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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执、疯狂、病态、嗜血、暴躁、自私,他那样的人斩断自己身边所有的牵挂,还让自己生下一个根本无法产生与他产生情感羁绊的孩子。
企图这样加固困住自己的牢笼,让拴住自己的链条更粗,从而更好的控制他的下半生。
难过如拧成一股纤细又坚韧的麻绳束缚在苏恻的心脏上,只需要稍用力便能让他痛到快要窒息。
他的人生还有什么盼头,还有什么留恋?
脸上温热的感觉让苏恻回过神来,他抬手一模,不知何时他早已泪流满面。
不知何时,怀中的孩子竟然扒开了他的衣襟。
他的胸脯近来总是发胀的厉害,有时候夜里醒来,胸前的衣衫也总是一片濡湿。
苏恻有些不敢相信,独自喃喃道:“不会吧……”
他抽出手,轻轻按了一下,竟然真的滴出了白色的乳汁。
萧怀迈入屋门的瞬间,便看见层层掩饰的帷幔之中,苏恻背对着自己褪下一半衣衫,露出半边香肩。
寂静的寝殿内,忽而传来一阵轻微的吸吮声。
萧怀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步入其中,猛地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她有奶妈,阿恻,不必照顾她。”
许是萧怀突然出声,吓了苏恻一哆嗦,他回过身的时候,乌黑的眼眸之中带着些许湿润,胸前有些红肿。
宫女步入屋内的时候,闻到了空气中一股往日未曾有过的香甜。
而萧怀沉着一张脸,让她还未曾靠近便感到一股寒气,将头埋得更是低了几分,接过孩子走出的瞬间。
她才窥见帐中一二情景。
榻上之人衣衫已半褪至腰间束着双手,双腿微微弯曲踩在柔软的床榻之上,脚趾缩紧抓起褶皱的床单,像是难耐到了极致。
待屋门被关上,寝殿中再度隐隐传出濡湿的声响。
山洞之中的泉眼被毫不留情的挖开,周围的松软泥土失去了守护的能力,清澈的山泉瞬间从中涌出,打湿了岸边人的衣角。
河中的鱼儿像是受了惊吓一半,快速的摆动起身子想要逃离危险。
却殊不知捕鱼人早已等待多时,它只能落入渔网之中。
捕鱼人从水中抽出自己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之下还泛着晶莹的光芒。
苏恻听着萧怀用沙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道:“阿恻,阿恻,不能让她吃,这都是我的,全都是属于我的!”
他目光阴沉的欣赏着苏恻因情欲而身体颤抖的模样,美得不可方物。
他恨不得一点一点流逝的时间就此停下。
苏恻在意识恢复的瞬间,怒骂道:“神经病!你就是个神经病!畜生!”
萧怀俯身含住他的唇,像是品尝一块鲜嫩多汁的水果,恨不得能够将他的唇瓣吞入腹中。
呻吟伴随着粘腻的声音再度回荡在房中。
身体本能的回应着萧怀的每一分动作让苏恻心中的厌恶在这一刻如野草疯长,直至遮天蔽日。
忽而草丛中钻出一条粗长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蛇,紧紧跟随在苏恻的身后,让他因恐惧而动弹不得陷入绝境之时,却突然径直顺着水流钻入刚刚凿开的泉眼之中往更深处的地方游去。
那天下午,福宁站在门口,听着苏恻的声音逐渐消失,可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却久久还未停止。
——
苏恻的生辰那天,宫中热闹非凡。
可苏恻却兴致怏怏,宴席举行到一半,他便寻了一个理由出去透透气。
他又见到了秦子京。
“苏恻,你怎么出来了?”
苏恻显然没想到他还会主动给自己打招呼,怔愣片刻,又客气道:“席间有些闷,出来走走。”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难免有些尴尬。
苏恻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尴尬:“我……我先回去了。”
苏恻刚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听到秦子京走至他的身旁道:“上次,我很抱歉。”
苏恻抬眸轻轻一笑,像丝毫不在意一样轻声答道:“不用放在心上。你也没有说错什么。”
那日,在苏恻离开以后,秦子京才从一个宫人嘴中才得知前不久血洗宫殿的事。
原来,苏恻并不懦弱,他一直呆在萧怀身边,受他折磨,满足他那病态自私的占有欲。
甚至为了保护他们,才会说出萧怀对自己很好的话,借此让萧怀不会为难他们。
而他却误会了他,还对他恶言相向。
甚至那时候他还嘲笑他胖,却不知他命悬一线。
眼见苏恻又要离去,秦子京拉住苏恻的衣袖,轻声道:“你……你还想逃吗?”
逃?怎么逃?
他逃跑一旦被萧怀发现,他还能留条残命。
那秦子京呢?他家中还有亲人,如果为了自己失去性命。
苏恻不敢想。
他的手攥紧身侧的衣衫,黑白分明的眼眸对上秦子京,语气淡淡道:“你知道的,我逃不掉。”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是皇上,我们斗不赢的。”苏恻的声音冷了几分又道:“我知道你想帮我,我死了尚不足惜,那你呢?我不想再拖累旁人,你……你就当我那天说了疯话吧。”
苏恻将衣袖从秦子京手中拽回,抬眸望了后者一眼,见他神情呆滞,有些无奈地补充道:“救我的代价太大了,我承受不了这么大的代价。我很累了。”
“我是淮王,萧怀他再怎么也不敢轻易动我们。你真的不试试吗?”
苏恻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苏恻,你真的认为呆在他身边,便能万事无忧吗?”
苏恻听着秦子京的拷问,心中一颤。
他呆在他的身边,真的万事无忧吗?
当然不是。
他从始至终都恐惧萧怀,憎恨萧怀,厌恶萧怀。
可如今的他却好像麻木到习惯了萧怀给予自己的牢笼,在无形之中他戴上了萧怀给自己的项圈,沦为他身边已被驯服的宠物。
那日以后,苏恻发现外院中多了一个面生的宫人。
那人会隔得很远的和自己对视一眼,而苏恻只要走过去便能发现那草丛之中藏着逃跑计划的纸条。
他总是会看着纸条上的信息,用指腹来回摩挲着字迹。
那是让他感受到希冀的信息。
但他不敢过多眷恋,只能悄悄带回房中将它燃烧为灰烬,不让萧怀察觉出异样。
这件事他们做得十分隐秘,至少萧怀并没有察觉。
——
封后大典的前一天晚上。
萧怀刚迈入屋内。
苏恻便穿着封后的礼服环上他的腰,吻上他的唇。
萧怀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感受着苏恻的主动与热情。
他异常主动的让萧怀有些陌生。
“阿恻……”
模糊不清的语句从萧怀喉中发出。
可苏恻却用舌尖更迫切的缠住他,直到苏恻的嘴中发出一丝甜腻的呻吟之声,整个人软在他的怀中之时。
萧怀目光冰冷地打量着苏恻,明知一切都充满了古怪,可他还是甘心踏入其中,转守为攻贪婪的舔舐着苏恻的唇角,轻咬他的舌尖。
激烈缠绵的吻,如决堤之海的欲望,将两人瞬间淹没。
香炉之中白烟袅袅。
苏恻褪去自己的衣衫,将萧怀压在床榻之上。
两人对视一眼,苏恻俯身的瞬间。
萧怀感到柔软的舌尖,温暖的涎液带给自己的不真实感,让他气息逐渐紊乱,身体由内到外都散发着一股燥热。
苏恻双手撑在床榻之上,额前浸出细汗,半垂着眼眸,极具诱惑地询问道:“你爱我吗?”
萧怀怎么都不会想到,苏恻竟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怎么会不爱?
他对上苏恻的眸子,柔声道:“我的一颗心都是你的……”
苏恻终于在今夜回心转意,对他有所眷念。
原来他乖乖听他的话,真的会让苏恻重新爱上自己。
苏恻低声笑了笑,注视着萧怀胸口上那个已经淡化的伤疤,唤道“夫君,慢一点。”
萧怀呆滞了一瞬,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苏恻唤自己夫君,他有些不可置信,起身吻上苏恻的唇。
“阿恻,你再唤我一次。”
“夫君……”
“再唤我一次。”
“夫君。”
今夜,苏恻唤他的每一声都很甜,甚至没有丝毫不耐烦,就好像两人曾经的怨恨皆灰飞烟灭,做回了一对真正恩爱的夫妻。
苏恻目光寒冷看着萧怀在自己的伪装之下,步步靠近悬崖,直至坠入深渊。
激烈炽热的感觉瞬间被冰凉与疼痛所替代。
萧怀睁开眼,垂眸看着胸口的那柄没入自己胸口的匕首。
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床榻之上。
刀柄握在苏恻的手中。
那人的胸口还正起伏不定,见萧怀抬眸,又往其中没入几分。
“你……”
苏恻对上萧怀的眼神,恶狠狠地说道:“你不是爱我吗?一颗心都是我的?那你怎么不死了,把心剖给我看?”
萧怀望着苏恻的眼中没有怨恨,没有悲伤,有的只有如死水般的平静。
他缓缓勾起唇畔,对着苏恻说道:“阿恻……”
不过才刚说出两字,他便猛得咳嗽起来,喉间涌出一股鲜血喷洒在床榻之上。
“阿恻,这样做是想要我的心吗?”萧怀往前贴近几分,匕首已没入一半,萧怀又咳了几下,血顺着嘴角滴在苏恻手上:“阿恻,我好痛啊,我的心好痛啊。”
他说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着。
苏恻看着萧怀的眸光之中已泛起一层水雾,后者垂首在他的肩颈之上。
他感到掌中一阵粘腻,不由微微松开了刀柄。
萧怀在他耳边倒吸了一口气,笑道:“阿恻,怎么还是这样心软?”
鼻尖的血腥之气熏得苏恻直犯恶心,他的眼角流出的泪水竟然像手中沾染的血一样灼热。
“你怎么又要逃跑?”
萧怀起身目光阴鸷地望着苏恻,脸上阴寒的笑意一览无遗。
“在你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从未放弃过这个念头。”
萧怀大笑出声,抬手握住苏恻那只在刀柄上颤抖的手:“那你把我杀了,等我死了,你就不用担心跑了以后还会有人来找你,把你关起来了。否则,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把你带回我的身边。”
苏恻知道萧怀说的没错,而自己应该按照萧怀的话去做,但为何他还是下不去手。
萧怀阴恻笑了笑:“我来帮你。”
下一瞬,刀刃没入身体的部分更深,鲜血瞬间喷涌在苏恻的肌肤之上。
疯子,真的是疯子。
苏恻一张脸煞白。
萧怀带着他的手将那柄匕首横向转动,血流向两人的掌中。
苏恻看着萧怀嘴角抽搐,眉头紧皱却还是那副恶心人的笑意,说道:“阿恻,我把心取出来给你。你就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了,好吗?”
眼见那道伤口越来越宽。
苏恻甚至能透过那道缝隙感受到萧怀那颗心脏跳动的节奏时,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眼尾流下。
“阿恻,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再爱你了……”
他喘得厉害,眼中的幽光渐渐熄灭,瘫软在苏恻身上。
一切都结束了?结束的这样苍白又措手不及?
苏恻头脑之中一片空白。
良久,他才渐渐恢复意识,将手从两人之间抽出。
挣脱萧怀逃离的时候,竟然一时无力跪倒在地上。
满屋之中皆是浓烈的血腥之气,他的衣衫被鲜血染红,就连指甲缝中也是干涸的血迹。
好恶心。
恶心到他真的要吐了。
苏恻麻木的起身,踉跄着朝紧闭的屋门走去,在即将打开屋门的瞬间。
萧怀竟然从背后抱住他,舔舐着苏恻的耳垂道:“阿恻,你为什么还要离开?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是因为我还没掏出心吗?”
苏恻被他吓了一跳,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断开。
他发了疯一般想要挣脱萧怀的环抱,可萧怀却将他抱得更紧,在他耳边柔声道:“阿恻,你还没有确认我的心啊!你怎么能走?”
“谁要你那一颗腐烂发黑的心。”
可萧怀对苏恻的话语充耳不闻,固执地牵着苏恻的手往自己的伤口的方向猛然按进去。
苏恻真的被他折磨疯了,用另一只手猛然扇向萧怀,看着踉跄后退的人,怒吼道:“萧怀,你为什么不能死?为什么不能死?”
“我死了,你会陪我死吗?”萧怀又捂着胸口走上前,满脸痴迷道:“如果我死了,阿恻你没陪我,我化为厉鬼来找你,每晚从你的床底爬出来,整宿整宿地看着你,在你不能察觉的每一个角落都会注视着你……”
第65章
苏恻甚至来不及擦拭,便被萧怀扑倒在地。
萧怀将自己冰冷的脸贴在苏恻滚烫的肌肤上时,在于温热中不同的是脚腕传来一阵异样的冰凉。
那股冰凉在苏恻的挣扎之下发出熟悉的声响,是那条放在箱底的金链。
“你不能走,不能离开我,你说过永生永世都会爱我的!”
他抬起痛到发颤的手,用沾满血污的指腹触上苏恻的唇,眼神痴迷的望着那熟悉又让人留恋的柔软。
如今却一字一句说着令人肝肠寸断的绝决话。
“你自己去死,别带上我!像你这种人死一万次也尚不足惜!等你死了,我会到寺庙请佛牌,让你永不侵扰我。”
萧怀听着苏恻那样坚定的说着要与自己分开。
明明两人走到今天,他用尽手段,耗尽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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