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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叙先用手指试探了,最后才亲自上阵。许知昼仰着脖颈,失神片刻。
……
隔几日,许家杀猪,养了三头猪已经是肥头大耳了。许知昼一大早就起床去看家里杀猪的,他叫了一声宋长叙:“你自己在家看书,晌午到家里来吃饭,我先去家里帮忙。”
宋长叙头一次做那样的事,两个人都是新手,做起来又爽又痛,这几日两个人都有些吃不消。许知昼更是避着宋长叙说这样的事,一说就跟他急。
宋长叙应一声,他睁开眼看了看天色,“天还没怎么亮,你起这么早。”
许知昼挑了一套冬装,又在脸上涂抹香膏,随口回道:“家里难得养了三头猪,我在家经常给它们打猪草,这回是家里头一次杀猪,我自然要去看个新鲜。”
许知昼拉了宋明言一块去,他们到的时候正是热闹的时候,已经杀了一头猪了,还有两头,许孙正最后临头只想杀两头,还有一头留着以后再杀。
许知昼跟许知辞在帮忙,说杀猪的时候他们都围过去看,才看几眼就不忍心看了。
等宋长叙到了许家,两头猪都杀完了,肉都卖了大半。
“长叙来了啊,今天你岳父家杀猪了,快去凑个热闹。”
“对啊,我们还买了不少肉。”
杀猪当天的肉价便宜,冬天他们难得多买点可以腌制了来年吃。
宋长叙到了许家,许知昼蹲在灶房加柴烧水,杀猪要用好多热水,灶房热气腾腾的,一点也不冷,反而还有几分热。
他看见宋长叙来了连忙站起来:“你来加柴,我去外边帮忙。”
宋长叙:“……”
他任劳任怨的加柴,晌午在岳父家吃了一顿全是肉,许孙正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满是笑意。
“长叙,多吃点肉,当下这些肉都吃不完。”
许知辞笑了笑。
宋长叙吃了几块排骨,这是许知辞的手艺,主角受的手艺是真的好,他吃的很满足。
他抬头去看许知昼,许知昼扒拉着饭碗,已经吃的不亦乐乎了。
宋长叙:“……”
下午许知昼还是拿着扫把在院子里挥舞几次扫了扫雪,宋长叙也拿着扫把帮忙。天气晴朗,看样子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晚上在岳父家又蹭了一顿饭,提着肉,两个人离开了许家。
许知昼从自己家里拿东西一直觉得没有什么,东西全让宋长叙提着。
“回到家里就把肉先放在地窖,看明天娘跟大哥有什么想法,这个冬天我们就不愁吃肉了。”
夜色昏暗,他们还能看清路,就这么一路闲说的回到家里。
家长里短,宋长叙听着,偶尔会说出自己的想法。
到了宋家,堂屋还亮着蜡烛,宋明言在跟徐澄在玩花绳。
“你们回来了,锅里还有热水等会去洗洗。”梁素说完一看许知昼手里还提着肉。
“你们去帮忙怎么还把肉带回来了?”
“爹娘非要我们拿回来,我们就拿回来了,都是一家人不碍事。”许知昼笑着说,把肉放在地窖。
冬天要是不用热水洗把脸,烫一烫脚,晚上上床睡觉盖上被褥也是冷的。两个人洗把脸,然后一起洗脚上床。
许知昼被宋长叙亲吻,许知昼没有推动宋长叙,反而让宋长叙呼吸更重,唇齿交缠,气息更加灼热。
许知昼攀着宋长叙,手指在后背划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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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河面融化,溪水潺潺,柳树发芽,杏花零零散散开在枝头,天上再也没有飘雪了。
后山的草坪上多了许多孩子在玩,村户们扛着锄头去田地干活。
宋业去找了瓦匠过来把屋檐的瓦片补一补。瓦匠来看了屋檐说道:“没什么事,补十块瓦片就好了。”
瓦匠把瓦片补好,破旧的瓦片让他们随便处理,提着篮子就走了。
梁素把灶房的破碗撤下,现在终于不用担心下雨了,把屋檐拾掇妥当,心情都要好上几分。
院外黄莺啼叫,麻雀立在枝头,一夜之间,湖岸一下子就从白变绿,青青葱葱的绿树发出生机勃勃的气息,一改银装素裹的模样。
村里的猫狗也苏醒过来,在村里小路上到处可见。宋业跟梁素驾着牛车一路去镇上买两只幼猪来养着。
两个人一块也要挑选一二,免的一个人情绪上头就不管不顾了。
宋长叙还是在读书,时间越发的紧迫了。
开春齐山村的人忙起来,松土播种是开年大事,宋明言跟许知昼要先帮着家里把春种播好后再去摆摊。
毕竟田地的事对于庄稼人来说是头等大事。
二月初金河县试,他在一月月底就要先出发去金河县,到了金河县要先找客栈,到时候的客栈可不便宜。商人重利,每逢考试时就会趁机涨价赚钱。
宋长叙要走的前一日,梁素私下给他塞了三两银子:“你说你有银子够花,还是多带点放在身上才不慌,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有钱比什么都好使。”
宋长叙正打算推辞。
梁素:“不要推辞了,这是我跟你爹都想好的,金河县那么远,我们也没去过,你人生地不熟的,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宋长叙握紧了银子,说道:“多谢爹娘。”
他回到屋里拾掇自己要带的东西,拢共带三件换洗衣物就好了,两双鞋子,盥洗用品,书本跟荷包带着。
他思路清晰很快就把自己的包袱收好了,许知昼也知道宋长叙很快就要去金河县里,心里很是不舍。
“你明早就走了?”
宋长叙点点头:“还要去灵来村一趟,我跟冯兄一起走。”
许知昼说:“这样也好,你们相互之间有个照应。你若是在金河县应付不过来,记得去找我舅舅,他在金河县做衙役,名字叫曹昌。好歹出了事,有个人可以照应一二,在金河县他比你们更熟。”
宋长叙觉察出许知昼在为他担心,他快步走过去抱住他:“不用担心,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我在外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许知昼感受到宋长叙的力度,他嘀咕道:“怎么会不担心啊,你没有在我身边,我都要担心你。只有你好好的在我眼皮下,我才会安心。”
“……”
宋长叙没有说话,他只是伸手更紧的抱住他。
“对了,你一定要考出点成绩,我还等着做官夫郎呢,旁人都说我长的好,到时候跟你和离了,我就去寻个富户嫁了。”许知昼故意说。
这样的激将法,有点……
“好,我好好考,给你争一回脸。”宋长叙咬牙切齿的应下。
晚上吹了蜡烛,许知昼伸出手描绘他的眉眼,他的手指柔软温柔。
“好久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你了,果然你和我的相貌很相配,不然你怎么会娶我这么一个好的夫郎。你说是不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分?”
院外的李子树香气和朦胧月色相纠缠,在温柔里醺然。
宋长叙拉着许知昼落在他脸上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
他说:“不是这辈子,是上辈子。”
作者有话说:
小宋:两辈子的福分。
小许:走了,谁帮我干活。[爆哭]
第34章 考试
许知昼说:“你喜欢吃酸辣萝卜,碗柜里我准备了一罐,春天天气不太热,还能储存一段日子。”
宋长叙点点头。
周围安静下来,两个人什么也没有做,安静的抱在一起闭上眼睛。宋长叙心气不定,他低头就能看见许知昼长长的睫毛在面容投下了阴影,他睡得正香。
宋长叙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也睡着了。
赶早,宋长叙天还未亮就起来了,宋业今天驾牛车送送他先去灵来村找冯信鸥,两个人到水波镇再去寻马车去金河县。
梁素给他们蒸了几个白面馍馍,宋长叙吃了两个白面馍馍就饱了,宋业吃了三个,他先去套牛车。
“到了金河县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宋长叙:“我会的。”
许知昼醒过来的时候,一摸旁边还有残余的温度,他立马起身在门口看见宋长叙坐在牛车上,包袱放在车上正打算启程了。
宋长叙看见许知昼还有一些惊讶,他笑着说:“我要走了。”
许知昼看了看宋长叙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需要十几天吧,我也不知道。”宋长叙面容清朗:“不过我会尽快回来的。”
两个人成亲后没有分开过,应该说定亲后就没有离开太远,时不时都能见面,这回一个在村里,一个去了县城是彻底见不了面了。
宋业说道:“好了,我们该走了。”
宋长叙点点头:“我走了,你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
许知昼点点头,昨天还觉得宋长叙要去考试正是理所应当的,现在看见他坐在牛车上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眼前,他心里还是很难受。
很快牛车就化为一个小黑点,直到彻底看不见。许知昼站在原地看了好久,心里酸酸胀胀。
宋明言拍了一下许知昼的肩膀:“知昼先回去吧,把早食吃了。”
许知昼又朝着村口看了一眼这才跟着宋明言回去。
另一边宋长叙坐在牛车上,他的目光落在许知昼身上,直到看不见才收回了眼神。
他包袱里的东西不多,衣物都是薄长袍,最重的还是书籍。宋业驾车很快就到灵来村。
宋长叙问了一下路找到冯信鸥,冯信鸥跟家里的老小道别后,背着包袱跟宋长叙一块坐上牛车。
冯信鸥沉默半晌说:“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我们这么快就要去金河县参加县试了。”
宋长叙深有同感:“是啊,特别是从冬天到春天这段日子过得特别快。”
冯信鸥对这次考试不是很有把握,考上秀才要考三次,县试,府试,院试。只要任一考试没过就不会成为秀才。
两个人一路到了水波镇,宋长叙跟宋业道别。
“好,那我先回去了,长叙,考不上也没关系,就当去见识一番。”宋业安慰道。
宋长叙点头:“我知道了,爹。”
他们雇了一辆马车,今天来马行雇车的人很多,一看个个都是穿着长袍,背着包袱是要去金河县赶考。
冯信鸥说:“以前不知道镇上有这么多读书人,一到考试钻出来这么多人。”
宁兴朝礼待读书人,学而优则仕。科举考试是做官的重要的途径,如果拥有爵位和功绩可以通过家族荫庇做官。
像是他们这类普通人只能通过科举考试做官,另外像是世家中有本事的子弟不屑于通过荫庇获得官职,这样获得官职在官场被视为没本事,有些人碍于家族权势不在明面上说什么,背后里却就不一定了。
再者荫庇的官职只是末流小官,以后若想封王拜相,最好是走科举取士,走翰林清流的路子。
宋长叙想着这些,跟冯信鸥一块坐进马车,路途遥远,他们还要找客栈歇息一晚。
中途他们就在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迷迷糊糊的睡一觉,一大早又起来赶路。
赶了一天的路就到金河县了,他们给了钱,去寻了一个便宜一点的客栈先住下。
冯信鸥:“宋兄,我们先休整片刻,晚上再出门熟悉一下金河县。”
宋长叙拱手:“冯兄说的也是我想的。”
哪怕他们是坐在马车上不用使力气,也会觉得精神很疲惫。宋长叙顺便吃了点饭菜,盥洗后就躺在床上睡过去了。
这几天金河县正是热闹的时候,县城里的客栈都要忙不过来了,有的人看中机会,把家里的民房也用来招待这些考生,能赚一笔住宿费。
宋长叙躺下休息时,外边还是吵吵嚷嚷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很快睡熟了。
客栈的老板亲自给这些书生送饭菜。
一觉睡醒后,天色已经黑了。宋长叙揉了揉脑袋,拾掇干净去敲冯信鸥的门。
冯信鸥打开门。
“冯兄,我们先下去吃点东西,出去走走吧。”
冯信鸥点点头,他们在客栈外找了一家面馆吃了一碗面,然后就沿街开始走。
一到晚上县城挂着的灯笼就亮了,还有许多跟他同样来这里的书生到处闲逛,他们主要是去县学看一看,这次的考试地点就设置在县学里面。
考秀才不会设置特殊的考院,一般是在县,州府的学宫就举办了,以提督学政为主要监考官。
现在的县学不准闲杂人进去,他们就在周围看看有没有吃食的地方,还有卖墨的地方。
宋长叙跟冯信鸥是第一次看见县学,宋长叙还未有什么惊讶之处,冯信鸥心中却是被震撼了,被县学扑面而来的庄严感和岁月感摄住了。
他不禁说道:“要是考中秀才后能在县学读书该多好。”
有几个书生听见冯信鸥的话笑起来,其中一位白面书生说道:“我们就是在县学读书的,这位兄台太高看县学了,我们却是觉得若是去州学,或是去太学读书才是最好的。”
另一个书生穿着华贵,他的脸上带着笑:“一山更比一山高,吾辈读书人也只有以太学为目标。”
想要进太学读书那就更难了,一个州府名额只有五个人,其中还有关系户在,一般的读书人根本就进不去。
宋长叙跟冯信鸥又沿着街道走了走,金河县的繁华跟水波镇完全无法比较,一个县城,一个镇上。街道上的人看着都是走路飒爽的,冯信鸥这是第一次来金河县,他看了什么都觉得稀罕。
虽然他的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起了憧憬。作为一个从小乡村来到县城的人,他心中既复杂又激动,还有许多自卑,警惕和窘迫。
宋长叙还是怡然沉静,有他在冯信鸥身边,冯信鸥心中稍许的紧张散去了。
“宋兄,你看金河县如何?”冯信鸥问道。
宋长叙看过许多繁华景象,对金河县的感观还好。他笑着说:“看着比水波镇繁华,我们现在只是一个过路人,只需要把三日后的考试考好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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