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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说明天领结婚证的钱我要不要和他摊一下？”
“啪——”颜料落在叶寻的半边脸上。
“！”
“何岭！”
第3章 红红火火领证日（修）
关于领证，叶寻虽然觉得它并不代表什么，但是真当这天到来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就像是被安装了这样的系统，到这个节点就会按照流程自动运行，包括但不限于脑中莫名的一团迷雾和心里绕来绕去的一团乱麻。
叶寻换好了衣服，坐在桌前喝下一杯温热的白水，等着钱锋来接自己。
钱锋。
想到这心里莫名地被什么抓了一把一样，那一团乱麻开始回到自己的轨道，脑中的迷雾也渐渐消散，一条小径出现，尽头是一只猫，很胖，橘色的，有一双琥珀的眼眸。
叶寻被吓到了，真是奇怪，为什么想到钱锋会出现一只猫？这只猫很眼熟，但不是自己熟知的那一只。
没有时间给他思考，手机上已经传来了钱锋的消息——
【善良的钱锋】：我到了，下楼。
叶寻：好的！
钱锋靠在一辆很好看的车上，看见叶寻下来后起身对着他笑。两人穿着同款白衬衫西裤，钱锋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了个大背头把英俊的五官露出来，叶寻觉得他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喜气，看起来有种莫名的憨厚。
叶寻想到了钱锋的那个网名，这会儿真的觉得好贴本人。
说不清道不明，但他就是觉得钱锋心情很好。看来钱锋的财运也不是凭空来的，有句话怎么说的——笑口常开，好彩自然来。小时候反复重播的这部电视剧里的台词，叶寻没记住剧情，只记得这句话了。
于是叶寻也咧开一个笑容：“早上好啊，你好准时。”
昨天钱锋走的时候嘱咐的，他会在今早七点五十准时到叶寻楼下，半小时的时间到民政局，加上中间可能堵车或者其他的一些时间浪费，两人最终会在九点零九分领证。一分一秒都不能错。
虽然不懂钱锋为什么对这些数字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但是有人来接自己，不用蹬共享单车终归是一件好事，所以叶寻不会有任何意见。
“早上好。”钱锋上下打量了一下叶寻，从头发到衣着，所有的都是自己交代的样子，头发也是服服帖帖的，很好，他很满意。
叶寻则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刚开始就吸引他目光的车，赞道：“你的每辆车都很好看，但是我都不知道名字。”
“这辆是幻影，上次去游乐园那辆是宾利。”
“哇，名字都很好听，很贵吗？”
“还好，就是图个好看。”
虽然钱锋这么说，但是叶寻还是很聪明的，知道一定很贵，所以他仔细看了看，然后看见这辆幻影的装饰格外不一样，车门把手上贴着小红喜，后视镜上还系着红飘带，虽然很低调，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今天对于车主的意义非凡。
“哇哦，你们有钱人好讲究。”
叶寻感慨一句，然后绕着车走了一圈，发现车屁股后面也有小红喜，就贴在后灯旁边，甚至还是对称的。简直就像是接亲的婚车一样，就差在车头装一个玫瑰花拼成的爱心花饰了。
钱锋握拳轻咳了一声：“寓意好。”然后他推着叶寻往副驾驶上坐。
叶寻乖乖爬上副驾驶，然后发现自己坐到了什么东西。他从屁股底下掏出来两只小猫玩偶，橘色的，都穿着西装，胸口别着一只红花。他把两只被自己坐扁的小猫玩偶梳理好，让他们坐在自己的腿上。
奇怪，明明上次在游乐园的时候叶寻并没觉得钱锋喜欢玩偶啊，怎么车里还会专门放着两只。
然后他在车内后视镜上也发现了一个挂着的红双喜，方向盘的中间也贴着一个。叶寻抱着那两只小猫玩偶，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这两只也是有寓意的。
“你真的好细心啊，钱锋。”叶寻捏着玩偶的尾巴玩，把两只猫的尾巴缠在一起。
“这是助理准备的。”
“那你助理很有前途。”叶寻并不怀疑，真心实意夸赞道。
“嗯，过段时间就给他加薪。”
钱锋看他摆弄两小只的动作，嘴角扬起，方向盘轻轻一转，车辆汇入车流。
“你是不是还有很多好看的车啊？”叶寻问道，“不过我估计都不认识。”
“有，之后有时间给你看。”钱锋起了逗人的心思，问道，“那你知道什么车牌呢？”
“五菱，然后还有宝马，然后就不知道了，我没有了解过。”说起来，唯一知道这两个牌子还得是托了身边人的福。
知道五菱是因为芳芳有一辆五菱的小车，小小一个超级可爱。虽然芳芳能开着它飙车，但依旧不妨碍它外观的可爱。知道宝马那更是奇妙，是小帅有一次拉着他看电影，电影名忘记了，但是记得那么一个梗，主人公指着宝马车标上的三个字母“BMW”说叫“别摸我”，因为车子很贵，摸坏了赔不起。叶寻一下子就记住了。
叶寻把自己如何知晓的经过告诉了钱锋，钱锋嘴角扬起，忍不住笑出声来。
“宝马我也有一辆，下次开它来接你。”
虽然想不到下次两人还会因为什么缘由见面，但是叶寻还是嗯了一声，说：“好啊。”
到民政局的时候正好八点四十多，今天人不是很多，前面的申请、拍照、宣誓环节都很顺利，叶寻有点懵懵的，但是钱锋会拉着他的手带着他，他只用跟着就好。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步骤，钱锋却又开始了那莫名其妙的苛刻，工作人员的印章都拿出来了，刚按在红泥里，就听他说：“麻烦您等两分钟可以吗，在零九分的时候盖章。”
叶寻偏过头看他，觉得他会收获工作人员的白眼，但是竟然没有。工作人员对于这种仪式感见得多了，只是微微一愣就放下手上的印章，嘴角笑意依旧，眼神已经麻木：“好的。”
“谢谢您。”
三人眼对眼干坐了两分钟，钱锋一声令下：“可以了。”公章随之落在本子上。
很奇妙，印章落下的那个瞬间，叶寻听见自己的心里响起重重的一声，就像是山顶寺庙早上响起的悠久、厚重、长远的钟声。震得他的心脏都有点发麻。
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钱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的那种。他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隐隐的颤抖，很细微，但是他感受到了。
“钱锋，你很紧张吗？”叶寻轻轻问他。
钱锋还是笑得无懈可击：“没有啊。”
但是叶寻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颤抖告诉了他钱锋的紧张。他在心里叹息一声钱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说实话，总是要自己包容他。
现在钱锋已经是自己的合法丈夫了，虽然两人都觉得这件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叶寻觉得有点仪式感也没什么不好，应该给钱锋一点不一样的待遇，于是他回握住钱锋的手，紧紧的，安抚那一点颤抖。
钱锋没有说话，耳尖飞起一点红。
虽然不礼貌，但是钱锋还是单手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那两本红本子，再一次道谢：“谢谢。”
出来后钱锋捧着那本红色的本子看了又看，就像是骤然在眼前点亮了无数的闪光灯，照得人目眩神晕。他看着同样捧着红本子在看的叶寻，用眼细细描摹，将这一刻仔细记下来。
自己结婚了，是真的结婚了。
他转过身，手捂住嘴，琥珀的眼睛弯起来。
自己结婚了！真是个十分明媚的好日子！真是十分好看的红色本子！真是印刷得十分工整的铅字！他看着街道上的景色，真是万物明亮，什么都是如此合心意！
“好了！今天任务完成了，送我回去吧，我要接着去做蛋糕了。”叶寻收起红色本子，已经准备开门上车。
原本钱锋还有一种漂浮在空中的感觉，但是叶寻瞬间就戳破了他的气球，他落了下来，踩在地面上，但好在叶寻在地面上。他谨慎地摸了摸热乎的结婚证。心安了。
“再等一下可以吗？”
“还要干什么？”
钱锋笑着，叶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应钱锋的要求，两人拿着结婚证对着民政局门口那几个大字拍了几张照片，后面钱锋不知道从哪里召唤出来的摄影师，带反光板还有各种设备，比起游乐园的求婚更加的郑重。
两人在专业人士的全程指挥下，又在附近的小公园拍了领证纪念照。
拍完后钱锋还有点遗憾，早知道叶寻如此配合，刚才登记的时候就应该让他们全程跟拍的，遗憾！
一个小时的拍照，叶寻已经麻木，最后回到车上的时候脑海中都是摄影师的那些话——
“肩膀靠过去点，诶，很好很好！”
“两人手拉手，对视，哎呀！这张太好了！”
“我们拍侧脸，然后结婚证露出来，太好看了！”
……
钱锋给叶寻递了水，然后从后座拿出了一束配色讲究、鲜艳的花束：“领证快乐。”
叶寻眼睛一亮，但是却没有接过去，皱着眉头说道：“你花的钱太多了，结婚戒指也是你买的，刚才登记的钱你也没让我出，你还接送我，现在还有花，要不这束花我出钱，就当我买给你好不好？”
钱锋是真没想过买花竟然还有送不出去的时候，僵硬了一瞬，但是他很快就想好了托词：“是因为等会儿我有拍照需求，我要发朋友圈，我的朋友们都会知道我领证了，没有花多寒碜，你就出个脸就好，这束花就当作你的工钱。”
“可是刚才不是拍了吗？”
“嗯……不同场景的照片会更有质感。”
这下就合理多了。叶寻想了想，点了头，接过花。
当时拍求婚照也是，买戒指也是，都是为了钱锋这个老总的面子，自己只是出个脸而已。
钱锋略显僵硬地搂过叶寻的肩膀，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前置，叶寻看着他的动作，倒是很配合地抱着那束花，就是两人有一种临时“凑”在一起的感觉，怎么看都不够亲密。
“把结婚证拿出来。”
叶寻举起结婚证，笑了一个提拉米苏同款营业微笑。
“笑得自然点。”
“不好看吗？”
“好看，就是太官方了。”
“我试试。”
叶寻努力了几次，未果，他微笑的弧度已经被营业微笑固定住了，然后他苦着一张脸，实在是笑不出来钱锋想要的效果：“你朋友圈的照片要求也这么严格吗？”
钱锋没忍住笑了一下，说道：“那我可以亲你吗？”
“嘴吗？”
“脸也行。”
“好吧。”
两人有商有量的，最后钱锋收获了亲吻叶寻脸颊的机会。照片定格下这一瞬间，叶寻的眼睛微微睁大，因为钱锋说完后并没有给他准备的时间。但总算是完成了拍照任务，两人看着那张照片都很满意。
叶寻在十一点多的时候到了提拉米苏，下车前钱锋问他：“今天要我陪你去看阿姨吗？”
“没事，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到时候我会自己去的。”
“好吧，那再见。”
“再见。”
钱锋看叶寻走进提拉米苏才启动车辆，视线瞟过副驾驶那两只尾巴交缠在一起的小猫还有那格外亮眼的红色本子，又想到了家里还空着的好几个房间，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叶寻能够住进来。
芳芳和小帅听见风铃声就像是被惊到的兔子一样，瞬间看过来，今天上午他们已经持续这个动作很久了，总算是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小帅还在制作间，所以只有芳芳跑了过来，眼睛弯着：“店长你回来了！”
从来没有过的待遇，简直就像是万众瞩目的明星，叶寻有点享受，笑着应下芳芳的热情：“嗯，上午怎么样？”
“超级好，今天客人超级多，已经快卖得差不多了。”
叶寻：“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啊。”
芳芳的手已经从柜台伸过来了，眼中跳着“着急”俩字：“红本本红本本，给我看看！”旁边制作间的小帅戴着口罩帽子，但是透过他的眼神还有手上转动转台和抹面的速度也能够看出他的着急，简直就想要直接跳出来，不过是本着对工作的责任心留在里面。
叶寻把手上的花放在柜台上，然后把本子递过去，不是很理解：“我领证，你怎么这么高兴？”
“我这是为你高兴啊店长！你竟然结婚了！”芳芳看着上面两人的合照，嘿嘿笑着，“好般配，当时老板爹第一次出现在店子里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两个登对，我还拍了照片呢。”
“嗯，我记得你说过。”
“咦？店长原来你这么小？”芳芳看着上面的出生年月，难以置信。
“不小啊，不都是二十多吗？”
芳芳看着他，第无数次觉得面前的店长大人真是一个神奇的人。
“那你和老板爹差六岁诶，女大三抱金砖，那男大六抱什么？”
叶寻思考了一会儿：“抱……金柱！”
芳芳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嘿嘿笑了一声：“你们还是抱对方吧。”
小帅总算是抹好面了，赶紧收拾了一下出来瞻仰提拉米苏的这第一张结婚证，明明他不是当事人却感慨颇多，泪洒当场：“店长……恭喜你啊……你和老板爹一定要长长久久……”
“不好意思啊……我……我就是太性感……哦不……太感性了……呜呜呜……”
叶寻拍了拍性感的小帅，换上工作服到制作间接班。
下午的钱锋正在家里沙发躺着，脑袋后仰，一双手高高举着那本红本子，他已经这样举了半小时，嘴角的笑意也挂了这么久。然后他手机响了一声，是叶寻，语气很欢快，还写着钱锋是自己的福星。钱锋心里一喜，点进去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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