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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这么大半个月,那些土著也就只捞到了两颗珍珠。不过运气不错,有一颗珍珠的品相非常好,不仅尺寸大,形状也完美,另一颗则长得扁扁的,只能做药用了。
闵悉等人回到海边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起锚出发,继续往南走。本来船上很多人都归心似箭,想要回大明了,但这次的狗头金事件又让大家鼓起了信心,觉得继续前行,应该还能找到金矿,没准他们也能够找到一大块狗头金,没准跑这一趟,一家三代都不用愁了。
这次船往南走了没几天,船的航向就开始变了,因为陆地不再往南延伸,而是往东延展,船也只能转过方向,沿着陆地往东走。
一路上虽然每隔几天都会找海岸停靠,去补充淡水和食物,但闵悉没有再去寻过金矿,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前往澳洲东南部。
闵悉现在的想法很简单,他要带领船队环澳洲航行,熟悉整个澳洲的地形,了解澳洲各地的基本情况。这一趟应该是去不了南美洲,但要为将来去南美洲打好基础。
他不再去寻找金矿,令船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失望,发财的美梦看来并不那么好实现。
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一个多月,他们才终于抵达澳洲最适宜人类居住的东南部。
他们出发的时候是本地的夏季,连大明的新年都是在船上过的,走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四个月,所以现在已是当地的秋天。算日子,应该是大明的春天了,不知不觉,他们离开大明快一年了。
闵悉率领着船队进入了海湾,他对这里十分熟悉,因为货轮从中国过来的时候,通常不会放空,会满载中国制造的商品,墨尔本港便是他们经常卸货的港口。
虽然这里现在跟他熟悉的墨尔本很少有重叠的地方,但港湾的大致地形还是差不多的。而且据闵悉所知,这个港口附近有许多的资源,不仅有煤矿,也有金矿,因为他就在这里拉过煤炭回国。
所以当他跟大家宣布,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去寻找矿山的时候,众人萎靡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又被振奋了起来,可算是又要去找金矿了!
这个海湾让大家的印象都非常好,岸上茂密的植被让大家精神振奋:长满了树木的地方,肯定会有很多的果实,而且这个季节正好是收获的时节,应当会有很多可以吃的果实吧。
他们的船刚一靠岸,便发现了土著的踪影。那些土著数量非常多,见到这五艘大船靠岸的时候,纷纷都围在岸上观看。
说实话,大家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土著,那些土著不像之前看到的土著那样衣着单薄,身上都裹得还算严实,可能是因为气候的缘故,这里的天气明显要比以前去的那些地方都要冷一些。
第469章 烤肉
这个海湾是一处天然港口,港口水很深,船只可以直接停靠在岸边,根本无需借助小船才能登陆,只用搭上踏板就能顺利下船。
岸上围观的土著越来越多,他们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和探究,不管是那几艘漂在海上的庞然大物,还是那些穿着迥异服装的人,都令他们感到新奇。这些海上来客莫不是从天上来的神仙吧。
闵悉带头下了船,脚踏实地的感觉令他们感觉分外安心,尽管已经适应了海上的颠簸,但谁都更喜欢上岸生活。也是因为如此,闵悉总是每过几天,就会安排船队靠岸休息,一是为了补给新鲜淡水和新鲜食物,二是为了补偿一下船员们长年在海上漂泊的艰辛。
无视了那些土著探究的目光,下船之后,大家先去寻找水源和食物,每到一个地方,首先就要解决吃饭喝水的问题,然后才能考虑其他的事情。
那些土著都远远地看着,对他们的到来感到异常新鲜。成年人出于防备或羞涩心理,都没有主动上前来攀谈,只是一味地看着。小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更勇于遵循自己的内心,好几个胆子大的孩子跑到船边来看大船,有的甚至还往踏板上走,试图上船去。
船上留守的人赶紧把人赶下去,将踏板收了上去,免得这些土著上船来搞破坏,纵使知道他们应该没有恶意,但也不能任由他们主动登船。
还有一些孩子干脆跟着去寻找食物和水源的人,不远不近地跟着,想要看他们会做什么。
澳洲到处都是袋鼠,哪怕是到了这里,也随处可见袋鼠的踪影,这些也是他们的主粮。云霁在袋鼠群中挑选了一番,最后弯弓搭箭,射中了一只亚成年的袋鼠。成年袋鼠可能正在哺育幼崽,而且亚成年袋鼠肉质更鲜嫩。
云霁的箭法好,基本是一箭穿喉,要不了多久袋鼠就会倒地毙命。通常情况下,他会猎杀两只,这样一顿吃不完,下一顿也能用上。
云霁猎杀袋鼠的时候,正好被一群半大的孩子围观了全程,两箭两头袋鼠,这箭法惊得他们张大了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等闵悉他们将袋鼠捆绑好,抬回海边的时候,那群孩子才反应过来,他们惊呼着朝自己的家人跑去,显然是迫不及待要跟他们分享自己的见闻。
闵悉和云霁带着人把袋鼠抬回去的时候,去找淡水的人也把水带了回来,留在船上的人甚至都撒网捞上了不少鱼,食物完全够他们吃了。
大家开始搭灶做饭,围观的土著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男女老少都有,估摸着是把部落里的人都叫了过来。
整个过程双方都极为默契,闵悉他们热火朝天地搭灶埋锅、处理食材、炖炒煎烤,土著们都围着好奇地观看,双方也不交流,就是我干我的,你看你的。
闵悉不做饭,他趁着大家做饭的当儿仔细观察那些土著,数量真不少,他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上百号人。
等到他们把饭做出来时,还有不少围观的土著没有离开。闵悉他们吃饭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得出来那些土著们在咽口水,眼神中也流露出对食物渴望的眼神。
这下闵悉可没法给他们分食物了,那些人实在太多了,他们也没准备那么多的食物。
但是有些小孩非常大胆,他们主动讨要起食物来,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眼巴巴地看着吃饭的人,这让哪个铁石心肠的人都狠不下心来拒绝,更何况这些船员和水师将士大部分都是有儿有女的,看到这些孩子,也难免想起自己远在大明的儿女。
于是没多会儿,就有不少孩子吃上了香喷喷的烤袋鼠肉,因为别的不好给,只有烤肉还比较好拿。
吃过烤肉的孩子免不了要跟同伴和长辈们炫耀,于是土著们很快都知道了,这些海上来客烤的袋鼠肉特别好吃。
没多会儿,闵悉发现,烤肉架前,竟然站了几个成年土著,其中一个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分肉的厨子看着那几个土著,求助似的看向闵悉和云霁:“大人,怎么办?”
闵悉见状,说:“问问其他人,还有没有要添肉的,添完了,剩下的都给他们吧。”
等自己人都添完食物,厨子把剩下的袋鼠肉连同烤肉的棍子都给了那几个土著。土著们有些惊愕地看着递到眼前的烤肉,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接了过去。
他们举着烤肉刚走了几步,就被其他的土著围了上来,尤其是吃过烤肉的孩子,更是跳着想要再分一两口烤肉。
闵悉看着那些抢肉吃的人,不由得自我反省了一下,这个决定好像有些失误,别给人闹出矛盾来吧。
第470章 煤矿
闵悉等人很快就见到了这些土著的村落,就在海湾附近,跟他们以前见到的土著村落有所不同的是,这个土著部落的房子都是用树干和树皮搭建的。
这儿的气候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植被跟他们之前去的几个地方完全不同,当地树木不仅多,而且高大,有一种树木长势非常快,土著们用简单的木石工具就可以将树皮剥下来,用来搭建房子。
这些树皮房明显要比他们以前看到的那些部落房屋要精致,不仅有门,还有窗,房顶毡着茅草,乍看跟南洋人的房子还挺相似的。而且这里的土著相貌跟南洋人有点像,因为纬度偏高,他们的肤色也比西部和西北部的土著肤色要浅一些,可能最早是从南洋的岛屿迁徙过来的。
闵悉并没有急着跟当地土著交易物资,而是决定先去勘探金矿。这一次他们派出了两支勘探队,每一队中都配备了一名工部匠人,一队他和云霁带队,另一队则由一名战舰舰长带队。其余人等留在海湾看守船只。
这一次他们没有乘小船出发,因为这个港湾并没有沟通河流,只能徒步去寻找。没有车马,也没有船拉生活必需品,一切物资都要靠人负重,所以这次勘探之旅注定会比较艰难。
两支队伍一队向北走,一队向西走。每支队伍都是十几个人,大家都背着大大的行囊,因为天气凉了,夜里会很冷,不得不把被子都带上。此外还有些必需品也得带,但是食物和水带得比较少,这些主要是一边走一边寻找,这里的气候条件不存在缺水情况,而食物则是随处可以采集和狩猎到的,生存在这里会变得更容易一些。
闵悉和云霁选择的是往西边去的那条路线。本来云霁还想把帐篷带上,但帐篷实在是太大了,没法带,只能舍弃。
结果这一趟勘探之旅是他们抵达澳洲大陆后最为艰辛的一次,出门的第三天,就赶上了下雨。虽然出发的时候考虑周全,大家都带上了雨伞和防水的油纸和兽皮,带的被褥还不至于被打湿。
但下了雨,就很难找到落脚的地方,因为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根本没地方避雨,就连生火都是极其不容易的事。夜里想找个地方躺下来都变成了奢侈,大家只能把火堆烧得旺旺的,打着伞,披着油纸和兽皮,在漆黑潮湿的夜里熬过这漫长的一宿。
天亮之后,每个人都喝了一大碗热乎乎的姜汤水,以此来驱寒散湿,好让大家不生病。
闵悉看着已经停了的雨,以及天边露出的亮光,征求大家的意见:“咱们是继续往前走,还是折返回去?”
昨晚大家坐在火堆旁的时候就讨论了很久,到底是回去,还是继续寻找金矿。这边的气候确实更适合人类生存,但天气跟热带草原、热带沙漠和地中海气候相比,实在是太不利于户外行动了,更重要的是,这里太过原始,人烟稀少,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但大家也都清楚地知道,回去就不可能再来,毕竟他们没有办法改变这里的天气,谁也不能保证还会不会下雨。但一无所获地回去,实在是不甘心。
有人说:“我看往前面去就是山里了,有山的地方是不是就会有山洞,那就有地方避雨过夜了?”
这个提议让很多人都心动:“是啊,去山里看看,说不定就是矿山呢。”
闵悉和云霁商量,云霁说:“那就过去看看吧,山里确实可能找得到避雨的地方。而且看这样子,也未必会接着下雨。”
“行,那咱们就先去看看。”
于是吃过早饭后,众人又背起行囊,继续往前赶路。一路走来,倒是能找到不少果子,但他们也只敢吃认识的柑橘和指橙,好在这两种水果这里都有,并且已经熟透,味道比青的好太多了。
他们一路走过来,所经之处全是平原和小山丘,连石头山都不常见,闵悉还挺担心根本就找不到能够住人的山洞。
不过等他们走到山边的时候,发现居然是石山,有石头的地方,就有可能会有山洞。大家找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容人的山洞,山洞不深,但住十几个人还是可以的,于是大家决定把这里当根据地,以此向四周发散,寻找金矿。
虽然他们到的时间还算早,但大家并没有急着去寻找金矿,而是抓紧时间休息,毕竟昨晚坐了一宿,今天又赶了大半天的路,实在是疲惫到极点了。
有人去打猎准备晚饭,其余的人则找来柴火,在山洞里点起了熊熊大火,把整个山洞的地面都烧了一遍,让它温暖干燥一些,然后移开火堆和灰烬,将防水的油纸和兽皮铺在地上,再铺上褥子和被子,就成了简易的床,睡在地上也不会觉得冷。
吃过饭,天还没黑,大家就都躺下了,只安排了一个人值夜看火,当然是轮流的。
这一觉大家睡得很踏实,虽然躺在地上,可因为洞口点着火堆,并未让人觉得寒冷。
第二天众人都精神抖擞,有种总算是活过来的感觉。留了两个人在这里看行李,其余的人则围着山洞附近开始勘探矿产。
但是接连两天,他们都一无所获,这让大家都有些失望,虽然这属于再正常不过的情况,毕竟金矿不可能是随地都有的,但谁不想自己运气爆棚呢。
晚上大家围坐在山洞里讨论接下来的计划,闵悉说:“我有两个方案。一是明天咱们不绕圈子找了,而是认定一个方向走得更远一些,只要赶在天黑前回到这里就行;二是咱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带着行李继续往前赶路。”
众人都觉得找金矿本就是漫无目的的,就算是背着行囊往前走得更远,遇到金子的可能性也不会更大,不如选第一种方案,至少晚上还有地方可以落脚。
于是大家投票决定,选择第一种方案。
翌日大家轻装上阵,出发前,闵悉脱下自己的鞋子,闭上眼睛转了两圈,然后随手一扔,鞋尖朝向哪个方位,就走哪边。
这就是纯玄学了,但也没有办法,因为找金矿这事本来也是靠运气的。
云霁看着地上扑着的鞋子,说:“西北方向。”
闵悉把鞋子捡起来,抹掉自己脚底的灰尘,拍了拍鞋子,穿上:“那就西北方向!”
于是众人朝西北方向出发,不知道是不是玄学起到了作用,这一天他们还真有收获,不过并不是金矿,而是煤矿。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澳洲发现煤矿。
第471章 树屋
找到煤矿,除了闵悉和云霁,没有人高兴,毕竟他们都是来找金矿的,现在一粒金沙都没见着,只看到一堆黑乎乎的煤炭,谁高兴得起来?
没有找到金矿,自然还要继续找,但这座煤矿似乎很大,他们转了两天,都还是煤矿,不得已,闵悉和云霁只好换个方向,从煤矿的位置直接往东走。
因为往南边走就是往海边去了,搜索金矿的范围大大缩小,往东去,是海湾的西北部和北部,可能会和另一支勘探队伍会合。
大家舍弃了山洞,带上了所有的行李离开,现在既是找金矿,也是往回走。
然而运气并不太好,离开山洞的第二天,就又赶上了下雨,好在雨并不是很大,到下午的时候就停了。
他们打算找个干燥的地方歇脚过夜,挑中了一个山头,寄希望能在这座山中找到一个干燥的山洞,不过这座山并不像之前那座山一样山石林立,他们没有找到山洞,而是遇到了一群正在山坡上砍树的土著。
那些土著见到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无比惊异的目光打量着来人,他们的衣着打扮与土著迥然不同,一看就知道是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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