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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匡珣还要坚持,邱和舒说完这句话没想给匡珣开口的机会,就准备继续说别的。谁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先传来一道熟悉且充满幸灾乐祸的声音。
“阿珣,嫂子这是在拒绝你呢。”颜真看热闹不嫌事大,光说一句还嫌不够,非要多说点去气匡珣,“记得以前某个人说……”
反正梁信还没来,加上被颜真一激,匡珣一下没忍住,摘了颗荔枝就砸颜真。
颜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荔枝,却没有砸回去,而是侧头去看邱和舒,跟他告状说,“匡珣欺负人,嫂子你管管他。”
邱和舒:“……”
邱和舒不想管,邱和舒很心累。
看邱和舒没说话,饶是还憋着一肚子话没说,匡珣也不敢再放肆了,担心真把人惹急了。
匡珣没好气地白了颜真一眼,眼神警告他别再说了,可等侧头去看邱和舒时,匡珣眼神已经变得很温柔了,“颜真说着玩的,和舒你别当真。”
早些时候两人说好了,不管院子里相处得如何,只要出了门就得装感情好,上次出去玩他俩都装了,这会儿来了宫里,四周坐着那么多人,邱和舒没理反驳颜真。
“没事。”邱和舒嘴角上扬,扯出一抹淡笑,看着颜真说,“我说说他。”
这下不仅是匡珣和颜真,连带着坐在周围旁边的人都惊住了,尤其是匡家那几位,听到邱和舒这话还特意回过头,似是没想到邱和舒跟匡珣感情这么好。
邱和舒迎上匡家几位审视的眼神,当作没看出他们别有想法,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
匡珣就比邱和舒直接得多了,他看都没看匡家的人,眼神就跟被定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邱和舒身上,声音也很温柔,“我都听你的。”
颜真及其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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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存桦、梁慎行和梁子安是跟梁信一起过来的,坐着的人见梁信来了,纷纷起身行礼。梁信倒是随意,挥手让大家坐好,“只是一次普通的宴席,大家放松,好好吃。”
梁信话是这么说,做臣民的却不能就这么听,所以梁信话说完后,底下的大家又是好一阵恭维,才真的坐下。
那日知道梁信要办宴会后,当晚邱和舒就出门见了梁信,梁信倒也没隐瞒,什么都说了。也正因如此,这会儿邱和舒并不像别的人那般悬着心,担心梁信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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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了一盘葡萄,邱和舒伸手准备去拿葡萄,不想手刚伸出去,便已经有人先替他摘了葡萄。
邱和舒抬眸往上看,就见匡珣正一脸笑地看着他。
“干嘛?”邱和舒问的直接。
“看你想吃葡萄,给你拿葡萄。”匡珣把葡萄往前提,试探道,“吃?”
葡萄不比荔枝,匡珣也没有剥皮,邱和舒接受力好一点,何况现在不比刚才,梁信他们到了,若是再闹出点动静,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于是邱和舒犹豫片刻,没有再拒绝匡珣,伸手接了那颗葡萄,“谢谢。”
看邱和舒一直不说话,匡珣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刚想着说点什么圆场,冷不丁听到邱和舒这话,匡珣没出息地瞪大了眼,“什么?”
匡珣有意克制了音量,才没有引来旁边的人的注意,而邱和舒和他离得近,自然没错过匡珣一系列的反应。
邱和舒以为匡珣没听懂他的话,便抬了抬手,让匡珣看葡萄。
“我知道。”匡珣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要不是在宫里,旁边又有别人,他都直接拿起盘子哄着邱和舒吃葡萄了。
不过尽管现在做不了这些,专心喂邱和舒吃葡萄倒做得到的,因而从这时起,匡珣便自动屏蔽了四周的动静,一心拿葡萄给邱和舒。
一种东西再好吃,吃多了也会腻,何况邱和舒并没有很喜欢吃葡萄,一时被匡珣喂了这么多,早就觉得腻了。
见邱和舒吃完了,匡珣及时递上一颗葡萄,只不过这次被拒绝了,“不……”
邱和舒想说不吃了,只是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别人打断了,而这个打断他的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坐在高台上的梁信,“原本还担心是朕赐婚的,你们感情会不好,现在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梁信一句话让大家的视线都往邱和舒这边涌来,邱和舒咽下没说完的话,抬头朝梁信看去,弄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正如匡珣猜测的那样,梁信办这个宴席是为了试探,换而言之梁信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看梁慎行他们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梁存桦三人才是这次宴席的重点,那梁信又为什么突然将话题引到他身上?
邱和舒甚至怀疑梁信是故意的。
邱和舒提起嘴角,想简单回答一下,然后绕开这个话题,谁料梁信这话落入匡珣耳中,却成了质疑。
匡珣怕梁信看出了他和邱和舒的小把戏,担心这会对邱和舒不利,便想也没想就握住了邱和舒手,噙着笑回道,“能娶到和舒是我的福气。”
匡珣这话说得有点越界了,若是往常,邱和舒肯定要反驳了。但此时他却没有反驳,这倒不是因为是在皇宫,他不好下匡珣面子,邱和舒只是忘了反应。
匡珣手牵上来那一刻,邱和舒满脑子只有一句话:手被匡珣弄湿了。
匡珣才拿了葡萄,手是湿的,润润的,很不舒服。
邱和舒没忍住皱起了眉,恨不得立马拿出丝巾擦手。
第44章 邱和舒x匡珣
虽然梁信并不是那种琢磨不定,始终会让人提心吊胆的皇帝,平日也很“温和”,没做过过分的事,可他到底是皇帝,哪怕再平易近人,只要他在场,大家就不可能放松。
所以宴席进行过半,梁信便寻了个借口离开了,而他一走,在场的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邱和舒倒没太注意别的人,他还惦记着黏糊糊的手,这会梁信走了,他也不用再忍,立马拿帕子沾水擦起手来。
匡珣看到邱和舒这样,知道自己是被嫌弃了,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下,止不住有点难受。不过匡珣没有表现出来,还主动把茶杯推过去,好让邱和舒沾水,“我没喝过。”
若放在平时,茶水肯定进不了邱和舒眼,只是现在条件有限,邱和舒没办法寻找更好的水源,就只能这样了。
但匡珣的话让邱和舒一愣,他暂停擦手的动作,抬眸朝匡珣看去。匡珣没想到邱和舒会突然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在他回神的快,不等邱和舒继续看,他便翘起嘴角,扯出一抹笑来。
“怎么了?”匡珣莞尔道,“我脸上有东西?”
邱和舒没接匡珣话茬,嘴角却微微上扬,只不过眼底毫无笑意,说出的话也让匡珣心底发凉,“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邱和舒这话说得过于直白,匡珣快要维持不住笑了,但同时他又心里明白,知道邱和舒没别的意思。
“这不尴尬吗?”匡珣沉默片刻,然后靠近邱和舒,轻笑着说,“刚才光想着要让你吃东西了,而忘了别的事了。”
见邱和舒还没擦完手,匡珣主动道,“我让人拿张新帕子过来?”
“不用。”邱和舒把帕子放在桌上,摇头拒绝了匡珣的好意。
大家住在京城,哪怕平时少有来往,也都是有耳闻的,如今相逢宴席,多少能聊到一块。何况梁信走了后,场内的气氛放松许多,大家就聊得更欢快了,旁边桌的颜真甚至不满足坐在原地,拿起酒就走到了别桌。
颜真和匡珣关系最好,按理说他应该来找匡珣聊天,只不过颜真心里门清,知道匡珣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邱和舒,他去了也是白去。
邱和舒擦完手,把帕子叠好放到桌上,他没再拿茶杯倒水喝,亦没有拿东西吃。
匡珣亦是如此。
邱和舒不是一个容易觉得不自在的人,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宴会参加了不少,时而与人交谈时而闷坐喝茶,而不管是哪一种,邱和舒都能自然相待。可现在他坐在这儿,听到四周的人交谈,邱和舒就不太自在。
邱和舒眉心一拧,不是很喜欢这样。
和邱和舒一样,匡珣也觉得憋闷,几乎如坐针毡。桌上除了茶还有酒,匡珣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掉后,没再想那些有的没的,直接侧过头去看邱和舒。
邱和舒迎上匡珣看过来的视线:“嗯?”
“太安静了。”邱和舒的眼睛很漂亮,认真盯着人看时还显得很深情,匡珣扛不住这眼神,低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只是说的话却一点都不委婉,“和舒你不理我,我心里难受。”
看匡珣语气严肃,邱和舒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事,一听是这话,邱和舒几尽语噎。
“不要得寸进尺。”邱和舒警告似的看了匡珣一眼,不让他再顺竿子往上爬。
如果是刚嫁过来那会,匡珣这么说,邱和舒或许还会认真思考一下,但两人已经相处这么久了,邱和舒不说很了解匡珣,至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正因如此,匡珣一这样说,邱和舒就都明白了。
开口前匡珣便做好了准备,想着等会邱和舒若是没有表现出不乐意,那他就多说点,又哪里想到他才说了一句话,邱和舒就看出他打的注意了。
“是真难受。”匡珣放下杯子,重复了才说过的话。
邱和舒当作没听到,没有回话,可匡珣的视线太过直接,邱和舒想忽略都难。
邱和舒没办法,扭过头去看匡珣,将话题往前拉,“你不用说那句话。”
这次轮到匡珣疑惑了:“啊?”
“擦手而已,没必要说那句话。”邱和舒淡淡道。
匡珣反应过来了,邱和舒说的是之前他给他推水时说的话,这让匡珣很意外,他没想到邱和舒会专门跟他解释。
这一瞬,匡珣忘了不久前心被针扎的痛,转而感觉心被猫尾巴抚过,痒痒的,要不是还在皇宫,诸夏肯定已经跑出来去蹭邱和舒腿了。
不过就算诸夏没跑出来,匡珣也很难控制住自己雀跃的心情,看邱和舒的眼神就像在看绝世珍宝。
邱和舒感觉他快要被看化了。
“喝酒。”邱和舒头都没侧,声音清冷,可没被头发遮住的耳朵,却悄然爬上一抹红色。
宴会结束才下午,邱和舒跟匡珣并肩往外走,之前一直在和别人侃天说地的颜真从后面追了上来,“一起一起。”
好不容易宴会结束,匡珣正享受和邱和舒独处,颜真就没眼见力地挤了进来,这让匡珣很不爽,看颜真的眼神都带了抱怨。
若是之前,颜真被匡珣这么对待,他早就呛回去了,但今时不同往日,颜真才不会自己去呛,他选择跟邱和舒告状。
“嫂嫂,你快管管匡珣,他正嫌弃我呢。”颜真略过匡珣,噙着笑看邱和舒。
匡珣傻眼了:“你?!”
“我没有。”匡珣去看邱和舒,着急解释道,“我才没嫌弃他。”
颜真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拱火,“他是觉得我多余,耽误他跟你独处了。”
匡珣第一次后悔认识颜真。
颜真看到匡珣白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上扬得更高,乐得想要再呛几句,“嫂嫂你......”
只是这次颜真刚说了三个字就被打断了,甚至打断他的人却不是匡珣,而是邱和舒。
颜真侧头看邱和舒,语气疑惑,“嫂嫂?”
“阿珣嘴笨,你不要欺负他。”邱和舒笑得很温柔,却成功用一句话让两个人瞪大眼。
颜真这样是被吓的,匡珣这样是被惊的,尽管他心里再清楚不过,知道邱和舒是故意这么说的,但他还是很开心。
邱和舒一句嘴笨,把颜真腻得刚吃的东西都快吐出来了,直呼两人太腻歪,受不了地快步走了。
看颜真走了,邱和舒敛去嘴角的笑,恢复平常的样子,慢慢朝宫外走。但匡珣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哪怕知道邱和舒是骗他的,匡珣还是很没出息地心跳很快。
【作者有话说】
下次争取多写一点啊啊
第45章 邱和舒x匡珣
邱和舒又去见梁信了。
“那天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一见面,梁信没说正事,先调侃起邱和舒,“看样子匡珣很喜欢你。”
邱和舒神情淡然,并没有被梁信给震惊到,他在梁信对面坐下,不等梁信开口,便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邱和舒端起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所以你们相处得不错。”梁信不像邱和舒,一杯酒常常是一口喝完。
这次邱和舒没再沉默,他看着梁信笑了,“陛下不是都知道么?做什么再来问我?”
世人都说梁信没用,是坐在龙椅上的傀儡,为帝多年,不说做出多大成就,连朝堂的平衡都维持不了,底下那么多官员为利益纷争拉帮结派,根本没把梁信放在眼中。但又有谁知道,当年的少年战神从没有消失,梁信仍旧是手段狠厉的神,只不过遮掩了锋芒。
京都这么大,官员也众多,梁信虽身在宫中,宫外大小府邸的事,他全都知道。
匡府自然不意外。
梁信把邱和舒这话当成夸奖,听完笑出了声,“溯宫给你们算过,匡珣是京城同龄人中最适合你的哨兵。”
闻言,邱和舒想到了匡珣那个不听话的灵宠,嘴角往上扬了扬,“若是喜欢,不适合也没关系。”
自能够分化成向导、哨兵来,这么多年很多事都是围绕向导哨兵展开,很久很久以前,大家谈婚论嫁会考虑门当户对,亦或彼此是否心意相通。然而如今一切唯溯宫决断,只要溯宫算出来合适,那就成亲,再生出新的向导哨兵,如此反复,年复一年。
大梁重视读书,各地设有学校,儿童一旦适龄,就可以去学校念书。而除了必学的经史子集,对向导哨兵的学习更会贯穿始终。
换而言之,每个只要念过书的大梁人,一定听过向导只能跟哨兵在一起,长此以往,这成了固有认知,哪怕有些人会违背,但多数人会这样选择。
邱和舒便是少数人之一。
邱和舒从不认为向导和哨兵只能互相选择,他更不认可溯宫的安排,人一辈子不过匆匆数十载,非要选择一个人相伴一生,那一定要选择心仪之人,而非溯宫算出来的所谓合适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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