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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所有人在这刻看清两个影子的真容，手脚细长，通身布满细密的鳞片，唯一有异的是头顶那只眼睛的瞳孔颜色。
一般堕落者头顶那只眼瞳孔都是黑色，而这两只瞳孔是红色，但不管是什么颜色，都改不了它们是堕落者的事实。
江临踩着油门猛打方向盘，想把堕落者甩下车，但堕落者在车头纹丝不动。
盯着车头的两只堕落者，江临觉得不对，黑白方格开启了躲藏空间，堕落者应该感觉不到他们，为什么这两只堕落者，能精准扑上车。
正疑惑着，车头的堕落者突然口吐人言，“把那个男人留下，要救他，连你们一起杀了。”
第37章
所以听到堕落者说话,车上人各有各的不可思议。
江临最冷静,在确定速度甩不掉堕落者后,停下车，摸到身旁的步枪,拿在手中。
握着武器,江临发现车头的堕落者们在发出警告后就没进一步行动。
它们刚刚说了话，不动是在等他们回答？！
江临猜测着，微微侧头,扫了眼后座的刚上车的男人,他躲在椅背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江临问：“你只要这个人？”
车窗有一点缝隙，江临特意提高了音量，声音传出去,最先反应的是后座男人，他大喊,“不要！不要把我交出去,我会被杀死！”
乔越和唐泯听到对话，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江临。
两人没说话,却都默契地警惕着车外的堕落者，这两只堕落者状态和以往遇见的都不同，他们和江临的想法一样，想再观察观察。
这时,车头上的堕落者再次说话，“留下那个男人，你们走。”
从车头堕落者出现起，它们的目的就很明确，只要后座的男人，这让车上所有人疑惑。
男人又在后座上恳求不要把他交出去，还对江临说：“你不是有枪吗？快去杀了它们啊！”
男人躲在椅背后，不敢直视趴在挡风玻璃上的堕落者，却叫江临去杀它们。
这给人的感官很不好，唐泯警告他，“小心说话。”
江临在思考堕落者的反常行为，不太在意男人说了什么。
刚想问唐泯被堕落者抓伤变成非人非堕落者的怪物是什么样，就敏锐察觉到树林里有轻微的脚步声。
虽然轻微，但江临确定是脚步声，踩在干枯的落叶上，平稳移动着。
江临把目光转到树林里，声音发出的地方跟男人和堕落者冲出来的位置差不多。
见江临目光移动，关注他的乔越也跟着他的目光移过去。
看着静谧的林子，乔越问：“怎么了？”
江临：“林子里有东西。”
江临不确定脚步主人是什么，用东西代指。
听到林子里有东西，车上人瞬时紧张起来。
车头堕落者仍旧没有进一步行动，江临衡量一番，堕落者近在眼前，行为可以监测，林子里的东西在暗，不好预判，于是架枪，对着树林开了警告的一枪。
枪声在林子里回荡，栖居林间的动物被惊起，有飞鸟振翅，走兽奔跑。江临屏息静气，从这些声音中分辨出，那个脚步声仍旧在平稳移动，丝毫不慌。
仔细聆听，江临听见那个脚步，正往他们这边来，江临提醒，“那东西过来了。”
听到那东西过来了，车上本就紧张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乔越目光和江临一致，男人也哆嗦着去看，唐泯留了个心眼，不时看向车头堕落者。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树林里出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渐渐地，在隐隐绰绰的林间，一个人影慢慢出现。
江临看见人影的瞬间，车头一直未动的堕落者动了，它们飞快跳下车，向出现的人影奔去，直到到达人影面前才停下，用细长身躯护住人影，再一起往江临他们这边走。
江临这时也差不多看见林子里出来人影的样子。
应该是人，身材高瘦修长，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袍子，背后背着一把长剑，头发略长，在头顶盘成一个髻，因为堕落者的遮挡，江临暂时没看清脸。
他们往这边走的时候，江临听到人影的声音，是个男声，他说：“我说的很清楚，只要那个男人，你们应该只是路过，何必为一个陌生人动干戈。”
语气散漫随意，却透露着你们不该多管闲事的警告。
江临听他能说话，打算交流，副驾的乔越在听到声音后突然激动起来，他降下车窗，探出头，看着被堕落者掩护的人影喊出一个名字，“戚则雨？”
听到乔越的声音，过来的人影停下脚步，他顿了顿，从堕落者身后探出头，一张模样清秀的脸露出来，他看着车窗探出头的乔越，目露惊讶，“乔越！”
乔越怎么也没想到，专门来找的朋友，居然在这里碰上，还是造成他们莫名紧张的罪魁祸首。
在江临和唐泯狐疑的目光中，两人对望着，同时发问。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乔越直言，“我来找你啊！”
听到回答，戚则雨显然高兴，从堕落者身后走出，“谢谢你奥！还记得我这个孤家寡人。”
乔越看着跟在戚则雨身后的堕落者，又想起他们被拦下的原因问：“这两只堕落者怎么回事？为什么跟着你？你追那个男人干什么？”
被提到的男人在乔越和戚则雨相认后，没再说话，这会被提起，所有人都看向他。而他，正悄悄打开车门，想偷偷摸摸溜走。
看见男人的瞬间，戚则雨脸上的喜悦没了，脚步飞快冲向男人，边跑还边说，“等会给你解释，我先消气。”
男人见戚则雨冲来，也不偷摸跑了，大方跑起来，只是他没戚则雨快，很快被追上，被戚则雨踹翻在地，接着就被戚则雨狂殴。
看到男人被单方面殴打，惨叫，除了江临依旧淡然外，都露出不忍。
乔越下车，拽住戚则雨，“你打他干嘛？”
戚则雨上身衣袖被拉住，脚依然在动，他一脚踹到男人肚子上，男人嚎叫，戚则雨骂道：“这狗杂种，白眼狼，老子留你们是好心，想恩将仇报就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想搞我，搞你***”
戚则雨骂着火气上来了，又踹了男人脚踝两脚，确定男人疼得短时间站不起来，才给乔越讲起事情始末。
戚则雨在台风刚平息就觉醒了超凡物品，他和多数持怀疑态度的人不一样，很快和超凡物品达成一致，并找到一些还未完全成长的弱小污染者吞噬。
所以在堕落者一举爆发的时候，戚则雨安稳度过，保全了自家道观，还顺带救了几个慌不择路逃到观里的人。
祁阳山还算安静，在几个人的恳求下，戚则雨留下这几个人。
祁阳观加上戚则雨本来有四个人，分别是戚则雨的师父、师叔加师兄，也就那么巧，堕落者爆发前，戚则雨的师父、叔、兄被请去隔壁县做道场，道观剩他一个人看家。
戚则雨收留的几个人在观里住了两天，看到功德箱里有不少现金，加上观里还有些其他资产，又只有戚则雨一个人，便起了恶毒心思，想杀了戚则雨独占道观……
说到这，戚则雨火气又上来了，回身又踹了男人一脚。
男人惨叫声起，戚则雨继续对乔越说：“也是我这两年刻苦修行，有些拳脚，自保不难，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
乔越听完也是一阵后怕，瞬间对地上还在惨叫的男人同情不起来，他们刚才差点就救了要害他朋友的人。
乔越庆幸到：“还好你没事。”
戚则雨说，“我身体是没事，但心灵遭受了巨大的伤害。”
乔越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你救人收留他们是品德高尚，他们品行恶劣，不配与你相提并论。”
戚则雨被安慰，微笑回到：“谢谢你的夸奖。”
知晓这个半路杀出的人就是乔越要找的朋友，江临按住一些疑惑放乔越去和朋友叙旧。
距离不远，江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前面都是正常的，可江临看到乔越主动将手放到戚则雨肩上安慰时，出现了奇怪的情绪。
这种情绪在乔越拍肩安慰后没有把手放下来时越加清晰强烈。
他不太高兴。
江临不高兴，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他面无表情下车，走到乔越和戚则雨旁边，也没说什么，直伸手把乔越安慰的手放下来，然后和乔越并肩站着。
肩膀挨着肩膀，比乔越和戚则雨谈话时的距离近多了。
乔越：……？？？
戚则雨：“你干嘛？”
江临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直接叉开话题，“你超凡物品的能力能控制堕落者？”
他听到戚则雨说他觉醒了超凡物品，这能力有点特殊，勾起了江临的一丝好奇。
戚则雨眯着眼，打量江临几秒，看他身上背着枪，总算知道朝他开枪的人是谁了！
他没接江临的话，反问：“你谁？”
氛围隐隐有些不愉快，乔越怪自己这个中间人没介绍到位，他立马对着戚则雨介绍江临，“这是江临，我们一个学校的，在堕落者出现的时候遇见他，他很厉害，多亏跟着他，我才能平安找到你。”
介绍完江临，乔越又指了指戚则雨，“戚则雨，我很好的朋友。”
完了，乔越又回头看向车里，发现唐泯正趴在车窗看向他们，顺便介绍了他，“唐泯，江临邻居，路搭子。”
听完乔越介绍，江临面无表情点头，心里是有点满意，乔越第一个介绍他，还说了最多的介绍词。
他在乔越心里应该是有点特别的，江临如此想到。
第38章
“对。”戚则雨语气得意,“能控制堕落者是我超凡物品的能力。”
戚则雨提过他觉醒了超凡物品,在乔越面前,他没什么事情好隐瞒。
他在观渔镇观察过，这里似乎只有他觉醒了超凡物品,这让他有点骄傲,这会说出来，存在炫耀的心思，他想感受一下羡慕的眼神。
可惜他的小心思没有得逞,唐泯留在车上,没机会羡慕。
乔越只为他有特殊能力自保而高兴。
还有江临,他问这个只是为了打断他和乔越的交谈，不是真关心他超凡物品的能力，得到回答,故意没说话。
场面一下沉默起来，让脸上还有得意之色的戚则雨显得有些尴尬。
不过很快,地上男人的呼痛声解救了他。
乔越看着男人问：“这人要怎么处理？”
这是个问题,戚则雨的讲述中，这人是杀人未遂，但东城秩序失控,相关单位已经没有能力和地方处理犯罪问题了。
这也是乔越偶尔会思考的问题，在不可控制的未知灾难面前，正常秩序坍塌，人类是否还会遵守以往的道德法律底线。
这个问题会让乔越沉思,但江临没有这个困惑，他直接对戚则雨提出建议：“你现在杀了他，是正当防卫。”
这个建议直接把地上男人吓尿了，最初男人求救，江临愿意带上他，男人以为这是个好人，没想到是个狠人。
他怕他们真这么干，连忙求饶：“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会改，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
戚则雨听到江临建议后，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他救人反被背叛，他生气愤怒，但也没想过要杀人。
戚则雨觉得乔越这个同学，有点危险！
乔越不赞同江临的建议，“如果他动手的时候被小戚反杀，那是正当防卫，现在动手不是，是故意杀人，不能这么做！”
江临看着乔越，这还是第一次，乔越在一件事上和他产生不同意见，他问：“那怎么办？”
简单的一句反问，把乔越问住了，他不赞同杀人，却也清楚，这个男人能对救他的戚则雨恩将仇报，心思从根上就不正，失去规则监管，这次放过他，难保不会去祸害其他人！
乔越垂眸，思考该怎么办，刚巧在眼神转动时瞥见戚则雨发白衣兜里冒出的黄色纸张，他有了一个主意。
有了想法的乔越伸手拽了拽江临衣袖，“你给我一瓶水。”
他们多数物资都被江临收在黑白方格里，乔越需要就问江临要，江临不清楚乔越这时要水干什么，却还是配合的让黑白方格把水拿出来。
超凡物品一直被江临收在随身背包里，这包巴掌大，当江临从包里的黑白方格中拿出一瓶水时，不知情的人都露出惊疑的目光。
在惊疑的目光中，乔越接过水，又问江临要了打火机，尽管不懂，江临还是把他需要的都给他。
拿到水和火，乔越靠近戚则雨一点，伸手把他衣兜里冒出的黄色纸张抽出来。
这种纸张是寺庙道观烧香用的纸，很常见，乔越不知道戚则雨为什么把它揣兜里，现在刚好给他提供用处。
乔越拿着黄纸卷成一圈，用打火机点燃，再将燃烧得差不多的黄纸塞进江临给他的水中，再把漂浮着纸灰的水递给戚则雨。
乔越说：“给他灌下去。”
戚则雨没看懂乔越这一套操作，但还是配合的拿过水，走到男人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往他嘴里灌水。
灌水的时候，乔越的声音在男人耳边响起：“你也看见了我们跟普通人有所不同，这水里有我独属的特殊能力，它能让我感知到你，你要再敢有害人的想法和行为，我会让你即刻暴毙。”
乔越说这话时严肃正经，与他平时温和无害的样子大相径庭，听得正在往男人嘴里灌水的戚则雨一愣一愣的，差点没按住男人。
江临比戚则雨冷静，乔越一说完，江临就明白乔越的目的，他是在借超凡物品展现出来的特殊能力，给男人套上无形的枷锁。
戚则雨控制堕落者的行为已经给男人造成恐怖影响，这时一些超出常理的动作和言语威胁，确实能对男人产生约束。
这已经是现在，除了杀掉男人外，最好的做法。
江临有些意外，他很难想象这是乔越想出来的办法。在他心里，乔越是个乖巧、真诚、良善不会说谎的人，这种神棍式的欺诈做法，比较适合正在灌水的道士。
一瓶水灌完，男人更加难受地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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