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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尽量坦荡的抽了一条塞进衣服里带走了。
雨伞留在外面的屋檐下控水,林免开门进屋。
去厨房看了眼,水还在烧,他把感冒冲剂放下,转身去二楼。
主卧的洗手间里传来水声,林免将换洗的衣物给人放到床上,走过去抬手轻叩了叩门,“堼哥,干净衣服给你放外面了。”
里面的水声停了,但却没有回应。
林免有点疑惑,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见。
他正想再说一次,跟前的门却突然被人拉开了。
缭绕的水汽中,男人健硕的身体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林免还没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到这只小兔瞪大眼睛的呆滞模样,江堼很是恶劣的伸手把他拽了进去,“来帮我擦擦背。”
等林免回神的时候,人已经在浴室了,眼前是背对着他的男人,手上还被丢了一块儿澡巾,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儿翻出来的。
似乎是迟迟没有感觉到他的动作,江堼侧过脸,催促般的叫他,“林免?”
林免下意识应了一声,看对方又转回头等着,只好把澡巾套在右手上,抬手搭上眼前宽阔的后背。
刚搓了两下,男人就发出一声轻笑,又侧过脸,“林小兔,挠痒呢?”
这是嫌他力气太小了,林免抿唇,手上加重了力道,对方这才满意。
天气太热了,江堼又爱干净,有时候一天都不止冲一遍澡,所以他的身上也没有什么灰尘。
林免的手隔着薄薄的澡巾在他背上游移,很清晰的能感觉到他的温度跟肌理,是属于男性的结实跟健壮。
他从刚开始的不自在,转而有点羡慕。
对方从性格到身躯,都很强大,能在这个岌岌可危的世界里自保甚至保护别人,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不像自己,林免忍不住叹了口气,遇上了危险只能躲在对方身后,能帮他做的事也很有限。
“帮我搓个澡这么不情愿?”
男人带着点调侃的声音突然响起,是听见了林免的叹气声,他连忙反驳,“没有。”
“哦,真的?”江堼转过身,略微弯腰向他凑近。
本就被浴室中水汽包围的林免,又被对方身上的气息笼罩,下意识垂落的视线里是光裸的胸膛跟目之可及的腹肌。
他连忙将目光瞥开,没有看到更私密的位置,这么近的距离,会很尴尬的。
“嗯?”没有得到他回应的江堼,又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人也往前凑了点,发丝上的水珠落在了对方的锁骨上。
凉意让林免下意识抖了下,莫名有种被危险笼罩的感觉,也或许是浴室里太湿闷了,他甚至有点透不过气。
扯下手上的澡巾塞给眼前的人,他转身逃也似的奔出浴室,“我烧了水,去看看开了没有。”
小兔子跑掉了,江堼站直身体,含着笑意的眼眸似深潭。
没关系,总有跑不掉的时候。
第二十一章 “林小兔,听话一点……”
直到吃过了晚饭, 外面的雨依旧“噼里啪啦”的下个不停,看这个样子,至少是要下上一整晚的。
经历过之前那场造成多地洪灾的连绵大雨, 林免对此感到担忧, 害怕这是又一次的天灾, 他们被困在这个地方。
虽然目前的物资还算充足,但这个位置的地势不是很高, 周围又有山林, 大雨要是不停,是很危险的。
皱起的眉心被人戳了下, 他下意识转头。
江堼侧身靠在窗边, 收回的手放进裤子口袋里,“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我担心这场雨又会下不停, ”林免又扭头看向窗外,“像之前那场雨一样。”
对这场雨印象不深刻的江堼觉得不会, 但因为之前地震提前的事, 他不笃定,所以没有对他这种猜想说什么,只道:“不要提前忧虑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他伸手捏住人的脸颊, 把人嘴巴都捏嘟起来了,左右摇晃人的脑袋, “该发生的,你担不担忧它都会来, 雨不会因为你站在这里盯着它就停下。”
男人这次的手劲不大,林免没有觉得疼,就是感觉有点不自在,往后缩了缩脸, 捏他的手却往前提了下,他跟着往前进了半步。
挣不开,只好就着这个姿势道:“我、我知道了。”
被捏着脸颊,他的声音有点含糊。
江堼莫名被取悦到,大发慈悲的放开手,对方白嫩的脸颊上留下了红红的指印,是属于他的印迹。
林免抬手揉揉脸,想了想对方的话觉得有道理,舒了口气,不去想这场雨了,决定先去洗个澡。
本来就闷热的天气,他又忙了半天,身上早就又黏又腻的不舒服,现在晚饭也吃完了,他正好去收拾下自己。
目视林免去了二楼,江堼转头看向窗外。
乌云笼罩的暗沉雨幕,确实有几分像末世初始的样子,雨声也惹人烦躁。
他抬手揉一揉耳朵,打算转身离开窗边,余光瞥到院墙角落的时候一顿,定睛看过去。
黑乎乎的一团缩在那里,看体型像是只野猫,但以江堼的视力一眼就看出了那不是猫,而是一只老鼠。
他眯起眼睛,转身开门出去,顺手拿起了之前林免放在檐下的雨伞。
他靠近过去的时候,那只老鼠很敏锐的察觉到,转身就想扑过来,但被更快速的水流禁锢在原地,发出“吱吱”的挣扎声响。
江堼抬脚走上前,垂眸,看着那只猫大的老鼠。
双眼赤红,啮齿很长,几乎像锋利的刀片,在地上挣扎抓挠的爪子也像钩子一样,将墙角的砖块都抠破了。
是未转变完全的异化物,不足为惧,也就是因为雨太大了对听觉造成了一定影响,它动作又小,江堼才没能及时察觉它进了院子。
幽蓝的火焰凭空冒出,将还在挣扎的异化鼠烧了个干净,灰渣都没有留下。
出于安全考虑,江堼处理完没有急着回屋,而是在院子里外周围转了一圈,各个不起眼的角落都检查过一遍,确定没有其它的异化鼠存在。
解决掉的那只大概就是唯一的漏网之鱼。
回到屋檐下,他又转头看了眼雨幕中的夜色,浓重而又粘稠,总像包裹着什么不可见的脏东西。
收回视线,他开门回到了房子里,将大雨隔绝在门外。
抚去肩膀处沾染到的雨珠,踩着楼梯上了二楼,江堼朝着主卧的方向走过去,进门之前却又停下脚。
浴室的方向传来水声,是某只小兔子在洗澡。
他转头,目光落在紧闭的浴室门上。
或许是雨夜最容易助长某种念想,在原地站了几秒,他脚下转了向,朝浴室走了过去。
停在门前时,里面的水声恰好也停了,优越的听觉,让他隔着门板也能听见里面隐约走动的脚步声。
抬手搭上门把,向下压,没有受到任何阻隔。
门没有锁,江堼的唇角扬起,小兔子也未免,太没有防备了。
手向前一推,门开了。
入眼的是一具白花花的肉/体,他站在原地,眼见林免受惊般的回头,看清是他之后松了口气,连忙将正擦身体的浴巾裹在身上,避免了跟人坦诚相对。
“堼哥,你要上厕所吗,我已经好了,等我穿个衣服。”
因为他突然进来的慌乱,让林免一时忘了主卧有卫生间,对方要上厕所不需要到这儿来。
视线正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游走在他身上的江堼闻言没有说话,沉默着抬脚走上前。
他的靠近,让还没有穿衣服的林免莫名有种压力,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怎、怎么了,是很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只手从浴巾的空隙处摸到了腰上,指尖触到皮肤,他颤了下,僵硬的看着垂眸注视他的男人。
江堼依旧没有说话,手掌落在滑/腻的皮肤上,毫不掩饰的目光上下打量茫然的小兔子。
看他湿润的睫毛,看他被水熏红的脸颊,看他修长的脖颈,看他沾着水珠的锁骨,看他修长的双腿……
真的是每一处,都长在江堼的喜好上。
江堼一直都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他对那些身材婀娜的女人不感兴趣,只偶尔会将视线落在清俊的男性身上。
只是这么多年了,在学校的时候忙着学习,出社会了忙着工作赚钱,看见谁都兴趣缺缺。
哪怕是在上一世末日,因为能力强,有人想要依附他生存,主动勾引,也没有过什么多余想法。
挑剔也好,防范也罢,总归是提不起兴趣。
他一度觉得或许自己就是像别人说的那样铁石心肠,到了最后,真的会孤独终老也说不定。
但这只白嫩嫩的兔子,却让他动了点心思,淫/心。
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想法,对方的长相本来就很戳他的审美,所以偶尔看着他泛红的指尖,白嫩的后颈,都会冒出一些属于男人的,正常却不太好的念头。
白天将他拉进浴室后,“恶念”增长,此时此刻,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想睡林免。
对这种想法,他不抗拒,既然这次打算随心所欲的活,那当然是要心随所动,无所顾忌。
江堼的眸色暗沉,揽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一拉,手上暧昧的抚着掌下的皮肤,看着对方有点紧张的吞了下口水,沉声开口,“林小兔,我救了你这么多次,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林免几乎是光溜溜的被他抱着,害臊又茫然,且没有安全感,听见他这么说赶紧怂怂的点头。
江堼提唇笑了,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拇指轻轻的摩擦着,动作温柔,“那你,是不是应该回报我一下?”
“我、我什么都没有……”林免犹豫着回答,他不会打架,也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除了给对方干点活跑跑腿也不会别的了。
“谁说的?”江堼的拇指抚过他的下唇,意有所指。
林免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他瞪大眼睛,第一反应是想往后缩,却被人禁锢住,抬头看着男人沉下来的眼睛,僵着没敢再动。
看他变乖,江堼才满意的笑了笑,低头凑过去,试探着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嗯,软软的,口感不错,抿唇回味了下,感觉不讨厌。
被莫名其妙亲了的林免瞪着眼睛不知道怎么办,还没想出所以然,男人又靠了过来,这次动作出格的多,直接含/住了他的唇。
被其他人的气息侵占,如此紧密的对待,还是第一次,他头脑发昏,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配合吧他不会,拒绝吧他不敢,只能僵着身体任人欺负。
江堼咬着他的嘴,手上也没闲着,把白嫩的兔子揉了个遍,尤其是某个肉多的地方。
被动接受的林免依旧没能完全反应过来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双眸却已经被逼出了水雾。
在男人不知轻重的动作中,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哼,泛红的指尖下意识捏紧了他肩膀的衣料。
江堼的身体本就渐渐来了感觉,更是被他这一哼搞的难/耐,他松开嘴低骂了声艹,握着林免的腰就单手把他提了起来。
一路进了主卧,将其丢到床上。
林免的头脑还有点混沌,身体落在床上时浴巾散乱了都顾不上,半遮半掩的躯体即便在没开灯的昏暗空间里,也逃不过男人优越的视力。
江堼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注视他,眼神像是打量猎物的野狼,思索着该从哪里下口。
他拨开额发,单手脱了短袖,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上半身,弯腰压了过去。
林免被摔的发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具强健的身体压住了,正喘息的嘴巴再次被人堵住,下意识抬手推拒,却被抓着手腕按在头顶。
拇指按在他的腕间,感受着脉搏的跳动,江堼亲过他的嘴,又去亲他的脖子,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林小兔,你乖一点,听话一点……”
林免的动作一僵,在发烫的耳垂被咬住时,逐渐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任由男人的气息跟躯体覆盖自己。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空调灯是唯一的光亮,照不清床上纠缠的身影。
第二十二章 有点烫,发烧了。
后半夜了, 雨依旧下的很大,偶尔有几滴砸在窗户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动静。
风雨纷乱, 却被阻隔在外面, 开着床头灯的室内披撒暖黄的光线, 竟透着几分安宁。
江堼躺靠在床边,难得的生出想抽支烟的冲动。
他转头, 身边的人侧躺着缩在毯子里, 已经陷入了沉睡,露在外面的肩颈上, 尽是一些暧/昧的红痕, 连搭在脸旁的指尖上都有个浅淡牙印,可见经过了一翻怎样的折腾。
毕竟, 除了床上的几次,刚才去浴室清洗的时候, 也没忍住将人又按在洗漱台上欺负了一遍。
平时乖顺的人都被逼的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还挺疼。
果然,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江堼扬唇,伸手过去将遮盖他眉眼的发丝拨开, 低头过去在他的额角亲了一口,带着些刚亲密过后的缱绻。
唇贴上皮肤时他却微顿, 皱起眉,向后退开, 将手掌按在对方的额头上。
有点烫,发烧了。
江堼收回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林免?”
闭着双眼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不舒服, 眉头皱紧,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但没有清醒。
江堼的眉心也跟着拧紧了,怎么会呢,在浴室里明明都清洗干净了,怎么还会发烧?
难道是……
心中划过一个念头,但在对方的一声轻哼中回神,他又轻轻拍了拍人的脸,依旧没有要醒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得吃药。
江堼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把人裹严实,自己翻身下了床。
套上衣服,他开门走出房间。
药品都在房车上,屋子里只有林免白天拿过来的几包感冒冲剂。
他出门拿上伞,快步迈进了雨幕中。
房车里的药箱中有基本药品,省去了他再翻找的时间,直接拎上就走了。
下车时,一道闪电劈过夜空,照亮了一片墨色。
江堼的脚步突然停下,除了扰人的雨声之外,隐约间,好像还有什么悉悉索索的动静夹杂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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