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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等等……(GL百合)——未满十八岁

时间:2025-09-24 06:40:15  作者:未满十八岁
  泪眼模糊中,她怔怔地望向萧璃。
  
  那双曾经总是盛满寒霜、令她不敢直视的眸子,此刻……没有预想中的怒火与鄙夷。
  
  不是彻底的宽恕,却是一种比宽恕更让她心脏骤然酸胀、几乎承受不住的东西。
  
  “殿下…”她的声音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如同触碰易碎的琉璃,“您…您不怪我了么?”
  
  泪水再次盈眶。
  
  萧璃没有直接回答。
  
  她缓缓侧过身,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燃烧到极致的瑰丽晚霞,霞光将她清隽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欺君之罪,”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块,重重砸在苏珞刚刚燃起一丝火星的心上,瞬间让她脸色煞白,眼中刚亮起的光又黯淡下去。
  
  萧璃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她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映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但本宫怪的,”萧璃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浸透了世事沧桑的疲惫,还有一丝洞悉一切的透彻,“是这身不由己的棋局,”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红墙,望向更渺远的虚空,“是这…逼人至此的世道。”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郁垒一并呼出,目光最终落回苏珞那张布满泪痕、写满惊愕的脸上。
  
  短暂的沉默后,一声极轻的叹息逸出唇瓣,带着一种近乎温软的无奈。
  
  “而非…”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像羽毛拂过心尖,“…这个在局中挣扎求生,却仍存有一丝善念和…”
  
  她的目光在苏珞泪湿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唇边似乎掠过一抹极淡、极复杂的弧度,“…傻气的你。”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晚风穿过门窗的细微呜咽,和彼此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苏珞彻底呆住了。
  
  她怔怔地望着萧璃被霞光温柔包裹的侧影,望着她唇边那抹几乎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带着叹息意味的弧度。
  
  心头那座压得她濒临崩溃的巨大冰山,仿佛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冲垮、消融。
  
  巨大的、混杂着被理解的酸楚、长久压抑终得释放的虚脱,以及一种模糊的、不敢置信却又拼命想要抓住的微光般的希冀,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着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呜……”一声压抑到极点、却又不再仅仅是绝望的呜咽终于冲破了喉咙。
  
  她再也支撑不住,纤细的身体向前扑倒,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正是刚刚萧璃站立过的地方。
  
  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浸泡在巨大酸涩与一种近乎虚脱的安心感中的宣泄。
  
  单薄的肩膀在压抑的哭泣中剧烈地起伏。
  
  萧璃依旧没有回头。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处,目光沉静地望向窗外那片渐渐柔和、融入深蓝暮色的霞光。
  
  晚风温柔地卷起她垂落的袖摆,也带来苏珞压抑哭声中断续的气息。
  
  霞光将她的身影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将这沉默的守护也一同融进这暮色四合的天光里。
  
  一点微弱的、理解的曦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了曾经厚重如铁的疑云与愤怒。
  
  它照亮了精心编织的谎言,也照亮了谎言之下,那个同样在泥泞中挣扎求生、痛苦而无奈的灵魂。
  
  第33章 只有我能看
  
  自那日黄昏。
  
  萧璃的身影踏破东厢的沉寂,留下那句冰冷外壳下包裹着奇异温度的:“你欠我的,远不止一条命”之后。
  
  公主府中那根绷紧到极限、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弦,竟像被春阳温柔抚过的薄冰,无声地、悄然地消融开一道缝隙。
  
  苏珞依旧住在东厢那方小小的天地里。
  
  沉重的门扉外,那些如影随形、沉默压抑的守卫撤去了。
  
  每日送来的饭食不再是冰冷的敷衍,精致的碗碟里盛着热气腾腾的佳肴,氤氲着诱人的香气。
  
  苦涩刺喉的药汁也被替换成了温润滋补的药膳,丝丝甜意悄然渗入。
  
  云芷端着托盘进来时,虽然眉眼依旧低垂,姿态保持着恭敬的距离,但那层隔膜的寒霜似乎在融化。
  
  她会飞快地抬眼瞥一下窗边的身影,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殿下…殿下说今日风急,仔细吹着了,莫要大开着窗子。”
  
  这细微的变化,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却带着暖意。
  
  这是一种无需言明的默许,一种沉重的“已知”与带着审视的“暂容”。
  
  苏珞感觉自己像一只刚从猎网中挣脱的鸟雀,羽毛凌乱,惊魂未定。
  
  她蜷缩在窗边那张硬木椅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褪了色的旧衣角,每一次踏出厢房的尝试都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那双曾经盛满绝望、空洞得映不出光亮的眼眸深处,如今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是劫后余生的茫然无措,是卸下千斤重负后反而不知该如何行走的笨拙,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却在暗夜角落里悄然滋生的、微弱而滚烫的希冀。
  
  她需要一个漫长而安静的回廊,去消化这从天而降的“赦免”,去重新学习,在没有“苏洛”那副沉重甲胄的包裹下,如何用“苏珞”这个羸弱又真实的灵魂去呼吸。
  
  而萧璃,似乎洞悉了她这份艰难的重生。
  
  那位高高在上的殿下,并未急于召见,亦未再对此事吐露只言词组。
  
  她依旧端坐在书房案牍之后,身影忙碌而挺拔。
  
  府中上下,从洒扫的粗使到近身的侍从,都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
  
  殿下周身那令人窒息、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的凛冽低压,如同被暖风吹散的晨雾,悄然无踪。
  
  当墨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时,她那双一贯凌厉如冰刃的凤眸深处。
  
  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旁人难以解读的沉思,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在等。
  
  耐心地、不动声色地等待着。
  
  等待那个将自己深深藏进壳里的灵魂,积聚起足够的勇气,一点点、怯生生地,自己探出头来,迎接这迟来的、陌生的暖阳。
  
  晨光正好,金线般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温柔地洒在书房的紫檀木案上,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微风送来庭院里初绽桂子的甜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萧璃白皙如玉的手指稳稳持着上好的紫毫,正凝神临摹一幅古帖。
  
  墨色在宣纸上晕染开遒劲的风骨。
  
  云芷脚步放得极轻,如同踩在云端,悄然步入,手中捧着一个极为考究的锦盒,盒面覆盖着深青色暗云纹锦缎。
  
  “殿下,”云芷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怕惊扰了这宁静的晨光。
  
  “宫中今早新贡了一批江南的云锦和苏绣,尚衣局特意挑了品相最佳的几匹料子和绣片送来,请殿下瞧瞧,看有没有合眼缘的花色。”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将锦盒置于萧璃案旁一角,纤指轻启盒盖。
  
  流光溢彩的丝缎瞬间映入眼帘。
  
  盒内整齐迭放的云锦,色泽饱满如雨后初晴的天空,又如山间流淌的清泉,光泽流转间仿佛有水波荡漾。
  
  旁边散落着几片苏绣精品,针脚细密得几乎不见痕迹,图案栩栩如生:有素雅清幽的翠竹幽兰、缥缈写意的云水纹;亦有灵动雀跃的蝶戏芍药、缠绵悱恻的缠枝牡丹……
  
  无一不是精巧绝伦,且皆是闺阁女儿所钟爱的花样。
  
  萧璃手中的笔微微一顿,墨迹在纸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凝滞点。
  
  她缓缓放下笔,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流光溢彩的织物。
  
  修长的手指伸出,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指尖却精准地落在一匹雨过天青色的云锦上。
  
  那颜色清透得不染尘埃,温润得如同初春的湖水,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柔滑。
  
  她的目光停留在上面片刻,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一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旋即又被平静覆盖。
  
  接着,她又拾起一片精致的绣片,上面是一对并蒂莲,花瓣饱满,莲蕊金黄,相互依偎,仿佛有生命般。
  
  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凹凸有致的丝线,眼神落在纠缠的花枝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书房里一时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
  
  半晌,萧璃才将绣片轻轻放回锦盒内,指尖不经意地拂过那片雨过天青的云锦。
  
  她抬起眼,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听不出半分波澜,依旧是那惯常的清冷音调,只是尾音似乎比平日轻了一丝:“料子尚可。”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了东厢的方向,语气平淡无波地添了一句:“都送去东厢吧。让她……自己挑些看得上眼的。”
  
  云芷闻言,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立刻恭敬地低下头,掩去唇边一丝若有似无的、了悟的微笑,声音温顺而清晰:“是,奴婢这就送去。”
  
  那承载着天光水色与江南灵秀的锦盒,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送到了苏珞面前。
  
  当云芷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苏珞才迟疑地走近桌边。
  
  她看着眼前这堆栈的、闪烁着柔润光泽的、属于“女子”的、精美得如同梦幻的布料和绣样,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阳光透过窗纸,柔柔地落在那些云锦苏绣上,折射出令人晕眩的光晕。
  
  她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迟疑了好几下,才终于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惶恐的虔诚,轻轻拂过那匹雨过天青色的云锦表面。
  
  冰凉、柔滑、细腻得不可思议的触感,顺着指尖瞬间蔓延到心尖,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纤细的手指又转向那枚素雅兰草的绣片,指腹一点点抚过凸起的丝线,感受着那精妙绝伦的针脚带来的真实触感……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酸楚与强烈不真实感的洪流,猛烈地冲垮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多少年了?
  
  她早已将自己囚禁在粗糙的葛布麻衣里,在深灰、玄黑的“苏洛”身份下,日复一日地磨砺着掌心,用坚硬去包裹脆弱,几乎忘记了……
  
  自己这具躯壳,这副灵魂,也曾渴望柔软的绸缎,精致的绣花,也曾……
  
  分明也是个女子啊!
  
  视线毫无预兆地模糊了,滚烫的液体毫无阻拦地溢出眼眶,顺着苍白冰凉的脸颊滑落,洇湿了桌布的一角。
  
  这一次,不再是恐惧的泪水,不再是绝望的呜咽,而是被长久压抑的、属于“苏珞”本身的委屈心酸茫然,以及这突如其来的、不敢置信的温柔对待所冲击出的百感交集。
  
  她慌忙低下头,用手背胡乱地擦拭着脸颊,泪水却越擦越多,肩膀无法控制地轻轻抽动。
  
  她就那样默默地坐在锦盒前,像一尊易碎的琉璃娃娃。
  
  阳光在她周身移动,从窗棂的这一边,缓缓移到了那一边。
  
  她一遍遍看着那些衣料和绣片,指尖偶尔小心翼翼地划过,像是在确认它们的存在并非幻梦。
  
  最终,那匹清透温润如雨后初晴的雨过天青云锦,和那枚只绣着几片纤细兰草、素净得不惹尘埃的绣片,被她轻轻地、郑重地挑了出来。
  
  她没有选择那些最引人注目的艳丽繁复,仿佛这清浅的颜色和简单的纹样,更能契合她此刻小心翼翼、缓缓舒展的灵魂底色。
  
  又过了两日。
  
  傍晚时分,萧璃处理完公务,并未传膳,而是信步走向庭院。
  
  晚风送爽,花香怡人。
  
  却在靠近东厢的廊下,看到了一个让她脚步倏然顿住的身影。
  
  苏珞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似乎正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出神。
  
  她身上穿的,不再是那身碍眼的男子袍服,而是用那匹天青色云锦新裁成的襦裙。
  
  衣裙样式简单,并未过多装饰,只在那衣襟处,别上了那枚兰草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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