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名称:坏人没老婆
本书作者:红叶月上
本书简介:原文中,周小山谋逆篡位,坏事做尽。
贺雪麟穿过来时,周小山还只是个落魄潦倒的乞丐,身上布满丑陋的伤疤。
贺雪麟毫不嫌弃地收留了他,让他做自己的贴身随从。
周小山埋头做着份内事,却趁所有人不注意,迷恋地注视着贺雪麟的背影。
为贺雪麟着迷的人太多了。
人们流连在这位漂亮的小侯爷身侧,龌龊不堪的心思写在脸上。
周小山意识到,就算是做狗,也轮不到他,有无数条更名贵温顺好看的狗会殷勤地摇尾巴。
他想明白了,只当一条狗是不够的。
他还要当他的君主,当他的丈夫。
这样就能够彻底地占有他,将他困在身边,肆意妄为,做尽那些从前只敢想一想的混账事。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穿书 古代幻想 万人迷
主角视角贺雪麟互动周小山
一句话简介:坏狗会得到主人的爱吗
立意:百折不挠,自强不息
第1章
“……我们小侯爷身份贵重,吃穿用度一应都是最好的,这里虽是长公主府,但惹了长公主殿下,或许有活路,对小侯爷不敬,殿下第一个饶不了你。”
“好了,我刚刚跟你说到哪儿了,哦对,小侯爷午后小憩醒来该做什么,眼下刚入秋,屋中不必生炭火,也轮不上你屋内伺候,你只需把小侯爷下午要穿的衣服……”
“然后是书房,小侯爷的书房归我管,你只要守在外面,天气不好的时候……”
“还有最要紧的一件事,你初来乍到,一定要注意,小侯爷最不喜欢下人多嘴多舌,行逾矩之事,所以不该看的别看,不该管的别管,认清自己的身份,规矩一点,安分守己才能长长久久。”
“我说了这么多,周小山,你都记住了没有?”
……
贺雪麟走过来的时候,他的书童桑儿正昂着下巴,手舞足蹈地教一个少年学规矩。
少年的头发几乎被剃光了,露出满头满脸已经结痂的伤疤,一条腿上还缠着纱布,拄着拐杖畏畏缩缩靠墙站着。
桑儿每说一句,他就木讷又小心地点点头,桑儿停下来喝水,他就一动不动低着头,默默盯着地面。
这个少年不是旁人,正是贺雪麟穿的这本书的大反派。
周小山,后来的周重岳,从一个满头生虱满身脓疮的路边臭乞丐慢慢爬到权臣之位,临近结局篡位登基,屠尽赵家皇室和旧朝重臣,奴役百姓,发动战争,手上沾满鲜血。
他狡诈卑鄙,冷血狠毒,无情无义无耻,死在男主手上的时候,书评区一片叫好,甚至压过了庆祝男主赢得权力斗争成为最后赢家的声音。
味道这么纯正的反派现在不多见了。刚好书里有个和贺雪麟同名同姓的路人甲,贺雪麟就在想,现在穿越概率这么大,万一他也穿了,要拿这种人怎么办。
他很好奇,一个一无所有的脏乞丐,凭什么杀了那么多人。
一觉醒来,他就真穿了。
原主贺雪麟,在书中是一位标准的天潢贵胄,母亲是皇帝最信任的胞妹,父亲是皇帝自幼结识的挚友,刚一出生就被封了侯,锦衣玉食,寻欢作乐,备受溺爱。
就是死得太潦草,大冬天学名士在山里结庐而居,半夜摔倒在山林,撞到头一命呜呼了。
贺雪麟穿过来时身体都要被冻硬了,怕把人吓着,一个人躲在山窝窝里缓了好半天,才敢跑回去见人。
后来的两年,他总是会留意路边行乞的人,只要年岁相仿,都会被他多瞧几眼,连给乞丐施粥的棚子都搭了好几座,惹得皇帝和长公主差点把他夸到天上去。
半个月前,周小山出现了,一群街头地痞正在对这个又干又瘦的臭乞丐拳打脚踢,发泄无名怒火。
贺雪麟让护卫赶跑了地痞,又让桑儿把人领上马车。
刚挨了一顿揍的乞丐身上血水混着泥水,还飘出卫生状况糟糕的刺鼻气味,贺雪麟当时就有些后悔让他直接进入车厢。
他不动声色撩开车厢的挡风帘,扭头便对上一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还是个乞丐的周小山不懂伪装,那双眼睛像极了未经驯化的野兽,带着警惕、不解、垂涎,和随时会扑上来殊死搏斗的凶残。
坐在贺雪麟身边的桑儿当场就给了他一耳光,教他什么是对待凤子龙孙和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
贺雪麟秉持着人与人之间的基本礼貌,略略训斥了书童几句。
但是从那之后,周小山就仿佛忽然之间学会了低眉顺眼,让桑儿再想指责都找不到借口,只能暗自咬牙切齿。
就像此刻屋中这般场景。
贺雪麟刚一进屋,桑儿就瞬间变脸,堆起乖巧笑容迎上来,“小侯爷,怎么来了下人的屋子?”
“我来看看他。”
他朝周小山看过去。
周小山拄着拐杖站在墙脚,全程循规蹈矩地低垂着头,被他一提,将腰又往下弯了一些,十足诚惶诚恐的姿态。
桑儿白了周小山一眼,不明白这个又丑又脏又笨又木的叫花子是怎么得了侯爷的青眼,不仅带回了府里,花钱找大夫,住着只有贴身侍从才有的单独房间,还让侯爷亲自来下人院子里探望。
他提高了声音说道:“周小山,主子问你话呢,你怎么像个哑巴一样!”
周小山被地痞打折了腿,做起刚学过的下人行礼的动作十分笨拙,嘴里讷讷地说道:“回小侯爷,我……小的身体已经大好了,谢小侯爷关心。”
贺雪麟走到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着他。
时隔半个月,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周小山。
原文里的大反派,不知是否羽翼未丰的缘故,又或者还没找到露出尖牙利爪咬断别人喉咙的机会,看起来更像一条流浪了太久的丧家犬。
他兴致盎然,一头凶猛的野兽,趁其虚弱直接杀了会让人安心,但是将一头未开化的野兽驯服,让他知道该向谁低头,这个过程显然会更刺激有趣。
他说道:“以后见了我,要喊主人。”
周小山顺从地改口:“主人。”
贺雪麟颇觉有趣,应了一声:“嗯。”
他盯着周小山因为方便治伤被剃光的脑袋,半个月过去冒出了青青的发茬,新奇地上手摸了一把,有点扎手,又很快松开了,嘴里鼓励道:“好好养伤,要乖。”
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之后,他转过身去,漫无目的地四处望了望,踱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了。
周小山终于抬头,紧盯住那道渐渐走远的背影,刚被摸过的地方残留着温温热热的触感,那只白皙光滑的手仿佛还停留在他脑袋上,带着身上名贵衣料沾染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位“主人”和他从前远远见过的养尊处优的贵人们一样,镶金裹玉,骄矜傲慢。
但是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他是被带回长公主府之后才能每天吃饱饭的,大脑也是在这半个月才有余力慢慢学会思考。
他尚不能分辨贺雪麟给他带来的微妙的不同,只一次次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对方时,那张靡丽非常的脸带来的惊艳和震颤。
后来有人反复教他规矩,一个又脏又丑的叫花子,是没有资格直视主人的。要是想留下来,就要懂规矩。
他自然是想留下来,留在又香又漂亮的主人身边。
正走神时,桌子被重重地拍了一下,那个书童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一眼,警告道:“主子来看你是因为主子仁慈,不代表你入了主子的眼,把你的眼睛收回来,认清你的身份。”
第2章
贺雪麟今天不用去学宫,陪母亲赏花。
长公主府的木芙蓉在京中颇负盛名,一到秋天争相绽放,一日三色,妙不可言。
皇帝当年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将这座前朝名臣的宅子赐给最为亲近的妹妹。
芙蓉榭依水而建,贺雪麟倚在天鹅靠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把匕首。
南方培育了一种初秋仍能结果的荔枝,数量极少,迫不及待送进宫邀赏。
皇帝自然不会忘了宫外的妹妹,立刻便遣人送进府。
长公主赵靖柔尝了一口荔枝,皱着眉,嫌味道不好,让身边的下人们分了。
她一抬眼瞥见贺雪麟无所事事的样子,问道:“桑儿说你带了个乞丐回来,这是要做什么?搭几座施粥棚也就算了,怎么还把人往家里带。”
贺雪麟斜睨桑儿一眼,桑儿心虚地低下头。
“母亲,我救都救了,总不能再将人赶出去。”
他糊弄了几句,用指尖轻轻擦过匕首的刃口,试探它的锋利程度。
赵靖柔看得直皱眉。
她身体弱,只有这一个孩子,连皇帝都宠着,全京城的公子千金都没他生得好,这两年好不容易改了奢靡享乐的毛病,不知怎的又爱上和乞丐叫花子混在一起。
她无奈摆摆手:“罢了,你也十七了,身边是该培养一些自己人。”
贺雪麟文绉绉地摇头晃脑,拖着调子:“是也。”
赵靖柔闭嘴沉默片刻,还是没能成功说服自己,秀眉微蹙道:“可这府上又不是没有像桑儿一般聪明伶俐的家生子,年纪也小,方便调教,哪一点不比那破了相的叫花子好。”
贺雪麟为了摆脱这个话题,道:“您就当我与那破了相的叫花子格外投缘吧。”
赵靖柔不是个蛮横的母亲,尽管仍是不理解一个丑陋的乞丐有什么好投缘的,但还是让了步。
“这些小事你自己决定。”
她赏玩着刚从枝头摘下的芙蓉花,语气多了几分严肃,“你舅舅私下跟我说了,过几日要去考校你们的功课,你别给我和你父亲丢脸。”
贺雪麟站起来,“那我这就回书房温习功课。”边说边顺手折了一根花枝,匆匆走了。
桑儿亦步亦趋跟着,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直到书房门口,贺雪麟猛然停下来,道:“把周小山喊过来。”
桑儿噗通一声跪在他脚边,“小侯爷,桑儿错了,桑儿不该把周小山的事说给殿下听,小侯爷饶了桑儿吧。”
贺雪麟垂眸盯着他的头顶,“看在你平日里伺候得不错,这次就不跟你计较。”
桑儿如蒙大赦,一骨碌爬起来,跑去找周小山了。
一见了周小山那又瘸又丑的样子,桑儿就越发感慨,小侯爷是多么善良宽容的人,多么尊贵多么漂亮,连这样的叫花子都施以援手。
周小山很快就一瘸一拐地来了书房,被里面的景象震撼得一时失神。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屋子,架子上摆满奇珍异宝,金银细软宝玩珠玉随处可见。
那日在贺雪麟身上嗅到隐隐香气,在这间屋子里更为明显。
他被那略带甜意的气息包围,好像忽然和那矜贵美丽的人融为一体,有些头晕目眩。
贺雪麟起身从书桌后绕过来,走到他身旁,递给他一张纸,说:“把这个签了。”
周小山接过来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他不认识字,木呆呆站在原地,垂着脑袋。
距离上次见面又过去好几天,头皮上的伤疤脱落了些,长出更多发茬,深深浅浅,看起来没那么可怖,但还是乱七八糟的。
贺雪麟转着手上那枝花,等了半天,始终没见到他的动作,以为他不情愿。
那是一张卖身契,野心勃勃的大反派大概是不肯为人奴仆。
但是欠了卖身契,他才是对方真正的主人。如果对方始终不愿,他只能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来防范。
他围着周小山转了一圈,并没有掩饰脸上的不悦。
这是一个一旦得势就会大开杀戒的野兽,贺雪麟没有像原文一样死在开头,所以更加不能放任这头野兽成长,否则原文结尾被屠尽的皇室当中不仅会包括赵靖柔,恐怕也会包括他自己。
周小山感觉到他的不高兴,拿着那张纸,有些不安地解释道:“回禀主人,我……我不识字。”
刚说话这句话,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贺雪麟的不快都消失了。
“桑儿,”贺雪麟冲着侍候在一旁的书童扬了扬下巴,“读给他听。”
桑儿照做,一边字正腔圆地读卖身契上的内容,一边在心中窃喜,一个叫花子得了小侯爷青眼又能如何,连字都不认识,能给小侯爷做书童陪小侯爷读书的人只能是他贺桑。
周小山很难保持专注,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去听。
他的心思全在贺雪麟那只拿着花转来转去的手上。
到底是怎么养的呢,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手,就像是玉做的一样,还像玉一样泛着一层温润柔软的光。
“听清楚了吗?”
“喂,周小山,我说你听清楚了吗?”
他被书童略显尖利的声音唤醒,点了下头,“清楚了。”
桑儿看向贺雪麟,贺雪麟说:“没什么意见的话,就按手印吧。”
周小山还没等桑儿发问,就主动将那张纸拿过来,将手印按上去。
他连一丝一毫拒绝的念头都没有出现过,卖身算什么,在这里能吃饱饭。
贺雪麟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头,头发还是有些扎手,手感很有趣。
周小山将脑袋垂得更低,方便他上手。
但是他很快又把手挪开,语气中带着愉悦:“做得好,以后就和桑儿一样跟着我。”
他说着,将那枝花别在周小山胸口,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
周小山垂眼看向胸口,恭敬开口:“小的告退。”
贺雪麟抬手翻开,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刚才摸到的肩膀全是硬邦邦的骨头,他怀疑自己摸到的是一具骷髅。
桑儿出声问道:“主子,打算怎么安排周小山?”
贺雪麟回到书桌后坐下,翻了几页书,还是没想好。
他不怎么需要人伺候,院子里也不缺更体贴伶俐的人伺候,让周小山跟着他,也不是为了要他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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