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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李志德又看了眼地上破碎的玉佩,暗自微叹,挥手叫来其他内监收拾干净。
  -
  炉内升起袅袅薄雾,模糊了昭帝苍黄憔悴的面容,似落日西垂,徒留凄凉残照的余晖,正就着陈瑾言的手喝药。
  陈瑾言像是没发觉有人进来,兀自捧着药碗,微笑着,凝视着昭帝。直到戚暮山走近了些,昭帝声音嘶哑地唤了声“晏川”,紧接着咳嗽两声,她才掀起眼帘,朝靖安侯福身行礼。
  “陛下由本宫服侍着,不劳侯爷费心。”陈瑾言道。
  戚暮山听出她话里的异样,便停下脚步,候在离陈瑾言五步远的位置,淡然笑道:“娘娘待陛下真切实意,微臣自然放心。”
  “寒暄话免了吧,侯爷若是来探望陛下的,如你所见,陛下……很好。”
  昭帝没多少力气转头,只能斜眼睨着戚暮山,泛白的嘴唇因刚服过汤药而略显红润,但这点血色很快褪去。
  戚暮山却盯着陈瑾言,说道:“微臣此来,还有一事想问娘娘。”
  “侯爷请讲。”
  “不知贤妃娘娘,近来可安好?”
  陈瑾言闻言对上戚暮山的视线,含着凄厉的微笑,从她眼底似能看尽人世间所有妒火与不甘,然而这些情绪并不完全发泄给贤妃,更多是冲着戚暮山而来。
  “何妹妹在泉下安好得很呢。”陈瑾言笑道,“她饮鸩倒是干脆,和郡主一样干脆,利落。”
  戚暮山喉间泛起一丝酸楚,一时无言。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贤妃没能等到墨望宁的洗冤文书,就像岁安郡主迟迟等不来镇北侯的清白,她们恨自己无能为力,唯有以死明志。
  昭帝听得面色惨白,浑身都被冻僵了般,本就不堪重负的身躯因着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几近分崩离析。
  他悔不当初,求不得岁安郡主,留不得贤妃,可一个即将不久于人世之人,什么也做不了,只得连连喘着粗气,哑声道:“你疯了……你疯了……”
  “五郎又在说胡话了。”陈瑾言凉薄一笑,舀了勺汤药,复又递到昭帝嘴边,“还是让臣妾继续喂药吧。”
  昭帝别过脸,紧抿着唇,露出决绝的神情,却被陈瑾言强硬地撬开嘴,逼着他咽下这勺汤药。他不住呛咳,陈瑾言便温柔地拍了拍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五郎放心,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像臣妾这般爱你,贤妃既死,臣妾定会待太子如己出,好好抚育太子,这样贤妃妹妹在泉下也能安心地走了。”
  “你、你……下去……”
  陈瑾言没有动作。
  昭帝凄凉道:“朕叫你下去——”
  “臣妾能下哪去?”陈瑾言眸光冷了冷,“还是五郎宁可叫他过来侍药?”
  昭帝沉默了,人世间最痛苦之事,莫过于两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同时出现在病榻旁,静观着他为病痛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亦难。或许陈瑾言那点扭曲的爱意尚能容下他,但戚暮山早已泯灭所有恩情,只剩恨海汪洋。
  可戚暮山太了解昭帝了,兴许只是昭帝方才那转瞬即逝的一瞥,让戚暮山看出些许殷切,而后迈开步子,不顾陈瑾言的瞪视,徐徐走到榻边。
  “陛下想与臣说什么?”戚暮山半跪在旁,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昭帝深陷的眼睛里逐渐黯淡,看着戚暮山轻声道:“朕此生,对不起镇北侯,对不起郡主,更对不起……你。”
  “臣不敢当。”
  “朕病着的这些日子里,总是想起和镇北侯对酒当歌的时光,那时的你才齐腰高。晏川,其实朕当年也不愿意害得戚家家破人亡,朕也想看着你长大成人,看着你成为戚家铁骑的少将军。”昭帝定定注视着戚暮山,“可是朕,就是想在这御座上坐一坐,要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走向皇位,朕的苦处,你能明白吗?”
  戚暮山垂眼道:“陛下的苦处,臣明白。臣的苦处,也是拜陛下所赐。”
  “古往今来,有多少帝王身不由己?朕这九年,时常在懊悔当初,如果是二哥继承这皇位,大昭还会陷入如今的困境么?”昭帝的声音苍凉而孤寂,“可朕终究是错了,乱世容易,盛世艰难,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
  戚暮山沉吟片刻,平静道:“陛下不是知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是么?你待谁都是这般坦诚么?”昭帝虚弱一哂。
  戚暮山缓慢点了点头:“是,先母少时教导臣,精诚之至为真,非精诚不以动人。”
  他看着病榻上苟延残喘的帝王,忽然自嘲似的苦笑一声:“谁待臣真诚,臣都记在心上。若非陛下出手果决,臣兴许就把福王的话当作离间之言抛诸脑后了。”
  昭帝闻言一怔,双目圆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恍惚间,日落西山,旌旗摇曳,少年士兵矗立在万里白骨中,周身披着霞光,剑刃闪着清霜般的寒气。
  忽然,他回过头,目光像风霜与烈酒酿成的一坛明朗,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说道:“殿下……您还记得我吗?”
  ——原来,最终让这场长达九年的阴谋败露的关键,是自己的疑心。
  戚暮山膝行着后退一步,极尽臣子最后的本分,深深叩首行礼,将所有真情假意跪入尘土,此后便再无牵挂,起身告退。
  昭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倏地伸出手,似乎想去抓住他,却只扑了个空,可昭帝仍是不甘,竟挣扎着支起半身,嘶哑道:“山儿啊,你小时候我还陪你放过风筝……”
  没有回应。
  “你……还记得吗?”
  回应他的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昭帝已是枯骨之人,经不起身心双重的打击,强撑片刻,便摧枯拉朽般跌了回去。
  -
  戚暮山行至殿门,殿门豁然推开,见清阳高悬,和风自如飘荡。
  可他心中无来由一阵落寞。
  昭帝命不久矣,而戚暮山直到此刻依旧觉得心底空洞,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知道那个男人这些年对他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将他收入麾下带着打仗,为他争取被无端克扣的军功,登基后立马封他为靖安侯,他要什么,昭帝几乎都能给到他。
  ——如果这一切不是那个男人一手造就的话。
  戚暮山稍感宽慰,却没有报仇后的痛快,又觉得无比悲哀,却怎么也流不出泪来,只能麻木地向前走。
  好想离开这,戚暮山在举目空阔寂寥中想,当初应该听娘亲的话的,永远不要回到万平。
  他望着那朱门宫墙,以前总以为宫墙高耸,自己太过渺小,现在看来也是如此。
  正如在南溟的某个夜晚,戚暮山看穆暄玑横抱着一把西洋制式琴,轻轻拨弄着琴弦,乐声虽奇异,倒也悠扬,他于是随口道:“出了南溟继续往西,还有多少国家君主呢?”
  穆暄玑停住指尖,认真思忖了一会儿,说:“很多,比昭国的州县还要多……但也很乱,不比喀里夫的里坊太平到哪去。”
  那会儿的戚暮山若有所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还是景王的昭帝给自己取字时,笑着说道:“你爹总是说,想要世间海清河晏、山川永固。只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有人的地方必然有纷争。”
  斜晖与海风抚过戚暮山的脸庞,抚平了他因伤口被膏药刺痛而下意识的抽动。他看着景王扎好绷带,沉默片刻,轻声道:“戚家祖祖辈辈打了一辈子仗,先父大概也希望我这一生……能够晏平济川吧。”
  镇北侯是否这么想他不知道,毕竟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第117章 
  “丈母, 距我临产还有一月余,用不着这般谨小慎微吧?”摇光王妃扶着隆起的肚子,对面前的女人笑道。
  乌芙雅覆住她的手背, 温和一笑:“阿木古朗奔波前线, 不能及时陪在你身边, 我只是尽他平日之责罢了。”
  换句话说,穆摇光如何照顾她, 乌芙雅亦是如此。
  托娅初为人母, 笑容带着些许赧然,然而提及战事,不禁又平添几分忧色:“丈母,这次的仗要打多久?”
  她虽为摇光军监军,但到底只与喀里夫西南海域来犯的海寇作战过,对陆地上、乃至与邻国的战役没多少经验把握。
  “也许一日, 也许一月,也许一年。”乌芙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要太担心, 帕尔黛会保佑我们。”
  托娅略微点头,深知溟国偃旗息鼓十五年就是为的这一刻, 也理解乌芙雅明知此战艰巨仍不惜将穆摇光派去前线, 随即她想起被天枢王妃接到瓦隆后还没去探望过天枢亲王, 便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丈父这两天病好些了吗?”
  乌芙雅眸光闪烁, 稍叹了口气,说:“还是起不来,也不知怎么回事, 好端端一个人突然就病倒了。”
  “哦,真抱歉。”
  “他会好起来的,你放心。”乌芙雅微微扬起唇角,安慰道,“眼下还是你的孩子最重要,这会儿劳心费神可能会对胎儿有影响,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呀。”
  托娅低眼凝视着腹腔,感到手心里生命的潮汐起伏,两颗心脏同时在她体内动荡,数以万计的血液都往腹心流淌。
  须臾,她压下心中疑惑,轻声道:“好。”
  -
  承德五年二月十五,清晨。
  琉川边防驻军八百里加急军报打破了万平的沉静。
  靠近南溟东北境的琉川军营驻扎点遭到南溟国军的大规模突袭,即便西防将领严阵以待,然溟国军趁着夜幕与密林的掩护,兵分三路,一路直扑琉川南壤的西大营,吸引火力,一路自东泽绕洛城迂回北上,阻截辎重军,余下一路重骑兵急行包围琉川守将营。
  未及琉川统兵集结完成,营门已在溟国火炮兵丧心病狂的狂轰乱炸下颓然失守,但溟国军并未直接踏破琉川城门,反倒继续向北行军。
  西北军将领杨之欣甫收到烽火急报,率两路轻骑快马加鞭,试图占据北岭高地守住优势地带,却正与山坡上埋伏的溟国军打上照面,两军在山坡展开混战。
  溟国军对琉川地带的熟悉程度远超西北轻骑,重骑兵卷起的劲风几乎折倒山林,南溟的女儿们男儿们用利刃与尖□□穿敌人的军心,当第一缕晨阳照亮山坡遍野的血腥时,杨之欣当机立断命西北轻骑迅速撤兵下山。但令他们始料不及的是,溟国军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突然改道东征。
  殿外春雷乍起,风雨飘摇。墨卿站在边关布防图前,神色凝重。
  群臣众口纷纭,有主张立即调动各地兵力增援琉川,有担心溟国军是为直取万平而来,因此谏言加强京中城防,同时派兵死守北岭关——一旦溟国军跨过北岭关,就可直入中原。
  南溟如今来势凶猛,很大程度上是拜墨如谭所赐。
  众臣在心底咒骂着罪人,但不敢放到明面上骂,只偶尔偷瞟一眼瑞王身旁同样沉思的靖安侯。
  “此处地形南北走势,于我们有利。”墨卿指着北邻关的位置道,“溟军若要穿河谷,必然先翻越这座山。”
  一武将认同道:“若叫溟军穿过这带河谷,那万平的处境恐怕相当危险,当务之急,末将以为应率三万精锐前去抗击。”
  戚暮山观望布防图良久,说道:“溟军主力尚处北岭,有杨将军牵制,他们短时间内抵达不了北岭关,而一旦战线拖长,洛城这边的溟军就该北上增援,届时形成合围之势,琉川以南这一带会全部沦陷。”
  以传令兵目前禀报的军情看来,溟国军队分散在边境行军,边境线纵跨九州,而溟军采取全线压境的攻势,可见是做了持久战的准备。但兵分多路也导致作战军力被削弱,同时军粮补给也未必能照顾周全,如此行军非长久之计,若是更换策略,唯有三路分队汇合。
  假使溟军包围琉川南下的这九州,别说收复失地,连原本是昭国的土地也要被吞并。
  戚暮山顿了顿,斩钉截铁道:“应先守中原,斩断溟国的援军。”
  他的话似给众人吃了定心丸,争论声逐渐小了下去。
  墨卿深以为然,现在的问题在于溟国军行踪不定,对他们的军情也不知晓,唯一能确定的是溟国军必然要在某处会师。
  “照你说的,速传栖霞、岚州、苍郡等地都尉调兵支援沱江东州,再分拨一批御林军至河谷防卫,若是能在北岭关大败溟军自然是好,若不能,好歹中原这边还可以抄他们后路。”
  戚暮山颔首致意,眉间凝重却不减。
  墨卿见状,权当他是忧虑中原将领恐不敌溟军,亦或顾及与南溟的交情,刚想开口安慰,不料戚暮山忽然问道:“洛城兵力如何?”
  兵部尚书道:“共十二卫,约是六万余人。”
  “六万……”戚暮山呢喃道,倏地眉头一紧,“殿下,速命洛城将帅按兵不动,寸步不可离洛城!”
  “为何?”
  洛城虽是边境城镇,但与昭国内地山脉相隔,无论据此进攻还是防守都有些困难,溟国军大概也深谙此事,故绕开兵力最薄弱的洛城先从琉川开始进攻。
  戚暮山解释道:“洛城南港水域宽阔,适宜船舰通行。南溟有水师名摇光军,倘若让溟军占领洛城,摇光军便能畅通无阻走水路在东南沿岸登陆。”
  这也意味着昭国极有可能腹背受敌。
  墨卿道:“可若再征调兵力至洛城,中原与北岭的防守恐怕就不足了。”
  “目前才刚开战,谁都说不准往后战况如何变化,南溟究竟是要攻城、还是吞地。”戚暮山伸手进衣袖,取了样东西出来,“我只是管中窥豹,如果换作是我,我会这样领兵。”
  墨卿看清他手中令牌后,不由得呼吸一滞。
  身旁年长的武将也很快认出那块令牌,霎时缄默不言。
  “你……”墨卿难以置信地指着戚家令,甫望向戚暮山的眼,便反应过来,坚决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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