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昨晚去哪了?”
湛蓝的双眼明澈沉静,带着洞察人心的锐利。格林德沃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他可以隐藏或欺瞒的问题。原本也没有必要隐瞒。
“戈德里克山谷,1898年,8月末。”
原本绷直的脊背突然脱了力,邓布利多颓然垂下眼。那也是格林德沃心上无可替代的存在。戈德里克山谷的红发少年只在对方生命里出现了两个月,却连领结的打法都让格林德沃深藏心底。
“你做了什么?”无力地靠上对方的肩,双手不自觉在格林德沃腰上收紧。对方似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安,抚在他肩背上的手臂加重了动作。
“我当时该做的事。”格林德沃附在他耳边,气息温热,沉稳的声音突然带上了自嘲的笑意,“那小子比我幸运。”
他没能看到邓布利多第一次回霍格沃茨任教时,是怎样换上正装领结,收敛眉眼间的稚气;没能见证当年清瘦单薄的少年是怎样渐渐变得丰盈饱满、身体的曲线撑出西装的弧度;没能察觉对方是何时从公认的未来魔法部部长变成英国超过一半巫师的教授。
当然,邓布利多也错过了他从当年桀骜张扬的金发少年变成众人眼中深沉危险的黑魔王的全过程。
而这些,都是那一对少年有幸携手并肩共同完成的事。
几不可查的叹息转瞬被轻微扬起的笑意取代,至少,怀中温暖柔软的躯体是真实存在的,
肩背上的手下滑至腰臀,唇舌触碰上耳垂,舌尖抵着耳后柔软处舔舐时,他满意地收获了对方躯体的战栗。探入布料的手在邓布利多下腹上拧了一把,耳边脱口而出的低喘声将他心间缺憾的缝隙填得满满当当。
“真是越来越敏感了,我都快忘了你当年可是个禁欲的圣人。”格林德沃假意抱怨着,这具身体已经完全被调教成他所喜好的样子,经不起他的逗弄。
白巫师抗拒地别开脸,却在对方带着薄茧的指尖抚弄胸前肉粒时再次轻喘出声。格林德沃声音里的笑意被情欲染得低沉,“是我这段时间冷落你了?”
修长的手指压上唇瓣时,邓布利多没有像平时那样顺从地张口。对方微微挑眉,倒也没有深究原因,只是在他饱满的臀肉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吃痛时齿间逸出呻吟,格林德沃顺势将手指探了进去,抵着濡湿的舌轻轻搅弄。
沾染津液的手指在穴口揉弄几下便毫无阻碍地挤了进去,驾轻就熟地直奔甬道内的软肉,很快便让中年教授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被对方压入柔软的床铺时,邓布利多向来透彻的蓝眼睛依然空洞失神。脑中的思维混沌得凝滞不通。他还不确定自己该以何种心态面对从戈德里克山谷归来的格林德沃。
欣慰枕边人最终直面当年的惨烈。或是庆幸另一个时间线的红发少年不用经历自己当初的撕心裂肺。这些都不该让他感到沉重酸涩,但此时明显有东西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眼眶酸胀。
体内突如其来的顶弄让他低喘一声回过神,目光扫过身上人的肩背,聚焦在脖颈上的红痕处。刻意报复般,他将齿尖抵上格林德沃的肩膀,泄愤地咬了下去,抓在对方肩背上的手开始收紧,力求留下印记掩盖原本的痕迹。
身上人动作一顿,随后猛地加重力度,甚至埋在他体内的欲望也突然将内壁撑得更开了些。毫无章法的顶弄直奔敏感处,邓布利多不得不喘息着松了口。他还没能好好适应,体内的刺激过于强烈,前端又抵在对方结实的下腹上随着身上人不断加重的律动摩擦按压。
难以承受的快感让他止不住颤抖起来,邓布利多没有开口求对方放轻动作。格林德沃本想在他第一次释放后给他时间喘息,他却自虐般地环住对方的腰背主动迎合,惹得对方的力度彻底失了分寸。粗暴的顶弄明显超过了不应期内敏感内壁的承受范围,白巫师的喘息声里混入了呻吟啜泣,眼中的酸涩终于被不断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冲淡。
连续几次高潮搅得他意识模糊不清,思绪彻底紊乱,对方终于满足地在他体内释放时,邓布利多失神的眼中泪水未干,哭喊后的声音喑哑破碎且虚弱无力,“盖勒特,你这混蛋……”
压在他身上的人猛地顿住,擦拭他泪痕的动作显得有些无措。疲惫感迫使他沉沉闭上眼,不再理会外界的任何响动。
邓布利多醒来时,身边的床铺仍带着暖意。开春后难得又下了雪,阳光在积雪的反射下透过窗户,亮得刺眼。
昨晚的狼藉已经被尽数清理,但对方没有消去他身上的印记。这一次,格林德沃身上的痕迹不会比他少。凝重的感觉回到胸口,再次让他有些气紧。
洗漱穿戴后,邓布利多怔怔看着镜中自己领口的十字结。他比年少时丰盈了些,已经不适合这种纤长的领结。沉默片刻后,中年教授移开眼,没有将它换回温莎结。视线透过落地窗,看见雪地里正在追逐格林德沃猫头鹰的阿尔弗雷德时,邓布利多骤然瞪大了眼。
跟阿尔伯特和阿利安娜不同,两岁的阿尔弗雷德显然不是福克斯和家养小精灵看得住的。来不及细究他是怎么跑出去的,邓布利多拿起魔杖便追去院子里。
被邓布利多单手抱起时,阿尔弗雷德得意地向他展示自己手里那把猫头鹰羽毛,看着旁边略显委屈的雕鸮,邓布利多无奈地揉了揉阿尔弗雷德柔软的金发。姓格林德沃的男人都不轻易让他安生。
突如其来的暖意从身后包裹住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出门时没来得及穿外套,衬衣和马甲显然挡不住雪地里的寒冷。
“一会儿没看住他都不行。”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的格林德沃低声抱怨着,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后接过他手里的阿尔弗雷德,小阿尔拽着邓布利多的衣襟不撒手,被格林德沃瞪了一眼后强行抱走。
邓布利多看着格林德沃抱着阿尔弗雷德走回屋内的背影,眼里终于有了笑意。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并不是格林德沃下雪天出门用的厚实大衣,看来对方也是临时追了出来。邓布利多将手放进衣兜内取暖,触碰到口袋里的银质怀表时,唇角的笑意突然顿住。
就一眼,他只是难以抑制地想知道,如果当年那个十六岁的金发少年没有离开他,那时的他又会是什么状态。杖尖抵上表盘后的沙漏,简单的复原咒将他送回格林德沃上次离开的地方。
周围的景象停止变化时,邓布利多还没适应街灯昏暗的光,突然从后方袭来的缴械咒远比他平时应付的普通咒语强大。回头的瞬间,有人猛地卡住他的脖颈将他扑倒在地。
“你还敢回来!”
潮湿地面上的落叶被压得沙沙作响,身体触碰地面的钝痛感让他闷哼一声,看清压在他身上的金发少年时,他和对方同时猛地愣住。
第103章 番外六 不确定性原理(五)
“你是……阿不思?”金发少年犹疑着松开掐在对方脖子上的手,仔细打量着身下的人,又低头看向手中刚收缴的魔杖。
温润的花楸木,造型典雅,手柄却比他所熟悉那支更光滑,杖身也带着莹润的光泽,显然是使用年限更长。
人也一样。
他没敢唤出那声“阿尔”,面前的人无论是躯体还是灵魂对他来说都还有些陌生。带了让人不敢贸然接近的距离感。
中年教授点了点头,艰难地呼吸着,抑制不住轻咳了两声。
刚才的冲撞和卡在他脖子上的手都下了狠劲。邓布利多清楚对方把他认成了谁,毕竟他身上还披着格林德沃的外套。
联系阿不思在格林德沃脖子上留下的抓痕,再看此时盖勒特这副咬牙切齿的态度,那晚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少年已经松了手,邓布利多依然觉得喉头酸涩得喘不上气。腰背着地时摔得不轻,麻木感过去后疼痛如潮水般浸了上来。就着腰背上的钝痛,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红了眼。
盖勒特愣了一下,异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慌乱,“伤到你了?”
邓布利多避开那双熟悉的眼,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力。“放开我。”
对方似是松了口气,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十六岁的盖勒特并不重,但整个人跨坐在他腰上时足够压得他动弹不得。邓布利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对方抵在胸口上的手按回原地。他这才警觉起来,发现盖勒特的视线停在他领口处。
领结在刚才的拉扯中松散开来,衣领微敞,露出锁骨上暧昧的痕迹。昨晚格林德沃留下的。身上的外套,脖子上的印记,无不彰显他属于未来的格林德沃。
金发少年嘴角几不可查地上扬,眼光渐渐深沉,视线扫过他指间的银光后,执起他的手,扯出握在他手中的银质怀表。
时间转换器?少年眼中的笑意更浓,将怀表放回了邓布利多的衣兜里。他曾设想过要在随身怀表后面装上转换器,而未来的自己竟然真的这样做了。
或许,格林德沃还做成了其它他想做却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撑在身下人胸口的手掌稍一挪动,贴着中年教授饱满的胸脯掐了一把,带出对方一声惊喘。果然这具身体已经遂了他的意。十六岁的少年开始有些嫉妒未来的自己。
“你——”邓布利多眼中隐隐燃起怒火,斥责的话还没出口,不知何时抵在他腰上的杖尖及时施展了一个力松劲泄。
“别乱动。”盖勒特脸上笑意不减,悠然抬起枯枝般造型别致的魔杖,抵住身下人的脖颈。他怕邓布利多再挣扎下去会让事情失控。
“他知道你在这里吗?”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邓布利多这才明白这小混蛋是想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而他只是不幸撞入了两个格林德沃的私怨之中。
“放开我。”中年教授的语气有些无奈,视线仍回避着记忆中那张英俊的面庞。他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出手并非毫无胜算,但他并不想对盖勒特动手。
“他不会放过你的。而且……或许你不在意,但我不想让阿不思看到这一幕。”尾音渐渐染上苦涩,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别开了脸。
对方隐忍的神色让金发少年皱起了眉,撑在那人衣襟上的手渐渐收握成拳。未来的格林德沃显然已经得到了邓布利多全心全意的在乎,却仍觊觎着属于他的红发少年。
说不清是愤怒或是占有欲作祟,也可能只是简单的一时冲动。盖勒特俯下身,温热的吻印在身下人的唇角。对方没有制止他,但也可能是还沉浸在格林德沃给的伤痛之中。
少年不甘地加重了动作,呼吸渐渐炽热,身下人依然没有回应。直到面颊接触的地方有了湿意,盖勒特抬起头,看见泪水顺着对方紧闭的眼角不断滑落。
沸腾的血液微微转凉,他不想在阿不思脸上看到同样的表情。
他收手了。邓布利多睁开眼,打量着那张深藏心底的面庞。
十六岁的金发少年会为了阿不思及时停手,而那个曾在决斗场上当着众人的面收缴他魔杖的人,那个两次和他十指相扣缔结血盟的人,那个三次和他共同生育后代的人,在这件事上却不曾在意他的感受。
静默的泪水渐渐转变成难以抑制的低声啜泣。他不想当着盖勒特的面表现得太过狼狈,但当对方略显慌乱地替他擦拭泪痕时,向来内敛的中年教授终于忍不住凝噎出声。
少年起身半跪在他旁边,将他搀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揽住他肩背的手臂不断收紧。
“我该回去了。”邓布利多及时收敛了情绪,想要撑起身。虽然还没看到这个时间线的阿不思,但他确认那已经不是需要他操心的事了。
盖勒特不由分说地将对方拽回怀里,他现在对格林德沃的愤恨又加深了一层,不仅为了他和阿不思,也为了面前的中年教授。
邓布利多挣扎不过,又不忍心动手,最终只能安静下来,静静闭上眼。少年的心跳声结实有力,隔着单薄衣料,让他有些失神,直到熟悉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你们在做什么?”
格林德沃声音里的冷意让邓布利多陡然清醒,抱着他的金发少年却丝毫没有惧意,单手抽出魔杖,另一只手仍揽着他的肩。
“魔杖给我。”邓布利多低声说,他是唯一能拦住格林德沃的人。邓布利多本想挡在盖勒特身前,又怕这样更惹格林德沃误会,此时不禁有些焦灼。
盖勒特料想只要邓布利多还在他怀里,格林德沃为了避免误伤,就不会率先出手。因此扶起怀中人的动作不急不缓。“自己能站稳吗?先去旁边等我。”
少年的柔声叮嘱彻底激怒了格林德沃。蓝色的光芒迎面袭来时,他只来得及推开邓布利多,侧身闪避的动作明显透着狼狈。
“盖勒特,你先停手……”力松劲泄的作用还没完全消散,邓布利多勉强撑起身,他这一次可能真的摔伤了腰。
“你怎么不让他停手?”格林德沃声音里的冷意更加明显,捏着接骨木魔杖的指节微微泛白。
接连几道咒语让盖勒特疲于抵抗,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即便如此,他仍然固执地无视邓布利多让他归还魔杖的请求。
眼看一道钻心咒直奔面门而来,而他还来不及从上一道咒语中抽出手,突然撑开的保护咒带着他无比熟悉的魔力。
“让开,阿尔!”盖勒特冲突然幻影移形到他身前的红发少年喊道。
阿不思对眼前的情况尚有些迷惑,他只是察觉到盖勒特有危险才赶来这里。看清对面的人异色眼瞳的瞬间,阿不思微一愣神,对方强大的魔力已经将他推离两人中间。
“让开。”年长的格林德沃对他说出了同样的话
两个邓布利多都护着对面的金发少年,格林德沃觉得心中的怒火更盛。
邓布利多终于勉强站了起来,魔咒的作用让他浑身无力,被格林德沃推到他身边的阿不思这时才注意到他。
两双一模一样的蓝眼睛对视一瞬,同时做出了决定。
“住手!”阿不思清润的声音在秋夜寂静的街道上扩散开,正在对峙的两人都没有理会他。
“我说住手!”红发少年提高了音量,凌然的语气让那两人回了头。
看见他抵在邓布利多颈窝上的魔杖时,盖勒特和格林德沃同时停住动作。
第104章 番外六 不确定性原理(六)
两个格林德沃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的妥协都薄弱得勉强只够暂缓怒火。只一眼,他们就确定,一等阿不思放开人质,他们之间暂停的争斗便会继续。
挟持邓布利多的红发少年显然足够了解他们。“把魔杖放下。”阿不思提高了音量,声音清冷平静。
55/57 首页 上一页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