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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给了他50两银票,又问了如何食用后,赶忙叫了个小二,拉着筐子匆匆走了。
黑豆在旁边把他们刚才的情形都尽收眼底:“挺快的,剩下的怎么卖?”
东家让他听王运的。
王运安排道:“给客商他们留一部分。剩下一部分明天咱俩卖。”
“好。”黑豆没意见。
赵掌柜这边驾着马车马不停蹄的往容城赶,赶到时差点关城门。
他跑的一头汗,在一户看着十分普通的宅子前下车,整整衣服,擦擦汗,随后敲门。
“谁呀?”门房问。
“是我,镇上悦来客栈的赵斌。”
门房开门客气道:“原来是赵掌柜啊,快请进!”
门房把赵掌柜先领到了旁边的小屋:
“您稍等,容小的禀报主子。”
“有劳!”赵掌柜客气道。
等了半刻钟,他被下人带去了会客厅。
院子不大不小,很雅致,仆人们都很规矩的做着手里的活。
一个下人说道:“请赵掌柜在此等候,主子马上就到。”
赵掌柜每次来见他们东家都有些紧张,他咽咽口水,感觉嘴干,看着桌上的茶水,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刚放下杯子就听见脚步声,他慌忙起身整衣服。
转身看见,眼前人穿着一件大红色织金暗纹绸衫,左手食指绕了个金算盘样式的金饰,无名指上戴着淡粉色,翡翠小燕子造型的戒指,水头上乘,腰带上的红宝石闪的人眼睛疼。
如此华丽的装扮一般人穿只会显得土气,但配上眼前人明艳的样貌,就十分出彩。
如果说谢霜白像出水的芙蓉,天山的莲。
那他就是耀眼夺目的大丽花,娇嫩的洋牡丹。
赵掌柜咽咽口水,脑子里富贵逼人四个字大剌剌的滑过脑子。
“东家好!”他紧张的说。
赵斌口中的东家就是皇商慕家的三公子慕宁。
他心不在焉的坐在软榻上,玩着手上的小燕戒指,懒懒问:
赵掌柜看东家不太高兴,心咯噔一下,连忙说:“我得了个新鲜玩意,说叫豆芽菜,给东家送来尝尝鲜。”
慕宁没什么反应,依旧懒懒的:“嗯,什么新鲜玩意啊?”
语调抑扬顿挫,没有北境人说话时的生硬,有的是南方烟雨的朦胧小调。
门外仆人立刻抬着筐子进来,赵掌柜忙介绍道:“这是我刚从一个货商那得来的,今日刚刚种出的新菜,马不停蹄的给您送来了!”
慕宁靠着软垫子,打了个呵欠看着像是要睡了,他幽幽开口: “嗯,办的不错,下去找管家领赏吧。”
赵掌柜激动道:“谢东家,谢东家!”
第63章 小燕哥哥
赵斌站在宅子外时还在发懵。
跑这一趟赚了50两。
他哼着小调,吩咐跟着他来的小二:“今天回不去了,找间客栈休息,明日再回。”
说着扔给小二50文赏钱。
得了赏钱的小二,嘴里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听的赵掌柜舒心的很。
门房看了眼他们,哐当把门关上了。
管家吩咐厨子做了新得的菜。
又回去禀报了刚刚赵斌的事。
慕宁依旧躺着没动,眼皮都懒得抬,“爱钱而已,只要他好好干,不就是几个钱么。”
慕宁不怕他爱钱,他就怕人什么都不爱!
他又问管家:“他人呢?”
管家恭敬回道:“贵客还在屋里,要老奴去请吗?”
慕宁想了想: “你下去吧。”
管家走后,慕宁依旧没动,想到刚刚他们差点就……
要不是赵斌打断,那是不是就说明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慕宁心中一热,快速起身朝着内院走去。
宅子里的下人都教的很规矩,一路上没一人敢抬头看他。
大红的衣摆随着冷风飘扬,他快速奔跑过长廊,快到内院时,猛地停了下来,看屋里果然亮着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他扯扯衣领,整整散乱的头发,懒洋洋的推门进去。
屋里的男人还是和他离开时一样,一动没动,他笑了下,披着红色洒金的衣袍,像无骨的蛇一样,一寸寸的攀附了上去,最后停在男人耳边,轻声道:
“还生我气?”
坐着的男人脸庞坚毅,身材魁梧,被这突如其来的湿热,晃了心神,随后像是被吓到般躲闪开。
慕宁看他这样一点也不气,反倒笑了。
“别告诉我,从我离开后你一直这么坐着。”
男人闻言动了动,似乎是拿他没办法,他痛苦的捂着脸,低低的喊了声:“宁宁,别闹了!”
刚刚还如蛇般的慕宁,突然脸色大变,像是受不了男人这么喊他:“别叫我宁宁,我不是宁宁,我不是……”
高大魁梧的男人看他不对劲,赶紧起身去扶他,声音都带着颤抖:“宁宁你怎么了,宁宁?你别吓我……”
晕倒在地的慕宁十分痛苦,他脸色苍白的喘着气: “我不是,我不是,小燕哥哥,你别这样对我,别这样对我,我好疼……哥哥我疼!”
“宁宁你,你怎么突然这样了,你……哪里疼!你到底哪里疼啊!”
男人心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是他害了宁宁,害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水一滴滴的砸在慕宁脸上。
慕宁看他哭了,呆呆问:“你哭了,你为我哭了?”
哭泣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凉王手下的大将秦砚。
秦砚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抱起他放到床上。
慕宁一把搂住他,和他脸贴着脸,轻轻的磨蹭着,不知是谁的泪水,糊满了对方的脸,“小燕哥哥,有你在我就不疼了。”
秦砚哭的更凶了,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
良久他才问:“好些了吗?”
“永远好不了了。”慕宁眼神空洞的说。
“他们就是要作贱我,要把我榨干榨净,榨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慕宁眼神恨恨的看着虚空自言自语。
随后他又绝望的对着秦砚: “你的宁宁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秦砚抱着脸色苍白的慕宁坚定的喊道: “你就是,你就是!”
“小燕哥哥,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得逞,我已经是个半死的人了,我怎么能看着他们害你呢?我不许,我不许!”
秦砚搂着他安抚:“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宁宁乖,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我会帮你杀了他们,我一定帮你杀了他们!”
慕宁疼的冷汗直流:“小燕哥哥,我疼,我好疼啊!”
慕宁疼的浑身抽搐,那些人就是要作贱他,要他痛苦。
慕婉,那个恶毒的女人,慕宁发誓一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他在疼痛的幻觉中,好像又回到了那天,他人生中最无助的那一天。
“把这个贱人给我绑起来?”
“这,大小姐,这好歹也是……三少爷。”
“呸,一个狐媚下贱的娼妓之子还敢说是少爷!”
“来人,把东西喂给他。”
“大小姐……老爷要是知道……”
“蠢货,没有我爹的默许,你以为我哪儿来的东西。”
“哈哈哈,慕宁你和你那个贱人娘一样,哈哈哈哈,真该让她看看,你连狗都不如的样子!”
慕宁不记得当时的他是什么样子了,他只记得慕婉一声声的嘲讽和辱骂。
慕宁好像陷入梦魇,浑身抽搐痉挛。
“宁宁,你别吓我!”
秦砚颤抖着手,轻轻摸着慕宁呆滞的脸。
慕宁突然呼出一口气,眼珠子毫无生气的转了转,有气无力的指着床头:
“小燕哥哥,把药给我,快……在床头暗匣子里。”
秦砚手忙搅乱的从里面翻找出一颗红色的药丸,赶紧给他喂了下去。
片刻慕宁苍白的脸色就看着好多了。
秦砚哽咽着问慕宁:“刚刚你还好好的,为何发起病来如此吓人,好像下一刻你就……而且刚看你匣子里已经空了,你……你之后发病要如何?”
“还能如何,要么拿消息换,要么硬生生扛着,,要么……”
慕宁死死咬着出血的嘴唇,不愿说出那几个令他难堪的字。
秦砚摸着他苍白的脸眼神冰冷道:“那就拿消息去换。”
慕宁挣扎摇头:“可你……”
秦砚打断他: “此事王爷已全权交给我处理,咱们传假消息给他们。”
慕宁缓口气: “慕家也不傻,何况在北境也不只我一人,他们也防着我呢!”
秦砚安抚道:“别担心,也不全是假,再说北境是王爷的地盘,区区几个臭虫,有何可惧。”
“听说慕婷嫁给姜侯爷了?”
慕宁嗤笑: “哼,那老东西以为塞个女儿,就能让皇室多高看几眼,痴人说梦!”
秦砚说:“以后慕家倒了,家主就是你。”
慕宁不为所动,眼神缠绵的看着秦砚:“你知道我对慕家没什么兴趣,你一直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秦砚眼神微闪:“宁宁,我……我娘。”
慕宁痛苦的闭了闭眼,他知道秦砚是个孝子,或许秦老太太会是他永远迈不过去的坎,不过也无所谓了,谁知道他又能活多久呢!
他看着秦砚淡淡一笑:“小燕哥哥,我只求能待在你身边就好!”
秦砚疼惜的抱着他:“都是我的错,当年我就不该把你一人丢下,如今害你成了这副样子,现下身子可好些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慕宁这病发的快,吃了药后,恢复的也快。
折腾这么久慕宁也饿了,他捂了捂瘪着的肚子:
“好啊,今日得了些新鲜物,叫厨房做了,咱们尝尝!”
管家很快就把饭菜端了上来。
精米粥加上清淡的豆芽菜。
第64章 推销豆芽菜
慕宁虽然恢复了些,但还是很虚弱,他在床上半靠着,秦砚喂他喝粥,又夹了几筷子豆芽菜喂他。
秦砚看慕宁多吃了几口:“菜合胃口?”
慕宁点头: “这赵斌还是有点用的。”
秦砚尝了一口,确实不错,在这时节能有这么水嫩的菜,可不容易,他问:
“这菜就是那个送豆腐的赵掌柜弄来的?”
慕宁吃了又一口豆芽菜, “嗯,没想到洛水镇还有能人,琢磨出这稀罕物。”
秦砚说: “豆腐确实好,军中黄豆不少,要是有了这方子,将士们也不用整日吃黄豆煮水了,也能帮王爷解决军粮的问题。”
慕宁撅着嘴,有些不高兴:“一说到王爷你就喋喋不休,王爷就这么好!”
秦砚丝毫没听出慕宁的酸,还在喋喋不休的说。
秦砚越说看慕宁脸色越青,渐渐的也察觉出不对,止住了话头。
秦砚挠头: “你……别乱想,我对王爷只是敬仰!”
慕宁看着他反问: “我乱想什么?你觉得我会乱想什么?”
秦砚不知道怎么回,他赶忙转移话题:
“吃饱了吗?”
慕宁不舒服,吃不了太多,点点头。
秦砚见不得浪费粮食,把他剩的菜全吃了。
慕宁看他丝毫不嫌弃的吃了自己的剩饭,被子里的手高兴的都蜷在了一起。
下人们利索的撤了碗筷关门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他俩。
墙角的红烛就要烧完了,蜡油顺着烛台流了一地。
秦砚不自在的看着慕宁:“那你早点休息我,我……我先回了。”
慕宁在被子里蜷缩着的手突然松开,冲开被子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小燕哥哥,别走行吗?”
昏黄的烛光,照不清慕宁的脸。
奇怪的是这一刻秦砚却如此清晰的看清了他的样子。
慕宁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怯怯的带着一丝怕被拒绝的恐慌,平日里明艳的人儿此刻像极了悬崖边上苍白羸弱的花。
秦砚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在床上,腰间的手臂清晰的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轻轻拍了拍腰间的胳膊,叹口气,像哄孩子一样哄他:“睡吧!”
慕宁抱着秦砚,满足的叹渭:“豆腐方子交给我,我一定帮你弄来。”
秦砚怕他耍小孩性子,轻声嘱咐:“切记不可逼迫人家。”
慕宁把脑袋枕在秦砚胸口,闷闷道: “多给点钱不就好了。”
秦砚看他像孩子一样:“世上总有不为钱财所动之人,到时你要如何?你只需真诚以待,说不定能打动人家。”
慕宁被秦砚胸口传来的声音震的很舒服,但他依然觉得秦砚说的不对,他小声呢喃:“我对你如此真诚,为什么你还没被我打动啊!”
秦砚听不清慕宁在胸口小声嘟囔什么,摸摸他的背,“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困了!”
秦砚把他脑袋从胸口挪下来,搂着他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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