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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云岫倒不是他忽然妥协,或者突然爱上云岫了,而是对于他来说,这是件利大于弊的事情。
一是他今年二十六岁,父母已经催过他找结婚对象,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要进入相亲阶段。
二是看云岫的样子,这婚不结还得闹腾,他没有喜欢的人,跟谁结婚都无所谓,还不如走个形式领证,安了父母和云岫的心。
至于云迁,他们云家还不会拎不清轻重,云岫有的,他一样不会少。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虽然结果差强人意,但这是大家都满意的结果了。
时间还早,云岫跟父母大哥吃完早餐,回房间补觉。
第一个炮灰世界,首个剧情点勉强更正,希望明天也是顺利的一天!
第2章 A-02
翌日一早。
云母把云岫从温暖柔软的被窝里挖出来,瞧见小崽苦大仇深的表情,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笑道:“这么不情愿?要不别跟你哥领证了,妈给你找十个优质帅哥任你挑。”
云岫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连连摇头,“他们不可能比大哥优秀。”
这话云母无法反驳。
云岫洗漱完,下楼吃饭的时候,外边造型师已经着手云鹤的发型了,弄完最后一点就能开始他的外形设计。
云鹤显然是忙碌的,就连做造型的时候,手里也拿着平板看文件,见云岫下来只是淡淡瞥去一眼。
云母欲言又止,但不好插手孩子之间的感情,纠结片刻,果断去跟造型师讨论穿什么、梳什么样的发型。
云岫一边打哈欠一边欣赏大哥的优越外表,与他微长的刘海不太一样,云鹤头发干净利落,打理之后显得绅士无比。
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他撇撇嘴,脸型气质摆在这,不容许他搞硬汉类造型。
造型师面对云鹤不敢说话,面对云岫和云母却放松不少,开启夸夸夸模式。
“小少爷皮肤真好,没有瑕疵,不用化妆遮瑕,加深点眉毛的颜色跟眼睛对应一下就好了!”
大多数人的眼瞳都是深棕色的,但少年的眼瞳墨如点漆,加深眉毛简化色彩会越发凸现他身上的天真惹人怜气质。
云母连连点头,赞同道:“小崽天生丽质,披麻袋都好看!”
闻言,云岫笑道:“妈妈,你太夸张了。”
云父也跟着夸小儿子。
这边其乐融融,对比之下,云鹤所在的沙发角落异常清冷,一个客厅两种氛围。
最后,云岫换上了一套纯白色的西装,胸口别着精致昂贵的胸针,腰身处微微收紧,光线变化还会折射七彩光芒,从楼梯口走下来时,仿若古代钟鸣鼎食之家娇养在深闺、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少主。
云鹤早已等在楼梯下,面容淡漠,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云岫在心底偷偷翻了个白眼,他大哥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领证结婚,而是奔丧。
少年下楼的脚步忽然停住,站在倒数第一阶楼梯上,下巴微扬,颐指气使命令道:“哥哥牵我!”
见对方不动,他补充道:“别人结婚都是牵手去的,我也要。”
云鹤还是没动。
客厅的气氛突然凝固,逐渐向无法收场的方向倾斜。
云父云母清楚云鹤的性格,担心两个孩子吵起来,准备出声打圆场。
不料云鹤自胸膛发出一声哼笑,在父母惊悚的眼神中抬起左手。
云岫挑了挑眉,理直气壮把右手搭上去,敷衍甜甜一笑:“哥哥真好。”
送两个孩子出门,云父本想跟上,被云母扯了下后衣摆。
云母低声道:“你跟去干什么?又不是你领证!小崽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你在,他肯定不好意思跟小鹤说话,给他们多点私人空间!”
云父回想了下,不觉得自家小崽是会害羞的人,但妻子这么说,他自然放弃跟随陪伴的计划,而且他们今天不是很闲,亲儿子云迁今晚回来,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不能把事情全抛给妻子。
他忧心忡忡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希望小崽和小鹤能相互包容吧。”
……
另一半,车上。
云岫不知道云父的担忧,不过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场婚姻是他和云鹤都心知肚明的“交易”,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云鹤摸不清他的想法,对方想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少年悄悄侧头看了眼男人帅气的侧脸,心情雀跃。
嘻嘻。
炮灰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只想亲近男色。
正所谓“家花不如野花香”,大哥短时间内肯定不允许他摸腹肌亲小嘴,不知道新来的二哥是什么样的性格。
当然,重点是帅不帅。
还有就是云岫这个角色,今年二十岁,目前大二,由于绘画天赋比较好,读的是油画系。
根据系统传来的记忆,他所在的艺术系有好多擅长穿搭的帅哥,左边是身材爆好的体育系,右边是头脑聪明的数学系,要风度有风度,要肉.体有肉.体,要智商有智商……
打住!
在想就要流口水了!!
“你在想什么?”
正当云岫看着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往后方退去,脑子里漫无边际想着各类帅哥的时候,旁边的云鹤冷不丁出声问道。
“想帅——”云岫脱口而出,幸好中途止住:“咳、我在期待待会的领证环节呀!”
云鹤眼眸深邃,定定看了他几秒才收回视线,不知道信还是没信。
半晌,他缓声说:“云迁今晚回来。”
“啊?噢噢。”
云岫倒是不知道这件事,但他等会就跟云鹤领证了,在最后陷害的剧情点到来之前,不会再有被赶出云家的可能性,所以不是很在意云迁什么时候回来。
云岫琢磨了一下,感觉这位大哥知道的情况比他多,或许能打探出些许信息。
他在座位上动了动,佯装坐立不安,试探问:“云迁、二哥是什么样的人?”
云鹤意味深长道:“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位置。”
人都没见,二哥先叫上了。
少年低下头,云鹤还以为是自己说话太过了,然后就感觉大腿摸上了一只温暖柔软的手。
男人眸色加深,“做什么?”
云岫没说话,手顺着对方紧实温热的西装裤往上,抓住那只用来操作平板的右手
的最后两根手指。
俯视视角,能够令云鹤将少年圆而钝的眼眸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将眸中的怯怯看清。
右手被人拉着小幅度晃了晃,然后松开。
一向娇蛮的弟弟这时候却乖巧得可怜,双手合十撒娇道:“求求哥哥告诉我吧。”
“……”
云鹤抽出旁边的湿巾擦手,敛眸道:“今晚你就知道了。”
云岫对这个结果有心理预期,叹息道:“好吧。”
然而看到男人的动作,他心中一时无语。
不是,摸摸就要擦一下,这么嫌弃,昨天他睡过的床怎么不见换?
云岫有点遗憾,一上来就遇到这么帅的男人,想来之后无论如何都忘不掉了。
这位大哥不仅高冷,还很无情,难搞程度堪比他做男二任务,可让他这么轻易放弃又有点不甘心。
在云鹤看不到的地方,少年眼中燃起两簇小火苗。
不行!
不就是难搞一点,在他被赶出云家前,一定要把便宜占够!
云岫满怀一腔雄心壮志走进民政局,然后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
当红本拿在手里的时候,他还有点不真实感。
但在云鹤看来,就是云岫看着结婚证久久不动,一副得偿所愿的样子。
就这么想跟自己结婚?
不知想到了什么,云鹤面色稍微缓和下来,冷漠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温度:“我等会还要去公司,你自己回家吧。”
云岫豁然抬头,震惊道:“刚领证不到两分钟,你让我打车回家?”
云鹤似是察觉不妥,在少年期待的视线中,顿了顿,说:“我把你送去地铁站。”
云岫:6
*
云岫怒气冲冲走了。
不过他没有像云鹤所说的那样搭地铁回家,而是坐上了前往学校的出租车。
临近开学,辅导员发了则宿舍调动的通知,他们专业的大二男生要搬去另一栋楼跟其他专业一起住,把原本的现代高级宿舍腾出来给大一新生享受享受。
说起来还得感谢云鹤,要不是他整这么一出,云岫都忘了自己还有事要做。
美术系人少,但不缺有钱人,十号楼没有单人寝和两人寝了,辅导员跟云岫协调过后,把他分去10529室的四人寝住。
大二课多,一开学就不停上课,云迁回来还不清楚后面有什么变数,刚好今天有时间,趁暂时没事去趟学校收拾行李。
幸好离家近,原主经常回家住,要搬的东西没多少,一个行李箱加一个大收纳袋搞定。
被“赶出”高级公寓的学生有很多,电梯完全挤不上去,云岫寻思着东西不多,楼层也不是很高,信心满满踏上了楼梯。
没上到四楼,云岫便后悔了。
他敢肯定这具身体疏于锻炼,提个东西上楼都让他喘个不停!
这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同学,需要帮忙吗?”
云岫虽然累,好歹是个男生,不至于提着不到五十斤的行李上不去五楼。
本想拒绝的话在看到问话人的时候,话锋一转,“那就拜托了,你帮我提这个吧,衣服被子比较轻。”
男生笑了笑,具有亲和力的长相越发迷人,“我力气大,我帮你提行李箱。”
云岫连忙拒绝,他只是看人帅,便顺水推舟接受帅哥帮助,好欣赏对方多些时间。
行李箱全是书和颜料,重得离谱,他自己提都费劲,哪儿好意思麻烦人家?
帅哥很帅,也很热情,硬是从云岫手中接过行李箱,笑得如沐春风道:“你住哪个宿舍?”
“10529,五楼。”
云岫提着收纳袋跟着帅哥身后,看着帅哥白皙的手臂绷出几道青筋,游刃有余不显吃力的模样,嘴角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他记得云鹤的大腿手臂也很结实,一看就知道经常锻炼健身,怎么就他自己的胳膊细细长长,运动一会儿就跟肌无力似的?
可恶。
诅咒他们的肌肉转移到自己身上!
第3章 A-03
“10529?”
帅哥表情讶异,随即又笑了,“好巧,我也住10529,我叫方子澄,计算机系的。”
云岫没想到搬宿舍第一天就遇到室友,并且室友人帅心善,看着很好相处,也高兴道:“是好巧,我叫云岫,油画系的!”
据方子澄说,他因为跟导师做项目,这个假期没有回去,其他两个室友要开学才来。
碍于云迁今晚回来,云岫拒掉对方的约饭邀请,简单收拾收拾就回了家。
上午出的门,回到家已是下午两点。
云母指挥厨房忙得热火朝天,佣人在搞大清洁,云父不在家,应该接云迁去了,没人注意到云岫回来了。
云岫不确定云迁几点回来,但在剧情里,他明里暗里陷害云迁,两人注定是敌对关系,犯不着一直干等着,索性回房间补觉。
一觉醒来,下午四点。
盖的被子有点厚,云岫感觉出了一身汗,洗了个澡换上休闲服才走出房门。
二楼没人,一楼客厅的说话声顺着楼梯蜿蜒而上,熟悉和陌生的嗓音交织到一起,令云岫有点恍惚。
有道陌生且年轻的男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下意识剥离其他声音,只听那一道声音。
“对,今年二十岁。”
“读S大金融系。”
“平时没什么爱好,运动多一点吧。”
“……”
还有两道较为尖利的声音总想插嘴,想让大家顺着他俩的话题捧男生,却并不如愿,有种自说自话的滑稽感。
他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转而附和男生的话。
“孩子跟云岫同年啊,两位真是贵人多忘事!”
“小迁可优秀了,S大是我们市最好的学校,他数学好,学金融也得心应手。”
“哈哈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咱们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小时候我们家老云经常陪着孩子训练,成绩体质两手抓嘛!”
听着听着,云岫忽然发现一个有趣的点,他这位异父异母的二哥,好像对他亲生父母不太亲近啊?
那俩上赶着捧哏都没被云迁接一句。
背后听热闹不如当众看热闹,云岫施施然下楼,跟云父云母打了声招呼,眼睛一转,跟盯着自己的云迁对上视线。
少年莞尔一笑,眉眼弯弯好似月牙儿,“二哥也好。”
云迁一呆,没反应过来,便被身旁的养父母抢了话头。
赵粒梅张嘴就是刻薄的阴阳怪气,“瞧瞧,见到长辈也不知道问声好,不是我说,这孩子都被你们娇纵成什么样了?幸好云岫成年了,不用我们再养他,不然我和老云可养不起!”
云母沉下脸,斥责道:“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你要脸吗?小崽独立户口本,不在你们家户口本上!你们没出过一分钱养他,等以后别厚着脸皮找他要钱就行!”
赵粒梅没敢说自己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云迁是个金娃娃,她不想放过,养了他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但云岫确实除了血缘关系,跟他们没有联系。
她心中惋惜,云岫这边怕是讹不到钱了,所以要更加抓紧云迁。
赵粒梅心思千回百转,面上不显,笑道:“我能是那种人吗?我们就是觉得这些年委屈了小迁,一时言语激动。见谅,见谅啊!”
云母内心冷哼,最好是这样。
因为赵粒梅的丈夫性格软弱,说话的一直是她,云父比较嘴笨,为了避嫌,也为了撑场子,不好下场跟她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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