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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叙!”许知昼惊喜满足的喊道。
作者有话说:
小宋:求求了[求求你了]
小许:[亲亲]
[1]百度
第12章 争吵
宋长叙不能再退了,许知昼提着水桶跑过来。
“你也来挑水,正好帮我把水缸挑满。”许知昼理所当然。
“我要给家里挑水。”宋长叙委婉的拒绝。
“我下午走路差点把脚扭伤了,你就忍心让我自己挑水么?”许知昼可怜兮兮的说。
宋长叙想到当时确实听见许知昼哎呀了一声,好像是扭伤了,他沉默半晌妥协。
“这回是最后一次。”
许知昼点点头。叽里咕噜说什么,什么最后一次,他一点都不明白呢。
宋长叙挑水挑到许家去,许知昼本来在家里等着,他去茅房时就没给宋长叙报信。
这个时辰爹娘跟大哥都在田地里不会回来,应该没事。
曹琴扛着锄头回来,今天她要回趟娘家就提前回来,提了一篮子的鸡蛋,拾掇出一身干净衣裳,头上戴了一支珠花,她对着铜镜照了照。
去娘家还是要欢欢喜喜的回去,这样就好了。曹琴到堂屋去提鸡蛋篮子,她听见吱嘎一声,下意识看向门口。
等宋长叙挑了水到许家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寻地躲起来。
没过多久,曹琴挎着篮子跟村里的婶娘有说有笑的走了,许知昼伸出一个脑袋,四处打量。
宋长叙露了身形,把最后一趟水送完。
许知昼拍了拍胸膛,“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宋长叙趁机语重心长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然一直都会担惊受怕的。”
许知昼说:“不会一直担惊受怕的。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以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帮忙干活了。”
宋长叙:“……”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准备回家,许知昼叫住了他,把油纸包的小鱼干递给他。
“绿真送给我吃的,我吃着不错给你吃。”
宋长叙突然有点受宠若惊,他打黑工有报酬了。
给许家挑完水,又给自己家挑水。宋长叙坐在石凳上歇口气,喝一口大麦茶,打开油纸包拿一根小鱼干吃起来。
喷香喷香的,脆脆的。
徐澄眼尖看见宋长叙在吃东西,他小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他问,“舅舅你在吃什么?”
宋长叙揉了一把外甥的头,把小鱼干递给他:“知道你嘴馋,吃罢。”
他把徐澄哄走后,自己捏了捏发酸的腿,又捏了捏肩膀。
这会子村里的人都从田地里回来了,宋业回到家里没闲下来,他找村里的人捎带的药草买回来。
天气渐热,家里蚊虫就多了。找村里的人捎几把艾草,艾草用途多,买着也不亏。
家里把艾草熬成汁水涂抹在墙壁上,有股淡淡的药香,蚊虫也少。
宋业:“明天把家里的蚊帐拿去河边洗了,顺便把鞋一块刷了。”
今晚家里做了野菜粥,麻辣萝卜干,还有一条清蒸鱼。
野菜粥很粘稠,吃着有野菜的清香,家里做的粥是咸口味的。宋长叙一般吃甜粥,头一次吃咸口粥。
有点烫嘴,味道竟然不错。
梁素说:“成,田里的事不忙了,是该好好把家里拾掇一番。你说的去找木匠打柜子的事如何了?”
宋业说:“已经订好了,半月后就去抬。”
梁素琢磨着儿子成亲还有什么大事没办,最要紧还费钱的就是席面的事,不过对他们村里来说还算轻便,灶台的灶人就近寻家中亲戚来帮忙,桌椅不够找人借一借。
关键在于是买菜,先把菜色订好,在成亲前几日就去镇上买好,早上就做席面。
一桌席面做好一点,不能没有荤腥。梁素是还有点积蓄,但也不能太摆阔,她初步就想做三个荤腥,余下的素菜备六道菜,一桌席面九道菜已是不错。
考虑到席面的价格,还要考虑两家的脸面。
晚上睡觉时,梁素就跟宋业说了自己的盘算:“估摸着要置办十几桌。”
宋业跟梁素两口子辛劳一辈子,家里是有不少积蓄,但供宋长叙读书家里的银钱不多,再算上成亲积蓄要去大半。
他说:“那就这么办吧,不说充面子的事,好歹要办得漂亮。”
宋明言成亲时,老两口费了心神,嫁妆这些都是挑的好货,私下还塞给宋明言三两银子留给自己去小家里用。小夫夫刚开始嘛,家里还困难着,娘家的人心疼哥儿,哪能不补贴。
结果不提也罢。
宋业跟梁素又絮絮叨叨聊了一些别的。
宋家的蜡烛已经灭了,只有一个小屋还亮着光。宋长叙睡不着,点着蜡烛抄书,等睡意涌上来吹灭蜡烛爬上床睡觉。
宋长叙在村里瞧见过几个哥儿跟许知昼说说笑笑的,他仔细去看,没发现哥儿跟他们有什么两样,不知怎么就能生孩子了。
他搂过被褥,这怎么办。若是他迟着洞房,不知道许知昼怎么想。
走一步算一步,想着跟人睡一张床上,把人搂着睡,宋长叙有些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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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宋长叙带饭盒去邻水村。梁素跟宋明言把家里的脏衣服,蚊帐,床单收起来一并到河边清洗,把被褥用棍子打了打晾晒在家里。
徐澄在家照看屋子,他们提着洗衣盆,拿着皂角和捣衣棒。
这会儿河上的人不多,河里水波粼粼。梁素跟宋明言各自在一块石头上,他们先把衣物洗干净,最后再刷鞋。
两个人都很勤快,开始洗衣后就没说别的话。过了一阵子,村里的人带着洗衣盆也来了。
“你们俩也来的忒早了,都洗这么多了。”有妇人说道。
梁素说:“家里堆的衣服太多,早点洗完早点回去。”
陆陆续续的人来了把河边的石头占了大半,天气好,早上洗衣,下午晾上,明早就能收衣服。
宋明言捶打衣服,又用手搓了搓。
梁素:“明言先歇口气,慢慢洗。”
宋明言应一声。
梁素瞧他一副素素净净的模样,目光柔和。
方大娘一边洗衣一边凑近梁素说道:“你知道徐家的事么?”
梁素一脸厌恶:“他们家能有什么事。”
“哎哟,听说是大喜事,徐鹏不知做什么得了入了一家镇上大户管家的眼,现在跟着大管家去铺子里做事了,听说一个月有二两银子拿呢。以前我还瞧见他来找明言求和,这回成亲生了大胖小子人是彻底无影无踪了。”
方大娘:“要我说,当时就该软着点。”
梁素旁边就是宋明言,他听得到方大娘的话,他攥紧了手指,手指陷入掌心留下痕迹。低着头,心里有些彷徨。
梁素冷笑一声:“他们徐家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干系,该和离就和离,我们宋家做不出糟蹋孩子的事。哪怕他再有出息,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谁家的儿女谁家自己疼。”
村里的人都在一边洗衣,梁素跟方大娘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河边安静,他们一时都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方大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曹琴带了两个儿子来洗衣,听见梁素的话,心里很是认同。
宋明言攥着手:“我也没后悔跟徐鹏和离。”
梁素跟宋明言洗完衣裳回到家里,宋明言去晾衣服,梁素回屋打开自己的首饰盒,寻了一根戴珠的簪子走出来。
“你呀还年轻着,整日不要那么素净。”梁素说着把簪子插.进他的头发里。
“娘。”宋明言拉着梁素的手,“你对我真好。”
“说这做甚,你打小懂事,哪里让我操心了,要我说,不如小时候多惹些祸,性子硬一些,看那徐鹏还敢不敢欺负你。”
梁素反手握住宋明言的手:“村里人的话,就让他们说去,日子咱自己过。”
梁素跟宋明言走后,妇人们还在一块洗衣,方大娘待不住先走了。
曹琴一边捣衣一边心想宋家这门亲事选的好,知昼嫁过去不会被为难。
许知昼知道徐家的事,徐老太太亲口炫耀出来的,村里多半都知道,但谁当着宋家的面说了,还说让宋明言不该和离的事。
这不是在心口插刀么。
这有甚乐趣。
许知辞跟许知昼一同回去,他说:“我看宋家哥哥是一个坚韧的人。”
许知昼拿肩膀撞了撞许知辞,“我看大哥是想交友了。”
许知辞被叫破了心思,耳垂一红。
许知昼:“以后我跟宋长叙成亲了,大家都是亲戚。”
另一边方大娘回到屋里,心里生了懊悔。
“一个月二两银子咧,这钱难道不多么。”
她听见动静往院子外一看,宋长叙背着书箱回家去了。
“读书哪有那么好读的,镇上跟县里的人都难考上秀才哩,费了那么多银子喏,只怕要打水漂了。”
要说去镇上做账房,一个月也是二两银子,还有少的。
宋长叙不知道这茬,他回到家里见小外甥蹲在树根旁玩,看了一眼就回屋放书箱。
李秀才家中的母亲这回病得厉害要送到镇上去治病,给他们放了十天的假。
他已经熟悉了策论的格式,心里轻松些许。他这几日熟读四书五经,打算先自己默写一遍,增强记忆。
宋长叙在饭桌说了自己放十天的假。
宋业:“既是如此,你在家读书也别太累着,多出去走走。”
宋长叙笑着应下来。
作者有话说:
小宋:我会有出息哒[星星眼]
小许:请你吃糖[紫糖]
ps:睡过头了抱歉了宝宝。
第13章 陷阱
齐山村的夜晚静静的,偶有几声狗叫。徐鹏回到家里,半点没有睡意。
他去给大管事手底下做事,那边提供了大通铺,今天他是趁着放假回来看看。饭桌上老爹老娘都看着他有几分欣慰,觉得他出息了。
夫郎哄着儿子,看他的模样也极为自豪,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苦楚。
他这么一个笨头笨脑的农家小子,大字不识一个,陡然被大管事提溜到铺子里当差,铺子里的掌柜和小二都挤兑他。
家里话里话外都要他使银子,夫郎伸手要钱要买新衣,戴银镯。
怎么这么不知事,万事就不能体谅他。若是宋明言在,他一定会理解他的,而且不会给他压力,反而会软言安慰他。
徐鹏借着月色瞧了一眼给自己生儿育女的夫郎,他看见哥儿脸上的疲倦和清秀的脸庞一阵乏味。
宋明言的身段跟长相在村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贤惠坚韧,哪像他这个夫郎粗鄙,泼辣。
徐鹏在家待一天就走了,估计是家里的算计有些伤他的心,这时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在宋家,起早回镇上时,偷摸去宋家看。
他看见徐澄已经长高许多蹲在宋家院里那棵樱桃树下玩泥巴。
他的目光落在徐澄身上久久不能回神。
“澄哥儿进屋吃饭了。”宋长叙叫小外甥。
徐澄仰着头应一声,小跑进去,然后被宋长叙抓去洗手。
徐鹏张望几眼叹口气离开。
徐澄不知道亲爹来看过他,他坐在凳子上,等着阿爹给他挑面条。
今天做的臊子是咸菜炒蛋,要吃多少就用勺子舀。宋业跟梁素吃的二两面,宋长叙吃一两就够了。
徐澄有一个小碗,宋明言从碗里给他挑一些面就好了。
宋长叙端着面舀了咸菜炒蛋,他大哥做咸菜炒蛋时,加了葱一块炒很香。
他把一碗面汤混着汤全喝完了。
徐澄喜欢吃面条,拿着筷子把面条卷成一坨咬着吃。
宋业:“我们走了,长叙你记得去找村里的胡木匠,找他打一个双人床,你那床也别拆扔到放杂货的屋里,往后等澄哥儿长大了还能睡。”
宋长叙闻言手指一顿:“知道了,爹。”
最近活轻松,宋明言不必去田地帮爹娘。他今日打算上山割鸡草,把家里打扫一遍,然后在家做针线活。
宋长叙穿了一身旧长袍,边角就泛着白边,还有针线露出来。
梁素扯了几尺棉布正在给他做新长袍,宋明言在做宋长叙新衣的袖子。
他说道:“长叙,你不是还有几身长袍么,怎么单单穿这一身?”
宋长叙性子傲,极看重脸面,像是这类已经泛着白边的长袍他是不会穿到外面的。
宋长叙没有显得不自在:“在村里穿穿,不会有人在意的,而且这种旧长袍反而显得更为柔软。”
要说有好的衣袍故意穿旧的去镇上去,他还是不会做,在村里穿穿不碍事。
这点白边就在袖口很难被发现,袖子磨损一些很正常。
宋明言不再多说,宋长叙想到他爹的话,说道:“大哥,我去一趟胡木匠家里。”
“去吧。最好再打大一些的床,以后有孩子了,孩子小的时候还要跟你们睡一块。”
宋长叙胡乱点点头。
哪来的孩子,这事真不敢想。
宋长叙寻着记忆去找胡木匠。胡木匠一般在村里打木桌木椅,等做多了就拿到镇上去卖。家里还有三亩地,家里的人打理着,一年到头收入不错。他们家在村中间,门口种了两棵大树,木门刷得锃亮锃亮的。
院门没关紧,宋长叙敲了一下门。
“进来吧。”
胡木匠正在抽旱烟,院里摆上了新木。宋长叙看出来胡木匠是做了一半的活,现在歇口气抽烟。
胡木匠看见是宋长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么早来找他,他还以为是村里相熟的汉子,他转念一想想到什么,把旱烟摁了,踩着草鞋去屋里端茶。
“宋家小子啊,你先坐。”
大麦茶搁在桌上,胡木匠脸上带了几分热络给他倒茶,“你来找叔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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