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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忘生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要选,还有一个人选,楚明谨想选自己喜欢的。
“大殿下,您走这么远了,先在亭子里喝口茶吧。”楚明谨点点头,他走在一旁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长叙刚去看了梅花,现在还是花骨朵但已隐隐有些清香。
家里种了梅花,改日他有空还想去庄子上多种一些梅花。
楚明谨记得宋长叙,身为翰林学士他每隔一段日子都会去盘龙殿给父皇讲学,有时候他也会顺便听一听。
宋长叙看见楚明谨向他见礼。
楚明谨友善的让他离开。
“大伴,你说宋大人如何,本殿看他很年轻,经常给父皇讲学草拟圣旨,看上去性子也好。”
来德哎呀一声,“殿下,宋大人常在宫里行走,奴婢听说宋大人风评极好,也没有妾室,做事勤奋,对下属也是知人善用。刑部郎中通大人当初在地方上就是被宋大人发现提拔上来的,如今破了好几个大案呢。”
楚明谨又问了几个朝中新贵,皆是跟宋长叙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在吏部看好推荐的人过了两三年就冒头了,翰林们到了地方也变得干练。
他想了想先去凤阳宫看父君。
萧玉容看着二皇子练习走路,楚明谨先见礼。
“皇儿来了,快坐下。”
楚明谨扑进萧玉容的怀里,“父君。”
萧玉容心里受用的紧,表面上还是说道:“你已有六岁了,不能这么黏着父君。你父皇说的让你选老师你选好了么?”
楚明谨把刘忘生和解意远的名字报出来。
都是文臣啊,不过还会请武将师父锻炼身体,萧玉容想到。
“还有一个儿臣想选宋大人,宋大人瞧着年轻,应该不会跟个老学究一样。”
宋长叙,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这些年陛下看重他,也做出了许多正确的决策,想来是个有本事的。
“好,宋大人挺不错的。”
楚明谨得了父君的肯定,心里踏实多了,等到晚上平景帝到凤阳宫用膳时,他就把自己选定的老师说给平景帝听。
平景帝点头同意。
“你既然选择了就不能改了?”
楚明谨点头:“儿臣明白。”
宋长叙还不知道自己只是去看个梅花,莫名其妙就成了大皇子的老师,他下值后还没换下官袍就来看陶陶。
等了一阵陶陶下学,他提着书箱就要跑,正要对上宋长叙笑眯眯的眼睛。
陶陶:“……”
“爹。”陶陶乖巧喊道。
“你先回去,我跟你夫子说几句。”
陶陶乖巧的点头。
陶陶一步三回头,提着小书箱小心翼翼的张望。
宋长叙问道:“夫子,陶陶的功课如何?”
“令公子天性聪慧,就是心思没在学业上。”夫子委婉的说。
宋长叙是来谈早起的事。
夫子有些不高兴,“宋大人,令公子已有些懒散,如今还让他这样会助长他的气焰和惰性。”
“夫子说的在理。但他起太早精神状态不佳,反而辜负了夫子的教诲。我也是读过书的,半个时辰有两刻钟是注意力集中的已经很好了。效率大于时间,只要提高他读书的能力和积极性,那么时间少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甚至更好。”
夫子闻言竟然觉得宋长叙的话有几分道理。
他叹息一声,“老朽是宋大人请来的,按照宋大人的意思办。”
宋长叙心头还有几分惭愧,但他还是坚持让陶陶多睡一阵,正如他所言,以后有的是机会早起。
晚上用食时,徐澄喝了一碗鱼汤,听说陶陶可以晚起了,为他高兴。
“我小时候根本就没读书呢,现在陶陶读书读的这般早,是要受累一些。”
陶陶很喜欢澄表哥,他问道:“表哥,那你好聪明,这么晚读书还能学这么多,还成为了大夫。”
徐澄被说的心花怒放,“只是一般啦,我就是对学医感兴趣,以后就想当一个大夫,如今跟在师父身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陶陶也可以找自己喜欢的事物去做啊,读书的时候可以打发时间。”
陶陶听了徐澄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宋明言给徐澄又盛了一碗鱼汤,“最近在医馆是不是很忙,我早上从旁路过,瞧着都是满满当当的。”
徐澄端着鱼汤就喝,含糊的说道:“换季了,病人多了,我带了草药回来,可以先预防着吃,不伤身体。”
宋长叙笑道:“澄哥儿真是出息了。”
他们吃罢饭,宋明言绣了一双鞋子给徐澄,徐澄把草药交给厨子,他回到屋子就看见宋明言。
月光泛着莹莹的光,宋明言的轮廓的照着几分温柔。
徐澄拿着那双鞋,拉着宋明言坐在一旁,“阿爹,做鞋太费眼了,以后我们去买鞋就好了。”
宋明言:“我习惯了,再说我自己做的鞋穿起来很舒服。”
徐澄把自己做的药包给宋明言一个,“舅舅跟舅娘都说了,阿爹可以不用那么早去铺子帮忙,看看账本就成了。我想等回春堂这阵子忙完了,我就跟师父请假,带着阿爹去别处逛一逛,看一看大好山河。”
他说着这件事眼睛一直闪着光。
宋明言有几分恍惚,以前在徐家的时候,孩子就是他的重心,他为了自己,为了孩子跟徐鹏和离,在村里成了笑话,不过徐澄在宋家的过的很开心。
他在宋家过的也高兴,离开齐山村后,到了京城,根本没人关心他是不是和离的哥儿。
澄哥儿眼里的光一直没变,宋明言感到欣慰。
“好,我们一块出去走一走。”宋明言笑道。
徐澄高兴:“我就知道阿爹最好了,我攒了好多钱,给病人看病也赚了不少,到时候我可以给阿爹住客栈,请阿爹吃饭,我长大啦。”
作者有话说:
澄哥儿:我爱阿爹[哈哈大笑]
第117章 讲学
徐澄与宋明言说好,宋明言就回到屋子,有侍从送了药汤过来。
晚上他送到厨房的草药,厨子把药汤熬好就端来。宋明言正好喝了盥洗睡觉。
旁人总想问他孤不孤独,他觉着还是好的,满足的闭上眼睛。
宋长叙跟许知昼一并喝下药汤,许知昼滚到被褥里,宋长叙吹了蜡烛,捞着人在怀里。
许知昼嘟囔几句还是安心的抓着宋长叙睡觉。
宋长叙翌日去上值,还未批几个奏折,来福就带着圣旨过来了。
来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宋长叙为太傅,教导皇子学习。”
宋长叙心中震惊,面上还云淡风轻,领旨谢恩。
“宋大人快起来,陛下跟大殿下都对宋大人很看好,大人可千万不要让陛下和殿下失望。”
宋长叙冲着盘龙殿的方向拱手:“多谢陛下和殿下信任。”
他拿着圣旨回到屋子,底下的翰林们窃窃私语,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宋长叙拿着圣旨一字不错的再看一遍,果真是任命他做太傅。家里的小鬼头都没时间教,现在他去教大皇子,怕误人子弟。
要不要先回去拿儿子练练手?
宋长叙想到这茬,心里有点底了。
……
宋业跟梁素在庄子上摘了新鲜的苹果和桃子,还有葡萄,他们先去河里把水果洗干净,提着果子回去,想着再去抓鱼,另外拿一只老母鸡下山给家里人补补身子。
刚走在路上,不知是从哪儿来的马车,有位夫郎掀开帘子瞧见他们在一旁走,让马夫停下马车。
“你们的果子怎么卖,我们夫郎想买。”一个小丫鬟掀开帘望着他们。
宋业:“这位夫郎,我们的果子不卖,留着家里人吃。”
“你们家里人吃的下这么多果子,我家夫郎说了给你们二两银子,你们把果子给我们!”丫鬟先放下帘问了话,砖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梁素说道:“若是夫郎想买果子,前面有人种了果树,那里的果子更好,我们的果子确实是下山给家里人吃的,夫郎给的钱实在,能买好几筐果子了。”
左夫郎掀开帘露出一张刻薄脸,“什么果子非要给家里人吃,真是不知好歹,我们走。”
他身为官夫郎不能以权压势,不然他早就让这两个老家伙好看。
“夫郎别生气了,别跟这样的人计较,不过是乡野小民。”
“往后就没交集了。”
宋业跟梁素听见这话哭笑不得,他们倒是没有生气。要不是今日的果子是要采摘给长叙他们的,他们就把果子卖了。
反正再去采一趟的事,还有二两银子。
回到庄子上,管事把鱼和老母鸡都准备好了,马车在外边候着。
宋业跟梁素换一身衣裳坐上马车进城,他们在半路上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一旁。
梁素让马夫停下来,“你们的马车坏了么?”
左夫郎有些心烦,他是刚从娘家回来的,这个时辰在郊外的马车少,想找个马车捎他们回去太困难了。
他听见声音抬头:“正是,这位……是你?!”
左夫郎看他们换了衣裳,坐在华贵的马车上一时没有认出来。
梁素笑道:“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跟我们两个老家伙挤一挤,我们也是要回城。”
左夫郎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点点头,转身冲着马夫吩咐几句,拘谨的上了马车。
果真马车里摆着果子,还有一只绑着双腿的老母鸡。
梁素把新鲜的果子给他,“我们已经洗过了,干净的,吃罢。”
左夫郎拿着果子怪不好意思,“我家相公在朝任大理寺寺丞,今日多谢了,还请原谅我言语无状。”
梁素和宋业经过风风雨雨了,他们一直秉着待人宽厚的想法,听了左夫郎的话,他们也报上家门。
左夫郎:“原来是宋大人家里的老大人,是我太冒犯了 。”
马车把他们送到府邸,左夫郎下了马车还道了一声谢,等马车离开后,他吐出一口气。
没想到随便遇上的人就是宋大人家里的人,他还是有些嚣张跋扈了,以后不能以貌取人。得亏两个老大人都是宽宏大量的人,不然要惹麻烦。
对于天子近臣,他们一向敬而远之。没那个本事同他们套近乎,也不想惹上麻烦。左夫郎心中还是庆幸两位老大人的脾气好,要是遇上脾气不好的人,他这张嘴该打。
宋业跟梁素回到宅院,把新鲜的瓜果拿出来,又把鱼跟老母鸡送过去。
“我去陶陶院里看看,他们在做甚。”梁素到门口放轻脚步,听见陶陶读书的声音还未去看,自己就走了,不去打扰孙子。
要说二老心疼孙儿,但读书是没有商量。他们种庄稼的时候就知道苦知道累,读书坐在院里轻松多了,读出来有一门生计就好。
换季的日子,夏天来的突兀,蚊虫乱飞。宋长叙晌午躲在翰林院睡午觉,一不留神被蚊虫咬上脸,被痒醒了。他起身喝了一口凉茶,自己拧干帕子洗把脸醒神。
“该去家里寻个蚊帐过来。”
翰林院的折子已经批完,倒是对大皇子的教学让他头疼。
下值回到家里也是一阵头疼,蚊帐家里多,许知昼找了一件给他。
京城的成衣铺子新做的衣裳好看,许知昼给家里的人都买了一件。
宋长叙正好穿新衣服,眉眼还是带着忧愁。
许知昼:“朝中出事了?你惹陛下生气了?”
他开始头脑风暴,随即说道:“相公,你说话啊。”
“没大事,陛下让我教导大殿下,我根本不会教人,现在心里苦闷。”
“你挺会教导人的,我读书认字就不是你教出来的。”许知昼骄傲的说。
宋长叙沉默半晌说道:“要是把大殿下教成那样,陛下不会放过我的。”
许知昼回过味来,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又挤兑我,我不活了。我来安慰你,你拿我开涮。”
这年头不能说实话。
“我知道了,我想要给大殿下讲的课给陶陶讲一遍看看效果。”
许知昼扭捏了一下,认真的说:“把大殿下的课程教给陶陶,你不怕陶陶心思歪了,皇子教的,跟陶陶教的那能一样么。”
宋长叙心中一惊,抱着许知昼:“贤夫,你说的对,那我就给陶陶讲阉割版的课。”
许知昼:“……”
你对你儿子是真的好。
“我是贤夫,你是毒父。”
宋长叙不认。
晚上徐澄打外边回来还带了驱蚊的草药,还有几个药包。
“带在身上就没有蚊子飞进来了。”徐澄给他们一人发一个。
今天炖的老母鸡汤好,做的酸菜鱼也好吃。宋长叙把药包挂在身上心情更好了,他上值的时候也不怕蚊虫了。
许知昼最近又要跟一些商人拿货,糖卖的好,他们家赚的也多。家里有三个铺子,一个庄子,许知昼还打算合计跟许知辞合伙开一家成衣铺子。
生意上的事大多由他做主,宋长叙不会多加干涉。
陶陶喝完鸡汤,又多吃了鸡肉,两个鸡腿分给陶陶和徐澄。
陶陶啃完鸡腿正要离开,宋长叙叫住他。
“我找你有事,你先等等爹爹。”
陶陶乖乖站在原地,宋长叙把饭飞快吃完喝完鸡汤牵着他的手走了。
宋业看着奇怪,“长叙找陶陶做什么?”
许知昼:“陛下给他找了一门差事,要教大殿下,相公怕教坏了先拿儿子练练手。”
宋长叙抓了儿子就上书房,陶陶四肢离地直接被亲生父亲拎着走。
他挣扎了一下,亲生爹纹丝不动,他放弃任由人拎着他,他乐观的想这样还能少走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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