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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等等……(GL百合)——未满十八岁

时间:2025-09-24 06:40:15  作者:未满十八岁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平稳,甚至淬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能冻结空气的寒意:“起来。”
  
  苏洛像是聋了,依旧机械地、绝望地用头颅撞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本宫让你——”萧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同冰刃劈开凝滞的空气,“起来!”
  
  苏洛的身体猛地一个巨震,如同被无形的鞭子狠抽了一下。
  
  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伏在冰冷的尘埃里,蜷缩着,肩膀剧烈地、无声地耸动着,压抑到极致。
  
  如同濒死幼兽般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破碎地溢出,却死死咬着唇,不敢抬头,不敢再看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不过一场意外,”萧璃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目光却如同无形的枷锁,沉沉地压在苏洛颤抖的脊背上,“无需如此惊惶。”
  
  她不再看地上那团抖得不成样子的身影,微微俯身,纤长的手指准确地从一片狼藉中拾起那卷引发了这场混乱的陈旧卷宗。
  
  指尖拂过卷宗粗糙的边角,弹去沾染的灰尘,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刻意的漠然。
  
  “今日,”她转身,视线投向库房外隐约透入的光线,语调不容置喙,“不必再整理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有丝毫停留,握着那卷宗,迈开平稳的步伐,径直向库房沉重的大门走去。
  
  裙裾拂过散落的卷轴,发出细微的窸窣声,背影挺拔。
  
  就像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从未发生。
  
  直到那平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消失在长长的、空旷的走廊尽头。
  
  苏洛紧绷的身体才像被猛然抽去了所有支撑的丝线,“噗”地一声彻底瘫软在地上。
  
  冰凉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衣料,寒意刺骨。
  
  苏洛颤抖着抬起手,指尖带着无法控制的痉挛,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碰触到自己依旧滚烫得如同燃烧的唇角。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一闪而逝的、柔软微凉的奇异触感……
  
  下一秒,无边无际、冰冷刺骨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深海里最浓稠的黑暗,带着巨大的压力轰然降临。
  
  瞬间将她彻底吞噬、淹没!
  
  “呜……”一声极低、极压抑、如同从灵魂深处被撕裂出来的、充满了无尽恐慌和绝望的哀鸣,终于冲破了她死死咬住的唇瓣。
  
  她猛地蜷缩起身体,像是要将自己埋入地底,将那滚烫得快要焚毁一切的脸颊,深深埋进冰冷肮脏的尘埃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冰冷的绝望扼住了她的咽喉。
  
  明亮的廊下光线有些刺目。
  
  走出库房沉重的阴影,站在光洁地板上的萧璃,脚步却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
  
  只是抬起一只手,白皙的指尖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轻轻拂过自己微抿的唇瓣。
  
  库房内那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意外触感,如同鬼魅般再次悄然浮现。
  
  清晰得令人心悸。
  
  还有……苏洛那双瞬间褪尽所有伪装的、充满了极致惊骇和纯粹恐惧的眼眸……
  
  以及她那反常到极点、歇斯底里、如同末日降临般崩溃绝望的模样……
  
  过往所有零碎的线索,所有蛰伏在心底的怀疑。
  
  在这一刻,如同奔腾的百川,骤然冲破迷雾,清晰地汇聚、奔涌,最终汇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暗却唯一合理的海域。
  
  答案,呼之欲出。
  
  第26章 拿着
  
  库房那场令人窒息的意外,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虽已平复,但总有什么已经发生了改变。
  
  公主府表面恢复了往日的井然有序,阳光明媚地洒在雕梁画栋上,花木依旧葱茏。
  
  一丝风也没有,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东厢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终日紧闭,如同一座拒绝一切探视的孤坟。
  
  送进去的精致食盒,不过片刻,又会被侍女低着头,轻手轻脚地原样端出来。
  
  偶尔有风吹过窗棂缝隙,带出里面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还有死寂般令人心悸的沉默。
  
  苏洛缩在锦被深处,指尖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每一次轻微的脚步声靠近门外走廊,她纤细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绷紧,屏住呼吸,恐惧着那最终审判的脚步声会为她而响起。
  
  公主萧璃的书案上,奏报文书堆积如山。
  
  她执笔批阅,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甚至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疏离的淡漠。
  
  阳光透过窗纱,在她低垂的长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字迹却依旧工整有力。
  
  侍立在她身侧的云芷,却悄悄将头垂得更低。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殿下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数九寒冬的檐下冰棱更加冷冽逼人。
  
  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偶尔抬起望向窗外东厢的方向时,会掠过一丝极快、极锐利的光芒,转瞬即逝。
  
  那光芒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探究和……了然。
  
  库房那日,苏洛骤然爆发的、远超一个纨绔子弟该有的激烈抗拒和绝望惊恐。
  
  那双漂亮眼睛里瞬间碎裂的恐惧,像最后一块被强行按下的拼图碎片,彻底契合了萧璃心底那些散乱、荒谬却挥之不去的疑影。
  
  一个惊世骇俗、荒谬绝伦却又无比清晰的图案,在她脑中轰然拼凑成型。
  
  现在,她需要的不是更多的猜测。
  
  她需要的是抵在咽喉上的、冰冷的真相。
  
  需要的是足以击碎一切狡辩的、坚不可摧的铁证。
  
  她的试探,如同精心打磨的针尖,开始变得精准而富有耐心。
  
  每一步,都像是计算好的陷阱,裹着看似寻常的关心外衣,悄然递向那惊弓之鸟。
  
  尚衣局新裁的夏衣被宫人恭敬地送入花厅,摊开在光亮如镜的紫檀长案上。
  
  云锦流光,轻纱薄透,皆是上乘贡品。
  
  萧璃的目光在一件件华服上缓缓掠过,步履轻盈,指尖偶尔拂过光滑柔韧的缎面。
  
  她最终停在一件月白色的男子常服前,云缎如水,触手冰凉。
  
  上面用银线绣着疏朗的竹叶暗纹,在日光下流转着含蓄的光泽。
  
  “……这料子,摸着倒是清凉。”她指尖捻着那柔滑的衣袖,声音不高不低,仿佛只是随口点评。
  
  目光却微微偏转,落在垂手侍立在侧、被特意召来的管事身上。
  
  阳光勾勒出她侧颜清冷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浓密的阴影。
  
  “驸马近日体虚畏热,这件便给他送去。”她顿了顿,指尖在那合身的尺寸上似有若无地划过,“既是陛下所赐,便莫要闲置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那月白的清雅,那竹纹的含蓄,都与苏洛平日喜好那些花团锦簇、恨不得将所有颜色都堆砌在身上的风格截然不同。
  
  最重要的是……那剪裁的尺寸,是内务府严格按照“苏驸马”的身份记录裁制的,分毫不差。
  
  管事躬身捧着那件月白常服,步履沉重地走向东厢,如同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不过半盏茶凉透的功夫,管事便回来了。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尴尬,小心翼翼地觑着主位上依旧在慢条斯理整理其他衣裳的公主殿下:“殿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迟疑,“驸马爷说……他说……”
  
  萧璃并未抬眼,只是将手中一件藕荷色衣裙的袖口轻轻抚平,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描摹花瓣。
  
  “……他说他如今病中,形容憔悴不堪,恐……恐玷污了陛下恩赐,实在……实在不敢受用……”
  
  管事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淹没在花厅的寂静里,“恳请殿下……收回……”
  
  萧璃抚平衣料的手指微微一顿,指尖停留在那片柔滑的丝缎上。
  
  她端起旁边汝窑茶盏的动作没有丝毫凝滞,浅金色的茶汤水面纹丝不动。
  
  只是在她低头轻啜的瞬间,那清冷的眼底,仿佛有幽深的寒冰骤然凝结,锐利的冷意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咽下微苦的茶汤,唇边似乎掠过一丝极淡、近乎没有温度的弧度。
  
  不敢受用?
  
  是怕这清雅的颜色衬得他太过……干净?
  
  还是怕这分毫不差的尺寸,会像照妖镜般映出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她没有斥责,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多余的响应。
  
  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尾音飘散在空气里,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请求,不过是微风拂过纱帘发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声响。
  
  又过了两日,几株珍稀的兰花花苗被小心翼翼地送进了公主府。
  
  萧璃素来偏爱兰之清雅,便在庭院一角僻静处,亲自动手辟出一小块花圃。
  
  她换上了一身便于劳作的窄袖素缎衣袍,鸦青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住,几缕碎发被薄汗濡湿,贴在雪白纤细的颈侧。
  
  未施粉黛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素净清透,衣袖挽至肘弯,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白皙却并不显得柔弱的手臂。
  
  她专注地蹲在花圃旁,指尖沾染了湿润的泥土,小心地理顺兰花的根须,再将其植入翻松的土壤中。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躬身时美好的腰背曲线。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栽种到一半,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对身后安静侍立的云芷道:“去请驸马过来。”
  
  云芷微微一愣。
  
  “整日闷在屋里,于养病无益。”萧璃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道理。
  
  她拿起一旁的小锄,轻轻将土压实:“既不能劳神费心,出来沾沾地气,松松土,看看花草,活动活动筋骨也是好的。”
  
  她放下小锄,拿起石桌上的水壶,姿态自然地给刚种下的兰花浇了点水,晶莹的水珠滚落在翠绿的叶子上。
  
  “去吧。”
  
  云芷敛衽领命而去。
  
  等待的时间,每一息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庭院里只剩下萧璃侍弄花草的细微声响,以及偶尔一两声清脆的鸟鸣。
  
  很快,一个纤瘦的身影被“请”了过来,停在距离萧璃几步开外的鹅卵石小径上。
  
  苏洛的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阳光似乎都能穿透那层薄薄的皮肤。
  
  她垂着眼,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绣着繁复花纹的靴尖,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宽大的袍袖,指节泛白。
  
  她像是在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殿下……臣……臣四肢乏力,实在……实在无力侍奉……”
  
  萧璃并未回头,依旧专注于眼前那株刚栽好的兰花。
  
  她用指尖轻轻拂去叶片上的一点浮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无需你费力,”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庭院里的寂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只是在一旁看着,透透气也好。”她顿了顿,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目光依旧停留在娇嫩的兰叶上,“若是口渴了,那边石桌上,备了凉茶,”
  
  她微微侧首,用下颌示意了一下几步外石桌上那只孤零零的白玉茶杯。
  
  杯沿上清晰地印着一个浅浅的、属于她的胭脂唇印:“自己倒来喝便是。”
  
  苏洛的目光,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撞上那只白璧无瑕却带着私密唇印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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