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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博接受到对方视线,有些自得的扬起手臂:“羡慕了?”
随着他动作,肱二头肌凸显,不过分夸张但充满着力量感。
靳青云目光坦荡地在对方身上游走,半响收回视线:“又什么羡慕的,我要是想也能做到。”
徐望博视线一下子看向靳青云,他来来回回打量几眼:“那你得先增肌,一天吃八个鸡蛋。”徐望博捏了捏自己身上肌肉:“我希望再练的大点,臂围再粗点。”
徐望博审美是蒙古大汉那种身材,但他们格斗训练的时候,太过健硕的身材不占优势,力量有余敏锐不足,实战中反倒容易受制于人。
靳青云瞥一眼对方胳膊:“你喜欢大的?”
徐望博点头:“是,男人都喜欢大的,我之前走路上被人要微信,还问我......”
他说到这里顿住,一抹古怪浮现在脸上,自言自语道:“算了,现在也挺好的,太大了吸引同性。”
靳青云一顿:“我作为同性,不会被吸引。”
“不是你这种。”
靳青云稍微一想,明白了。
他和徐望博目光触在一起,不太确定地开口:“可能是符合审美。”
徐望博佩服他这种一点就通,同时又有点好奇:“他们审美是什么样的?”
徐望博被要过微信,第一次时候不懂,单纯以为是想健身,后来加上就直接问约不约,徐望博立马删黑,此后谁要微信都不给。
靳青云奇怪道:“我怎么知道。”
两个直男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表示搞不懂审美。
徐望博顺手提溜起靳青云餐盒,打开门和自己那份一并丢出去。
远处天边霓虹灯亮起,远处高架桥上车水马龙,一辆辆车穿透薄雾般的暮色,向黑暗中涌去。
靳青云看了一下午的书,这时候看了看手机:“我需要去趟公司。”
徐望博一下午在思索房间安全布局,闻言站起来:“走。”
两人出门向地下车库走去,徐望博跟着靳青云,他习惯性地观察周围环境,不动声色地记住所有逃生出口,在脑海中模拟遇到突发事件的出路,等到靳青云在一辆车前停下时,徐望博一看提醒道:“靳总,我会一直负责开车。”
奔驰大G,经典的越野方盒子造型,经典黑加防撞杠铃,大气粗犷的帅,好看是好看,帅也是帅,但后排腿部空间紧促,坐着不舒服。
适合开着耍帅,不适合坐后排。
靳青云打开车门,只吐出一个字:“开。”
徐望博上车,手掌贴着方向盘感受触感,内饰也是全黑装饰,之前可能是靳青云自己开,他们身高相差无几,座椅高度也合适。
靳青云坐在副驾驶,大概没坐过副驾,靳青云有些不习惯,视线有意无意地徐望博那里看。
徐望博扬了扬唇。
靳青云身上有种金钱堆出来的精致,瞧着不太像喜欢粗犷风的,但偏偏喜欢越野。
他一踩油门,车不紧不慢的启动,平缓地驶出车库。
一连串的突突声响起,徐望博之前没开过这车,前几分钟在磨合,起步前有大概三分之一油门空,迟滞现象明显,晚上他开60,这个速度地盘有细碎颠簸,伴着那突突突声,偶尔还会左右横向摇摆。
靳青云倒是没什么反应,打开右侧车窗,看起来挺享受。
车一路驶向灿轮大楼,楼前有个塑起来的轮胎,海城这些年首富年年更换,靳宗岐没跌出过前五,靳宗岐的父亲是大学老师,国内第一批高知分子,靳宗岐早年也在大学任教,研究方向是橡胶,凭借这个后来成为厂里技术顾问,再后来辞职下海,建立了轮胎厂,本身知识储备足,见得多看得远,陆续又投资房地产,前几年也入行互联网,赚得盆满钵满。
灿轮把企业标志设置成轮胎,也算是不忘来时路。
车停下,徐望博陪靳青云上楼,现在刚过晚上八点,楼里加班的人很少,进入办公室,靳青云打开电脑加班,徐望博坐在沙发上等。
他不出声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忽略掉,靳青云处理完手边事情,抬手看时间,刚九点。
徐望博问:“处理完了?”
靳青云应了一声,他办公的时候会戴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瞧着冷倦斯文。
“你们资本家也不容易。”徐望博感慨,这大晚上来加班,就因为只能在电脑的系统里操作,也不知道多着急的事情,居然等不到明天。
靳青云瞥一眼,向上推了推眼镜:“是啊,赚钱哪有容易的,我很辛苦。”
徐望博无语地看着靳青云:“靳总,说你胖还喘上了,你再怎么说是老板,那些打工人比你还辛苦。”
靳青云被噎了一下,旋即不悦道:“我是你老板。”
徐望博没心没肺地应下:“好的,老板。”
靳青云看他表情就知道徐望博没听进去,但没说什么,他把眼镜摘了装兜里。
两人原路返回,路边夜灯亮着,光线昏蒙。
徐望博发动车子,转向问身边人:“靳总,饿不饿?”
靳青云手掌按了按腹部:“没感觉,你饿了?”
徐望博轻拍了一下方向盘:“我都饿死了,甚至怀疑靳总因为中午的事生气,故意不给我饭吃。”
靳青云道:“没有。”他目光注视着前方,声音伴着引擎的响声:“我不至于做这些事,你以后饿了自己吃,不用管我。”
徐望博原本还是嬉皮笑脸的,见靳青云解释,脸上表情收了些:“我知道,刚开玩笑的。”
他从后视镜看靳青云,视线对上一双空濛的眼睛,靳青云散光,眼神这时候无神,像困了一样。
靳青云说:“不好笑,以后别说了。”
徐望博收回视线,无奈开口:“好的,靳总,我以后不说了。”
靳青云补充说:“好笑的玩笑可以说。”
徐望博服了:“......行”
夜间车不多,徐望博沿着护城河边开,路是拐弯上坡路,偶尔有小车飞驰而过,伴着夜间粼粼河水。
靳青云没忍住看徐望博:“你把这个车开的,暴殄天物。”
奔驰大G噪音大,车又小又硬,但百公里四秒,加速时候猛踩油门座椅很强硬的推背感,再加上那超级大的突突声,嗡的一下,有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但徐望博开车四平八稳,只能听到噪音无法享受快感。
徐望博啧了一声:“靳总,看不出来你喜欢野的啊。”他掌心纹路挨着方向盘,笑嘻嘻道:“道路安全最重要,速度什么的都是其——”
话音突然中断,身边人骤然收敛了表情,眼神锐利地看向前方,靳青云看去,只见昏蒙前路中有两束远光灯刺破黑暗,正呼啸着向这边驶来。
道路很窄,旁边是护城河。
靳青云下意识抓住安全带,脸色微变。
“坐好。”
话音落下,推背感骤然袭来,后背由于惯性磕在座椅上,车后轮死死抓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眼前景物飞速前进,徐望博倒车。
他没调转车头,只是凭借依照手感倒车,远处的车逐步逼近,远照灯像是雪亮的尖刀,发动机开始咆哮,钢铁巨兽咬住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来不及。”靳青云语速飞快:“车头调转不过去倒车根本来不及,最多还有十秒钟就撞上来了!”
他死死拽住安全带,心脏骤跳。
徐望博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他:“别害怕。”他神情平淡,眼神却是锐利的,褪去了之前的懒散,像是一头起身狩猎的狼。
下一瞬,徐望博狠踩油门,车子咆哮一声,他猛向右打方向盘,巨大的惯力驶来,靳青云抬手抓住手把,极力稳住身形,心脏像是被掐住。
左后车轮飞速转动,引擎的轰鸣声响起,骤然移动,从黑暗中驶来的车怒吼着奔腾,车身与对方车头擦着而过,铁皮焦灼在一起后猛地分开,像是一股电流窜过,火花从相贴部位呲地燃起,车皮被猛得扯下来。
徐望博看着对面车辆,驾驶室的人是中年男人,此时满脸惊恐,手掌死死把着方向盘,看起来在猛猛踩刹车。
下一瞬,巨大的冲击力袭来,徐望博被撞得向右倒去,他依旧稳稳踩着油门,车辆冲破栏杆,直直向护城河冲去。
像是巨石没入水中,水花霎时飞溅,车身吃水后淤力袭来,徐望博握着方向盘,目光望着后车镜。
是辆货车,没追上来,停在路上,车身太沉,还在缓缓向前行驶。
徐望博隐去眼中思虑,转头看向身侧,靳青云呼吸又沉又急,周身绷得像条弓,脸上表情倒是出乎意料地冷静。
没喊没叫,没有抢方向盘,甚至能理智计算时间。
胆子真大。
徐望博伸手拍了拍对方对方绷紧的后背,低声道:“没事,没事了。”
他的嗓音像是穿透了刚才的黑暗,心脏终于落到实处。
靳青云闭了闭眼,泄力般松手,汗水这才顺着毛孔溜出来。
第5章 不合适
前灯照着河水,可见视线中笼着一股寒生生的白,车顶灯也开着,暖光照得靳青云额头溜出来汗水颗颗分明,圆润得像是夏日荷叶上盛的小水珠。
徐望博瞅着,从兜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抬手给靳青云递过去:“来擦擦,这汗流的,都能洗头了。”
靳青云伸手欲接,待指尖离纸还有一厘米的时候顿住,他目光狐疑:“那里来的纸?”
“上完厕所从洗手间扯的。”
话音落下,就见靳青云手指‘倏’得一下移开。
徐望博震惊了:“你嫌弃?”
靳青云唇动了动,他没办法不嫌弃,但又不想因为面子上的礼貌委屈自己,干脆不说话。
他手指伸进西装的口袋取出方巾,抬手抹自己额头的汗,等方巾被汗水氤氲得皱巴巴的时候,随手往车前一扔,就像中午往餐盘上扔纸巾的动作一模一样。
丝帕展开的一角露出刺绣的马拉车标志,被汗水浸湿的地方呈现出一片暗暗浅浅,徐望博一瞅:“擦个汗,不至于吧。”
靳青云缓缓从肺里呼出一口气,刚才擦汗的举动已经让他完全冷静下来,他抬手理了理鬓角:“车吃水多少?”
车泡在水里没熄火,引擎的依旧轰鸣着,徐望博踩了一脚油门旋转方向盘,估计着开口:“估计得0.8米以上了。”
水中车头难调转,徐望博试了两次才把车从淤泥里开出来,重新驶入路上的时候,阻塞感一扫而空。
护城河沿边的灯亮着,光线是朦朦胧胧的黄,靳青云猛得拉开车门出去,气势汹汹地往货车那里去,背影牛得像是要干架,徐望博立马跟上去。
货车司机刚才就下来了,四十左右,额上也是汗,看到大奔的标志就有些发怵,此时见一西装革履的男人下车,当下哆哆嗦嗦地开口:“没......没事吧?”
靳青云视线像是一柄雪亮的刀,声音夹杂着冰雪:“护城河道限重你怎么开上来的?今天要不是把车开河里你就撞死两个人!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那人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的,视线往车上瞟:“还好......还好没出事,这样......我出两千块钱,你们拿去压压惊行不?你们人也没事车也没事,也不算太亏。”
一听到这话,徐望博心里哦豁一声,感觉靳青云得炸,两千块钱,不知道买刚才的方巾够不够。
果然,靳青云一下子黑了脸,他语气近乎咄咄逼人:“没有注意路况,没有第一时间刹车,最开始是睡着了?疲劳驾驶加车辆超重,你等着,这辈子赔死吧!”
夜色中有细小的飞蛾撞向路灯,发出细小的砰砰声,河水的腥味被风卷着窜到鼻子里,风凉夜静。
这里动静大,桥上有行人已经注目,三三两两深长脖子往这里看。
货车司机一见,当下咬了咬牙,膝盖一弯噗通当即下跪,嘴里嚷嚷着:“那怎么办,我老实人一个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挣点钱不容易,我给你磕头——”
靳青云没见过这架势,当下皱眉呵斥:“你起来。”
司机还想嚷嚷,却感受到一双大手扣住他腰腹,他双腿绷紧死死用力把自己坠着,打定主意怎么都不起来,可那股大力像是托起巨石的风,凭空将他硬生生掣起,待他双膝离地的时候才恍惚被端得离地,当下立马伸出腿,脚重新踩上地。
身后有一声笑:“兄弟吓着了,我们都好好说话,跪什么跪的,大清早就亡了。”
他回头看去,发现身后站着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看起来比对面男的好说话。
徐望博把人放开,语气还有感慨:“赚钱就是不容易,我们也是刚下班回来,走路上就出了这事。”他啧一声:“还好我们没事,不然就这情况,两条人命,不说保险赔多少,就以后日子没法安宁了,你说是不?”
司机视线在对方脸上游移,愣愣的,也没听进去多少,总之是恍惚地点了下头。
徐望博目光掠过车子的外形,引擎盖外壳有一半被掀了,车灯全干碎了,里面钢铁和线路横七竖八地敞着,前灯耷拉着呻吟,更不说现在还淅淅沥沥地滴着水。
徐望博继续道:“但话归话,你这个两千块钱太少了,老哥咱换位思考一下,你差点被人撞了有人下来给你说给两千块钱压惊,你气不气?这就跟欺负人一样,我那兄弟还算脾气好的,这要换个人说不定拳头就呼上来,你说是不?”
司机唇动了动,像是嗫喏什么,到底是低下头。
徐望博道:“我们今天在这也说不出什么,老哥,你愿意私了还是找交警?先说好,甭谈你没钱有老婆孩子,我也有老婆孩子,我那兄弟修车得不少钱,我坐在车里的怎么也得掏点,都得养家糊口。”
靳青云听到这里,眼神狐疑地看向徐望博,脸上怒气倒是消下去一半。
司机一听钱的事,原本平复的情绪重新涌上来,他退一步离徐望博远些:“报警,找交警,你们别想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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