一对,充满期待地说:“我可以帮你跟他塔罗牌算一算,友情免费。”
秦弋头疼,“我还是比较信科学。”
苏康眠知道秦弋的老板同事都在,没主动和他打招呼,而是对门童招了招手。晏删霆
唐乐明的车就停在酒店的露天停车场,对秦弋说:“我跟Peter先回公司了,回去想想这个项目,荆帆你回去整理一份今天的会议纪要发给秦弋核对,明天一早开会要用。”
荆帆有点发怵,点了几下头之后抬眼瞄着秦弋,满脸写着“大哥救我”。
唐乐明刚要出门就看见一辆全新的蓝色保时捷轿车稳稳地停在了门口,门童下车后恭恭敬敬把车钥匙交还给了苏康眠。
唐乐明回头看了眼秦弋,联想到了一些不大合时宜的事情,心里又骂了一句:秦弋你个完蛋的玩意儿。
苏康眠抱起秦迩,咬耳朵说:“快喊你哥哥回家。”
秦迩跟着喊道:“秦弋,下班啦,回家啦!”
秦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唐乐明朝秦弋甩了张臭脸:“滚!”
秦弋无奈一笑,跟着苏康眠走出了门,荆帆跟得紧,没想到被唐乐明揪住了领子,“你少当电灯泡。”
荆帆只能对这个死直男忍气吞声,为了毕业四联单……
第14章 哥哥是冠军
秦弋一回到家就开始整理方案,苏康眠则是搬了个烤箱到秦家,领着个小尾巴秦迩在厨房做烘焙和慕斯蛋糕,认认真真将试验的数据记录在本子上。
苏康眠手头忙得差不多就去看了看秦弋,大概是疼得厉害了,秦弋正想往脚上贴药膏。
“你等会儿,我给你拿了药,”苏康眠转身就去客房拿了过来,“先贴上再热敷,他们说这个效果好。”
秦弋再傻也看出这药膏不是一般药店买得到的,“我自己来一会弄脏你手,我懂怎么弄,去看看我妹,别让她给你捣乱了。”
苏康眠抓着秦弋的脚不放,用手心慢慢的揉着他受过伤的地方,“揉揉,揉揉就不疼了,我给你贴上。”想象不到他当时有多疼,苏康眠的心死死地揪着。
秦弋扯开话题,笑着问:“什么东西这么香,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工作了?”
苏康眠说:“是可颂,这段时间我想把菜单确定一下”
“去看看,”秦弋拉着苏康眠,“好了,真不疼了,瞧给你难受的,不许让小兔子看见。”
苏康眠赶紧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小孩子哪懂这些啊,她懂事起她哥就是这样的了,一条腿不大灵活。
秦迩一直没离开厨房,瞪着大眼睛看着烤箱里的羊角可颂,看见苏康眠可开心了,“眠眠,它们胖起来了!”
苏康眠摸着秦迩的小脑袋,突然发现一个个鼓起来的小可颂好有治愈感,它们的表皮在高温下微微颤动,慢慢被烘烤出焦黄色。
秦弋也弯下腰看,“真好玩,肯定好吃,看来这个咖啡店计划是靠谱的。”
“我都订好咖啡机和烘豆机了,下个月到,”苏康眠说,“下周我得再去趟云南,跟那边的经销商见个面,我想要他们最好的豆子。”
“要去几天啊?”
苏康眠眉眼弯弯,一双大眼睛忽闪着亮光,“520前回来,一定。”
“玩儿呢,好好干,说了要做的事就得全力以赴,我这人又不会跑,跑也跑不动啊,在家等你回来。”
苏康眠觉得自己的心像被高温烘烤着,肆无忌惮地膨胀起来,表皮还被洒满了霜糖,从里到外都是甜的,以前的秦弋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我计划好时间的,你不用操心,能不能做好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会用心。”
秦弋笑了,蹲下来问秦迩说:“小兔子,你猜眠眠以前在学校都考第几名?”
秦迩抬头看着苏康眠,“眠眠是最好的,对不对?”
苏康眠笑着捏了捏秦迩的小脸,“你哥哥才是最好的,他是冠军,我想见他都得看电视。”延膳听
秦迩又看了看她哥,眠眠好像撒谎第一名啊,她的臭哥哥从来没上过电视,还不让人看电视呢。
苏康眠没有意识到他刚才说到了秦弋的痛点,秦弋没什么不快的表现,倒是秦迩的诧异让苏康眠的心刺痛了下,她都没有见过她哥在赛场上英姿飒爽的样子。
一切尽在不言中,秦迩咬着手指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我不信,眠眠是骗子。
热闹的厨房突然变得沉默,苏康眠搀着秦弋站起来,“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秦弋宽慰苏康眠说:“哪里说错了,我不是冠军,还是我没上过电视?”
苏康眠摇摇头,说的都是事实。妍擅廷
“没有哪个人会一直是冠军,但每一个运动场上的冠军都是真枪实弹的,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秦弋拍了拍自己的左腿,“这腿是没以前好用了,但我秦弋没想过认输。”
苏康眠眼里蓄着泪,但唇角却上扬了几分,“你跟我说过奥林匹克精神,我还记得。”
秦迩抱着秦弋受过伤的腿,轻轻地叫了声哥哥。
秦弋把他妹抱了起来,“小丫头,你哥我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冠军!”
秦迩也是个怕痒的人,被她哥好一阵挠痒,笑得满脸都是泪,额头都出汗了,苏康眠想抢人都够不着,真怕秦弋把人给摔了。
秦弋把她没放在沙发上,“坐好啊,不许动。”
秦迩已经被她哥挠得虚脱了,要动也动不了了,摸着肚子说:“哎呦,肚子痛痛,我不能再笑了!”
苏康眠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眠眠的羊角可颂好了,我去拿,小兔子乖乖。”说着戴上了厚手套,往厨房走去。
秦弋家里有个二十五平的大储藏室,里面放着父母的遗物和自己过去的东西,每一件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秦迩没有关于父母的概念,学校的老师也都知道她的情况,很多时候会给她特殊关照。
秦弋留着这些是想以后可以跟她讲一讲爸爸妈妈的事,她拥有过世界上最可爱的爸爸妈妈。
茶几上摆着两件秦迩没见过的东西,一件是等了一晚上的可颂,另一件是她抱着都费劲的大奖杯。
这只是秦弋数次比赛中的一个奖杯,但也是他出事之前拿的最后一个大奖。
秦迩用手指轻轻触了下大奖杯,亮闪闪的金光就飘到了手上,摸着凉凉的,奖杯上刻着“秦弋”两个字,每天学校的作业都要家长签字,秦迩对这两个字再熟悉不过了,“真的是哥哥的奖杯。”
苏康眠摸过秦弋拿回来的所有奖杯,除了这个,但此刻却不敢伸手,只是痴痴地看着它,仿佛想借着它的光看见曾经的秦弋。
秦弋坐在地毯上,和秦迩视线齐平,“你哥我没骗你吧。”
秦迩开心地抱住了秦弋的脖子,“眠眠没有骗我。”
在一边的苏康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秦弋回头看了看苏康眠,这傻小子高兴得都快哼出歌了,“笑什么啊苏康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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