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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迟拓真的去亲他了,他又会敏感的浑身发抖,整个人从软白玉变成了蒸熟的红糖糕,又软又香又甜。
一只戴着戒指的手按住了床的边缘,手指修长,手背瓷白,因为扣得太紧,指尖透着微微的粉。
“等、一下……”破碎的声音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让迟拓伸手扣住那只手后,完成最后的仪式。
汹涌的快感在大脑皮层炸开,陪伴了迟拓二十多年的老床,因为今天工作量过载,发出了“嘎吱”一声以作控诉。
(这次应该能过了吧?)
……
“我哥和东凛这么早就上楼了……炸金花!我赢了!给我给我!”迟青岚伸出手给“牌友”们贴纸条。
牌友之一陈弥浪说道:“哥哥们向来睡得早。”
哪像是他们,各个熬夜成瘾,特别是她,23岁的年纪,高中生的心态,大学生的作息。
同样是夜猫子的纪景澈点点头:“是,当代年轻人哪有不熬夜的?”
牌局开了新一把,发牌员笛照野冷笑一声。
‘一群无知的人类,你当他们是去‘睡觉’的?呵,他们就是去‘睡觉’的!’
刚才四个人碰了酒,慢慢喝完红酒后,迟拓就拉着江东凛的手说要休息了,还装出一副困倦的样子。
笛照野说都不想说,这套路是他玩剩下的。
渠黎倒是很懂事,拉着笛照野就走,还说把空间留给他们,今天寿星最大。
笛照野一边啧啧,一边来到了女友所在棋牌室,见他们三缺一,于是加入其中。
陈弥浪瞅了一眼笛照野,还以为他这一声冷笑是对着纪景澈刚才的话说的。
“小野,你这是不赞同景澈姐夫的话么?你这半年不也是每天不熬到两点不睡觉吗?”
笛照野连忙讨好一笑:“没有不赞同,他们是老年人作息,我们不一样。”
敲了敲门的应如适:“……来和你们说一声,我上楼休息了,看来我也是老年人作息。”
迟青岚顶着满脸的贴纸回头看了一眼:“哈哈哈,如适你去休息吧,你明天还有工作呢,我们几个再玩一会。”
应如适微微一笑,她主要是来和迟青岚说一声,省的一会迟青岚找不到人。
等到了两点钟,同样熬不住的宋喜夫妇和小周,选择告别众人。
夏焱拉着不让走:“喜姐,再玩会~”
宋喜:“不了不了,你和林珀玩去吧。”
夏焱转头一看,看见林珀正在打哈欠,意识到这个时间点对于不熬夜的人来说,确实有些晚了。
“好吧,路上小心~”
第一波朋友一走,棋牌室的四人局也决定休息了。
“不熬夜了,熬夜会使我变丑,我怎么能熬夜呢?”
迟青岚上一秒快乐熬夜,下一秒谴责自己,扫了一下客厅的人:“诶,渠黎和瓷姐呢?”
夏焱随口答道:“在钢琴室呢。”
笛照野瞬间精神,和夏焱看了个对眼后,两人一拍即合。
“走走走。”
“看看去。”
夏焱也不搭着林珀了,要和笛照野去吃瓜。
两人一起头,其他人开团就跟。
不一会儿,钢琴室门口聚满了人,都一副猥琐好奇的想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的模样。
没什么动静。
只有优美的钢琴声。
夏焱戳了戳懂音乐的笛照野,小声问道:“诶,这旋律在讲什么?”
笛照野当即和大家科普:
“《unamattina》,一首意大利钢琴家鲁多维科艾奥迪创作的现代古典钢琴乐,曾经是《触不可及》的主题曲,由钢琴和小提琴合奏,讲述的是一天清晨请来时,看见周围空无一人,在短暂的孤寂过后,又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觉得一个人也能怡然自乐。”
笛照野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了听,肯定道:“瓷姐做了变调处理,原曲是在平静上的忧郁悲伤,而瓷姐的……”
对于钢琴师而言,对旋律临场发挥,那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而经过余忻瓷改编后的旋律,像是一群人在血红夕阳下奔跑,像是一场盛大轮回后的终结落幕。
旧曲重听,优雅依旧。
陈弥浪点点头:“好听诶。”
迟青岚遗憾道:“如适睡早了,这一幕要是拍下来就好了。”
纪景澈也从这首歌里得到了许多灵感,文学艺术本就是想通的,比起众人听到的“宏大”的一面,他反而能在音乐狭小的缝隙中,在余忻瓷错落的音乐节奏中,感受一丝到“遥祝远方人”的酸涩。
就那么一丝,被藏在那么多复杂的情感之下。
纪景澈缓缓直起身子,他和青岚的水到渠成,让他忽略了爱这个东西,其实是在目睹你最糟糕的一面时,仍然还爱着你的情绪。
也许渠黎和余忻瓷还有很长时间要走,但最起码,他们已经看见过彼此最糟糕的样子。
钢琴声还在不断。
房门却被突然从内打开。
环抱双臂的渠黎,对众人投以死亡目光。
最前头的笛照野和夏焱:“……”
“呵呵,渠黎哥,路过路过。”
“太晚了,我得和弥弥去睡觉了。”笛照野竟然还拿陈弥浪当挡箭牌。
渠黎面色一滞,淡淡说道:“弥弥最近三年的身体一直都处于恢复精气的时期,别老带着她熬夜。”
笛照野小鸡啄米般点头。
夏焱也想找借口,回头看看,刚才还在的林珀,居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并且眼疾手快的迟青岚,当着渠黎的面,拉着纪景澈就开跑。
渠黎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讥笑,开始慢悠悠的撸袖子:“怎么?还不跑,等着我揍你们俩?”
夏焱:!!!
“跑!”
夏焱、笛照野默契转头,跑了两步的笛照野返回来拉陈弥浪的手,陈弥浪还在咯吱咯吱笑个不停。
等到三人从一楼跑到二楼,夏焱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渠黎哥哪里打得过我俩?”
笛照野挠了挠头:“也是哦,他又不是江东凛……”
陈弥浪阻止两人下楼撩虎须的行为:“好了,都休息吧,小心明天挨揍。”
夏焱看着这对情侣,又想着刚才临阵脱逃的情侣,不由悲从心来。
人人都有对象,就他还没有。
纠结了一会,没朝自己房间走去,反而朝着林珀的房间去了。
楼下热闹的氛围散干净后,余忻瓷从钢琴房出来,看见还没有经过整理的客厅、餐厅,随手将快掉到地上的蛋糕,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大家好像都没怎么吃蛋糕?”
渠黎吐槽:“那是因为蛋糕买多了,迟拓和小凛订了一个,笛照野和弥弥订了一个,青岚那边也订了一个,我还订了一个……”
所以桌子上还剩下一个完整的蛋糕没有吃。
余忻瓷胃口小,只吃了几口菜就离席了。
见状,便挑了一个干净的盘子,想要切一口蛋糕尝尝。
渠黎一看,立马上前说道:“我帮你切,你要吃哪个哪一块。”
余忻瓷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伸手指了指:“这一块。”
渠黎给她切完后,自己也切了一小块,总不能看着人家吃,这又要尴尬了。
“咳,要喝的吗?”
余忻瓷摇了摇头,在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准备离开前,忽然问道:
“渠黎,你现在,还恐高吗?”
渠黎一愣,下意识说道:“不怕了。”
余忻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道了一句晚安后,便上楼了。
空荡荡的客厅只剩下渠黎,现场没有收拾干净的餐盘,茶几上凌乱的摆着茶杯,沙发上搁置着各种礼物盒子,角角落落被添上了生日的色彩。
万籁俱寂后,渠黎突然觉得蛋糕失去了甜意。
“一个个都去休息了,就剩我一个……”
热闹后的冷清最为孤独,就像是短暂幸福过后会产生情绪的戒断反应。
偌大的落地窗被渠黎拉开,寒月孤照,他在冷风中清了清脑海中的醉意,脑海里略过各种思绪,一会是这几年每次看见陈弥浪病症报告的无力,一会是和江东凛聚少离多的无奈,一会是无数个夜晚他去想国外的天亮了吗?
还有,那一场梦一般的经历。
兴尽好像总会悲来。
但幸好这次,他们还能兴致盎然的计划下一个相聚日。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宴会厅
“肖清雪被抓了?怎么可能,她昨天还在和我沟通……”萧清河不敢相信的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何进源面前。
何进源是肖清雪安排在其名下实验室的管理人之一。
这次来自华国军方的大清扫,来势汹汹,并且毫无预兆,让肖清雪手中的实验室瞬间曝光在众人面前,管理人之中只逃出来一个何进源。
萧清河听完何进源的话后,第一反应这不可能。
肖清雪能在国内地界撑起一个私人实验室,没道理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就全被捣毁了。
他有些狐疑的看向何进源,说道:“我需要联系一下清雪。”
何进源气急败坏:“我走得匆忙,不能联系,他们能根据你的信息,查到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萧清河一顿,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但他本性就很多疑,只凭借一张嘴,他是无法直接相信的。
况且,萧清河对于何进源,只知道其名字,连他长相先前都没看见过。
他甚至都有想过,是不是有人冒名顶替,接近他想破坏之后的游轮计划。
何进源看在眼里,嘀咕在心里,觉得肖医生的合作人,怎么这么没有格局。
“你要是不信我,这段时间可以派人看着我,我只是依据肖医生最后的指令,劝说你将游轮计划取消。”
萧清河表情一厉,说道:“取消?你说的轻松,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这次来的人数各个都是大来头,还有些是我之前没能搭上线的富豪,你一句取消,会让我损失多少钱,你知道吗?”
光是维持、修缮游轮的钱就是一大笔。
这笔钱,还需要靠这群富豪们,再听完他讲的美好蓝图后,心甘情愿的掏钱给他。
何进源睁大眼睛,是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萧清河竟然还舍不下手中的利益。
“但是……”
“你别说了,”萧清河挥了挥手,推回到刚才的位置,表情多了几分阴狠,他说道:“没人敢在游轮上动手,那是对各国宣战。”
多亏了这次的大人物,不仅萧清河自己会带一大批保镖上游轮,那群大人物也会如此。
世人愚昧,只要放出“游轮是商业合作的场所”,如果那燕家这样都敢动手,就是在破坏这次合作,简直是把华国推到世界各国的风口浪尖。
何进源紧皱着眉:“但是我们没有得到实验体,到时候怎么安排?光靠你讲话?他们会听?”
听着何进源的质疑,萧清河轻蔑一笑:“当然是靠我讲话,本来就不需要给他们展示最终成果,成果当然是时间拖得越久,这些人才会越相信神仙金液的作用,至于实验体……”
他的眼白不知何时,比以前多了一些,显得瞳仁越发小了。
这双像不似人像动物的眼睛,盯着何进源瞧了又瞧。
笑道:“这不是有一个吗?”
何进源脸色大变,直接转头离开,却被门口的人死死按住了手脚。
“放开我!萧清河,你放开我,我是肖医生的人!你要对我做什么?你要是敢对我动手,肖医生不会原谅你的!”
萧清河嗤笑一声,弹了弹衣服,说道:“原谅?我为什么要一个没用的人原谅?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至于你嘛,既然你们没有弄来我要的实验体,那就勉勉强强拿你练个手吧。”
反正如他所说,这次不需要展示成果,只需要为大人物们,展示过程而已。
……
时间一晃,就是12月31日。
在迟拓生日到12月底这个期间,两人的合伙公司已经步入正轨,并且准备明年上市。
公司名字挑了又挑,选了又挑,像是当年为乐队取名一般,怎么都定不下来。
“要不然就叫碣石公司好了。”夏焱提议。
迟青岚摇头:“不成不成,我们合并后的工作室已经叫碣石工作室了。”
笛照野更是直白:“那就叫迟江股份有限公司。”
陈弥浪疑惑道:“为什么不叫江迟呢?”
笛照野脑子转的很快:“江迟,听着像是僵持啊,一点都不吉利,感觉像是两人冷战了。”
说到冷战,江东凛和迟拓对视一眼,均是一笑。
渠黎不帮忙想名字,还在一直添乱:“哎呀,迟江这一出,江伯父又要气坏了……”
江东凛瞪了他一眼,看向没有说话的朋友们:
“你们呢?有没有什么意见?”
大家的取名能力不相上下,均是摇了摇头。
反而是纪景澈看着江东凛和迟拓,说道:“公司不仅要有公司名,还要有个公司logo,这个公司,算是二位事业的真正启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或者词汇,对于你们来说,意义非凡呢?”
迟拓微微一愣。
有。
冷战期送来的机械表,一同在沙滩上捡到的黑色三角石头,在儿时记忆中盛开的鸢尾花。
江东凛垂下眼眸,转了转手指上的银素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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