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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叙跟着罗双走了半圈,罗双说道:“宋兄,我先去跑一圈回来。”
宋长叙应了一声好,罗双握着缰绳骑马跑的飞快。宋长叙试探的让马慢慢跑起来,保持匀速,他渐渐也懂得骑马的乐趣,果然还是要跑起来才会觉得痛快。
他的速度越跑越快,沈良他们中场休息,在马厩处让马夫给马匹喂草,自己喝点水。
罗双跑了两圈停下来,谢风把他的水囊取下来灌水递给他。
他正好渴了。
宋长叙跑一圈就停下来跟他们一块喝水,在草地上休息片刻,沈良就让他们去庄子上。
“庄子上没甚好吃的,养了鸡鸭,没有酒水,明早要上值,还是不喝酒了,水果有几样。”
沈家的庄子朴素幽静,宋长叙要是不从这条道走,他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庄子。
管事的迎他们进来,说了几个菜名,沈良又跟他沟通几句,“你们有忌口的么?”
众人摇头,他们不算太挑,只要好吃,什么都吃的下。
到了温泉口,宋长叙看见好大的坑,每个坑容纳两三个人,沈良跟裴升荣一块,宋长叙跟程茂学,谢风跟罗双一块。
管事切了水果送进来。
裴升荣:“沈兄,等冬天我也想到你庄子上泡一泡。”
沈良笑道:“好啊,打声招呼就成了。”
宋长叙泡起来很舒服,程茂学同样也是,他静静的靠在一旁,喊道:“干脆每月中旬我们一块约出来走走,京城周边还有几个县城可以去玩玩,下值晚上我们就坐马车过去,第二天晚上回家。”
“可以,总不能一直在京城。”谢风很享受跟好友一块出去玩耍。
晚上的农家菜也别有一番风味,回到京城都入夜了。宋长叙回到家里,身体有一丝疲倦,但精神还是亢奋的。
“爹爹,你回来了。”陶陶在花园里玩,看见宋长叙幽幽的喊道。
宋长叙看见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吓一跳。
“陶陶你还没睡,时辰晚了。”
陶陶抱手哼一声,“你在外边吃香的喝辣的,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宋长叙哭笑不得,“那你想怎么办。我今天跟你叔叔们一块去骑马,泡温泉了。等你再大一点,我就带你去骑马,泡温泉怎么样?”
陶陶眼睛一亮,勉强同意。
陶陶从花园离开,许知昼靠在柱子上听见宋长叙的话,他说:“我也要骑马,泡温泉。”
宋长叙含笑应下来。
许知昼最近后背有些疼痛,感觉是看账本看累了,晚上他让相公给他按一按。
宋长叙去寻了精油过来让他趴好。
他的手法有些重,许知昼感觉后背都被揉开了,随着一阵酸痛,随之而来的是酥软。
“明日去回春堂让季大夫给你开点泡脚的药包,沐浴的药包看有没有。”
许知昼摸了摸自己的六块腹肌,“我平时还是注意锻炼的,我要去郊外去骑马,锻炼身体。”
许知昼的一双腿修长洁白,柔韧性还强,宋长叙想到此处,出去玩感到的疲倦转化为一丝涟漪。
“练练也好。”
宋长叙去盥洗,然后回到床上把夫郎顶着玩。
许知昼摸着宋长叙的脸,对着他的唇吻下去,然后伸手把宋长叙的头发往后面梳,露出光洁的额头。
头发梳上去后,宋长叙的俊美不减,反而显得锋利,汗珠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到白皙的胸膛,宋长叙眯着眼睛流露出餍足。
他的指尖深陷在馒头里。
……
会试在八月份举行,许知昼因为宋长叙当主考官所以对今年的会试多了几分关注。许知昼出门去看许知辞,他待在家里,太多人递帖子拜访,有的官员要避嫌,夫人之间来往就好多了。
他到谢府,看见小月亮在学习古筝,看起来很有门道。
许知辞:“我问他要学什么,他先试过几样,最后还是选择了古筝,请了女夫子来教他。”
许知昼:“陶陶想学雕刻,相公给他请了木匠师傅,他很高兴。每天做完作业就喜欢去淘木头雕刻,这样也是他的兴趣,他说了等他练好了,还能去卖木雕赚钱。”
许知辞:“我觉得陶陶这个想法挺好的。”
许知昼坐下来把画师画的花样拿过来跟许知辞一块挑选。
有了一家面馆,还有跟弟弟合伙的成衣铺子,每个月有三十两的进项,已经够他们在京城花销。
成衣铺子刚起步,若是稳妥一些,能多加十两银子。孩子开始读书后就要多费心,许知辞知道读书认字的好处,自然希望小月亮从小多读书知道一点道理。
小月亮颇得吴先生的喜爱。
小月亮出来后看见许知昼喊了一声,然后没看见陶陶。
许知昼:“陶陶下学后过来玩,他最近可刻苦了。”为了夜明珠还有他爹的俸禄。
下午陶陶带着蹴鞠来了,他是吃晚饭的时候才过来,先去找沈扬踢球了,差点被沈扬缠上借钱。
他看在好兄弟的面上给沈扬借了十个铜子才脱身。
小月亮见他这么晚才过来有些不高兴,他都在家等着表弟过来玩的。
陶陶吃完后等小月亮一块出去。
“陶陶别出去野,好好跟着你表哥。”
陶陶点点头。
“那混小子。”许知昼摇头。
许知辞收到谢淮川从边疆来的信是好消息,他现在心落到肚子里一半,想到小月亮有人陪着一起玩,心中高兴。
“裴音常常找小月亮玩,沈扬那孩子长的真高,程公子家的程守喜欢拿着一把小扇子招摇过市。”
“听相公说,那孩子刚生下来身子骨不好,养在江州,有个神医在江州隐居,越白就把人送到那里去了,外公外婆疼爱他,把程守养的淘气。”
许知昼觉得家里的小魔头已是淘气,程守看模样倒是乖巧的。
程守:“害,谁还不会装乖了。”
陶陶带着小月亮来找程守他们,程守看见小月亮的模样,眼睛一亮,“到了京城,真真遇上两个小美人了。”
裴音有些羞赧,小月亮眼神飘忽。
沈扬:“……”
陶陶:“……”
沈扬把袖子卷起来,“老子把你扇子扯烂。”
陶陶假意劝道:“小沈算了,小程这么弱,你把他扇子扯烂,他一哭又成我们的错了。”
程守仰着头,“我还真不怕你。”
他到裴音和小月亮面前献殷勤,还请他们吃东西,沈扬跟陶陶是顺带的。
沈扬拿着年糕吃,埋汰他:“你怎么一身脂粉味。”
程守把年糕塞他嘴里,“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看你的嘴跟坨铁疙瘩一样。哥儿身娇体弱,长相柔美漂亮,当然要好好保护起来了。”
陶陶听了程守的话记下来,他跟许知昼回家的时候,他问:“阿爹,哥儿身娇体弱,需要好好保护起来。。”
许知昼瞪了陶陶一眼,“你上哪学的话?”
陶陶:“听旁人说的。”
许知昼:“少想这些,不管是哥儿还是女子,男人,若是你能帮助别人就帮,但有一个前提是在不影响你的情况下才行。你爹说的君子不立危墙。”
陶陶点点头,又学到一个新词。
他回到家里就盥洗爬上去睡觉,学累了玩累了。
过了几日,他被宋长叙考察五十首诗,一首没错,宋长叙把九两银子递给他。
许知昼也说话算数,让人从库房取了夜明珠给他。
陶陶:“我太厉害了!”
“夜明珠不要拿到外边去玩,有人见你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很有可能会抢你的东西。”许知昼拍了一下陶陶的肩膀。
“知道了,阿爹。”陶陶头一次觉得读书是一件幸福的事,有钱有宝贝。
他拿着夜明珠跟钱一溜烟跑到自己的屋子藏起来。宋长叙看着自己的俸禄跑了,他叹息一声,心中肉疼。
许知昼给他的腰上系了一块玉佩,“做主考官要有点撑面子的东西。”
宋长叙一块成色就知道价值不菲,“还是夫郎疼我。”
许知昼点他的胸膛:“当然了,我不疼你疼谁。”
宋长叙看着许知昼看见他的头发藏了一根白头发,“有根白头发,我帮你拔了。”
许知昼闻言眼眸颤了颤,乖乖的不动。
“没有了,白头发没事,看来你也要吃点枸杞红枣茶了……”宋长叙自己读书的时候长白发是最多的时候,每回都有两三根,拔了就好了。
“我竟然有白头发了。”许知昼从宋长叙扒拉出那根白头发,欲哭无泪,抱着宋长叙的腰身不放,“我不要有白头发。”
“偶尔一两根很正常,还是美的。”宋长叙低头亲他的额头。
许知昼可怜兮兮:“真的么?”
宋长叙肯定的点头。
他对着镜子照,没有发现自己有多余的白头发松口气,又变得美滋滋起来。他把镜子挪一下,正好照在宋长叙身上,他在床上看书。
会试要到了,他身为主考官不仅参与了出题,考完后还要主持改卷,要把卷子改完后才能回家。
宋长叙这次任主考官,副考官是国子监祭酒,他看见宋长叙出的题欲言又止还是没有二话。
罢了,难题,你难我也难,大家都难,到时候从难题里找三百个贡士。
到了会试那一天,宋长叙早早就起床,他昨晚吩咐厨房给他做了一碗肉丝面,吃完就去贡院。
宋长叙坐在位置上,看着考生陆陆续续检查完坐进考棚,他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等时辰到后就敲锣关闭贡院,开始发考卷。
有的考生打听过宋长叙的爱好,有的人更有背景还从内阁拿了他批过的折子琢磨他喜欢的风格,从以前写的文章,以及行事风格来推测。
直到他们看见了考卷——
作者有话说:
考生(怀疑人生):这是人类能出的题?
第123章 两个人
会试的难题变成了殿试的难题,有的题目还是常规题,但难题偏多,占了一半。
“人心惟危”结合自身经历或引据经典。
“君夫人阳货欲”理解这句话。
“子曰苛政”以此为题写一篇策论。
“黄河清”黄河以何清,以此为题做一篇赋。
事君以专制,内阁制度的优劣。
家乡需要赈灾要以朝廷科举考试为赈灾款,如何抉择。
……
干脆还是死一死吧?考生们这样想。
他们拿着题目一阵头疼,这样的题目让他们怎么写,想起来就绝望。
有的考生父亲就是阁老,他们早就做好准备并且胸有成竹,看见这样的题目还是头脑发黑。
常规的题目,他们花了一天做完了,到了晚上还在想棘手的题目,啃着馒头片生无可恋。
处处都是选择,都是分叉,一看就需要动脑筋,怎么不考传统的农政问题,还有时政。
宋长叙他们进了贡院同样不能出来,拾掇一番先睡了,早上还要去监考。
“出的题目没有那么难吧,言之有理即可,至于对错留给我们评就好了。”宋长叙觉得挺好的。
考生们只能吃馒头片,他们做监考官的吃的还是香,陛下怕他们辛苦,特意拨了御膳房的厨子到贡院跟他们做饭。
宋长叙想了一阵题目,又想了一阵夫郎和孩子就睡了。
他睡着了,考生们有的还睡不着。
这次会试考了三天,宋长叙在这里待了三天,他突然发现众位考生考了半天就会盯着他看。
虽然他知道他风华依旧,但也不用一直盯着他看,还是做题更重要。
会试结束,敲锣后,考生们有序的离开贡院。有的考生一出考场热泪盈眶,“太难了,太难了……”
“这次确实打击了信心……”
“没什么把握,看怎么改……”
考生们看见自己当官的爹,立马奔过去诉苦。
“杨兄你不觉得难么?”有人问杨正,他是一府解元,在这次科举考试中名气很大。
杨正唇角含笑,端着光风霁月,“宋大人出的题只是看我们是不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那什么又是正确的选择都没有定数,每个选择的结果不同,我倒是对这次点点考题感到佩服。”
当然也有刁钻的题目,要不是把他四书五经记的牢,这次就栽了,微言大义,书中的每一句都不是废话。
许知昼在钵钵鸡铺子喝凉茶,瞧见有考生进来坐下吃饭,吃了三日的馒头,他们急需吃点好的,考生们呼朋引伴就到了各处饭馆。
许知昼在内侧一桌,一边喝茶一边看账本。
“太难了,这次不知道能考中贡士么,三百个名额,哪怕是个倒数我也认了。”
“只要能上就好了,像是各府的解元,他们是想争会元的名头,我们这样的只要考中进士就是飞黄腾达。”
书生们纷纷附和。
许知昼看账本的速度放缓,耳朵竖着。
“客官,你们的钵钵鸡好了,你们需要凉茶么?三文钱一碗,可以免费续。”
“来四碗。”
夏天的凉茶受欢迎,在厨房后面有一口井,一天做四桶,下一桶凉茶就在井底封好镇凉。
书生们开始吃钵钵鸡,开始说宋长叙的事。
“宋大人出的题跟其他大人不一样,以后陛下不要再让宋大人出题了。”
许知昼在这里算账听了不少对相公的抱怨,抱怨的好啊,为什么会抱怨还不是因为相公出题出的好,他非常自信的想。
可惜现在还见不到相公,还在贡院改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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