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兰旻没有回答,只是乱了气息。
可是何醉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进入正题,而是打起折磨贺兰旻的主意。
他炙热的鼻息扑在贺兰旻身上,贺兰旻连指尖都颤栗起来,一股麻意瞬间升至天灵盖。
他不耐地睁开眼,对上何醉狡黠的目光。
贺兰旻深吸一口气,动了动被困住的双手。然后他便发现,捆仙绳隐隐有了松动之意。
何醉依旧在不知死活地撩拨着贺兰旻,贺兰旻忍无可忍,立刻将何醉扑倒在温泉池中,何醉呛了口水。随即贺兰旻又拉起何醉将他带到自己怀中,沉着双眸吻住何醉的双唇。
一吻结束,何醉嘴角勾起一抹笑,随后不知想到什么,笑容立刻僵住,而后他将视线转向贺兰旻的手上。
看到他依旧被捆仙绳束缚着,何醉顿时放下心来。
随即抬起双腿,勾/住/贺兰旻精瘦的腰。
……
后来他们换了好多个地方,但都没有温泉了。
何醉经常会怀念起那日在温泉中时贺兰旻的主动。
“要是师尊能每次都像那日就行了。”
何醉揉着酸痛的腰说道。
贺兰旻依旧不搭话,只是目光会悄悄落到何醉腰身上。
他会想起何醉坐在他身上,那劲瘦有力的细腰是如何扭动着的。
而每每想到此处,贺兰旻总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然后呼出一口浊气。
一切都变了,连他自己都变得快要看不清。他甚至在想,如果这样一直下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但变故总会发生。
一日,何醉浑身带血出现在山洞中。贺兰旻闻到血腥味后立刻皱起眉,他睁开眼睛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何醉,无法控制心中的怒气说道:“你又杀人了。”
声音冷淡,语气中的嫌恶溢于言表。
何醉微微一愣,随后自嘲地笑了声,然后回道:“对啊,师尊应该知道,不杀人的话我就要一直痛苦下去。”
“自甘堕落,无可救药。”
何醉慢慢走近贺兰旻,一边走一边脱衣服,走到贺兰旻面前时,浑身上下就只剩一件里衣。
他爬上床,凑到贺兰旻耳边说道:“对啊,我就是自甘堕落,不然也不会居于人下。你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在人间青楼被称为什么吗?”
“小倌,呵,不过说了师尊也不知道。没有感情的双修就像青楼中的客人与小倌,各取所需罢了。但是我要比小倌好很多,起码,我只有师尊这一位恩客。”
“但是,师尊如果嫌弃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去找其他人……”
贺兰旻终于忍无可忍,他解开捆仙绳,将何醉的头按下,然后狠狠堵住他的嘴。
何醉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乱了。而何醉此时却笑了起来,他轻佻道:“原来师尊已经能解开捆仙绳了,不过师尊为何不离开,或者直接杀了我这个欺师灭祖的徒弟?”
回答他的是贺兰旻更加凶猛的亲吻,直到两人嘴中弥漫起血腥味才分开。
……
萤火织起的天幕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随后四分五裂,重新变成萤火飘荡在空中。
何醉红着脸,回过头。
远处,贺兰旻正一步一步缓缓向他走来。
心跳声越来越大,何醉似乎已经不能控制他的心,一下一下,就快要从他嘴里蹦出来。
直到贺兰旻站到他面前,他才猛地停止呼吸,憋了一口气。
贺兰旻低头看向何醉,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
何醉紧张地抬头看向贺兰旻。
双耳通红。
双颊通红。
就连脖子都是红的。
贺兰旻不难想象,何醉现在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肤应该都是红的。
于是他轻轻笑了声。
“逢笑如今这样,倒让为师有些意外。”说着他指了指归墟的夜幕,接着又问:“逢笑从前的胆量去了哪里?”
何醉猛地呼出一口气,嚅嗫道:“这…刚刚那些…都是真的?”
贺兰旻点了点头。
“前世的逢笑可比现在胆子大,会用捆仙绳捆住为师,还会对为师做那种……”
何醉急得立刻捂住贺兰旻的嘴。
“师尊别说了。”
贺兰旻笑了声。
灼热的气息喷在何醉掌心中,烫得他立刻收回了手。
手在半空中被贺兰旻紧紧握住,贺兰旻低低叹了一声,亲吻起何醉的手心。
“逢笑还是尽快习惯的好,为师可忍不了太久。”
何醉肩膀顿时往后一缩。
而后他又问道:“这段记忆可是师尊替我去除的?”
贺兰旻点了点头。
“从前不知你就是阿声,也不想让你难堪,便自作主张替你消除了这段记忆。本来为师还苦恼该如何恢复,没想到这归墟竟帮了为师大忙。”
“师尊苦恼什么?”
贺兰旻将何醉拥入怀中,双眼落在他的嘴唇上,笑道:“苦恼逢笑何时会再如前世一般,对为师坦诚一片。”
说罢,低下头紧紧吻住何醉的唇。
何醉微微一愣,随后闭上眼睛,双手环着贺兰旻的腰,慢慢张开了嘴巴。
第92章 品剑大会十二
“师尊,你在归墟找回之前的记忆了吗?”
一吻结束,何醉靠在贺兰旻肩头问道。
贺兰旻用手轻轻抚摸着何醉如瀑的黑发,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随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何醉惊喜地抬起头,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所以,你现在是沉章?”
“是。”
“亦是贺兰旻?”
“嗯。”
何醉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像是怎么也控制不住他内心中的喜悦一样,眉眼都笑得弯弯的。
“真好,不管你是谁,都是我的师尊,而无论我是无咎,还是逢笑,都是师尊的徒弟。”
何醉语气难掩激动。
贺兰旻闻言却微微皱起眉头,他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何醉的脑门,笑着问道:“就只是徒弟?”
何醉耳尖微微抖动了几下,瞬间泛起红色,然后他红着脸说:“我不记得三百年前发生的事情,师尊说的话无人能证实,所以,我自然还不算师尊的道侣。”
贺兰旻宠溺地摇起头,笑道:“那你总得为前世对为师的所作所为负责。”
“可是……”何醉拖长声音,然后朝贺兰旻眨了眨眼睛,向后退了几步。直到离贺兰旻几丈远后才又开口道:“师尊既然不想让我记得,那我就不记得。”
他笑得有些狡黠,眼底却盛满了对贺兰旻的无穷爱意。
他就站在贺兰旻几丈之外,身后是归墟广袤的大地和漆黑的天幕,远处,是一片绚烂多彩的极光。
不时还有闪亮的流星划破天幕。
这是除归墟外,任何地方都无法见到的盛景。
但贺兰旻眼中只装得下何醉。
当他在归墟中恢复沉章记忆的瞬间,他就想要去找何醉。
于是,他就来了。
三百年前,与阿声相处时,他总会对阿声嘴中的“师尊”抱有敌意,甚至以为阿声心里的人就是他的师尊。
而他,贺兰旻,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但纵然是替身,他也无可救药地对阿声动了心,甚至心甘情愿当阿声“师尊”的替身。
他当时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贪恋着与阿声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阿声离开后,他不止一次猜测阿声是去找他的师尊了。
为此他还失意了很久。
但他如今却知道,不管是阿声,还是慕生野,又或者是何醉,他心里想着的,嘴上念着的,都是他贺兰旻。
从来都是他。
也只能是他。
贺兰旻的心在想通的一瞬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怎么能忘记自己宁愿违背天道所愿也要救下的人呢。
只是,他本以为慕生野会在神界好好当神界之主,却没想到,他剥了神格,然后又在人间遇上自己,更是为了让自己摆脱天道对他的惩罚,创立仙门,让他再也不用受轮回之苦。
他的徒弟每次都会给他带来惊喜。
只是这一次,惊吓要多过惊喜。
他不知为何天道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按照天道的习性,他定然不会放任不管。
既然不会,那天道肯定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想到这里,贺兰旻眼神越发幽深起来。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何醉受到任何伤害,就算再一次魂飞魄散,他也要何醉好好地活在这世间。
贺兰旻微微一笑,对何醉招了招手。
“逢笑,过来。”
何醉闻言一愣,却没有丝毫犹豫,就朝着贺兰旻走来。他每走一步,贺兰旻的心就跟着跳动一下。
一下一下,直到何醉重新站到贺兰旻眼前。
“师尊唤我有何事?”
何醉笑着问。
贺兰旻牵起何醉的右手,然后掌心对掌心,十指交握。
几乎是一瞬间,一段段记忆涌入何醉脑中,何醉难耐地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与茫然。
“这是……”
他喃喃问道。
贺兰旻回道:“你使用火鸟灵羽变成阿声的模样,然后又喝下用渊鳄内胆制成的十日醉。渊鳄专克火鸟,所以那段记忆便直接从你记忆中消失不见。若要恢复记忆须得取渊鳄心头血炼制成丹,但,为师这个方法应该最为简便。”
贺兰旻靠法术将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传给何醉,又从中拼凑出慕生野当年失去记忆的缘由。
“可是,我怎么会喝下十日醉?”
何醉不解,但下一瞬,他脑海中恍惚闪过严徽拎着酒坛来天枢殿找慕生野喝酒的画面,当时严徽,滴酒未沾。
想到这里,何醉紧蹙起眉头。
如果是严徽的话,那就解释的通了。
因为在那个时候,他最信任的除了溪焱便是严徽了。
只有严徽能近得了他的身。
可严徽是如何得到十日醉的?
十日醉何醉从未听说过,但渊鳄的大名他却略有耳闻。
渊鳄群居于海底深渊的冰川之中,身形巨大,凶猛无比。别说取胆了,就是简单的靠近都会死于渊鳄的锯齿之下。
严徽根本没有这样的本事。
何醉几乎立刻就断定,严徽定然是受了魔族的蒙蔽,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自称是沉章的魔头了。
因为那酒的味道,他从前不知道,如今有了贺兰旻传给他的记忆,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稻花村的那坛酒。
他让慕生野忘记这一切,而贺兰旻根本不知道阿声就是慕生野,然后又利用阿声,让贺兰旻亲眼见到阿声死在慕生野手上。
其用意,昭然若揭。
若当时他与贺兰旻都没有死,日后贺兰旻定会为了替阿声报仇而找到慕生野,那之后无论发生什么,谁输谁赢,到最后一定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师尊,你可还记得在洛水城,程兴死之前说的话?”
何醉一脸严肃地开口问。
贺兰旻沉吟一声,随后回道:“记得,他说——恭迎魔尊归位。”
“如果程兴没有说谎,也不是在危言耸听,那我猜,魔尊真的重新现世了。”
而且极有可能,他隐藏在仙门之中。
仙魔大战的最后,魔族被封印,厉寒被那个魔头夺去了身体,于是他成了新的魔尊。
虽然最后慕生野杀了他,并且捏碎了他的内丹,但无法保证他是否会死灰复燃。
因为他与沉章本是并蒂莲,贺兰旻如今还活着,那他说不定也还活着。
想到这里,何醉的神情越发凝重起来。
“逢笑不必担心,如今有为师在你身边陪着你。”
贺兰旻开口安慰道。
何醉闻言笑了声,随后说:“我知道,但是敌在暗我在明,尚且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所以心中总会胡乱猜测一番。而且……”何醉停顿了一下,嚅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且什么?”
贺兰旻摸了摸何醉的头发,温柔问道。
何醉抬起头看向贺兰旻,深吸一口气,说道:“前世我错做那么多事情,有些时候回想起来,总觉得不可思议。我不是为自己推脱,尽管我对自己没有本命剑一事耿耿于怀,甚至急迫想要提升修为,可毕竟得师尊教导多年,善恶是非我总是能辨别的。可那个时候,我却像是被人控制了心神一般,着了魔地找各种办法提升修为,机缘巧合之下我又得到了噬灵丹。然后一切都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而且,袁玄鹤是如何打破结界放出噬灵丹的,又是如何得知程扶远前世与溪焱的关系。取灵术就是连溪焱都只学了一半。师尊你还记得冷红月的引雷术和抑灵阵吗?这些,我从未教过任何人,因此仙门当中应是不会有人会的。可冷红月却能施展得如此成功,她背后定有人教她。这个人,应该是神族。”
何醉说完,深吸了一口气。
贺兰旻垂眸望着何醉,眉头也紧跟着微微皱起。但他最后却只是叹了一声,然后笑着对何醉说:“都和逢笑说了不必担忧,为什么逢笑还是如此忧心,是觉得为师帮不了逢笑?”
何醉闻言扑哧一笑。
“师尊在开什么玩笑,天下之事岂有师尊解决不了的,我只是想和师尊说一说心中所想,并没有不相信师尊。”
贺兰旻将何醉拥入怀中,何醉也紧跟着伸出手抱紧贺兰旻的腰,然后将头埋在贺兰旻肩头,猛吸了一口。
似乎只有在贺兰旻怀中,听到贺兰旻的心跳声,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过了片刻,天边传来一阵凤鸣,何醉和贺兰旻同时抬头去看,只见第一次见到的那些赤焰凤凰又挥动着翅膀朝他们二人飞来。
68/88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