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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无奈地摇了摇头,“当然不会,我还没有愚蠢或是自大到以为我可以凭自己的性命威胁你。”
况且,黑魔王仅存的爱意是他最不愿意利用的东西。
清越的啼鸣声由远而近。看来纽特等人已经到了,邓布利多松了口气,对着正飞向他的凤凰抬起手。
看着邓布利多拽住福克斯的尾羽消失在屋顶,格林德沃颓然垂下眼,他一定是急晕了才会忘记福克斯的存在。
大火并没有一直燃烧下去。上次日本魔法部的火焰中满是树灵的怨气,而这一次燃烧的只是正常巫师可以轻易控制的普通火焰。纽特和三个少年很快止住了火势。最终的伤亡并没有太过惨烈,但麻瓜战斗机上的飞行员已经面目全非。
中了混淆咒让飞机撞上帝国大厦的,正是上次在日本魔法部投下最后一枚炸弹让楼体彻底坍塌埋葬凯蒂的人。
昔日被表彰的英雄如今已是火中的枯骨。瑞德·科瓦尔斯基怔怔看着被消防车拖走的飞机残骸,眼神木然。他身上的制服还没来得及被换下,周围有不少战友都是听说今天上午的事故后赶到现场默哀的,而他是在大火尚未熄灭时就被堂弟等人带着幻影移形来到这里的事故见证者之一。
“你很迷茫?”清灵柔软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带着轻微的英式口音,他回过头,一个有着棕色卷发的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
“不,并没有,我很坚定地为国家荣誉而战。这只是一场意外,不会动摇……”
“你早就忘了,”女孩摇着头打断了他,深棕色的明亮眼睛染上了同情和悲哀,“战斗的理由。你们早就忘了,甚至从来就没有清楚过,到最后只是机械麻木地重复着将军们的命令,然后自我催眠说这是国家荣誉。”
瑞德并没有反驳,他轻易骗过自己和周围无数人的谎言就这样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毫不留情地拆穿。
“几年了,你们都受够了,你,你的战友,周围的普通人。”女孩环视着四周的人,“你们早就开始厌恶战争了。”
瑞德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回复,突然发现他叔父和堂弟等人正往这边走来。
“你怎么在这?”托马斯惊讶地问,他旁边几个人显然也在等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是你让我在这等……”瑞德突然意识到对方并非在问他。
【作者有话要说】
1945年的时候确实有一架美国战斗机撞上了帝国大厦,时间点也差不多,理由是当天雾气太重。这种事发生过不止一次,上个月纽约又有一架飞机撞楼,就想吐槽一下美国战斗机低空飞行出事故的问题。当然,还是那句话,不要带入现实。
第57章
“我走到这听见他在等你们,就跟着一起等了。”莉塔·斯卡曼德冲纽特抬起手,对方快步走过来与她拥抱。联想到刚才楼顶上纽特绕过他与托比拥抱,忒修斯忍不住再次冲父亲翻了个白眼。
“蒂娜在哪?”纽特知道女儿不会是一个人来的。
“她和奎妮姨妈跟邓布利多教授在一起,教授让我们来的。”
“奎妮也来了?”雅各布笑了起来。莉塔听见他在心中无不遗憾地想着可惜奎妮没有早些到,没能看到今天上午他冲马尔福开枪那一幕。
“她知道了一定很崇拜你。”莉塔真诚地说。
雅各布已经习惯被人听见心声,此时丝毫不觉得有任何尴尬,反而开心地笑了起来。三个少年同时交换了眼神,心中都是同一个念头——换做他们可不愿意被人窥探心声。
“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至少避免了很多误解。”与邓布利多并肩走来的奎妮甜笑着对三个少年说,蒂娜跟在他们身边,警觉地打量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的谈话。
雅各布立即迎了上去,奎妮听见他脑中所想的向纯血巫师开枪救下托马斯的事,半是惊喜半是后怕,忍不住瞬间瞪大了眼,“我就知道你是最了不起的!”
金发女巫的眼睛无比明亮,语气极尽真诚。她向来不会掩饰自己对雅各布的喜爱,她的心思在雅各布面前透明得仿佛对方也是个读心者。
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他俩,不禁默默垂下了眼——他似乎不曾将自己对格林德沃的感情宣之于口。
热恋时,他耳尖泛着红在信中写“但我不会责怪你,因为如果你没被开除,我们永远不可能认识”;重逢后,他在格林德沃的逼问下承认自己去纽蒙迦德只是想见到对方;甚至生死关头,他留给格林德沃的最后一句话也不过是“每一次用呼神护卫的时候我想到的都是你”。
相比奎妮和雅各布的直白,他似乎过于内敛了些。
忒修斯、托马斯和莉塔已经习惯了奎妮和雅各布表达情感的方式,纽特和蒂娜更是对此见惯不怪。作为第一次观摩两人相处模式的人,弗里蒙·波特忍不住别开了眼,神情极其不自然。
奎妮毫不介意地回头对他笑了笑,“直白一点没什么不好,就像我刚才说的,这样至少避免了很多误解。”
奎妮的话似乎是对弗里蒙说的,收回视线时余光却似有似无地掠过邓布利多明澈的蓝眼睛。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一时不确认自己魔力被压制的情况下奎妮是否有能力探听他的心声。想到这里,白巫师下意识想要使用大脑封闭术,微一迟疑后,却只是对奎妮笑了笑。
奎妮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明显了。她仍然挽着雅各布的手臂,拖着麻瓜面包师走到了邓布利多面前,同时从点缀珍珠的粉色手提包里抽出一个有着金红火漆印的羊皮纸信封。
蒂娜因她这一动作皱起了眉,奎妮回头轻描淡写地对姐姐说了句“没人会注意到的,只是一张羊皮纸而已。”然后她听见蒂娜在心中反驳“没有哪个麻瓜会拿着带火漆印的信封四处游走,他们都用白纸和油墨。”
奎妮不耐地将信封放低了一些。“格林德沃先生同意修改瑞帕博德法令了,他把授权书寄给了我,我真想等美国魔法国会的人找我们麻烦的时候再拿出来……如果我等得及的话。”
看来这就是她这么在意格林德沃想法的原因,邓布利多无奈地笑了笑。奎妮丝毫不受影响,只顾继续往下说,“无论怎样,反正你也从未想过放弃他不是吗?你早就该……”
“奎妮!”纽特和蒂娜同时开口喝止了她,就算他俩已经渐渐接受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在一起的事实,也仍旧无法忍受奎妮当着他们的面劝白巫师回到黑魔王身边。
“这是事实,”奎妮悻悻地小声反驳,“而且莉塔也认同,对吗?”她将视线转向纽特身边的小女巫,不用说出脑中的话语,她知道对方能听到,“别否认,你喜欢他,我早就听到了,从之前他在霍格沃茨跟你谈话的那一次开始,虽然你差点被他吓哭了……这没什么,我也曾被他吸引。”
年幼的读心者瞬间红了脸,她俩常进行这样的对话,将家里其他人都排除在外,这让蒂娜非常恼火,却也无可奈何。
“托马斯也喜欢他,我听见了!他很在意格林德沃先生对他的评价。”急于转移姨妈的注意力,莉塔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脱口而出的话正在暴露她和奎妮交谈的内容。
托马斯缩了缩脖子,邓布利多则无奈地轻微摇头,眼中显出一丝落寞,“格林德沃只是跟你们谈过一次话而已,我可是你们的校长,还特意追着你们来了美国。”
“我们当然更喜欢您!”托马斯急切地辩解,莉塔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别傻了,教授只是在跟你开玩笑。”
“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我女儿。”莉塔听见了奎妮的心声,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看向托马斯的眼神都带着轻微嫌弃。
有了格林德沃修改瑞帕博德法的指令作保障,奎妮和雅各布决定一直在美国住到九月份托马斯开学。忒修斯和弗里蒙坚持跟托马斯一起留下来,纽特和蒂娜便也只能带着莉塔跟他们留在美国,况且蒂娜自己也有些思念故土了。
于是,邓布利多成了唯一一个需要返回英国的人。
“纽蒙迦德!”奎妮将他送到港口,临走前转身对他说,那时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去戈德里克山谷。
邓布利多无力地笑了笑,没有辩解自己只是想趁假期回一趟故居,顺便拜访巴希达。
之前的暑假他总是留在学校,第一个月还好,各种书本和魔药挤占着他的时间,魔法部偶尔也会需要他解决一些难题。不到第二个月,他便会开始期待开学后充满活力的城堡,留在学校的教职工太少,整个霍格沃茨都显得有些空。
假期里他有时会去猪头酒吧,但通常住不满一周阿不福思就会开始单方面地跟他争吵。他完全理解阿不福思在暑假时心情不好难以跟他相处的原因,尤其是在七月和八月。
他的生日临近妹妹的忌日,也正是因此,几十年来,邓布利多总是独自在学校度过生日。但今年,他决定回戈德里克山谷去碰碰运气。或许阿不福思会乐意陪他在故居住上一段时间,就算不行,至少巴希达会很高兴留他在身边。
有着淡金色羽毛的仓鸮送来信件时,阿伯纳西正在向格林德沃汇报美国麻瓜总统被圣徒控制的情况。他眼看着对方异色眼瞳中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感瞬间被焦虑和无奈取代,到最后,却带上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官方说校长是八月出生在沃土原,但没给具体日期。
第58章
巴希达第一次见邓布利多时,他还只有十一岁。
年迈的历史学家热情地带着自己烤的锅形蛋糕去拜访新邻居,却被坎德拉·邓布利多当面关上了门。那一瞬间巴希达陷入了一种深度自我怀疑——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或者她的蛋糕?
相比之下,十一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表现出了一个正常人应有的品味和礼貌。阿不思喜欢她做的甜品,也喜欢她。
其实,换一种情境下相见,巴希达对坎德拉的第一印象可能会好很多。那个眼神锐利的女巫或许有些好强或高傲,让人感觉难以接近,但她其实聪慧正直,有着细致的观察力和绝佳的记忆力。她来这里一周内就摸清了所有邻居的活动时间和性格特征,她能巧妙地避开所有人的窥探,掩藏住自己想掩饰的秘密。
如果她愿意把这份心思用在跟邻居打交道上,如果她愿意跟巴希达谈谈自己学生时代的魔法史论文,甚至,如果她愿意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流露一丝微笑,那她一定会是个很讨喜的人。可惜巴希达并没有见过她笑。
直到昨晚,年迈的历史学家才从邓布利多口中得知,那时的坎德拉已经被那个英俊的红发巫师带走了笑容和灵魂,她身上所有的灵气都随着帕西瓦尔·邓布利多一起被埋葬在了阿兹卡班。
邓布利多并不避讳将这些事告诉巴希达,就像他学生时代从不刻意掩饰父亲是杀人犯这一事实。只是之前,这两个邻居兼忘年好友从不具备像现在这样聊天的机会,所以巴希达直到现在才对自己几十年前的邻居有所了解。
他们在夏日午后一起坐在门前的屋檐下,喝着薄荷茶吃柠檬蛋糕。巴希达喜欢这两个藤椅和两人中间的藤编小茶几。她和她丈夫过去常常这样坐下聊天,藤椅舒适的弧度配合夏日的阳光,让人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似乎随时会像茶杯里的方糖一样溶化掉。
当巴希达问到帕西瓦尔·邓布利多的性格时,身边的人彻底没有了回应。她立刻担心是不是自己触碰到对方的痛点了,就算阿不思跟她说起他那令人唏嘘的童年时总是一脸风轻云淡的微笑,她也不能真的以为对方像表面上那样百无禁忌。
巴希达满脸歉意地回过头,正想做出补救,却发现身边的人只是睡着了。他最近到了下午总是嗜睡。
夏日的熏风掠过院子里的蓝色矢车菊,把他额前红褐色的碎发拂得轻轻晃动。远处飞回的阿芙拉带着信件落到两人之间的小茶几上,不等巴希达完全解开它脚上的信便伸长脖子去够邓布利多杯子里的薄荷茶,巴希达顿时有些后悔让阿芙拉中午去送信。
猫头鹰喝完茶后将邓布利多盘里那半块柠檬蛋糕吃得只剩细渣,然后心满意足地窝进主人怀里和他一起闭眼小憩。
站在屋檐木架上的福克斯甩了甩翎毛,似乎在懊恼自己没有先下手占到舒适的位置。
阿芙拉带来的是阿不福思的回信,巴希达今天上午寄信邀请他一起吃晚饭。毕竟,昨晚听阿不思说了童年经历后,她顿时看可怜的阿不福思顺眼多了,说什么也要让他和他哥哥“好好吃顿饭”。看她那么热情的样子,邓布利多便也放弃提醒巴希达他和阿不思福加起来已经有一百岁了,并不需要她像对待年幼的孤儿一样费心喂养。
巴希达拿着信件进屋去取眼镜以便读信。旁边藤椅上,邓布利多和阿芙拉仍在沉睡。
唯一醒着的福克斯感觉到有人轻松破解了屋外的防护咒,幻影移形来到了院子里,于是警觉地回过头,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立刻惊喜地竖起了脖子。
格林德沃竖起食指示意它安静,靠近沉睡中的人时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半梦半醒的阿芙拉只感觉有人架着它的翅膀将它放到一边,它瞪圆了眼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因对方强大的无杖魔法而彻底安静。
看着悻悻飞到自己身边的阿芙拉,福克斯顿时觉得自己刚才对它占据了舒适位置的嫉妒和不满已经烟消云散。
格林德沃俯下身,单膝跪在熟睡的人身边,轻轻环住对方的肩膀,将头贴在那人胸前的衣襟上蹭了蹭,马甲和衬衣里的身躯厚实而柔软,他忍不住贴得更紧了些。
熟悉的气息并没有引起邓布利多的慌乱,他缓慢睁了睁眼,看见怀中的淡金色头发,于是微一侧头,闭上眼又睡了过去,嘴角却不自觉带上一丝笑意。
“阿尔,”格林德沃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里有轻微抱怨的意味,“醒醒,现在睡足了当心晚上失眠,你本来也经常睡不踏实……”
明明在给他的信末尾说几天不见很想念他,他来了却连眼睛都不睁一下,格林德沃不满地加重了蹭在对方身上的力度。
邓布利多抬手揽住怀中的人让他安静下来,整个过程始终没有睁眼。困倦让他无力辩解说自己就是因为晚上难受得睡不着才会白天嗜睡。
格林德沃被搂住后无奈地靠在对方怀里。直到房门打开,他冲巴希达轻轻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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