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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特斯·马尔福显然和在场所有人一样,知道巴斯·艾博想说的是什么。之前他们的阻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那么现在……与在场另外几个纯血家族的代表交换了眼神,马尔福终于开了口,“既然邓布利多已经战败,究竟还有什么阻挡您对麻瓜出手?”
格林德沃似乎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最终开口的却是金斯莱。
“布鲁特斯,”英国魔法部部长无奈的叹了口气,“格林德沃先生或许可以毫无顾忌地对麻瓜出手,可是一旦轻易暴露巫师的存在,我们那些能力有限的同类要如何自保?如果妖精或是狼人趁机叛乱又要怎样处理?”
自视甚高的纯血巫师第一次被金斯莱当众反驳,显然还不习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白痴,他总要从其他地方找回面子。“至少,我们需要明确,”他将视线移向格林德沃,“您没有当场反击那些麻瓜军队不是因为您身边的其他什么人。”布莱克和克劳奇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他们都看见了刚才格林德沃带回邓布利多时的状态,所有人都心存疑虑的事就这样被马尔福毫无遮拦地提了出来。
满室寂静,会议桌主位上的人缓缓抬起头,异色眼瞳中的光芒略显凌厉。
【作者有话要说】
1、凯蒂·艾博最开始几章就出场了,学生时代外貌参照汉娜·艾博的特征。
2、可以先交代一下,怀特·唐克斯的姓是真的,名是假的,是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
3、布鲁特斯是马尔福家族的某位祖先的名字,这里私设卢修斯的祖父承袭了祖先的名字(类比天狼星·布莱克和小天狼星·布莱克)。
第48章
英国的贵族们并不了解格林德沃的脾性。在他们的印象中,长期占据报纸头条的黑魔王搅得欧洲、美国乃至全世界不得安宁,却独独不曾染指英国。当然,那是因为他们有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和其他激进的纯血贵族一样,布鲁特斯·马尔福并不喜欢邓布利多。从那个亲待泥巴种的校长上任的那天起,作为校董的马尔福就不曾停止过对他的不满。更何况,那个在魔法造诣上远胜于他们的白巫师本身还是混血。1945年之前,他们无力将他拖下神坛的唯一原因是他是仅有的能克制格林德沃的人。
而当邓布利多战败后,格林德沃非但没有威胁到任何英国巫师的性命,反而表面上停止了巫师内部持续多年的分裂,并承诺带领巫师走出黑暗。这使得英国贵族们逐渐认为格林德沃是亲和而无害的,哪怕他偶尔会给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比如现在。马尔福不自觉地在格林德沃的视线中低下了头,对方脸上的笑意不减,却让他颤抖着双手几乎有了当场拔出魔杖自卫的冲动,仅存的理智却勒令他僵坐原地。
眼前的景象让文达·罗齐尔的嘴角噙上一个弧度优雅的笑,她并不认为自己真的了解格林德沃,但追随了黑魔王几十年,她至少不会蠢到像这些见风使舵自恃血统的英国巫师一样,误以为格林德沃跟阿不思·邓布利多一样,是个能力超群却又克己自持的良善之辈。当年那个杀伐果断却冲动易怒的黑魔王已经变成执掌整个魔法界的成熟政治家,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为了维持亲和的形象而一再妥协。
“邓布利多一个防护咒撑住了半个日本魔法部,我并不认为在场其他人有这样的能力。”格林德沃没有拿起老魔杖,修长的指间优雅地把玩着手中的羽毛笔,指节的每一次转动都明显打乱了对面纯血巫师的呼吸节奏。“至于我没有对麻瓜出手的原因,金斯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存力量等待时机。”
马尔福内心祈祷着本次对话到此为止,对方却突然想起什么般地继续补充道:“或许,之前英国魔法部的惯例是面对自己无力解决的事时便苛责邓布利多,但现在,在纽蒙迦德——”格林德沃顿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不,在任何一个国家的魔法部,这一做法都将不再适用。”
“跟大家谈谈下一步计划吧,伊莉雅。你亲眼见证了那些麻瓜军队的实力,距离我预言中的事件不会太远了。”格林德沃放下羽毛笔,突然收敛的气场让马尔福骤然松了口气。
伊莉雅还没来得及开口,文达悻悻地挑了挑眉,优雅高傲的法式口音中隐隐带着好戏落空的不甘,“上一次他的儿子背弃了您,投靠汤姆·里德尔,这一次他本人公然质疑您的决定。纯血巫师的血液固然珍贵,但也容不得污染和亵渎。”她知道周围不少圣徒都为这些英国巫师寸功未立却俨然后来居上与他们平起平坐而心有不忿。“或许,您该清缴一下周围有多少人不配通过您的厉火。”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格林德沃身边已经容得下一定比例的废物和墙头草,不必像当初那样谨小慎微。何况,这些人并非全无用处。如果是平时,他或许会把这件事处理得更柔妥帖一些,但现在,一夜未眠又消耗了大量魔力且还心有挂念的黑巫师显然没有精力陪他们虚与委蛇。
格林德沃嗤笑一声,异色眼瞳中恶作剧般的笑意让满室的人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我不会那样做,”黑魔王嘴角的弧度更加张扬放肆,“阿尔会生气的。”
马尔福与布莱克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接收到了主位上的人传达的信息:被他们所憎恶的白巫师曾经是他们惟一的希望,现在依然是。
离开会议部前,巴斯·艾博在伊莉雅的陪同下,与女儿查莉特·艾博一起去整理侄女的遗物。查莉特在一整天的痛哭后已经几近麻木,这使得她并没有意识到凯蒂的办公桌上少了两张照片。伊莉雅倒是发现了自己原本放在凯蒂桌上的绿宝石戒指不翼而飞,但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的父女二人,她终究觉得这不是询问那枚戒指的来历和去向的合适时机。
巴斯·艾博离开前,看见了和他一样面色凝重的邓布利多,两人对视片刻,他最终忍住了没有指责昔日的教授。“你没能把她带回来。”这句话还压在心里,对方却先开了口。
“我很抱歉。”邓布利多知道自己去晚了,这句话并不只是对巴斯和查莉特说的。领座的棕发巫师挺直了脊背,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直到艾博家的人离开后,邓布利多才在四下无人时将手搭上了唐克斯的肩。
“她总是能认出我,以前上学时就是。”天生的易容马格斯极力抑制着声音里的情绪。“来这里的第一天,一看到她我就以为自己的真实身份会暴露……她早就认出我了,却一直没有拆穿。”
邓布利多低垂着眼,搭在对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唐克斯语气中的凝噎终于藏不住了,“她说她在院子里见到你和一只花斑猫在一起,那只猫的神情很像麦格教授。”年轻的金发女巫的确有通过最细微的特征看穿表象的能力,无关魔法,这是属于灵魂的力量。“现在想来,她分明是在提醒我,让麦格教授减少来这里的次数。”
邓布利多无力地闭上眼,身边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几近绝望。“我让她不要敌视麻瓜!在她死在麻瓜军队手里的前一天她还说自己已经对麻瓜改观!”纯血家族出生的女巫只是因为收到一枚来自麻瓜家庭的祖传戒指便几乎改变立场。
走廊尽头响起了脚步声,邓布利多立刻松开了手。几秒钟后,格林德沃带着文达和金斯莱等人出现在大厅里。
“你怎么在这?”格林德沃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揽住他腰的动作毫无顾忌。邓布利多局促地看了格林德沃身后的人一眼,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腰上的手。
“回去再说。”白巫师压低的声音没有让远处的人听到。格林德沃不耐地皱了皱眉,跟着他走向门厅。
金斯莱的目光避开两人的背影,随即敏锐地发现办公桌前的棕发巫师低垂的眼中神色剧烈变化着,泛白的手指关节捏断羽毛笔时发出了不易察觉的轻微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1、易容马格斯的能力参照尼法朵拉·唐克斯,私设她的能力是从泰德·唐克斯那里遗传的。
2、凯蒂发现邓布利多和麦格变成的猫在一起是九章的事(小汤姆刚上线那章,那是多么久远的事情)。
第49章
夕阳将玫瑰纹的落地窗染得绚丽,光影被雕花琉璃搅得破碎,书房里的亮度已经到了需要点燃烛光的临界点。
邓布利多拿起羽毛笔的一瞬间,屋内的烛火骤然亮起。无论麻瓜的电灯多么明亮,这座华丽的庄园始终使用烛火照明。不管是纽蒙迦德还是霍格沃茨,巫师们始终坚守着古典主义的生活方式。
他已经很久没给巴希达写信了。“亲爱的巴莎特女士”,邓布利多审视着羊皮纸上圈圈绕绕的字体,不禁微微失神。自从十八岁时格林德沃离开之后,他一直逃避般地远离着与那人有关的一切事物,自然也不常与格林德沃的姑婆联系。
这两天太过忙碌,前天不告而别之后,他一直没有写信给巴希达道歉,以至于他连吃那罐由格林德沃带回的太妃糖饼干时都心有愧疚。
笔尖微微顿了一下,手指抹去收件人的名称,将对方的称谓改成“巴希达姑婆”时,邓布利多明显感觉自己耳尖有些发烫。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当年他在给格林德沃的信里写“但我不会责怪你,因为如果你没被开除,我们就永远不可能认识”时。
道歉与致谢的话之后,他委婉地提到了格林德沃那晚在巴希达书房里找到了魔药配方,犹豫着停顿片刻之后,他最终抬手将这一段抹去。
阿芙拉还在霍格沃茨,最近都是海格在照顾它。福克斯今天下午被打湿羽毛后始终不太精神,雷鸟引发的暴雨中被加入了克制火焰的魔法,这对凤凰并不友好。邓布利多把福克斯的架子移到壁炉旁边后它就一直将头埋在翅膀下睡觉。
让凤凰去送信本来也太屈才了些,邓布利多最终走到院子里,把信件交给了格林德沃的猫头鹰朱利叶斯,那只淡棕色的雕鸮似乎很乐意完成这项工作。
将信绑在朱利叶斯的腿上时,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啼鸣,邓布利多抬起头,正朝他飞来的阿芙拉瞪圆了眼,显然对他让其它猫头鹰送信这件事心怀不满。阿芙拉警惕地冲朱利叶斯竖起了脖子上的毛,后者没有理会它,径自带着信件飞离了邓布利多的手臂。
阿芙拉当场打算追上去,被主人拦了下来,“抱歉没及时把你接回来。”邓布利多抚着它的毛取下它脚上的信件,是奎妮寄来的。手上的仓鸮还急切地扑腾着翅膀,邓布利多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脑袋让它去二楼书房找福克斯。
霞光已经完全隐没,邓布利多追随阿芙拉飞离的身影抬起头,二楼卧室的窗口透出暖黄色的光,那代表格林德沃醒着。
穿过门廊时墙上金红相间的挂毯总让邓布利多想起学生时代的格兰芬多休息室,但那其实是格林德沃家族徽章的颜色,金红相间的盾纹下雕刻着繁复的如尼文。路过占卜者温德林的肖像时,画中美丽的金发女巫狡黠地冲他笑了笑,“盖尔今天用过我的冻火咒对吗?”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确认对方是在对他说话。他之前无数次路过这个廊厅,这些画像始终缄默不言,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们开口。
“是的,很精妙的咒语。”他对温德林的画像笑了笑,声音始终谦和温润。对方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不得不说,她笑起来神似十六岁的格林德沃。事实上,她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这使她在一众年长的巫师和女巫肖像中显得格外打眼。但温德林逝世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只有二十岁。
“恕我冒昧,”学者的探究心态最终让邓布利多忍不住开了口,“虽然魔法史上并没有记录您的详细生卒年月,但根据您的生平作为,我认为您……”
“至少活到两三百岁对吗?”温德林笑着打断了他,“如果你年轻时有我这样一张脸,你在选择纪念肖像时也不会允许他们用你三百岁时的画像。”她说着理了理自己耀眼的金发,又突然想到什么般地补充到,“你现在这张脸就很不错,答应我,如果你的画像要挂进我们家廊厅,一定让他们用你现在这个阶段的画像。除非你年轻时比现在更迷人……”
邓布利多说不清是对方的哪一句话让他红了脸,对外貌的称赞或是关于放置肖像的地点。温德林兀自滔滔不绝地说着,直到廊厅尽头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
“阿尔,”格林德沃快步走了过来,他似乎因为什么事而心情极好,也或许是短暂的睡眠让他恢复了精神,异色的眼瞳在烛火照耀下分外明亮。“我刚才看到你在院子里,怎么一直不上来?”
“他很好奇我的画像为什么这样年轻,我就告诉他了。”温德林对自己的后人笑了笑,“我就说过你有一天会用上我的冻火咒。”
“您对格林德沃家的每一个后人都这样说。”庄园的现任主人显得有些无奈,带着邓布利多离开了廊厅。
门关上的一瞬间,温德林旁边的始终闭眼小憩的巫师肖像开了口,“我以为你记得我们只跟格林德沃家的人搭话。”
温德林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是个占卜者,我能预知他是格林德沃家的人。”
“得了吧温蒂,”肖像中的巫师睁开眼,异色的眼瞳里明显带着不满,“这里好几个人都是先知者,我们就能做到保持沉默。”
“事实上,”他俩附近的另一个巫师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我既不是占卜者也不是先知者,但只要带眼睛的都能看出他会是格林德沃家的人。”
肖像们渐渐恢复沉默。
晚饭后,邓布利多拆开了奎妮的信。与蒂娜工整漂亮的花体字相比,奎妮的字迹显得随性很多,但信里的内容并不像她的字迹般轻松随意。
霍格沃茨的期末考试已经结束,放假回家的忒修斯和托马斯坚持要一起去美国找托马斯的麻瓜堂哥——那孩子在麻瓜空军部服役。被拒绝后,两人今天下午趁纽特不注意骑走了他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刚跟着纽特救火回家、名叫托比的那只,纽特为此一直抱怨两个孩子没有让托比先休息一下)。纽特和雅各布现在已经追到美国去了。瑞帕博德法还没有被废除,美国魔法部的人还有可能为奎妮和雅各布通婚的事找他们和托马斯的麻烦。奎妮希望格林德沃能尽快履行之前“对她的承诺”,修改瑞帕博德法。
中年教授无奈地笑了笑。忒修斯已经成年且通过了O.W.Ls测试,托马斯也是高年级学生,正常情况下他们也不至于出什么事。唯一令人担心的,是托马斯很可能始终没放弃帮助他作为空军的堂哥的想法。巫师不能私自参与麻瓜的战争,这一法规始终存在,更何况,今天刚出现了第一例纯血巫师被麻瓜军队杀害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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