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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能够更近距离地观察高层在处理朗姆事件时所展现出的决策逻辑、运作模式和底线思维,这些信息对于公安未来制定最终的、精准的打击方案至关重要。
唯二需要警惕的,一是他已被高层纳入重点监控范围,传递情报必须更加精细、隐蔽,容错率极低。
二是琴酒对公安刻骨的仇恨,始终是一个巨大的、不可预测的变量,随时可能引爆混乱,必须纳入考量。
对本堂瑛海来说,朗姆派系的倒台对她十分有利。
情报组这个曾经对她身份构成最大潜在威胁的部门陷入混乱,大大降低了被怀疑和针对的风险。
最近的混乱局面,也可能让她更容易接触到一些平时难以获取的信息碎片。
然而,组织内部的整体警惕性可能因内耗而提高,高层对内部人员的后续审查可能会加强,所以她也无法完全放心下来,只是戒备的方向不同。
另一方面,伏特加被捕和行动组精英的大量折损,客观上提升了她的价值。作为经验丰富的代号成员,她可能被赋予更重要的任务,有机会接触到更核心的信息流,这为CIA获取关键情报创造了新的、宝贵的条件。
对黑麦而言,这场大战后的一切可以说是利弊交织。
琴酒急需倚重他这样经验丰富、能力顶尖的代号成员来支撑行动组。
因此,他参与更高层级、更核心行动的机会确实大幅增加,这为他深入组织核心提供了便利。
然而,朗姆的覆灭,意味着他追查父亲线索的一条重要路径被彻底斩断。这条线变得更加模糊和艰难。
尽管如此,他敏锐的观察力从未松懈。
他密切关注着琴酒状态的变化,以及组织整体显露出的虚弱迹象。
这些实时、关键的情报,对于FBI精准评估组织当前的脆弱点、调整全球范围内的打击策略,具有难以替代的重要价值。
……
安静的日子并没有太久。
琴酒在蛰伏恢复期间,从未停止对伏特加下落的追查。他动用残存的情报网络,不计成本地搜寻任何关于伏特加关押地点和状况的蛛丝马迹,然而,自从公安内部的北村被抓后,就再也没有能接触到核心信息的暗桩。
每一次投入都像石沉大海,回报始终是令人焦躁的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反馈。
而鉴于他前段时间血洗情报组的首脑与骨干的举动,这次他也无法动用情报组的力量协助查询,即使他和现在负责情报组的波本并没有什么恩怨。
黑麦威士忌清晰地感知到了琴酒身在内部会议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对公安的极端轻蔑与憎恶,对方反复调阅所有与公安发生冲突的详细行动档案,甚至私下询问关于公安内部架构、关键设施安保等战术细节的行为,都指向一个明确的信号:
琴酒正在策划一场目标明确的血腥报复行动。
赤井深知琴酒的行事风格和那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一旦行动组的力量恢复到一定程度,日本公安将面临极其严峻的考验。
时间紧迫,他迅速通过和波本约定的、多重加密的特殊渠道,将这份约定好的的重要预警信息传递了出去。
降谷零收到这份警告时,正利用新获得的权限,全神贯注地分析一份关于组织试图渗透某国关键能源部门的机密报告。
黑麦传来的信息内容,信息内容让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组织虽然元气大伤,但其威胁性未减,琴酒的报复更是迫在眉睫。
他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通过安全线路向公安内部下达了一系列紧急指令:
要求全面提升公安相关设施的安保等级,加强各种侦查措施。
并且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伏特加的关押地点和安保方案,必要时候可以考虑进行转移。
以及对所有可能被琴酒盯上的目标人员,比如参与过小樽行动、或与“苏格兰”旧案有关的人加强保护。
与此同时,降谷零开始利用波本的身份,在组织内部的情报流中精心编织一些干扰的信息,比如制造一些指向其他势力近期在日活动的“证据链”,或者将公安的某些常规行动包装成是针对其他目标。
他的目的很明确:混淆琴酒的情报分析,误导其报复的方向,消耗行动组本就不宽裕的资源,为公安争取更多准备时间。
琴酒的杀机,降谷零的应对,组织的裂痕,卧底的命运……
所有力量都在寂静中抵近临界点。一切都在静待最后的倒计时。
第116章 《飞驰》剧本
降谷零一头扎进朗姆死后遗留的繁杂事务里,整整两个月,几乎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几人都明白那片核心战场有多凶险。此刻贸然插手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拖后腿。
这份担忧只能压在心底,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日常生活中。
诸伏景光顺利完成了与基尔的联络任务后,暂时迎来了一段清闲时光。
他的易容技术经过长时间打磨,已经相当纯熟可靠。经过仔细考量,他最终选定并固定使用了一个伪装身份——“成田作”。
这正是当年神矢苍介购置这栋安全屋时,降谷零提供的假身份。
过去出于绝对安全的考虑,诸伏景光从未以房主“成田作”的面貌公开露过面。
现在,他对自己的易容和变声技术有了十足把握,便开始极其谨慎地、偶尔以“成田作”的身份短暂外出:在街角的便利店买点日用品,或者挑个清晨人少的时候,在附近小公园的长椅上坐一会儿。
每次露面,都是为了给“成田作”这个身份增添一点真实的生活痕迹,为将来可能需要的长期潜伏打下基础。
除了固定的“成田作”,他也常常随意换成其他普通人的样子出门透气。
最常去的地方,依然是几位朋友的住处。有一次,他甚至特意易容成松田阵平的样子,第一次造访了神矢苍介如今的家。
推开门,目光扫过屋内,诸伏景光眼中掠过一丝惊讶——这里的装修风格,和神矢以前那间线条利落、充满现代感的公寓完全不同,充满了更浓厚的生活气息,还有一种沉淀下来的、独特的随性味道。
这感触倒是和松田、萩原第一次来时的印象差不多。
这些出行,对诸伏景光而言,既是必要的放松,也是至关重要的实践。
走在街头巷尾,他总是细致地观察:监控扫过时,有没有留下不该有的痕迹?擦肩而过的路人,目光有没有在自己脸上多停一秒?收银的店员,神色是否自然如常?
他需要从这些细微之处不断检验易容的可靠性,思考着将来若要以一个固定身份真正融入普通人的生活,是否真能万无一失。
同时,置身于这寻常的街巷,感受着周围普通人生活的节奏和烟火气,一个模糊的念头也总在他心底盘旋:
当一切尘埃落定,自己还能用什么方式,重新开始?
与此同时,身体终于全然恢复的神矢苍介也开始大量阅读新递来的剧本。
其中《飞驰》意外地抓住了他的兴趣:主角是个天才赛车手,却因为自己的一次重大失误引发事故,跌落神坛,遭到解约和禁赛的严厉惩罚。
心灰意冷之下,他隐姓埋名回到家乡小镇,接手了父亲留下的、濒临倒闭的汽车修理厂。
故事聚焦于他在修理厂挣扎求生的过程中,遇到两位关键人物,最终在一场更看重技巧而非纯粹速度的民间赛事里,重新找回自我价值的过程。
神矢觉得这个角色从巅峰坠落、在低谷中挣扎、最终在平凡岗位上找寻救赎并学会承担责任的蜕变历程,充满了表演的深度和吸引力。
他立即让工作室着手对剧组的背景进行初步调研,自己则开始集中观看合作导演羽海过往的作品,研究其影像风格和叙事手法。
周末正好有空,他便约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打算一起观摩这位导演另外的一些作品。
三人的小群组里。
神矢苍介:我最近对一个新剧本感兴趣,周六有空吗?要不要一起看导演以前的片子?
松田阵平:先说哪个导演,文艺片不看啊- -
神矢苍介:挑剔的人!羽海导演,你应该看过他的那部《白昼》吧,不算文艺。新剧本是讲个赛车手,因为一些事故回家继承了汽车修理厂的故事。
松田阵平:就你的车技能演赛车手?要我去给你做替身吗?
萩原研二:我也可以!
神矢苍介:[炸弹][炸弹]
萩原研二:不过修车厂?这设定有点亲切,我家以前就是开汽修厂的[笑脸]~有需要随时提供场外技术支援!
松田阵平:刚接到通知!周六下午有个报告会要加班!你俩!不准背着我偷偷看完!
神矢苍介:了解。任务要紧,我和萩原先帮你把你看的那份看了。
萩原研二:小阵平别急~[眨眼]放心,精彩的地方我们记下来,回头讲给你听?
松田阵平:Hagi!神矢![怒火]记下了!这事没完!
周六下午,松田阵平带着显而易见的郁闷赶往警视厅。
神矢苍介则带着准备好的影片,熟门熟路地来到萩原研二的公寓。萩原开门将他迎入,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咖啡饮品和一些简单的零食。
午后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萩原研二整洁的公寓榻榻米上投下温暖的光格,空气里飘着刚煮好的咖啡香气。
矮桌上摊开着一本《飞驰》的剧本,旁边是几盒导演的DVD。神矢苍介盘腿坐在矮桌一侧,眼睛发亮:“先看《迷城》吧?导演早期挺有代表性的作品,我们按时间线来看。”
他拿起一张DVD盒给对面的萩原看,“里面的长镜头和空间调度特别厉害。”
萩原研二舒服地靠着墙,捧着热咖啡,笑着点头:“好啊,近期难得见你对一个剧本这么上心。”
他瞥了眼旁边的手机屏幕,嘴角弯起一丝无奈的笑,“不过,小阵平刚发消息来诉苦了。说好一个小时搞定的报告,又泡汤了。等我们看完这部,他那边估计还没结束呢。”
神矢苍介脸上掠过一丝遗憾,随即理解地耸耸肩:“警察的周末啊。”
他把DVD推进播放器,“那我们先看一部?等他结束了再看情况?”
“行。”萩原拿起遥控器,顺便起身把屋里的灯光调暗了些。
屏幕上瞬间铺满了羽海导演镜头下那种阴郁而充满张力的光影。神矢看得极其专注,身体微微前倾,不时低声点评几句:
“这个镜头切换的时机和节奏很巧妙。”
“色彩运用和《白昼》差别很大,这位导演确实很擅长用色彩营造氛围。”
“这种空间压迫感的营造手法……只从导演合作的角度讲,还挺想尝试的。”
萩原研二虽然不如神矢专业,也被电影内容吸引,边看边听着“业内人士”的解说,目光不时在荧幕和身边人专注的侧脸上流转。
神矢谈论电影时那种由内而外的投入状态,总是格外吸引人。
近两个小时的《迷城》信息量巨大。
看到后半段,萩原注意到神矢原本挺直的背脊渐渐放松下来,靠在了矮桌边上。他眼神里的专注没变,但眉宇间透出一点淡淡的倦意,眼皮也显得有些沉。
片尾字幕升起,低沉的配乐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
“太棒了……”神矢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后颈,声音带着满足后的微哑,“不愧是大师手笔,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厉害,”萩原由衷地赞叹道,起身给他倒了杯水,“节奏抓人,看得我都跟着紧张了。你是不是看累了,要不要歇会儿?”
“有点想继续看下去。”神矢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兴致不减,“再看一部他的《刃》怎么样?算是奠定他风格的作品。”他很快从碟片堆里找出了另一张。
萩原看着神矢眼下淡淡的青影,想起他最近都在熬夜制作音乐,现在又开始高强度过剧本,心里明白他是累了。
但萩原没有点破,只是温和地应道:“好。”顺手将神矢身后的靠垫调整得更贴合舒服些。
《刃》的开篇是缓慢的氛围铺垫,风格与《迷城》截然不同。
神矢依然努力集中精神看着,身体却彻底倚住了矮桌和靠垫。最初的专注力在温暖的室温、舒适的姿势和连续观影带来的疲惫感中开始悄然涣散。
他强打精神眨着眼睛,试图驱散不断袭来的困意。萩原安静地看着电影,但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身旁的动静。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萩原感觉到旁边的呼吸节奏变得均匀而绵长。他微微侧过头。
神矢苍介不知何时已合上眼,侧身偏向萩原的方向。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自然垂落榻榻米。长睫投下细密阴影,随着均匀深长的呼吸轻颤。
屏幕上光影变幻,映在他沉睡的脸上,先前那份被电影点燃的神采褪去,只剩下全然放松的沉静。
窗外的夕阳余晖斜斜地落在他半边脸颊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微启的唇瓣在光线下显得异常柔软。
萩原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他见过神矢很多睡着的样子——片场的间隙、疾驰的车里,旅行的外宿——总是仓促、带着倦意,或者周围还有旁人。
很少像此刻,在他自己的家里,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睡得这样毫无戒备,沉静安然。
一种饱胀到几乎疼痛的怜爱,裹挟着令人眩晕的心动,如同沸腾的暖流,瞬间淹没了他每一寸感官。
他轻轻起身,从壁橱里抽出一条柔软的薄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盖在神矢身上。当毯子边缘轻轻拂过神矢搭在身侧的手背时,萩原的动作停住了。
距离如此之近,他甚至能看清每一根低垂的睫毛,感受到那温热清浅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空气,与他自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那近在咫尺的温热,吸引着他。想触碰,想亲吻……想将这一刻的静谧彻底据为己有。
这个念头闪过时,萩原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只专注于将毯子的边角仔细掖好,确保盖得严实。
坐回神矢身边,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又落回那张沉睡的脸上。专注的凝视里,混杂着越来越浓、又被死死按捺下去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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