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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了声“进”,Kelly推门进来,依然是一脸人机微笑:“梁总,康复师已经来了,现在就在健身中心,说是等您有空了让我给他打电话,他就过来上门服务。”
梁文骁顿时感觉头都大了。
Kelly:“您早上九点半有个会,预计一小时结束,十点半有空,我帮您预约一下?”
梁文骁:“不用,你让他……算了,到时候我过去吧。”
虽然这纯属没事找事小题大作,可人都请来了,不用的话未免浪费资源,还显得自己太不领情。
梁文骁找不出理由拒绝,只好在开完上午的会后回自己办公室换上一身运动装,去健身中心接受康复师的专业服务。
陈霁听说梁文骁去了健身中心,亲自过去慰问,当着他的面叮嘱康复师:“梁总走路不方便,就别让他往这边跑了,下次辛苦你去他办公室吧。”
梁文骁抬手打断他:“不用,我自己过来就行。”
他可不想让全公司都知道自己崴了脚,更不想让全公司都知道,老板请来一位前国家队康复师为崴了脚的梁总做理疗。
陈霁一脸关切的模样像一条假扮雪撬犬的大尾巴狼,梁文骁看得出来他在憋笑,憋得腹肌都在颤抖。
可算给他逮着机会报复了,瞧那幼稚样。
康复师检查了梁文骁的伤势,认为他身体机能良好,伤得也不算太重,修复韧带纤维预计需要两三周时间,届时可进行一些低强度功能训练。至于三周后是否能参加越野障碍赛,则要等完全恢复后再做评估。
梁文骁接受了前国家队康复师提供的理疗服务,又在专业指导下做了几组踝泵练习,结束后准备离开时,远远地看到陈霁正在姜教练的指导下做抗阻爆发力训练。
他神情专注,状态投入,向前冲刺跑的动作很漂亮,纤长的肌肉线条也很有美感,是个能为跃飏争光的优秀吉祥物老板。
与当年酒店大床上那个身型略显纤瘦却还扬言要做1的嚣张美少年判若两人。
姜教练看见梁文骁,隔着老远就挥手打招呼:“梁总,好点了吗?”
梁文骁穿过几排器械朝他俩走去,来到姜教练面前:“已经好多了,但可能要两周后才能运动。”
陈霁看到他过来就暂停了训练,再度表达关心:“梁总,那位康复师你觉得怎么样?”
梁文骁:“挺好的,很专业,劳陈总费心。”
陈霁:“你这脚是不是开车也不方便?要不要给你配个司机?”
梁文骁:“……我伤的是左脚。”
陈霁:“哦对了,那双罪魁祸鞋带来了吗?我打算这周找时间让产品部和研发中心联合开一场workshop,针对你这次的受伤案例做研讨分析,看是不是产品设计真的有问题。”
梁文骁礼貌微笑,身体前倾,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陈总,你再大张旗鼓帮我宣传受伤的事,我就让全公司都知道我是因为背你才崴的脚。”
陈霁:“……呵呵,梁总你好好休息,我还要训练,先不聊了。”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陈霁失去了梁文骁的陪伴,独自训练备赛。
他感觉有些孤独,但实际上并不孤单,因为有教练全程在场,有专人举着便携摄像机为他拍摄训练vlog,还有不少员工躲在镜头外,悄悄围观他们的年轻帅老板。
按照梁文骁的计划,这些训练vlog将在他参加完WildLegend、参赛照片在网上公布后再发布,以达到一鸣惊人的爆发式传播效果。
梁文骁也在认真做复健,为了自己的健康,也为了届时能顺利参赛。
既然承诺了要陪陈霁走完全程,他可不希望自己只是站在一边看陈霁翻越障碍。
强者都有好胜心,他也想拿下一块完赛奖牌。
两周后,梁文骁又去医院做了复查。
从核磁共振报告来看,韧带纤维愈合状况良好,医生夸他恢复快,但也提醒他韧带力学强度仍需时间恢复,建议不要过早进行高负荷运动,避免二次损伤。
本着对自己健康负责的态度,梁文骁问医生:“我报名参加了下周末的越野障碍赛,非专业组,如果不追求速度,量力而行,应该没问题吧?”
医生:“只徒步越野,别挑战障碍,走个三五公里应该问题不大。”
梁文骁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一个五公里问题不大,那么四个五公里应该也还好。
至于障碍要不要挑战,到时候看情况吧。
比赛前一周,梁文骁回归健身房,开始做一些中等强度的训练。
陈霁和教练问他复查情况,他说韧带伤已愈合,可以活动一下了。
教练是专业人士,深知韧带彻底修复需要更长时间,不建议他本周日参赛。他笑着说到时候再看吧,走一步看一步。
陈霁的脸上出现梁文骁从未见过的纠结表情,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提出说到时候找人推个轮椅在旁边跟着,如果梁文骁中途走不动了,就用轮椅把他推到终点。
看得出来陈霁是生怕自己不能陪他参赛了,梁文骁对他的这份执念简直哭笑不得。
比赛当天,梁文骁如约出现。
陈霁比他先到,在出发站点外的选手候场区等他,远远地望见这个一身黑色运动装备、步伐稳健从容的男人朝自己走来,身后的朝阳在他身上勾勒出迷人的弧光,心情顿时变得轻松愉悦。
太好了,自己今天不用做孤勇者,这个姓梁的男人简直帅爆了。
两人做了充分的赛前热身,然后去入口处签到,各自领到一只计时手环和一条印有选手编号的发带,将手环戴在手腕处,发带系在额头上,又在志愿者小姐姐的帮助下在脸上涂抹了几道防晒彩泥。
WildLegend是一项商业化非常成熟的赛事,完全拿捏了大众人群的报名心理,在每个障碍点都安排有多名专业摄影师为选手们抓拍精彩瞬间。只要选手额头上的编号数字清晰入镜,比赛结束后就能第一时间获得自己的数十张高清参赛大图,可以尽情发朋友圈和小红书。
陈霁等不及完赛出图,先拉着梁文骁用手机自拍了一张合影,发在了自己家人的微信群里。
【群名:我在伦敦很想你】
沐沐(妹妹陈霂):哇!二哥今天好帅!旁边是谁?你新交的男朋友吗?也好帅啊!般配!
仰望星空(大哥陈霈):瑞瑞注意安全,大哥以你为荣,加油!
东方Grace(妈妈姚女士):@沐沐 别乱讲,那是投资方代表梁总。@Terry 瑞瑞加油!
陈家兄妹三人的名字都是根据他们出生那天的天气来取的,陈霁出生在一个雨后晴天,因此得名“霁”。而父母觉得那天阳光灿烂,天气很好很祥瑞,于是又给他起了个小名瑞瑞。
Terry又是陈霁小学时根据自己的小名给自己起的英文名,小时候自认很酷,长大后觉得有点幼稚,可朋友们都已经叫习惯了,也就懒得再改。
开赛时间一到,主办方工作人员吹响口哨,挥旗示意。
一众参赛选手文明排队,翻越入口围栏,正式开启了全程二十一公里的越野障碍赛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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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注:WildLegend赛事设计借鉴参考斯巴达勇士赛。
第17章 17 前进前进前进
WildLegend每年在全球各地举办数百场比赛,每一场都会依据实际地形来排布不同障碍的先后顺序。
梁文骁和陈霁参与的这场,前三个障碍都是翻越不同高度的围栏或围墙,最矮的是一组共计三个一米栏,最高是一堵一米五的实心墙,两个人仗着身高优势轻松翻越。
陈霁牢记自己要多刷脸的使命,每到一处障碍点先找镜头,对赛事官方摄影师们热情挥手打招呼,希望他们能多帮自己拍几张帅气的照片。
同时他也还惦记着梁文骁刚刚痊愈的踝伤,在翻过两道墙后就问他:“怎么样?左脚没事吧?”
梁文骁特意打了防二次扭伤的绷带,感觉状态良好:“没事,放心吧。”
第四个障碍乍一又看是连续三堵墙,陈霁刚要抱怨真是没新意,发现其中第二堵墙不是用来翻的,而是要从底下的空档间钻过去。
这对俩人来说依然没什么难度,只是手掌和膝盖第一次亲密接触了地面,衣服也沾上了泥土。
翻过这关后,梁文骁习惯性拍了拍身上的土,陈霁笑他洁癖,朝前方努努嘴巴:“喏,前面更脏。”
梁文骁朝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第五关是一片贴近地面的铁网,参加过军训的都不陌生,选手需要匍匐穿越通过。
他们在教练的指导下练过这个名为“蜥蜴爬行”的姿势,爬在地面上利用手肘和抬膝让身体前行,依靠核心力量保持身体不要过低蹭到地面,也不要过高被铁丝网刮伤。
虽然过程不算轻松,但难度依然不高,顺利通过。
完善时长决定了选手排名,想拿好名次的选手都在争分夺秒,梁文骁和陈霁也不例外。
第五关过后他们跑了几百米的上坡路,顾不上喘息就来到第六关——由一列吊环组成、考验上肢力量的“悬空栈道”。
陈霁依然先跟摄影师挥手打招呼,然后紧随梁文骁开始了闯关,抓住吊环,核心收紧,身体悬空,把身体荡起来向前,利用惯性一个环接一个环地通过。
梁文骁比陈霁少训练两周,但动作依然完成得又快又漂亮,陈霁对他既是欣赏又是不服,一颗想要竞争的心雄雄燃烧,迈开大步冲向第七个挑战——维多利亚之矛。
这一关看上去不难,只要手握一根长矛掷向对面的草靶,扎中草靶就算通关,可排在他们前面连续两个人都没有投中,只能去队尾重新排队。
陈霁原本排在梁文骁后面,轮到梁文骁时他不客气地抢先了一步。梁文骁倒没跟他争,大方地让他先来。
陈霁拾起长矛,找准发力方向一举掷出,成功扎中了草靶。
他回头朝梁文骁得意一笑,把位置让出来:“不要有压力哦,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我陪你排队。”
话音未落,梁文骁手中的长矛已用力掷出,同样实现了一击即中。
梁文骁对他挑了挑眉。
陈霁不吝“夸赞”:“哈,运气不错。”
两个人一路互相打气,不知不觉完成了前三分之一的赛程,来到第十一关,也是今天的首个负重项目——扛沙袋。
沙袋重约二十三公斤,扛在肩上压得肌肉有些酸痛,难度不大,主要是累。
扛完沙袋后脖子也弄脏了,梁文骁拽起T恤衣角擦了擦脖子上的灰。陈霁一边嘲笑他的洁癖,一边欣赏他的腹肌。
两个人沿着指示牌继续向前,来到一面Z形攀岩墙。
这面墙并不高,岩点设计也不复杂,技术难点在于如何利用手臂力量和手脚的协调性沿Z形墙面横向移动。
陈霁玩过很多次攀岩,这玩意儿在他看来完全是小儿科,轻轻松松一举通过。
梁文骁对于这种需要踝关节发力的项目比较谨慎,没有一味追求速度,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保持身体平衡上,比陈霁的速度稍微慢一点,但也顺利通过。
陈霁又问他:“你脚怎么样?没事吧?”
梁文骁摇头:“没事,走吧。”
他们继续前进,路上突然下起了小雨。
户外比赛遇到刮风下雨是常有的事,只要天气不算太恶劣,赛事就不会轻易中断。路途中的选手们有人从背包里取出提前备好的雨衣穿在身上,也有人不在乎这点小雨,没事人一样继续奔赴下一个项目。
娇贵少爷和洁癖患者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以为对方会穿雨衣,又几乎异口同声地开了口:
“你不穿吗?”“你不穿雨衣?”
“这点雨怕什么。”“不穿,麻烦。”
俩人哈哈一乐,淋着雨来到第十三个障碍。
这一关又是负重,并且难度加大,需要拎起一个又大又沉的铁球向前移动至指定位置。
这玩意儿有点像壶铃,但拎手只有一根细绳,握持感远不及壶铃舒适,而且壶铃通常最重只有十二公斤,而这铁球足足五十公斤,几乎相于当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梁文骁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们已经徒步了将近十公里山路,挑战了十二个难度系数不同的障碍项目,他能感觉到左脚踝关节又在隐隐作痛,而且灵活度明显不及伤前正常水平。
他现在处于一种不太确定的状态,一方面觉得自己的状态比预期要好,赛程进行到三分之一都还算顺利,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过于自信,万一不遵医嘱用力过度,导致韧带二次拉伤可怎么办?
通常来说,梁文骁是个很理性的人,挑战精神和对成就感的追求是驱动他前行的动力,而他总是会用强大的理性思考和克制力去平衡冒险冲动,不让自己落入失控的危险境地。
然而此刻,渴望完赛的好胜心依然占据着上风,身体发出的信号尚未到达警戒线,梁文骁一边在心里自我安慰,一边拎起了那个五十公斤的铁球。
陈霁也拎起了铁球,往前冲的同时发出一声低吼:“啊!好特么沉!”又转头提醒梁文骁,“你小心点啊,地面有点滑。”
梁文骁也在咬着牙前进:“你也小心,别闪着腰。”
终于搞定了大铁球,所有通完这一关的选手都累得走不动,站在原地扶着膝盖喘息。
他俩也稍作休息,缓过来以后才继续往前走,在挑战完两个难度较低的障碍后,穿过一片树林,看到一个复杂的大型铁架装置,也是传说中本赛事难度最高的挑战项目之一——猿神飞渡。
这个大铁架顶部是一排排横向架设的软梯,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泥潭,参赛者需要像猿猴一样抓住软梯向前,横穿泥潭,全程不掉落,直至在对岸着陆。
同样是考验上肢力量,“猿神飞渡”比“悬空栈道”的难度指数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一方面是软梯比吊环的稳定性要差得多,对参赛者的核心力量、肢体协调以及肌肉耐力要求都更高;另一方面,这项挑战的距离更长、中途失手会直接掉落泥潭,这又无形中给参赛者增加一些心理压力。
还有一点,这里已经是第十六关,参赛者们的体力都消耗了不少,状态早就不比赛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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