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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可疑,为什么桐谷雅彦会和九野玲用同一个经纪人?
按理说以桐谷雅彦在娱乐圈的地位,会配备单独的金牌经纪人,青水健次做事情的风格看起来也并不属于业务能力比较强的类型,居然能成为经纪总监并且能同时带两个……
这背后,或许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琴酒、藤堂修、九野玲和渡边正雄的死……这些碎片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真相?
神矢苍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表情冷静得近乎空白。
冬云勇树很少见他这个样子,不敢出声,默默缩到一旁的沙发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
沉默良久,神矢苍介突然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线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藤堂君,你回日本了吗?”
……
赤井秀一轻轻合上总统套房的房门,指尖残留着消音器微微发烫的触感。走廊壁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就像他此刻难以名状的心绪。
今天本该是场完美的演出——获取情报,清除叛徒,回收证据,全身而退。每一步都像他惯常执行的无数任务一样精确无误。
直到他在楼下安全通道转角处,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愿意配合调查,但是九野玲的死和我完全没有关系。”神矢苍介的声音透过走廊的回音传来,带着他记忆中的清朗,却又多了几丝与平日不同的冷硬。
这句话让他稍作停留,但是现场办案的警察却让他不得不迅速遁走——他的风衣上还残留着硝烟反应,经不起任何形式的盘查。
他用屏蔽器屏蔽了了几分钟二楼的监控画面,消防梯外的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他修长的身影如幽灵般消失在酒店旁边的暗巷里。
但是刚刚那个偶然间捕捉到的对话却让赤井秀一十分在意。
神矢苍介卷入了一个麻烦的案子里,而九野玲的死亡秘密就藏在他刚刚回收的监听器中。
他现在应该立刻交付任务,不做任何节外生枝的事情。
可是——
“渡边正雄的情妇死了,她知道组织的交易,我需要确认信息是否泄露。”赤井秀一对通讯器那头的琴酒说道,声音平稳得毫无破绽。这个临时编造的借口在他舌尖泛着苦味,像那次与神矢苍介告别后经常翻涌而出的情绪。
是愧疚吗?
他好像从突如其来的在某一天开始,脑海里不时会闪现出几个片段:神矢苍介不停涌出鲜红血液的肩膀,无助看向他祈求他保守秘密的眼神,因为内心的挣扎而微微颤动的手指。
莫名沉重的感受便随之而来,令他难以喘息。
这种情绪甚至影响了他的另一个计划——原本与宫野明美建立的暧昧关系,也因他无法承受欺骗产生的愧疚而主动疏远。
每当他看着明美信任的眼睛,微笑的样子,心里的那种空虚就会将他再度淹没。
为了不让自己被情绪裹挟,权衡利弊后,他主动终止了这个计划。
……
等赤井秀一得到通讯器那头琴酒让他再度调查的指示后,他就使用“藤堂修”的身份混入酒店前的记者里,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将九野玲被杀的证据复制一份,找机会给到神矢苍介。
这或许能帮神矢苍介摆脱困境——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隐蔽的补偿方式。
可惜的是,萩原研二突然在酒店门口出现,这个警察认识“藤堂修”,或许知道他和神矢苍介之间发生的事情。
赤井秀一身上还残存着硝烟反应,为了避免可能存在的麻烦,他立刻选择了最稳妥的撤离方案,不过留在酒店门前的监听器让他之后确认了神矢苍介已经洗清了杀人嫌疑。
这样也好。
赤井秀一边抽烟边想,他们不必再见面了,他给对方带来的只有伤口和欺骗罢了。
香烟的雾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就像他始终戴着的那些数不清的假面。
……
琴酒在附近的黑色保时捷里等候,苍白的指尖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灰白的烟雾缭绕中,那双冷绿色的眼睛像捕食者的紧盯着赤井秀一:“任务报告。”
“目标已确认死亡,所有资料已回收。”赤井秀一平静地回答。
不知是不是错觉,赤井秀一感觉最近最近琴酒的审视越发令人不适。
虽然这位Top Killer向来阴晴不定,但是最近出现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怀疑目光让他难以忽视,不得不绷紧神经。
他无法明确原因,只能暗自记下这个发现,同时在脑海中快速回顾最近所有行动是否有任何疏漏。
就在这时,“藤堂修”的手机突然震动。
看到来电显示上“神矢苍介”四个字时,赤井秀一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谁的电话?”这个微妙的瞬间被精准捕捉,琴酒的眼睛转向了他,冷酷而探究。
“之前任务中接触的一个艺人。”赤井秀一保持着面部肌肉的放松,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接,开免提。”琴酒不容抗拒地命令道,同时将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赤井秀一只得按下接听键,同时打开了免提功能。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神矢苍介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熟悉得让他心脏紧缩,又陌生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藤堂君,你回日本了吗?”
第48章 他是坏人
“没错,刚刚回国,神矢君怎么知道的呢?”赤井秀一的声音平稳冷静,自然地应答道。
“我的助理刚刚在酒店楼下看到你了,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神矢苍介带着轻笑的声音传来。“我们很久不见了,要一起吃个饭吗?”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
他记得自己当初消失时,神矢苍介并没有回复他的简讯。
那时他以为对方对他的不告而别有所不满,甚至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毕竟,他对藤堂修这个身份的退场准备的并不好,准确的来说,下意识选择了逃走般的做法。
可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神矢苍介打来的第一个电话,竟然只是约饭?
这并不合常理。
但琴酒就坐在旁边,那双薄绿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扫向他,无声地审视着他的每一丝反应。
赤井秀一没有犹豫的余地。
“近期手头上有些急事,可能不是很方便。”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仿佛真的只是被琐事缠身的普通人,“等我忙完了联系你吧。”
电话那头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这样啊,” 神矢苍介似乎读懂了他的拒绝,声音里的笑意淡了几分,但仍保持着礼貌,“那藤堂君你先忙,等有机会再见。”
电话挂断的瞬间,车内陷入一片沉寂。
然后,赤井秀一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琴酒漠然地看向窗外,仿佛刚刚那声冷笑不是他发出来的。
赤井秀一没有解释,也没有主动开口,他只是将手机收回口袋,目光投向另一边窗外。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保时捷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琴酒指间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
而电话的另一端,神矢苍介缓缓放下手机,眉头微蹙。
藤堂修在躲他。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泛起一阵微妙的滞涩感。
他虽然清楚对方当时向他打听银星会的事可能目的并不单纯,但至少在那场银行劫案中,藤堂修的挺身而出是真实的。
他原本并不想对对方的目的太过探究,可对方那场突如其来的消失就像打碎了什么,让他感觉到“藤堂修”对他只有纯粹的利用,不由有点失望。
现在,藤堂修回来了,却依旧避而不见。
……他或许,真的有问题。
可对方已经不给自己任何探究的机会了。
神矢苍介如果想弄清楚自己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唯一剩下的突破口,就只有警方了。
……
夜色渐深,松田阵平的公寓里,暖黄的灯光洒在榻榻米上,茶几上的热茶升起袅袅白雾,却无人去碰。
神矢苍介安静地坐着,目光低垂,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
终于,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萩原研二推门而入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他将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领带也松垮地扯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的精力。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茶几旁的神矢苍介,对方闻声抬眼望来,那双总是柔和的眼睛此刻映着灯光,竟让他心里微微一紧。
“神矢。”萩原研二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今天在案发现场,他又一次见证了神矢苍介在娱乐圈中的处境——被人构陷,却又凭借自己的敏锐和冷静挣脱出来。
他本该保护他的,可每一次,神矢苍介都独自面对了那些刀光剑影。这个认知让萩原研二感受到一种微妙的苦涩。
“吃饭了吗?”神矢苍介问道,目光落在萩原研二疲惫的脸上。
“嗯,在课里吃了。”萩原研二挂好外套,在茶几对面坐下,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来意,“你是来问今天的案件的?”
“对,”神矢苍介点了点头,“还有些其他事情。”
松田阵平坐在一旁,单手支着脸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没有说话。
“方便告诉我一下审讯的进展吗?”神矢苍介很平静的问道。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组织了一下语言。审讯室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青水健次那张油滑的脸,狡辩时闪烁的眼神,还有被戳穿谎言时瞬间扭曲的表情。
“我把能说的都告诉你吧。”
他详细地复述了青水健次的审讯内容——九野玲原本计划偷取沾有神矢苍介指纹的杯子,利用氰化钾毒杀渡边正雄并嫁祸给神矢苍介。
但青水健次今天早上却发现九野玲已中毒身亡,他担心自己被怀疑,便利用偷拍的照片和那个杯子编造谎言,试图直接将罪名扣在神矢苍介头上。
“至于嫁祸你的原因,和你后面发来猜想的一样——他是为了桐谷雅彦。”萩原研二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九野玲原本选择的炒作对象不是你,是另一个和她交集更多的艺人,但青水健次为了让桐谷雅彦拿到那部电影的角色,硬是让她把目标改成了你。”
“后来九野玲死了,他手下的艺人只剩下桐谷雅彦,为了自己的经纪人事业就更要把你这个竞争对手拉下水。”萩原研二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神矢苍介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早在现场时,青水健次能面不改色地声称他和九野玲在交往,却又对九野玲做渡边正雄情妇的事毫无异议,就足以看出这人唯利是图的本质。
娱乐圈的黑暗他早已司空见惯,但每次直面时,还是会感到一丝压抑,不过,他还可以忍耐。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问道:“那青水健次是凶手吗?”
萩原研二摇头:“现在还无法确定。氰化钾是他搞来的,他昨天一整天也都在酒店,有充足的作案时间,甚至连你们楼层和渡边正雄的楼层的监控也是他破坏的,——原本是为了让九野玲毒杀渡边正雄时不留下证据,同时也让你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
“但现在九野玲死了,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我们无法判断他的证词是否真实。唯一的疑点是缺乏直接证据,目前的结论都是基于证据链的推测。”
“他说了为什么他能同时带两个艺人了吗?”神矢苍介想了一下问道。
“他只说时桐谷雅彦之前的经纪人遇到了点事没办法继续下去,他就将对方暂时接过来了。”萩原研二看着仍然若有所思的神矢苍介“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就感觉不合常理,但是具体哪里有问题还不清楚。”神矢苍介想了一下追问。“那青水健次有说九野玲所知道的渡边正雄的秘密是什么吗?”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他不清楚,他说他问了好多遍,但是九野玲怎么都不肯说。这个可能是真的,他手机里有些相关的聊天记录。”他揉了揉头发,声音里带着疲惫,“这个案子就像一团乱麻,越查越复杂。”
神矢苍介沉默片刻,突然话锋一转:“……能告诉我渡边正雄的死亡情况吗?”
比起九野玲的案子,他更在意渡边正雄的死。这个曾出现在琴酒身边的集团老板,他的死亡带着某种未知的威胁,让神矢苍介隐隐感到不安。
萩原研二略微一怔,但还是回答道:“渡边正雄死于枪杀,死亡时间预计在上午9点半左右,上午10点被秘书发现死在你的楼上一层。也就是说,我们在楼下办案时,凶手就在楼上动手。”
他的语气变得凝重:“现场非常干净,几乎没有额外痕迹,甚至怀疑是专业人士所为。据秘书说,渡边正雄睡前一定会锁上防盗链,本人也非常警觉,但现场防盗链毫无破坏痕迹,他是在睡梦中被一枪毙命,没有任何挣扎。”
神矢苍介心乱跳了一拍,他不由想到——
琴酒是个杀手,还有……藤堂修。他曾在银行劫案中亲眼见证对方精准的枪法。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心头。
“松田。”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今天在楼下,我的助理看到藤堂修了。他混在记者群里,但在萩原出来应对媒体时突然离开。”
松田阵平原本懒散地靠在墙边,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神矢苍介直视着他,目光灼灼:“你之前让我对藤堂修隐瞒部分信息,再告诉他银星会的真相。现在,能告诉我你知道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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