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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越不敢深想。
江临则是没时间想,在堕落者成群扑来时,他脚踩油门,直接原地掉头,加速离开原地,避开被堕落者直接扑脸的局面。
但堕落者已经锁定他们,跟着车子追了过来,它们速度明显比学校里的堕落者快了不少,刚起步的车速竟然没甩开多少,最前面的堕落者,还伸出舌头拍在车尾。
车尾传出“吧嗒”声响,乔越惊恐回头,好在车速提起来了,与堕落者拉开距离,直到车速表飙到120才彻底甩开那些堕落者。
奔驰在无人的车道上,乔越并不因此感到轻松。
乔越说:“这条路一直没有新车出入,两边出入口情况应该差不多,中间还有污染者,已经成了死路。”
他沉默着,努力回想周边地形,“要离开这里我们需要回到学校,再选其他路。”
话是这样说,但周围道路四通八达,紧密相连,城际大道都被堵塞,信息不通的情况下,谁又能保证其他道路没有堕落者,污染者,从而畅通无阻呢?
全然就是死局,乔越在这一刻感受到一丝绝望。
江临没有对乔越的话作出回应,他放慢车速,朝乔越伸出手,“盒子,再借我一下。”
他们快要回到之前遭遇污染者的地方。
想到污染者,乔越十分配合地拿出透明盒子,放在江临手上。
江临侧头看了盒子一眼,天光大亮,盒子里的白点没那么显眼了。从屏蔽污染者的次数来看,透明盒子似乎没有使用限制,它也只对乔越发挥作用,其他人想屏蔽污染,必须带在身上才行。
江临想了想问:“这个盒子有没有说过话?”
“没有。”乔越回。他听到过江临和路昭讨论超凡物品,知道超凡物品能与它们跟随的人对话,可这个盒子没有在他面前发出过一点声音。
又是和超凡物品不一样的一点!
沉吟着,车子回到遭遇污染者的地方。
和他们离开时不一样,道路上的血坑没有了,换成一辆黑色车子横在原来血坑的位置,挡住道路。
车上没有人,车门缝隙中却不断有血滴下,应该是有新的人过来遭遇了污染者,乔越不忍垂眸。
之前从后视镜看到的长着嘴巴的红色软肉,趴在车顶,它只有一个篮球那么大,嘴巴不断开合,似乎在发出声音。
透明盒子又一次发出柔和的白光,江临和乔越没听到任何声音,江临也没像前一次一样出现耳朵流血,双目赤红的情况。
污染者的污染被透明盒子全部屏蔽,确认自己身体没受影响,江临直接踩了刹车,将车停下。
乔越问:“怎么了?”
江临:“过去看看。”
说着拿了甩棍下车朝嘴巴走去,乔越想了想,也下车,跟在江临后面。
江临腿长,几步就到了车子附近,污染者感知有人靠近,扭动软肉,面朝江临,大张着嘴,露出里面锯齿状的牙齿,还是一副不停发出声音的模样。
江临听不到声音,却通过这张嘴想到一些可能,外观是眼睛的污染者看见会被污染,
外观是嘴巴的污染者听见声音会被污染,不同污染者的污染途径是不一样的?而它们的形态代表污染方式?
之后会出现耳朵、鼻子、四肢之类的污染者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江临朝污染者走了两步,几乎到了面对面的距离。
距离拉近,江临觉得这坨污染者除了外表恶心点也没什么可怕的。
弹开甩棍,江临试探性戳了一下污染者的红色软肉。
感受到触碰,污染者的身体颤了颤,随后将嘴巴张大,像是在嘶吼。
带在身上的透明盒子发出更强烈的光芒,是盒子在对抗嘴巴发出的污染。
不会被污染者影响,江临行为就大胆起来,见污染者只顾张嘴大吼,他抽出折叠刀,直接从那张嘴的上方扎了进去。
这一下快到出乎意料,那张嘴直接被扎了个对穿。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乔越,意外地“啊”了一声,立马想起被烧死在校医室的堕落者,觉得是江临的正常操作,识趣的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污染者因为这一下被迫闭上嘴,却没有像堕落者那样被杀死,它努力开合上下唇试图摆脱折叠刀的束缚,在用力过程中还扭动身体,与江临在的位置拉开距离。
乔越:“它想跑。”
乔越能看出污染者的意图,江临也能,在乔越出声的时候,江临就伸手将扎在污染者身上的折叠刀猛地往下一按。
锋利的刀锋挤压着污染者的软肉穿透车顶,将它钉在上面,行动被固定,但嘴巴还在挣动。
乔越说:“利器不能杀死它。”
江临从身上拿出打火机:“烧死它。”
想到只剩衣服的体育生和黑车里消失的人,乔越没有任何异议。
其实,如果不是听到这张嘴发出的声音会受影响,江临倒是想问问这个污染者,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只能再找机会了!
遗憾着,江临准备找些易燃物,刚锁定黑车后座的毯子,一直带在身上的怀表突然蹦了出来,落到污染者身上。
动静不大,却把乔越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的靠到江临身边,拽住他的衣角,“什么情况?”
江临也意外,紧盯怀表,没在意乔越的动作和问题。
怀表一落到污染者身上,污染者的挣动就明显起来,似乎在害怕怀表,想把怀表抖下去,但怀表就像是扎根在它身上一动不动。
很快,江临就发现污染者的身体在渐渐变小。
很明显超凡物品在吸收污染者。
乔越揉揉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这块表把污染者“吃”了?”
这个比喻很恰当,但江临也是一头雾水,没法回答他。
直到篮球大的污染者直接原地消失,分裂的表盘表盖自动恢复原位,碎裂的表盘也焕然一新,江临脑海里再次想起平淡的机械声。
“伟大的主人,您忠诚的仆人非常庆幸您还活着。”
再次听见这个声音,江临没有任何迟疑,在脑海里飞速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你是什么?污染者、堕落者又是什么?你们一同出现有什么关系?”
“我现名为预知的钟,能预测到一分钟后发生的事,目前一天只能用一次,预测范围直径三米。”
“污染者又称毁灭者,无法直接杀死只能吞噬,堕落者是污染者的从属,可以直接杀死,他们是邪恶的,我们必须消灭他们。”
“最后一个问题,非常抱歉,现在的您还无法承受这些问题的答案。”
声音依次回答完。
第一个问题江临早有猜测,所以没什么意外,第三个问题,无法承受,是不能说还是其他原因?
江临直接将重点放到可以回答的第二个问题上,“你刚才吞噬了污染者?”
“这是我们的本能,超凡物品和污染者相遇,就会想要吞掉对方。能否吞掉对方取决于双方的强弱状态,虚弱的一方很容易被强势的一方吞掉,我现在的状态很虚弱,所以在您遇到污染者时我只能先隐藏自己。”
“我吞掉的污染者名为聒噪的嘴,本身就不强,被永恒洁净的光压制,又被您用利器所伤,这才给了我机会吞了他,让我恢复初始状态,能多说几句话。”
怀表回答得非常细致,江临也懂了,超凡物品和污染者对立,成功吞噬的一方能力会增强,就像怀表已经坏成两半,吞掉污染者后重新成为整体。
怪不得伪装成人类的三只眼会想要超凡物品。
江临:“你们的能力会因为吞噬越来越强?”
“我伟大的主人,您可真聪明!理论上是这样,但污染者恶毒阴险,他们会用生物血肉来增强自己,这导致选择依附智慧生物的我们处于弱势。”
“如果您一开始不扔掉我,我们建立联系,找到还没发展起来的污染者,让我吞噬他们,或许现在局面会好很多。”
忽略掉最后暗戳戳的指责,怀表说的每个信息都能从细节处对上,说谎的可能性不大。
沉思一会,江临伸手拾起车顶的怀表,又将身上的透明盒子拿出来,两样东西都在手中。
江临在脑海里问:“永恒洁净的光?”
“说实话您的同伴能拥有这种东西我也很意外,污染者们有让智慧生物失控异变成他们傀儡的能力,任何智慧生物直面污染者都有风险,而这个可以完全隔绝污染者的影响,是当之无愧的神圣物品,神的恩赐。”
“或许您可以把这东西抢过来!”
怀表说出抢过来时,乔越正看着江临手里的怀表和透明盒子。
江临很久没说话了,只盯着这两样东西,想到怀表吃掉污染者的场景,乔越问:“你怎么不说话,是有新发现?”
江临:“在和超凡物品对话,得到很多信息。”
江临没有隐瞒他不说话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真的可以说话!虽然知道,乔越还是觉得神奇,他问:“你们说了什么?”
江临把怀表收回包里,看了眼好奇的乔越,没什么表情晃了晃透明盒子,“它说这是好东西,让我抢过来。”
听着江临的转述,乔越睫毛颤了颤,不可思议到:“它怎么能提出这种建议!”
接着愤恨起来:“这是在教唆犯罪,坏东西!”
骂完,乔越又看着江临,试探问:“你不会真听它的吧?”
问完就直勾勾地盯着江临,非常担心江临听从怀表不正当的建议。
乔越眼睛好看,长睫毛,瞳仁明亮纯净,江临被盯得莫名心痒,反问:“听了又怎么样?”
“我应该打不过你,就被抢走了呗,然后因识人不清难过一会,当无事发生。”乔越说。
是符合两人情况的设想,江临听完不明显的笑了笑,紧绷许久的神经放松了些,打算顺着乔越的想象,再问几句,就听见乔越的声音。
“不对!东西就在你手里,真要抢完全不用跟我说,你不会在逗我吧!”
江临:……不可以吗?
第12章
说完率先向车里走去,乔越拿着透明盒子,落在后面一点,心想,刚才果然是在逗他!
车上江临慷慨的把新知道的信息共享给乔越。
默默听完,乔越取出已经收好的透明盒子,端详许久后,乔越说:“将盒子放在我这里的人为什么要说他叫江临?事情不会如此巧合,我觉得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
这个猜测一直在乔越脑海里,只是第一次说出来,和江临同行也有这个原因。
需要思考的问题太多,盒子不在江临手里,所以江临没怎么想过关于透明盒子的问题,总归盒子在乔越手上是对他有益。
江临说:“只要东西在你身上,总会有答案。”
乔越点头,只有这么想了。
江临握着方向盘,从给乔越分享信息,脑海里的声音一直没停过。
“您居然放弃了!就这么放弃了!您知道那是什么吗?那可是永恒洁净的光啊!”
怀表一直车轱辘这事,江临被吵得脑仁疼,最后忍不住出声:“闭嘴。”
被呵斥,怀表不说话了。
江临停顿一会,继续和怀表对话:“你的能力,我要怎么使用。”
超凡物品和人绑定,自然是在需要它的时候展现能力,前两次都是怀表自动触发,这可不行。
“这个简单,需要我的时候,您在脑海里呼唤我就行。”
听完怀表解释,江临“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怀表又说:“预知一分钟只是我的初始技能,如果您能抓到污染者让我吞噬,我可以更厉害。”
江临想到宿舍楼被暂停的堕落者,“能暂停时间?”
“不止。”
不止的想象空间非常大,但怀表只是将堕落者们暂停十秒就直接分裂,想使用更高级的技能怕是要付出相应代价。
江临在思考,怀表识趣的没再发出声音,车子在这时回到学校南校门。
门口寂静非常。
乔越左右看了下,觉得没危险,正想跟江临说可以进去时,江临直接开过学校门口,继续在路上行驶。
乔越:“我们不走学校绕过去吗?”
江临:“不走。”
乔越:“可是这条路另一边也不安全,走学校还能多两个出口。”
江临:“我知道条小路。”
这条路乔越常走,印象中并没有什么分支小道,但江临总归不会在这时候骗他,他选择信任。
车子继续疾驰,在一个小幅度弯道时,两人看见两辆侧翻的汽车,车上没人,却有一地血,靠近他们那辆车的挡风玻璃还有两个清晰的血手印。
乔越又害怕又担心,“这边情况果真不好!不知道路昭师兄怎么样了?”
只有两辆侧翻的车,线索太少,推测不出具体事情。担心意外横生,江临没说话,直接加速驶过翻车路段。
过了那段路没多久,路边就出现一片小树林,江临减速,方向盘左转,车子拐下路面冲向旁边一簇灌木。
突如其来的换道把乔越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抓住车门把手,直到车子颠簸地走在一条极窄的土路上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江临说的小路。
乔越:“换道的时候可不可以提前说,吓死我了。”
惊吓导致乔越声音有些颤抖,明明是抱怨,江临听着却像撒娇。
江临用余光扫了一眼问:“害怕?”
乔越点头。
江临沉默一会,回答:“好。”
这条路的路况非常不好,凹凸不平,只能供一辆车单向通行,旁边的灌木枝时不时划过车面,他们甚至还通过了一个漆黑的土洞,这种的路正常人都不会走。
颠簸中,乔越忍着不适问:“这么隐蔽的路,你怎么找到的。”
江临:“钓鱼,导航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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