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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洛绕过她的床径直回到自己床上坐下,将自己有些乱的被子整理好。
魏媛转了个身,换了个方向躺着,“再说,你明明醒的比我还早好吗!”
鲸洛看向她,“可能我的生物钟要更早一点吧。”
两人聊了两句,鲸洛没那么难受了,魏媛也没那么困了。她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翻身下床。
魏媛走到卫生间门口,看到卫生间地上的水,又将头探了出来,对坐在鲸洛问道,“你洗澡了?你昨晚不是洗过了吗?怎么早上还洗?”
“昨天晚上有点热,出了点汗。”鲸洛表情正常,语气轻松,说的跟真的一样。
魏媛怀疑的瞟了空调一眼,“二十度的空调,很热?”
“哦,应该是我体质的问题。”丝毫看不出来她的表情有丝毫变化。
“奥。”说完魏媛将头收了回去。
……
“坐飞机直线距离也不过两小时的路程,却和苏市大相径庭耶。”鲸洛和魏媛走在去餐厅的路上,望着窗外的风景,不禁感慨。
鲸洛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同的,就只是点头应了一下。
来到餐厅,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多都是不熟悉的面孔。
一进门魏媛就挽住了鲸洛的手臂,走在她后面半步说,“妈呀好多人,鲸洛你走前面,我社恐。”
鲸洛听完就笑了,“昨天晚上要拉着一个房间的时候,怎么不说你社恐了。”
“那不一样,这人我都不认识。”魏媛缩在她后面战战兢兢的,像只鹌鹑。
两人一进门,就有人认出了鲸洛,是国家队的一个教练,在上届奥运会是亲临指导过她。
鲸洛和魏媛也看到了来人,主动迎了上去。
“黎教练好。”
听到鲸洛的称呼魏媛也连忙说,“黎教好。”
“你们好,这是你的朋友吧,也是个好孩子。”黎辉脸上的惊喜溢于言表。
鲸洛拉着魏媛给黎辉介绍,“是,这是我朋友。”又跟魏媛介绍黎教,“这是黎教,是国家队的一名教练。
“黎教练好,先走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说完魏媛脚底抹油般的想要跑路。
“那改天来北城玩啊。”
“好。”说完魏媛头也不回的跑路了,她现在后悔和鲸洛一起来了。
“真是好久没见了,又长高了,模样也长开了,都是个大美人了。”黎辉用欣赏的眼光看她。
“谢谢黎教练的夸赞。”面对长辈鲸洛总是落落大方,礼貌相对,让人挑不出错。
说着黎辉叹息道,“像你这样的好苗子就应该留在国家队好好培养,可你妈就是不愿意放不放人。”
在遇到吴笙之前,鲸洛也是这样想的,但在遇到她之后,鲸洛庆幸自己没有留在那里。
“有什么关系呢,我在这里也很好啊!”
黎辉想了想,“也是,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他好似这才想起来,“吃饭了吗?”
鲸洛摇摇头。
“那你赶紧去吃吧,我就先走了。”
“好,那回头聊。”和黎辉道完别,早已经不知道魏媛跑哪去了,她只好一人来到餐厅。
餐厅是自助式的,一天到晚都有吃的,想什么时候来都有吃的。
鲸洛拿了一个盘子,夹了一些吃的,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吃饭。
才吃没几口,鲸洛就感觉胃有些难受,她便不再继续吃了,而是回到了房间。
喝了点水,缓了缓,也并没有多大用处。
……
中午吃了饭休息一会就要开始排练了。
因为胃不舒服,鲸洛中午也没有吃多少东西。
等到整场排练下来,鲸洛胃已经疼的厉害了,从比赛场地回来,鲸洛已经没有精力和力气再去干别的了。
她回到房间,痛苦地蜷缩在床上,手死死的捂着疼痛不已的胃部,汗水很快浸湿衣衫,手脚却冰凉的很。
在疼痛中,鲸洛的意识渐渐模糊,她就在这种痛苦的状态下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聚会早就开始了,她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有几个是魏媛打过来的,还有两个是她父母打的。
还有几条未读信息,是魏媛发来的。
有一条三点半左右的,那时鲸洛刚回到房间,睡着没多久,“鲸洛在哪呢?”
剩下的都是晚上七点发来的,晚饭开始的时间,“鲸洛你在哪?该吃饭了!”电话也是在那时候打的。
“洛教好像在找你?”
“你怎么还没来啊?”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但鲸洛觉得还是有必要给她说一下,免得她担心。
“我不饿,不去吃饭了,玩的开心。”
刚打完这句话,鲸洛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她立马冲进厕所,一阵狂吐,直到胃里什么都没有,直到胃部又开始抽痛她才停下来。
好不容易不再吐了,刚想要缓一口气,又开始咳了起来,疼痛使她只能弯曲着腰背,咳得越发汹涌,渐渐的从喉咙深处漫上了丝腥甜,在她的口腔中横冲直撞。
房间有空调,连厕所都带着凉意,但鲸洛此时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从厕所出来鲸洛已经没力气了,坐在床上,感受胸口和胃部传来的刺痛感,连带着整个腹部都开始疼痛起来。
疼到后面她已经不知道是哪里在痛了,痛到不能呼吸。她侧躺缩在被子里,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眉头紧紧皱起。
浑身的疼痛让她连呼吸都成了奢望,更何况找人求救。
她想要大口呼吸,可身体的疼痛却让她望而却步。
鲸洛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直到魏媛回来,直到后半夜,疼痛才渐渐消退,到天蒙蒙亮鲸洛才小睡了一会。
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多希望有一个人能陪在她身边。可没有,甚至都没能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但这很矛盾,她既想要有人能知道陪在她旁边,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脆弱,这会让她没有安全感,就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行。
第68章 我可以接受
鲸洛睁开疲惫的眼睛,头部的刺痛洗刷着她的神经,让她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魏媛已经换好衣服了,见她还没起床,便催促道,“快点起来,今天可不能睡懒觉。”
鲸洛应了声,艰难的从床上坐起,头痛的仿佛要炸开。
“不等你了,我先走了,你快点昂。”说着魏媛朝门外走去。
鲸洛用手扶额,很烫,烫的她几乎扶不住。
昨天晚上出了汗,又吹了冷气,发烧也是在所难免的。
她站了起来,酿跄了一下,胸口处传来的刺痛让她喘不过来气。如此情况鲸洛心里很不安。
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来到比赛场地。上午是预赛,下午才是激动人心的决赛。比赛全程直播,送到每位观众眼前。
参加比赛的人有限,人多是因为跟队学习的小萝卜很多,大都不是真正参加比赛的运动员。
这样的场一共有四个,男子十米台,男子三米板,女子十米台,女子三米板。
鲸洛紧赶慢赶,终于在开始之前到达了赛场。
洛蒲伊见她到了,将她叫了过来,“昨天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睡着了,没有听见。”鲸洛精神不佳,声音绵软无力,听着很不耐烦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昨天有多人找你,你就直接不来了?”洛蒲伊被她气到了。
“不知道,身体不舒服,就没去。”鲸洛的语气轻轻,没什么起伏。
“不舒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现在呢?”洛蒲伊从气愤转为错愕。
“可能有点水土不服,胃有点不舒服。”平淡的的一句带过来她昨天的所以的痛苦。
“那你昨天怎么不跟我说?”洛蒲伊的语气也带了些担忧。
“只是有一点疼,没必要。”
“行,只要不影响今天的比赛就好。”见她无异常,洛蒲伊也就放心下来。
鲸洛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洛蒲伊是怎么想的了,让自己集中精神就已经耗费了她为数不多精力了。
“嗯。”鲸洛眉头不听话的蹙在一起,诉说着主人的身体不舒服。
鲸洛跳水比较靠后,一般运动员在跳水前会先冲水,将身体打湿。
炎炎夏日,为了保持赛场的气温,则是会开空调的。
冲了水,在如此凉爽的地方,鲸洛很快就遭不住了,用薄毯将自己包裹起来,却也感受不到一丁点暖意,寒意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清醒不少,只是头疼的要命。
毯子包裹下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很微小很微小,小到连身旁人都没有察觉。
平时的鲸洛不显山不露水,在基地就是小透明一个,要不是别人找她,她是不会主动麻烦别人的,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角落里面,让所有人都知道有她,却又一时间想不起她。
就这样的性格,让鲸洛仿佛一个透明人,就坐在哪里,就只是坐在那里,让人注意不到她,这是她所希望的,她不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
等了许久,终于到了鲸洛。鲸洛准备时,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清醒,打起精神。
站在最熟悉不过的跳台,在万众瞩目下,心跳还是会控制不住的乱了阵脚,但最后的成绩非常完美。是让鲸洛自己都会惊讶的程度,虽然她对自己的成绩并没有多少期望。
上午的比赛,在解说的“再见”声中结束了。
休息片刻,下午的比赛在观众的欢呼声中来临,在期望的眼神中,运动员进场。
上午的比赛淘汰了很多实力欠佳的运动员,剩下的都是每个对中最优秀的人,将这些人聚在一起,仿佛神仙打架,看点也就在这里。
放眼望去都是近几年来话题度很高的选手,都是很强的对手,紧张的氛围在准备中四起,每个人都做好最完全的准备。
鲸洛除外,过了一中午,她的身体越发不适,胸口的疼痛如同被人撕扯捶打,让她几乎不能够呼吸。
即将面临的强敌和身体的不是,让她的精神高度紧绷,反复练习着自己接下来的要做的动作,曾做过无数遍的动作,生怕有任何闪失。
在这样紧张的状态下,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鲸洛的第一跳出现了意外,但其实影响并没有很大,分数还是很高。
解说男:“诶,看样子鲸洛这是失误了,真是可惜啊。”
解说女:“嗯,起跳晚了,导致她后面的动作稍微用点急。”
解说男:“第一跳就出现了失误,不知道是什么影响了这位夺冠热门选手呢?”
分数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解说女:“漂亮,是很不错的成绩。”
解说男:“嗯,看来那小小的失误,并没有影响她的最终成绩。”
虽然这样,可有人还是不满意了,洛蒲伊脸色一瞬黑沉下来,这时鲸落也从水池中爬了出来,鲸洛看到了,她也看懂了。
跟着她来到了一个静谧的角落,铺天盖地的指责落到了她的身上,是聒噪的。
洛蒲伊控制住自己不对她动手,不悦的询问,“不是说不会影响吗,刚那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调整好心态。”鲸洛像这样乖顺的摸样,是曾经的她所不具备的,是什么改变了她?
自从她生病以后,她曾经用来保护自己的刺好像就软了下来,变成了一只不具备攻击性的小刺猬。
“都到比赛了,你还有调整心态,你干什么吃的?”洛蒲伊被气的不行,狠狠的推了她肩膀一下。
她推的的这一下仿佛不是推在她肩上,而是如同一把利剑,捅在了她最柔软的心间,让她的心脏又酸又涨。
其实鲸洛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太多的事情,她现在的脑袋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还要硬撑着自己听进去。
“还好没有影响成绩,要是影响了成绩,看你怎么哭。”洛蒲伊说完这一句,转头就走,根本不管楞在原地,根本没有跟上的鲸洛。
洛蒲伊说的这些,比起之前她说的职责她的话要重的多,可她现在就是很难受,很受伤。
头很疼很晕,身上很冷很冷,身上冷的发颤,嘴唇也不正常发白,胸口闷闷的,心里酸酸胀胀的,所有的负面buff叠加,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
身体上的不舒服加上心里的痛,让她突然就很委屈,可又有是在乎呢?或许有人会吧!
吸了吸鼻子,深吸两口气,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她才回去。
真的调整好了,剩下的几跳表现的非常优秀,裁判打的分很高,让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很激动,她却感受不到高兴。
直到走上领奖台,她还是懵的,只是心脏跳动的频率超越了平常。
看着大屏幕上自己的名字位于第一的位置,听到身旁人的欢呼声,愣愣的看向四周,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奖牌。
突然就有什么悄悄退却了,又有什么悄悄爬了上来。
从领奖台上走下来,走到其她队员旁边,洛蒲伊轻轻的将一条毯子披在她的身上,“辛苦了,接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吧!”
鲸洛缓缓的偏过头,看向她突然就什么力气也没有了,身上倏地一松,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等到她意识回笼,鼻尖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忍不住的蹙了蹙眉,将眼睛睁开,入眼的是洁白的天花板。房间非常安静,静得仿佛到一根针,都能被她捕捉到。
衬得门外的交谈声格外的刺耳。朦朦胧胧,断断续续的传入了鲸洛的耳内。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虽然洛蒲伊的声音有些朦胧不清,但鲸洛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鲸洛父母在门口,紧张的等着医生接下来的话。
“病人是肺癌三期,已经是晚期了。”医生语气带了些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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