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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家庭尚有的巫师想要帮助亲人参与到麻瓜战争中去,纯血家庭又有巫师丧失至亲后彻底与麻瓜对立。麻瓜世界的形势已经是瞬息万变,巫师内部的纷争也算山雨欲来。想到这里,邓布利多不禁皱起了眉。
【作者有话要说】
1、就很想吐槽一下校长容易脸红这个问题,《魔法石》一章被麦格教授夸的时候就脸红了,还说自己被庞弗雷夫人说喜欢他的帽子时也脸红了。
2、占卜者温德林的性格和年龄都是私设,原著只有巧克力蛙和哈利的论文里提到过她用冻火咒的事。
3、阿芙拉那么激动和GG心情很好的原因一样,下章会提到。
4、GG家族的徽章盾纹确实是金红相间的,很像格兰芬多的颜色。在FB2最后书房那幕出现过。
5、瑞帕博德法在一章就提到过了,美国的保密法。
第50章
朱利叶斯是只很好的猫头鹰,即使是在体格近似猛禽的雕鸮中,它的体型也分外打眼。它矫健,忠诚,尽职尽责,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对它的主人格林德沃而言。
昨天傍晚,朱利叶斯拿到邓布利多给巴希达的信时,便决定要在纽蒙迦德的雪山中盘旋一圈,然后趁人不备先把信件交到格林德沃手里。白巫师手臂上那只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的仓鸮似乎识破了它的意图,但邓布利多本人对它毫无防备,就像对它的主人毫无防备一样。
那只仓鸮的体型还没朱利叶斯一半大,急得连脖子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却最终无力阻止它的阴谋。信件还是到了它主人手里。
格林德沃看着纸上圈圈绕绕的字迹,抚在它翎毛上的手指愈发温柔,异色眼瞳中似有星光闪动。他在信件后面加了一段话——那段原本被邓布利多写了又改改了又删的,关于安妮·博林的魔药的话。羊皮纸在他的注视下折叠如初,连封口处的火漆印都恢复得完整而饱满。印章是格林德沃的家徽,当时邓布利多从书房里随手拿了印上去的。
穿过英吉利海峡时,海面上映射的星空被波浪拍打得似银河倒灌。朱利叶斯喜欢在晚上送信,这符合猫头鹰昼伏夜出的天性。但近两年来,它好几次在夜晚出行时遇到麻瓜的轰炸机。它们成群结队地呼啸而过,有时从英国飞往欧洲,有时从欧洲飞往英国。那些轰隆作响的钢铁怪物衬得勇猛矫健的雕鸮异常渺小脆弱,它不得不躲着它们,这使夜间送信的乐趣减少了一半。
麻瓜们为了躲避夜晚的空袭,被政府勒令不得在晚上点亮任何灯光。整个大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布。这剥夺了朱利叶斯的另一大乐趣,它喜欢麻瓜的灯光,亮的地方是城市,暗的地方是河山,零星撒着光点的是乡村。它不需要靠麻瓜的灯光辨别方向,但它仍然会为失去它们感到惋惜。
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夜静谧安宁,朱利叶斯来过这里几次,但都不是半夜抵达。这一次它到得太早了,屋子的主人还在沉睡,于是它自己也在窗沿下打了个盹。
第二天一早,穿着睡衣的巴希达打开窗户,看到它后惊喜地将它放进屋,为它准备了装满两个碗的食物和清水后,才慢悠悠地带上老花镜,拆开了信件。
朱利叶斯眼看着巴希达阅读信件时的眼神从欣喜宠溺转为难以置信,最后整个人处于一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狂怒的状态。直觉告诉它留在这里并不明智,飞离架子的一瞬间,四周的窗户砰然关闭。它回过头,巴希达的手指几乎快戳进它胸口的羽毛。
“站在这别动!你给我等着!”
它知道对方的怒气是冲它主人发的,它只不过是代为受过。这么多年来,朱利叶斯第一次传递吼信,毕竟,这世上敢给格林德沃寄吼信的人屈指可数。
朱利叶斯找到格林德沃时,会议部的主人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两派巫师在他面前争论不休,内容无非是要不要对麻瓜进行一定报复。
满办公室的人看见这只体型硕大的猫头鹰腿上的红色信封时全都变了脸色。只是兔起鹘落的一瞬间,格林德沃站起身,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扯下信封幻影移形。留下朱利叶斯和一办公室的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吼信几乎是在格林德沃到达书房的同时怒喊出声。阿芙拉被吓得当场撞进邓布利多怀里,碰翻的红茶全数洒在中年教授的西装上。邓布利多施咒护住自己看到一半的文件,同时揽住阿芙拉让它安静下来。
巴希达因愤怒而略显尖锐的声音回荡在书房里,斥责格林德沃将魔药用在邓布利多身上的行为纯属胡闹,还说早知道这样她从一开始就不该让他接近阿不思(“坎德拉不会原谅我的!她当年那么信任我,整个山谷的人她就只相信我一个!”)。
邓布利多愣了片刻后立即想通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向格林德沃的眼神由困惑同情变为了幸灾乐祸。格林德沃走到他身边想拉住他,他立刻起身躲开,走向福克斯的架子,福克斯往旁边挪了一下,给他手臂上的阿芙拉腾出一小块位置。
格林德沃无奈地在办公桌前坐下,吼信一直喋喋不休地紧紧跟在他身后。抱怨的内容已经从给阿不思灌下魔药转为了十六岁时不告而别,接着又变成对侄孙这十年只给自己寄过十一封信(其中十封是圣诞贺卡)的控诉。
直到格林德沃已经无奈地靠在椅背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巴希达的吼信终于减轻怒气,转向了邓布利多。
“阿不思,你今晚就回戈德里克山谷来,不,现在就回来!离盖勒特远点!他根本照顾不好你!对了,很高兴你喜欢上次的饼干,我记得你以前就爱吃太妃糖饼干,可惜那时候很少有人给你做。”说到最后,巴希达的语气已经接近温柔。姑婆态度的转变让格林德沃揉着太阳穴轻微摇头。
“别听她的,”他快步走到邓布利多身后搂住对方的腰,“你不会回戈德里克山谷的对吗?福克斯喜欢待在这里,阿芙拉习惯跟福克斯在一起。”
“当然不会,”邓布利多不假思索地回应,身后的人立刻贴得更紧了些,下巴反复蹭上他颈窝,他开始有些掩饰不住声音里的笑意,“因为我要去一趟美国……”
格林德沃顿了一下,报复性地用力含住他的耳垂,耳边的声音有些含混,“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决定的,明天就走。”
耳边撕咬的动作慢慢变得轻柔,舌尖滑过脖颈时带起轻微水声。邓布利多原本任由对方施为,直到身体陌生的异常反应让他整个人瞬间愣住,随即挣开了身后的人。
“我去趟浴室,阿芙拉把红茶弄到我身上了。”白巫师的神色从容如常,脸上的微笑也丝毫不减。
“一个清理咒就能解决的事……需要我帮你吗?”格林德沃伸手抚摸他西装上的茶渍,被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开。抗拒的动作让对方明显顿了一下,再次抬起的异色眼瞳中微微带着疑惑与失落。
“不用了,我……很快就好。”刻意避开对方的目光,邓布利多转身离开了书房。他现在必须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第51章
浴室里的水流声早就停止,整个空间寂静无声。
门外的人掏出口袋中的怀表,看清时间后不禁轻微皱眉。距离他刚才抛下办公室里的各国魔法部代表、直接带着吼信幻影移形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他知道自己该走了,但邓布利多刚才的闪躲让他隐隐有些不安,终究无法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回会议部。
“阿尔?”格林德沃试探性地轻唤,门内立刻传出身体离开浴缸时水流响动的哗啦声。
“等一下。”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无力。不知是否他的错觉,格林德沃总觉得对方语气中掩饰着几不可查的慌乱。
这也太反常了些。只是片刻的犹豫,格林德沃猛地抬手转动把手,锁芯卡顿的咯噔声让他不禁一愣——浴室的门与主卧相通,平时只有他们两人使用,门锁基本被作为摆设。
心底一沉,接下来的动作便如本能反应般,咒语自指间流出,门锁当即弹开。推门而入的一瞬间,满室水汽扑面而来,让他有些视线不清。
“不是让你等一下吗?”
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如常,埋怨的意味并不重。他正在扣胸前那颗衬衣扣,马甲和西装随意搭在小臂上,单薄的衬衣被头发上不断滴下的水珠打湿。
格林德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够了才走到他面前,握住他整理衣扣的手,就着他的手轻轻拉开衬衣前襟。他没有再躲闪,于是格林德沃心中的疑虑不安也消解了一大半。
“身上的痕迹都褪了吗?”格林德沃找了个相对合理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略显冒失的行为。
“你自己用的治疗咒,你应该比我清楚。”这次邓布利多声音里埋怨稍稍明显了些,眼中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白巫师轻微抬手后身上的水渍瞬间干爽,浴室内的水汽也尽数消散。烘干后的衬衣微微带着暖意,格林德沃将手挪开时有些不舍。他俩都清楚他必须回会议部了。
“今晚我会尽早回来。”放手之前他突然收紧了一下搂在对方腰间的手臂,不知是否他的错觉,两人躯体相贴时,邓布利多似有一瞬间的僵硬。
心中隐隐的不安又泛了起来,但真有什么事也只能等晚上回来再说了。格林德沃最后看了面前的人一眼,转身快步离开,没有看到身后人眼中的无措和犹豫。
邓布利多靠在浴室的门框上,无意识地皱起了眉。就算这次拖够了时间,之后他又该如何自处。霍格沃茨已经放了暑假,现在的他连以工作为托辞搬回学校都做不到。
犹豫片刻后,他快步走向书房,裁下一小块空白的羊皮纸留在桌上,随即卷起看到一半的关于美国麻瓜空军的资料放入口袋。
“来吗?”他看向架子上的两只鸟,阿芙拉当场钻进了他的上衣口袋,略显肥硕的身躯卡在口袋上挣扎了一下才完全钻进去。淡金色的尾羽全数缩进口袋里,他的上衣依然平整熨帖如初。
福克斯不舍地看了架子一眼,飞到了他肩上。
“不,不行。我恐怕你这次不能这么高调,进来,跟阿芙拉待在一起。”
与此同时,在他身后,蘸满墨水的羽毛笔在他留下的羊皮纸上快速书写滑动。
当天傍晚,利物浦的港口。绚烂的夕阳铺在海面上,海风将客轮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三百多年前,第一艘从英国到美国的客轮从德文郡下海,整个航程历时六十多天。那时,横渡大西洋还是巫师们特有的优势,他们靠着夜骐、鹰头马身有翼兽、飞毯,甚至飞天扫把等交通工具无所不至。
而现在,麻瓜的客船从利物浦到纽约只需要六天。因此,越来越多能力有限或是不想引人注意的巫师选取这一舒适省力的麻瓜交通方式。这艘船上一共有四名巫师,其中三名属于能力有限的,还有一位则属于不想引人注意的那类。
轮船离岸了,三个少年兴奋地站在围栏处遥望海平面。最右边是个高个子的黑发少年,海风将他原本就极不顺服的黑发吹得更显凌乱。他旁边的少年比他身形略宽,正与最左边的棕发少年交谈着。
天色更暗了些,旅客们陆续往餐厅聚集,有人在门边出售一种玻璃瓶装的焦糖色饮料。
“你应该试试这个!”托马斯·科瓦尔斯基拽住了弗里蒙·波特,“我跟你说过的麻瓜饮料,比南瓜汁甜些,里面会有气泡。”
托马斯从看似容量不大的外衣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面额各异的钞票,认真辨认着钞票的面值。
忒修斯警惕地看了周围一眼,确认没有人注意到托马斯外套口袋的扩展咒。格林德沃掌权后开放了古灵阁的麻瓜货币兑换系统,但托马斯手上那堆新旧不一乱七八糟的英镑显然不是从银行换来的——他昨天趁奎妮不在搬空了家里面包店的收银盒。
纽特和雅各布一发现忒修斯和托马斯骑走了有翼兽,便立刻从空中追去美国。事实上,两个少年昨天先去戈德里克山谷接走了弗里蒙,今天才慢悠悠坐火车到利物浦。那只名为托比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一直装在忒修斯的手提箱里,而弗里蒙甚至从父亲戴维·波特那里拿走了隐形衣。他们告诉波特夫妇弗里蒙和托马斯是陪忒修斯去毕业旅行的。
少年们拿着三瓶冰镇可乐心满意足地进了餐厅。售货员仍旧沉浸在三个英国口音的少年就英国硬币的面额问题讨论了好几分钟带来的震惊和困惑中——最后是他这个美国人跟他们讲清楚英国货币中便士与镑之间的换算。有人走到他的货摊前,他回过神,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蓝眼睛,半秒之后,他失去了对那三个怪异少年的全部印象。
离开货摊后,那人缓步走进餐厅,考究的三件套让他看起来与普通英国绅士无异,只是气质更儒雅出众些。尽管目的和原因有所区别,但他和那三个少年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离家出走,都是为了躲避追踪且有一个舒适的旅途而选择了麻瓜的交通方式。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巫师能想到阿不思·邓布利多会出现在一艘普通的麻瓜客轮上。
第52章
第一批踏上这片土地的淘金者已经埋骨他乡,而他们后人则渐渐视此处为故乡。
数百年来,怀揣“美国梦”来到这里的移民不曾间断,有人如愿以偿,有人凄凉收场。但至少,纽特·斯卡曼德曾在这里找到属于他的珍宝——“火蜥蜴的眼睛”,这一比喻曾被雅各布和奎妮嘲笑了好几年。
距离纽特第一次到美国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年,而现在,拎着箱子站在甲板中央的人已经换成了他十六岁的长子,忒修斯·斯卡曼德。
按照预计航程,这艘客轮今天上午就能抵达纽约。
麻瓜们坚信第一看见自由女神像的人会成为实现美国梦的幸运儿,于是,天刚亮甲板上就站满了人。海面的雾气掩盖着人们的视线,一个有着棕色卷发的小女孩已经在这里站了近一个小时。浓雾不散,先行者们描述中高举火炬的神像便始终不曾露面,女孩深棕色的大眼睛中渐渐显现出失望的神色。
女孩棕色的卷发和眼睛让忒修斯想起了他妹妹莉塔·斯卡曼德。年少的巫师犹豫片刻,握住了隐藏在衣袋中的魔杖,随着他压低声音念出咒语,突然卷起的海风冲散了他们面前的浓雾。女孩的眼睛惊喜地亮了一瞬,又很快黯淡下去。风太小,不足以冲散阻挡视线的雾气。
忒修斯与托马斯、弗里蒙对视了一眼,三个少年默契地点了点头,同时低声念到“Ventus”。海风稍大了些,但仍不足以驱散雾气。
“再试一次?”弗里蒙的提议一出,另外两人立刻点头。三人闭上了眼,凝神聚气,“Vent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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